凡煙小說

第26章 . 是你攛掇欣欣 郭小姐的“男朋友”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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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姐的“男朋友”來接她下班, 萬琛自覺告退,順手拎走吳銳澤。鼻青臉腫的小夥兒扭頭說:“欣姐,咱倆明天再打。”

辛星和善地點點頭。

韓子君靠近:“欣姐……”

“別亂叫。”面部肌肉從微微上揚到靜如死水也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區別對待可太明顯了。

“他能叫我不能?”

“不能。”

“為什麽,我也比你小啊。”

辛星眼中鄙夷一閃而過,別人不知,他自己心裏有數, 實際上他比郭欣大,和郁薇同歲, 當年由於某些特殊原因改小了而已。叫姐叫得那麽順嘴, 不過是再次印證他能屈能伸沒有底線的特質罷了。

當然, 他確實比辛星本人小,可誰跟他稱姐道弟的!

懶得搭理,辛星推開他去員工櫃拿衣服洗澡。顧總給她發了兩套運動裝, 兩套訓練衣,兩雙鞋,還有上次的瑜伽服,都很合身方便,她這幾天輪換著穿。

會館裏有健康餐廳,烘洗房, 優先供給客人使用,員工要用也得掃碼付錢。辛星中午去餐廳看了一下各種增肌減脂營養套餐,色不誘人味不香,還貴。她便和萬琛師徒倆一道吃了盒飯,還是雞腿大米飯壓肚子,吃完下午揍起吳銳澤來更有勁了。

洗完澡,韓子君果然在外面等她, 辛星把臟衣服甩在肩上,邊走邊紮頭發:“昨天燒烤多少錢,還有上次那個餐,一起說個數。”

韓子君被她擼頭發甩了一臉水,抹了抹道:“你幹嘛非跟我算得那麽清,朋友之間你請我我請你不正常的嗎?”

出了會館,辛星自顧向公交站走去:“不說算了,我有事先走,改天請你吃飯。”

客套話說得越來越熟練,韓子君緊走幾步:“我送你啊。”

辛星停下:“你不是來找顧總,又是特意來找我的?你酒吧也不管了,天天沒事做嗎?”

趕緊去想詭計搞陷害,和傅景陽鬥個你死我活啊,老纏著我幹嗎!

她語氣疑惑,讓韓子君都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有什麽陰謀了……也算有一些,但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陰謀,不就是得到了好玩的解謎游戲嘛。

除了吃飯睡覺,他所有時間都貢獻給了正事,包括和所謂的朋友聚會玩樂。遇到辛星後,才開辟了那麽一小塊業餘休閑天地。

“我事很多,”韓子君微微蹙起眉心,模樣有點委屈:“可是我更關心你啊……”

見辛星不能忍受地側目,他立刻改口:“我怕你被人看出不對勁,遷怒無辜的我,工作都心神不寧的。昨天和郭長海談得怎麽樣,他沒懷疑你吧?”

辛星啼笑皆非,感興趣就說感興趣,想知道什麽就直接問,他總是廢話連篇,理由多多。

“行,你要沒事就送我回家吧,我路上跟你說。”

韓子君神采一揚:“好嘞!”

他那雇了幾天的司機不知哪去了,韓子君又開始無證駕駛。辛星也懶得多說,查過交通法了,被交警逮著不關乘客的事。

為了躲交警,也為了和她多單獨相處一會兒,韓子君各種繞路,半小時路程被他繞了一個多小時還沒到家。

聽辛星大略簡要地敘述了昨天發生的事,他陷入長久沈默,心中暗暗震驚。不為胖妞富,不為郭長海貪,而是發現辛星的學習和記憶能力非常強,從連打人犯不犯法都要查百度,到如今熟知各類法規,把財權產權遺囑公證的含義弄得清楚明白,並運用得當強勢壓制郭長海,才多長時間?

而且她也不像會不恥下問向人請教的性子,難道全是自學,就靠百度?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一眼,震驚過後略感急躁。顧明宣還成天土妞土妞的叫,照這個學習速度,她完全融入現代世界,不會太久了。

想問點什麽又不知從何問起,只道:“郭長海欠了賭債沒錢還,別人饒不了他,他可能會狗急跳墻。”

辛星不在意:“他有錢,只是不想動用罷了。這麽多年他管理房產收益,不可能不為自己留後路。我打算以侵占個人財產的名義向法院提告,凍結郭長海的賬戶和在外置辦的私產。五年前的就算了,近五年的他必須還給我。”

名詞準確,考慮周到,韓子君覺得自己沒什麽建議可提了:“我幫你介紹律師。”

“郭,我媽有一個律師,只是十幾年了,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最多退休,倒也不至於死吧。

“律師都是代表事務所的,即使他不幹了,事務所也會繼續幫客戶處理遺留問題。”韓子君假裝沒聽到她失言的那一個字,“你要是相信我,我可以幫你聯系,律師界我有很多朋友。”

我不相信你。

辛星了解韓子君,此人一旦咬定某人某事,瘋狗精神就發揮的淋漓盡致,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對她的興趣一時半刻是消退不下去了,那就靜靜看他往死路上作唄。試探和利用,未必不能是相互的。

“好,那先謝謝你。”

“客氣,我們是朋友,對吧?”

辛星一哂:“你又沒給我殺你的機會,朋友就朋友吧,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辛星。”

驚喜突如其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來,但韓子君心臟一陣猛跳,脊背直起,“辛星?哪個辛?是你的真名?”

辛星靜看他逐漸興奮,不時扭頭與她對視,眼睛亮如星辰,半晌才道:“郭長海是我繼父,我的生父姓辛,辛夷的辛。”

韓子君側臉一僵,腰背又慢慢塌下去了:“哦。”

辛星轉頭看窗外車河,玻璃上映出她不掩飾的笑臉。

車至桐花街,下班放學買晚餐的人又如過江之鯽在街上穿梭。韓子君按開車門鎖:“你把他三個都趕走了,晚上吃什麽?”

“點外賣吧,”辛星得意地挑挑眉,“我的賞金已經到了。”

有錢了,怪不得今天心情好,在武館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和他說話也不嗆不煩了。韓子君跟著心頭一喜,得寸進尺的好日子不能錯過,便道:“那應該慶祝一下啊,官方獎金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你這屬於立功受獎了知道嗎?吃什麽外賣,咱們吃大餐去!”

“我不…”

韓子君巧舌如簧:“你不是說要請我嗎?擇日不如撞日,撞得還是個紀念日。這可是你第一份收入,還是那麽光榮的收入,值得永遠銘記,我吃飯都吃得與有榮焉。”

“再說了,”他一有明確目的,腦子就轉得特別快,剎那間想了個她不能拒絕的理由,“那天晚上我多少算幫了點忙吧,冒著被交警抓的風險開車也不容易啊,你那一萬多獎金,我吃個五十,不過分吧?”

辛星無語,這人真的是……說不過他。

“我要回家看著郭長海他們搬家,你要吃就跟我吃外賣。”

“吃!”甭管吃什麽,就是要跟她吃。

室內物品分毫未動,搬家警告被當成耳旁風。辛星也不著急,進衛生間把濕衣服丟進洗衣機,倒了洗衣液,按下按鈕。從她穿來,沒見梁曉燕給她洗過衣服,開始洗澡換衣後,私衛裏臟衣漸多,她猜測以前是郭欣自己拿出來,梁曉燕才洗,不拿她也不進她房間。

有洗衣機,洗衣服是多方便的事兒,辛星看梁曉燕用兩次就會了。這一個多月,衣服都是自己洗。她很享受智能時代帶來的便利感。

韓子君在沙發上坐著瀏覽外賣,問辛星:“你想吃什麽?”

“麻辣燙。”

“吃點好的吧,”他滑動屏幕,“這也沒什麽好的,粵菜怎麽樣?海皇豬肚雞,燒鵝,想吃嗎?”

“我付錢,我來點。”辛星掏出手機走過去,“你要吃五十塊錢,那就給你麻辣燙裏加蟹籽丸,培根卷,五花肉,再加幾只蝦差不多了。”

韓子君:“……你高興就好。”

有土豆的不是外賣,跟飯完全不沾邊的圖標才是要飯的,辛星已經摸熟。三下五除二點了兩份麻辣燙,接著劃開微信,給梁曉燕發了一條信息:九點之前不搬,物品將被清空。

清到哪兒,自己想去吧。

韓子君想跟辛星聊天,她卻按開了電視看新聞,什麽領導視察,小麥豐收,工業突破看得津津有味。

新聞播完,麻辣燙也送到,兩人面對面坐著吃,韓子君依然沒吃幾口,辛星依然喝盡最後一口湯。

不浪費,吃飯快,食材認識不多,他腦中靈光一閃,問道:“你那裏,是不是食物短缺?”

辛星沒有正面回答,指指他的飯盒:“食物豐富不是浪費的理由。”

韓子君慢騰騰挑著盒裏的豆腐皮:“我不是浪費,只是在有選擇的情況下,想選擇更適合自己的嘛。昨晚喝多了,今天想吃清淡的,你那麽霸道,我也不敢發表意見。”

被慣壞的人就是這麽奢侈,去末世餓幾天,老鼠也願意生吃。辛星心知環境如此,她不能用自己的習慣想法去要求別人,索性略過,換了個話題:“桐花街拆遷是好事壞事?”

這個問題百度沒有明確答案,有人歡欣鼓舞,有人如喪考妣,好壞眾說紛紜。

韓子君眉頭一皺:“你從哪裏聽到了風聲麽?”

“沒有,只是看網上說拆遷的事,可以得到一大筆拆遷款,有人因此發財暴富。”

韓子君笑了:“桐花街如果拆遷,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你,你能得到的補償將是一筆巨款,再去別處購買半條街也不成問題。但是據我所知,近兩三年市政府都沒有關於桐花街的規劃,主要是沒有資本看中這塊地方。這裏和後鴉街一樣,屬於老城區中心,居民多,房屋成分覆雜,拆遷難度大,開發要投入的成本也大。”

要不了三年吧,郁薇結婚的時候是二十六歲,在此之前,華宇集團已經把桐花街拿下了。算算韓子君上次受傷的時間,劇情應該發展到傅景陽和郁薇初生情愫,韓子君展開第一波緋聞攻擊了才對。

“租金足夠你生活的很好了,”他註視著辛星的表情,“拆不拆遷其實對你沒影響,你還要暴富到什麽程度?”

“我富嗎?還沒有你富呢。”辛星想實現的目標,需要很多很多錢。

韓子君眼睛一瞇:“我富什麽?一個開酒吧的,掙不了幾個錢。”

你富,你後來富得都能跟華宇集團對抗了,酒吧只是一個幌子而已,韓子君手裏掙錢的產業可不比傅景陽少。擁有那麽多東西,幹點高瞻遠矚的實事不好嗎?反正最後也要進監獄,幹脆去把仇人一刀捅了,折騰來折騰去,人財兩空。

這就是小說和現實的差別,不折騰,哪有跌宕起伏的劇情寫。

聊天中止在郭家三口進門後,兩下裏照面,一方氣氛安寧,對坐歡談;另一方郁氣籠罩,憔悴不堪。憔悴是憔悴,但那三口人都清理了個人衛生,換了幹凈衣服,外表倒不顯狼狽。

辛星瞥過一眼:“你還沒去自首呢?”

郭長海本來拉著一副苦臉,可看到韓子君也在家裏,他恍然露出醍醐灌頂的表情,恨氣地指著他道:“是你,是你攛掇我家欣欣的對不對!我就說欣欣一向是個乖孩子,怎麽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是你在背後搞鬼挑撥我們父女關系的,對不對!”

韓子君理也不理他,夾起豆腐皮填進嘴裏慢悠悠地嚼。

梁曉燕又嗷地叫了一嗓子,兩只手快速拍打大腿兩側,原地小幅度蹦跳:“就是他,郭欣那鬼摸腦殼一套一套的,不是他教的還有誰!姓韓的從小就又窮又壞,一肚子心眼沒一句實話,瘋女人能教出什麽好兒子,郭欣你睜大眼看看呀,這小子是個騙子,他媽是個瘋子,一犯病脫了衣裳滿地打滾,還不如楊天琪家庭呢!你眼瞎透了看上他,他就是來害你,來謀我們家錢的!”

“操!”韓子君從“瘋”字一出臉色就難看起來,站起來一腳踹翻椅子,大步流星沖過去,不顧郭長海和郭大寶的阻攔,伸手抓過梁曉燕,啪啪扇了兩個大嘴巴:“別特麽以為我不打女人,你再給我嘴賤一個試試!”

梁曉燕楞了一瞬,哇地放聲哭起來:“打人啦,姓韓的殺人啦!”

“敢打我媽!”郭大寶怒火上頭,一拳揮去。

韓子君沒來及抵擋,因為有人替他隔住了拳頭。接著砰地一記悶響,郭大寶肋骨劇痛,向後挫倒在地。

這還沒完,他側腰連連被踢,每一腳都重得不像話,踢得他連翻帶滾,活生生從門內滾到了門外。說得慢踢得快,人影閃去閃回,梁曉燕下一波尖叫未起,頭發也被薅住,拖著她像拖米袋子似的一口氣拖到大門口,往外一推,順勢踹了屁股一腳:“滾!”

“欣欣,欣欣!”郭長海慌不能抑,想出屋子,卻被韓子君堵在門口。他捋起袖子,解開第二顆扣子,陰鷙地盯著郭長海,明顯擺出一副“要想從此過,先跟我幹一架”的姿勢。

“你這是搶劫,你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報警,我要告你!”郭長海又累又急幾天沒休息好了,怎麽能打過一個大小夥子呢,因此他沒敢動,只放嘴炮。

而這時候,辛星已經把郭大寶也扔出去了,任那娘倆在門口殺豬般的嚎叫。回來撥開韓子君,對郭長海道:“出去。”

“欣欣!爸爸錯了,爸爸想跟你好好談談,你不能聽外人攛掇啊,這個家走到今天不容易……”

“我數三聲,一,二,三。”她快速數完,從後卡住郭長海的脖子,將他向外推去。

其實她一個人可以,但韓子君覺得應該對這種過於幹脆的暴力行為稍加遮掩,便扯了郭長海的衣領,添上一把力。

人丟出去之後,便開始丟物。有選擇的丟,畢竟三個米蟲花得都是郭欣的錢,她看得順眼的東西就不丟,被使用過的衣服鞋子被褥床墊洗漱品化妝品統統丟光。

韓子君沒有和她商量,自覺加入丟物小隊,兩個人你傳我扔,倒也有默契。

桐花街居民天天都有看不盡的熱鬧,嚼不完的八卦,郭家門口淒慘的嚎叫傳開後,不消十分鐘,吃瓜大軍就集結完畢。

郭大寶哎喲連天,梁曉燕順地打滾,郭長海捂著臉嗚嗚痛哭。有人問他怎麽了,他淒淒切切地說:“欣欣她出大事了,那個小韓他,小韓他…唉,我們家散了呀!”

直到看見辛星和韓子君各抱著一堆衣服,冷臉出門,往三人頭上一扔,吃瓜群眾松了一口氣,哭這麽慘還以為郭欣死了呢,這不好好的嗎,不過那姓韓的小子怎麽在她家裏?

韓子君不管別人異樣眼光,提高聲音道:“替你報過警了,一會兒警察來你好好跟他們說說,你是怎麽出軌梁曉燕,婚外私生子,侵占郭欣遺產,賭博欠下巨款,偷她房產證,偽造簽字抵押房產,東窗事發又被她趕出家門的!”

郭長海哭聲一頓。吃瓜群眾:這瓜有點撐。

韓子君進屋,辛星正把幾雙鞋子往床單上扔。他沒說廢話,彎腰跟著忙活,聽耳邊又傳來一聲輕咳,轉頭見辛星正望著他:“謝謝。”

不含糊,很清楚,甚至眼神裏也流露著謝意。韓子君之前心裏那一點小不痛快立刻煙消雲散,笑嘻嘻湊過去,歪著腦袋看她的臉:“我也沒幫過你什麽,老謝我幹嘛,不過你要是真想謝我,那明天晚上還跟我一起吃飯?”

“清淡的粵菜?”

“麻辣燙也行,你想吃什麽我都陪你。”

韓子君在話出口的瞬間感覺自己有點油膩,但是想收回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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