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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長見識短的貨,養不下兒子更好,到時候這榮國府便是寶玉的了。

王熙鳳聞言想到的是賈母要她放權,不覺就想開口辯解,可再一想賈母也沒明白的說出來,若是有人接管便罷了,若是沒有她照樣做事,思及此便閉了嘴。

而賈璉則是另一種想法,為什麽二房的寶玉就能走人脈,寶玉那個樣子文不成武不就的也就配和個戲子糾纏。可他這個正正經經的榮國府繼承人幹得卻是給人賠禮道歉的活,明明這事是二房惹出來。一時間思緒紛亂竟不知如何應話,只能草草的點了個頭。

看小輩俯首帖耳的樣子賈母總算是滿意了,自覺賈府還在自己的掌控中,於是接著道:“你們都要記著只有榮國府好了你們才能好,行了都下去吧,”說著閉上了眼睛。

“是,老太太。”

看四人出了門賈母又睜開了眼睛,“鴛鴦,你說說這幾日查到了什麽?”

“王太醫開的藥方沒有錯,錯得是藥材,這些藥材是冷子興從薛家的藥鋪裏拿來的。”鴛鴦點到為止,相信老太太都能想明白。

“王家女薛家婦都是一副狠心腸啊!”賈母想到冷子興是二兒媳周瑞家的女婿,因為人不在賈府所以無從查起,就算查出來也能一推三五六。不過就算無從查起也不能輕易放過,於是冷冷的吩咐鴛鴦,“你去告訴二太太一聲,就說是老婆子說的,要麽攆了周瑞一家要麽關佛堂,讓她自個看著辦吧。”

“是”鴛鴦應了下來,知道賈母還有話說,便立著不動,果然不一會兒,賈母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鴛鴦,你說這流言到底是誰傳出去的,大房還是二房。”賈母想想卻覺得都有可能,大房覺得二房占了正屋,二房太太卻是巴不得林丫頭早死,誰知道半路殺出個林致瑜來,可惜賈母不知道林致瑜對紅樓劇情是最熟悉不過了,針對兩房的性子放出了這個流言,不管怎樣賈母都只能選擇出手掩蓋,這樣到時候林致瑜才有說道的。此時的賈母確實頭疼只好殺雞儆猴了,接著道:“放出風去,就說害林姑娘的兇手找到了,原是貪圖差價起了壞心,如今已盡數賣到煤窯去了。”希望這個處置能多少修覆一些與玉兒的關系。

“鴛鴦明白了。”鴛鴦心裏想著這就是做奴才的悲哀,明明是主子的想法背黑鍋受罪的卻是奴才,想到不能生育的林姑娘,終是嘆了口氣,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好在林姑娘還有兄弟可以依靠,可她的兄弟想想便寒心。

而王夫人聽到賈母的傳話後只能狠下心斷掉自己的臂膀,若不然這流言壓不住終會影響宮裏的娘娘,可周瑞一家被發賣後她卻無人可用了,只能活在賈母的眼線下。雖目前看來是最好的結局,但有一句話不是壓力越大反彈越大嘛,終有一天這賈府會徹底亂掉的。

第十六回見賈璉致瑜行離間

俗話說流言止於智者,可惜這史上真正的智者實在是鳳毛麟角,因此流言也傳得越來越離譜,當然在賈母一番籌劃下也只落得個個治家不嚴的名聲,畢竟榮國府的勢力還在。不過這名聲雖比蓄意謀殺的罪名輕多了,但林致瑜早在這流言中將林家摘得幹幹凈凈,誰不說上一句以德報怨,畢竟流言中不是還有他忍氣吞聲的慘淡模樣嗎?雖然有賈璉不分時段的上門求見要賠禮道歉,可這大張旗鼓的不是剛好證實了流言的準確性嗎?

只不過從榮國府回來後,林仲玉便讓林致瑜打著看病的旗號搜刮了不少的藥材,靈石中的靈力總有用完的時候,總得煉些丹藥以備不時之需,可他每次想靜下心來煉丹這個便宜哥哥就會在眼前晃來晃去,忍不住道:“哥哥總是欲言又止的,到底出了什麽事。”。

“林黛玉身上的病真的如此嚴重嗎?”當時林致瑜和林仲玉商量好了用林黛玉死時的身體狀況給賈家扣帽子,但是林致瑜怎麽也沒想到會如此嚴重,怪不得到了最後賈家上下齊心協力的使了“調包計”。

“還有一種慢性毒,只是毒性一旦解了就不好作假了。”林仲玉目前的靈力可以讓身體看上去有弱癥卻不能造出中毒的跡象來,於是便想出了既不用嫁人又能顯出賈府害人並無藥可救的宮寒癥來。

“果真是最毒婦人心!”林致瑜喃喃自語道,忽然想到每天報到的賈璉,詢問道:“我們已經晾了賈璉十來天了,不知你有什麽想法。”

“這不正是挑撥離間的好機會嘛!”林仲玉看林致瑜又恢覆了往常的行事作風,便呵呵一笑,“一鍋端不容易,各個擊破還不容易?”

古代的女人不能惹,修真的女人更不能惹。林致瑜忽然有種對女人絕望的感覺,只能跟著呵呵一笑,便吩咐思源帶著賈璉去他的小客廳,順便去酒樓叫一桌酒菜,只有在飯桌上才能好好交心啊!

“不知賈同知三番五次上門求見所謂何事?”林致瑜一看到賈璉便做出頹廢的樣子,他要準備科舉還要安慰傷心的妹妹自然不能顯出好氣色來。

賈璉一路走來都在思考應該怎麽應對,可林致瑜這一開口才讓他想起自己身上似乎還捐了官職,再想到自己點卯的次數屈指可數,其他的時間全用來跑腿了,又想到被二叔帶著走人脈的賈寶玉,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了,“什麽同知,不過是掛個名跑跑腿罷了,若林兄弟不嫌棄便喚我聲璉二哥吧。

誰和你是兄弟,少亂攀關系,林致瑜雙手攏在袖中握成拳頭,臉上卻是笑瞇瞇的說道:“那璉二哥也叫我致瑜好了,不過璉二哥是五品官,這跑腿費怕是不低吧。”林致瑜不動聲色的戳著賈璉的心窩

還跑腿費不挨罵他就謝天謝地了。賈璉的臉色已經泛青了,看著不明所以的林致瑜長嘆一聲開始訴苦了,“林兄弟,你不知道啊,你璉二哥苦啊!”

“看璉二哥的樣子似乎滿腹怨氣,不如今個咱們就把酒暢談。”林致瑜在心裏打了個響指,這叫正中下懷,今天不讓你們窩裏反他林家哪有消停日子。

“好主意,今個不醉不歸。”賈璉此時只想到自己的苦悶,完全忘了賈母的交代。

林仲玉一邊給賈璉倒酒一邊嘴裏還不停的挑撥著賈璉的神經,“璉二哥,小弟到京城雖說不久,但是貴府的行事卻略有耳聞,實在是有違國制啊。”說著又是嘆氣又是搖頭,直到賈璉露出召著急的神色才又道:“老太太雖用孝字壓人,可怎麽也越不過三從四德去,再說璉二哥的叔叔打著孝順的旗幟竊居正堂,卻是名不正言不順,別說你們叔侄的官職相同,就是璉二哥的父親身上那才是正正經經的爵位。”

“致瑜說得道理府裏的人誰不明白,可是父親實在是不爭氣,所以逼得你璉二哥我只能攜家帶口在榮禧堂占點地方。”賈璉何嘗不知道二叔是個假正經,養一堆清客也只是在名聲上比養一群丫鬟好聽點而已,論起來又有什麽不同呢?

“子不言父過。”林致瑜抿了口酒,“難道璉二哥從沒想過這名聲是怎麽傳揚開的嗎?”若府裏的下人嘴巴嚴怎麽可能弄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什麽意思?”賈璉一時間有些反映不過來,從他有記憶起父親時不時的就會被祖母訓斥,什麽胸無點墨、貪花好色、玩物喪志,忤逆不孝等等等等,罪名從來沒有重樣過,久而久之他也認為父親就是個沒出息的,今個細細思索之下忽然心神俱裂。

“看來璉二哥明白了什麽。”林致瑜火上添油道:“璉二哥好好想想二嫂子為管家勞心勞力如今也沒給大房留個嫡孫,可二房的寶玉已然成親,嫡孫也都進學了,這榮國府的爵位總不能落到無子的大房中吧。”

爵位,爵位,是了,爵位。賈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頓時被嗆出了淚,原來自己夫妻勞心勞力全給他人做了嫁衣裳,“致瑜啊,原來都當我們大房是冤大頭呢,二哥還巴巴的為府裏跑出跑進的,”

林致瑜看賈璉賈璉開始訴苦,於是又將酒杯滿上,繼續挑撥,“這麽些年璉二哥就沒想過你外祖和貴府斷了聯系的原因。”

“能有什麽原因,不就是父親的名聲難聽,外祖家怕汙了他家的門風嘛!”賈璉說著說著自個就心虛起來,“那林兄弟你說說會是什麽原因。”

“此言差矣,如今璉二哥生活在二房眼皮下,娶了個媳婦也是二房的侄女,想想現在可不就應了四面楚歌這個詞了,若是有外祖家扶持恐怕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林致瑜晾了賈璉這麽多天就是為了讓賈璉心裏有怨,離間起來才能事半功倍,現在正式揉碎了掰扯的好機會,“璉二哥的外祖張家小弟聽說過,說起來那才是真正的書香門第,常聽人說起張家僅有的閨女和大外孫死得不明不白又討不到說法才同親家斷了聯系。”

“祖母,怎麽能?”賈璉二十好幾的人了,到現在才算醒過神來。難怪府裏從來不提母親和外祖家的事,父親也曾反對自己娶王家女,結果老太太一個孝字壓下來還是妥協了,現在想想父親怕是早就絕望了,所以才任由祖母和二房折騰。

“璉二哥不是做弟弟的挑撥離間,只是妹妹的衣食住行全賴二房,如今損了壽命不說還落了個終身不孕,弟弟心疼啊!”林致瑜捶胸頓足,“就算二太太與我林家有仇怨那也是上代的事情,為什麽要害我這孤苦伶仃的妹妹。”

賈璉聞言又悶了一口酒,是啊,上代的恩怨。想到父親偶爾醉後念及才貌雙全的母親,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於是起身告辭道:“林妹妹的事我會查清楚的,希望妹妹放寬心好好養著。”

“璉二哥說哪裏的話,小弟只希望妹妹長命百歲,其他的也不強求了。”林致瑜抹了把淚,“那小弟送送璉二哥吧,日後待小弟抽開身自當同璉二哥喝個痛快。”

“不必相送了,林兄弟要溫習功課照顧妹妹也實在辛苦。”賈璉不待林致瑜反應,便沿著來時的路急匆匆的離去。

“林鐸,去叫三思來見我。”既然知道賈璉要查什麽,他自然要助其一臂之力,而手下的思源是書童身邊離不開,剩下的思淵、思遠、思願也該派上用場了,省得這幾個人沒事就來發牢騷說要長毛了,現在就讓他們幾個焦頭爛額去,二十幾年前的事哪是那麽好查的人,若是能在宅鬥了一輩子的賈母手下查出原委來,怕是要不少時間了,不過只要結果對他們林家有利就好。

第十七回忽聞將軍府來人

過了元宵節轉眼見就進入了二月,距離春闈不過十來天了,所以林致瑜便將應對賈府的事交給了林鐸,連沈承峻也被拒之門外了,他從不敢小看古人的智慧,尤其是即將到來的全國聯考更是人才濟濟,要成功就要加倍努力才行。只不過他和林仲玉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中都忘了一件事,直到有幾個自稱是振威將軍府的人來拜訪的時候,他們才想起來。

“振威將軍?”林致瑜在沈承峻的普及下對這個朝代世襲的將軍還是有幾分了解的,振威老將軍柳奉嘉已經卸任,接替的是柳奉嘉的嫡長子柳修文,至於嫡次子柳偃武則走了科舉的路子,卻是遠在雲南。如今柳修文尚有十三歲的嫡子和十歲的庶女,可柳偃武已經二十有六還孤身一人。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會同林家有關系,下意識的便看向林仲玉。

“柳家是林黛玉父親的外祖家,祖祖輩輩都駐守在遼東,我本想著你們能聯系一個助我脫離賈家就好。”林仲玉忽然為毫不留戀選擇死亡的林黛玉感到可惜,也為賈母控制外孫女的手段感到心寒,若是賈母真為外孫女好就帶著這姑娘交際應酬處理人際關心,而不是跟養個小貓小狗似的逗趣玩樂。

“那敢情好,也就是說如今的振威將軍便是林黛玉的表舅。若是柳家有心便能同賈家抵抗一二,我們也好早點脫離苦海,”林致瑜實在不耐煩應付牛皮糖一樣的墻頭草,於是歡喜的吩咐林鐸請人進來。

“小的柳慎行(柳慎言)拜見林公子,林姑娘。”柳慎行和柳慎言是將軍府大管家柳謹默的雙胞胎兒子,此次進京也是為了探探當今聖上的手段,畢竟柳家的振威將軍一職已經襲了五代了,若是聖上要收回兵權,他們也好早做打算。

“二位遠道而來,快快請坐。”林致瑜早早支起了了屏風,畢竟柳家來人也是為了林黛玉,怎麽也得見見不是。

“將軍自接到林姑娘的信後便想著能名正言順的接姑娘出來,只是將軍同姑娘的血緣畢竟遠了點,所以想著過了年榮國府會放松些,不過沒想到公子搶先了一步。”柳慎行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還望姑娘莫怪。”

“還要多謝表叔掛懷。”林仲玉坐在屏風後面好不容易才理順了林柳兩家的人際關系,據林致瑜所言老將軍是祖母的幼弟,如今的振威將軍便是林如海的表弟,那麽她應該以表叔稱呼才對。

“看林姑娘無事小的兄弟二人也算不負將軍所托了,門外的馬車上是將軍送給姑娘及笄的禮物,將軍說了林公子和林姑娘但有吩咐莫敢不從。”柳慎言看了一眼林仲玉又道:“這次來得匆忙沒有及時得知公子的消息,所以小的兄弟二人自作主張的買了些筆墨紙硯,還望公子海涵。”

及笄?林致瑜和林仲玉同時囧了一張臉,就說他們忘了什麽事,原來是林黛玉的及笄禮。林致瑜的腦子是被春闈占滿了,而以林仲玉幾百歲的高齡也不可能想到這件事,而此時被柳家兄弟提醒了,又同時黑了臉,要是賈家硬要插手,他們又掰扯不清了。

“林公子,是小的弟弟說錯什麽了嗎?”柳慎行看到林致瑜一臉的怪異,小心翼翼的問道,他怎麽也想不出弟弟的話有哪裏失禮的。

“不是,想著姑娘就要及笄了,卻是沒有可主持及笄禮的人選。”林致瑜幹脆挑明了,“二位來京不久怕是不知道妹妹遭的罪。”當下便把賈府上下的所作所為平鋪直敘出來,“所以賈家不適合主持這個禮,可妹妹及笄時我還在考場,實在無法兩全其美。”

“這……”柳家的兄弟兩個實在不知該說什麽,這哪裏是親戚明明就是仇家,老將軍看過信後還以為是林姑娘小姐脾性,所以只派了他們兩個來撐撐腰,誰知想象與現實差得太遠了,一時間兩兄弟也沒主意了。

“讓你們兄弟見笑了,雖說姑娘嫁人無望,做哥哥的也希望妹妹能舒心的成人。”林致瑜嘆了口氣,他想到古代對女子的及笄禮和男子的冠禮同樣重要,於是便哀兵一下了。他只要把這個消息通過柳家的人傳到將軍府就行了,至於林黛玉的及笄禮,若是他們不說那忙於算計的賈家恐怕也不會想起來。

“妹妹又惹哥哥傷心了,及笄不及笄的對妹妹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不過還是要謝謝將軍府的禮物。”林仲玉在屏風後幽幽嘆息,“哥哥,若是無事就放他們兄弟離開吧。”

“瞧我這記性,光記著訴苦了。”林致瑜一臉的抱歉,“若是不急就在府上吃頓飯吧,也是我們兄妹的一點心意。”

“多謝林公子的好意,只是我們兄弟二人的確有事在身。”柳慎行起身拒絕道,“萬望公子恕罪”。

“既是如此我們兄妹也不便挽留了,林鐸給二位包些吃茶的銀錢。”林致瑜看兩人都站了起來,一揮手道:“你們大老遠的來一趟也不容易,別推辭了。”

“那我兄弟二人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柳慎言替自己的兄長接了下來,他覺得兄長就是太小心了,他們與林賈兩家又無利益牽扯何必小心翼翼的,這林家兄妹也不過是想找個靠山而已,將軍不是說了能幫上的幫一把也沒壞處。

“林鐸,代我送送二位。”這一番談話林致瑜和林仲玉便明白了柳家的態度,雖不好光明正大的撐腰,至少會在暗地裏支持一下。

“妹妹,你說這及笄禮怎麽辦啊?”林致瑜也是沒轍了,要是賈家心血來潮一下,他還真是鞭長莫及,從二月初九到二月十七他都會在答題中度過。

“其實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麽一直妹妹妹妹的叫我,不覺得別扭嗎?”林仲玉才不管賈家來不來參加,照他看來林黛玉已經失去了聯姻的價值,說不定賈母早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了,現在賈母要掙得可是自己絕對地位。

“看到林黛玉的身體就只能想到這個稱呼了。”林致瑜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再說他就是想換個稱呼也要這位修真的大姐或者大嬸亦或是奶奶肯告訴他真名啊!

“仲玉,林仲玉。若賈家來人就說這是我的表字。”林仲玉說完便起身回了房,雖說這個世界的空氣很幹凈,可是因為沒有修真者的存在,與之相對應的靈氣也少了些,所以他必須要再買些靈石,也就是凡人說得玉石。

“好吧,仲玉,你什麽時候就不用吃飯了。”林致瑜對修真的了解只來源於書中,只記得書中說過肉等於動物的屍體,食之會增加人體雜質,所以修行之人多食素,並且會盡力達到辟谷只吸收天地靈氣什麽的。

“你慢慢等著吧,林小子。”林仲玉想到就快和賈家斷絕關系就一陣輕松,這具身體想完成性別轉換實在是任重而道遠,所以他必須保證自己修煉的環境,跟著這個嗣子就是個很好的選擇。

林致瑜呵呵一笑,不管怎麽樣關系總算進了一步,林仲玉,林黛玉,果然借屍還魂都有相似的地方,比如他的前世名為林志宇。

第十八回皇家過招春闈到

皇宮裏住著天下最尊貴的人,同時也是最可憐的人,終其一生所看到的不過是頭頂的四方天空,但是為了那塊四方天空所有的人又是無所不用其極。

“老四,這段時間宮外的流言止了沒?”太上皇龍宣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輕響,在寂靜的乾清宮中顯得格外幽森,榮國府可是他的老臣了,命婦拜年的時候讓他在太後跟前鬧了個沒臉。

“兒臣也不知如何是好,老國公也鞠躬盡瘁了一輩子,可這流言卻不是流言,大部分都已經證實了,那林姑娘確實被害得不淺。”龍躍陪著笑臉,都是些自找死路的東西他就大方點交給父皇處置好了。

“那林家的丫頭是何來歷讓你說起好話了。”龍宣冷哼一聲,一個孤女而已要是他的話早就毀屍滅跡了。

“父皇,那是巡鹽禦史林如海留下的唯一一條血脈。”林如海是個忠君愛國的,所以龍躍不介意說點好話,何況那個林家小子的確有才。

“林如海。”龍宣終於想到了那個翩翩探花郎,尤其是為他平衡了江南的局勢,心中倒是軟了一下,“是個可憐的,不過朕叫你來是想問問考官的人選定好了沒?”

最是無情帝王家。龍躍對此深有感觸,瞧瞧這高高拿起輕輕放下的做派,也順著太上皇轉移了話題,做出失意的表情來,“不知父皇有沒有合適的,兒臣手中實在無人。”

“難不成滿朝文武就沒有入得皇兒眼中的人嗎?”太上皇龍宣冷笑一聲,“若是些不聽話的廢物還不如早早舍棄的好。”就像謀逆的太子他照樣可以將其打落塵埃。

“父皇可錯怪他們了。”龍躍呵呵一笑,誰不知道滿朝文武多數是太上皇遺留下來的,他真能舍棄才是笑話,不過是指桑罵槐而已,於是辯解道:“父皇曾經說過大臣做考官不能超過三次,以免考生做官後結黨營私,可現在朝臣上下基本上都做滿三次了,所以兒臣才不知如何選擇。”

“倒是難為老四你了。”太上皇細細思量一番,就算他的勢力遍布朝野,畢竟也是些年老力衰之人,誰敢保證他們的後人能如前人一樣忠誠,這樣想著越發覺得自己的權力受到威脅,斟酌了一下便提了幾個人選。

“李縝和孫默是不錯。”龍躍聽到陳翎時心中膈應了一下,臉上便顯出猶豫來。李縝和孫默雖是上皇心腹卻都是謹慎的性子,尤其是在李縝一個侄女嫁入賈家後竟然成了木頭樁子,孫默就更不用說了,繼承家業的侄子孫紹祖是個攀龍附鳳的,所以二人不足為懼。

“皇兒似乎不滿意陳翎呢!”龍宣高興的時候喊兒子的排行,不高興的時候一句皇兒了事,這陳翎不僅是齊國公陳翼的弟弟,還是他最寵愛的甄氏的妹婿。

“父皇誤會了,陳翎自是好的,可他還未出孝。”龍躍知道甄老太太與他的父皇也算是青梅竹馬,所以在甄老太太兩年前去世的時候下令甄氏一族守孝三年,連他這個做皇帝的都還守了三個月的孝。

“朕倒把這個給忘了,那剩下的人選老四你自個挑一個吧。”龍宣想到陳翎為表孝心曾上過丁優的折子,確實不能出爾反爾,於是便大方了一次。

“兒臣也沒有什麽好的人選,還是勞煩父皇了。”龍躍才不想把自個的人暴露出來,就讓那些老頑固蹦達去吧,反正小舅舅給自己挑選了不少的人才,也不在乎這蠅頭小利。

“那就羅明圖吧。”龍宣皇兒皇兒的叫著忽然就想到了已逝的太子,雖然太子謀逆而亡,可那也是他曾寄予厚望的嫡親兒子,不過羅氏一族自太子被廢後便一蹶不振,如今在朝的也只剩下了羅皇後的堂弟。

“兒臣遵旨。”龍躍想到羅明圖還算耿直,便定了下來,他只要保證這些人和四王八公少些牽扯即可,所以這一來一回的結果他還是很滿意的。

於是在春闈的即將開始的前三天終於將主考官定好了,這也是為了防止考生和考官攀關系,於是在三天後終於迎來了所有考生期盼的改變命運的春闈,而林致瑜則早早的被林鐸叫醒,提著前一天準備好的東西準備出發了。

“哥哥盡力便好。”林仲玉在外人面前還是稱呼林致瑜為哥哥,若不是春纖提醒他根本就不會記得給林致瑜送行。

“妹妹放心吧,哥哥定能光耀門楣。”林致瑜本來還想著做個外放的官,遠離京城的權力更疊的漩渦,可惜偶然間問及林仲玉的修煉才知道這個時空因為沒有修真者所以沒有多少相對應的靈脈,天材地寶也少得可憐,只有京城中因為有真龍天子在,散逸的護龍之氣倒是使得京城漸漸生出了靈脈,所以他決定考得好點入翰林,又清貴又不沾惹勢力。

“謝哥哥了。”林仲玉雖然刻苦修煉,可惜環境不給力,靈石可遇而不可求,靈脈更是因自己的女兒身不好尋找,知道林致瑜是為了他才決定留在京城自然感激,

“這是姑娘特地求來的護身符,大爺帶上吧。”春纖拿出一個荷包來遞給林鐸。

“護身符?”林致瑜接過林鐸遞過來的荷包有些好奇,他才不相信這裏面只是簡單的護身符,修真出品必屬精品。

“裏面還有一些清心的藥丸,可使靈臺清明。”林仲玉想到凡人要在這種天氣中連著九天住考場的號子,別還沒考完就給擡出來了,像賈府的賈珠考個科舉考得油盡燈枯,所以他便煉制了幾枚丹藥。

“真是感激不盡了。”林致瑜一想到連著九天憋在小隔間裏就頭皮發麻,有了這些藥丸好歹能保持清醒,他可不想被擡著出門,那就太沒面子了。

“那就祝哥哥金榜題名了。”林仲玉看看天色,催促道,“哥哥別誤了時辰。”

“那哥哥便出發了。”林致瑜看著滿院子的下人厲聲道:“爺考試的這幾天把門戶守好了,出了紕漏可要仔細著自個的皮肉。”

“大爺放心吧,小的們定會守好了姑娘。”因為大爺要考試,所以思淵幾個便決定輪流去查探賈家的事,防止賈家在大爺不在的時候又對林家出什麽幺蛾子。

“那就好。”林致瑜說著便帶著林鐸和思源出了府,雖說在前世也經過大大小小的考試不下百次,可是這九天不離場的考試還是頭一回,所以一路上深呼吸了不知多少回。

當然對林仲玉來說別說在小隔間裏蹲九天,就是九十天他也耐得住,所以在送走林致瑜後便閉門謝客了,至於柳家兄弟提到的及笄禮,那是什麽,忘掉忘掉,修煉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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