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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吃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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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吃糖麽

春暖花開有雁回的時候,慕容靖言的身子已經好了不少,已經能叫人跟著到禦花園去賞賞花去了。

從去年冬日躺到今年春來,甫一起身的時候慕容靖言卻覺一陣天旋地轉,照蕭澈的意思原是想叫他再在榻上躺個幾日,等到再暖些的時候,禦花園的花開的更多些的時候再出來走走的。

可慕容靖言說什麽也都等不了了,央求了蕭澈許多日,才終於能從重華殿中出來透透氣。

踏出重華殿的那一刻,慕容靖言只覺得身上什麽地方都不同了,從過了年往後他的身子總是一天比一天見強的,只是安樂侯府上卻總傳出安樂侯的身子不大安樂的消息,他急著想要回府去瞧瞧,可不僅蕭澈不準,就連安樂侯也不準他回府。

說是府上病氣重,他才剛好些,若是過了病氣到身上只怕又要躺些時日。

蕭澈叫他安心,說是會派太醫日日到安樂侯府上診脈,還說什麽時候得了空同他一起回安樂侯府去。

聽聞此言,慕容靖言卻只是笑了笑,他道:“如此這般,靖言倒像是陛下養在宮中的雀鳥似的了。”

這話他不過是玩笑說著,只是想說蕭澈有些緊張他太過了,可不料蕭澈登時就變了臉色,一臉殷切的抓著他的手問是不是在這宮中住的不舒坦了,那陣仗著實把慕容靖言嚇了一跳。

等明白過來蕭澈的意思的時候,慕容靖言忙抱著他說沒有,說自己在宮裏好得很,不過是心中記掛著府上,如此府上有蕭澈照看自己也能放下心來了。

蕭澈這才好像松了一口氣似的。

慕容靖言從重華殿出來,原本是想到嵐霜公主的寢殿去瞧瞧的,不料人都到門口了,那宮人卻道公主並不在殿中。

這一個冬日過去,嵐仍舊未曾同十殿下通了心意,只是日日的要給人家往上書房去送個荷包。

自打那一日的了慕容靖言的提點,這嵐霜公主足足在寢殿中閉門五日,最後拿了一笸籮的荷包來給慕容靖言瞧。

慕容靖言勉強從那些東西裏挑出了幾個能入眼的。

嵐霜瞧著他那表情就知道自己那東西有多麽拿不出手了,又央著慕容靖言,說是想讓他求蕭澈找個宮中活計最好的繡娘教她繡荷包。

慕容靖言倒是也應了。

不過跟蕭澈提要找繡娘的事的時候,蕭澈卻是慌了。

慕容靖言估計著他八成是想到了從前在寧王府的時候。

他忙問慕容靖言要做什麽,慕容靖言這才說是嵐霜公主想要找個師傅繡荷包,蕭澈的心這才徹底放了回去,答應過後又問嵐霜繡荷包做什麽。

蕭澈自從登基便沒有一日是能早些睡的,總要為前朝的事情煩憂,好在北方賑災到底是做的不錯,可發火的地方總歸是有的是的。

他哪裏知道嵐霜公主的女兒家心思,等慕容靖言盡數告知他的時候,他楞了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這兩人是什麽時候見了面,嵐霜公主又是因何喜歡上了十殿下的。

慕容靖言哪裏知道那麽多,那會兒他不過是聽著重華殿中的小桂子說的,這宮中的事情就沒有小桂子不知道的,只是也不能知道的那樣詳細,慕容靖言也只是把自己從小桂子那聽來的講給了蕭澈聽。

蕭澈聽完便張羅著賜婚的事情,到底是叫慕容靖言給按下了。

此時已經春來,喜鵲都在樹枝上搭巢了,可嵐霜公主同十殿下的事情還是沒個著落。

蕭澈卻不準慕容靖言操心這些事情了,那日慕容靖言一人出神的時候叫蕭澈給瞧見了,蕭澈問他呆呆地在想什麽,他倒是老實,只說自己在為嵐霜公主同十殿下的事著急。

蕭澈卻道:“旁人的事靖言竟能急成這樣子,朕的事情怎麽不見靖言急一急?”

慕容靖言一臉疑惑的瞧向了蕭澈,彼時蕭澈正坐在他身後環抱著他,哪裏有什麽急事。

“陛下急的什麽事?”

慕容靖言這不問還好,一問倒是換了頸間幾處紅痕回來。

嵐霜公主來為慕容靖言診脈的時候只當自己沒瞧見了。

慕容靖言踏著春日裏和煦的微風和叫人瞧著就覺得暖的陽光一路在宮裏緩緩往前逛著,小桂子倒是仔細,走上幾步就要讓慕容靖言歇一歇。

“世子,前邊就是禦花園了,咱們往禦花園去瞧瞧花吧。”

走了許久,慕容靖言倒是也有些累了,從重華殿出來到現在走了不過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就覺得腿痛了,身子都覺得僵了似的。

禦花園中已是百花開,不似冬日裏頭有些蕭索,石凳上偶有兩瓣落花,慕容靖言坐下之前小桂子便將花瓣給吹跑了。

他出來並沒有帶多少宮人,這會兒歇下了也叫他們自己找歇腳的地方去了,慕容靖言總是不習慣那許多的人跟著他。

只帶了小桂子坐在禦花園中的石凳上,小桂子伸手去替慕容靖言撲那停在花上的蝴蝶。

蝴蝶飛了,慕容靖言也笑了。

“世子可是笑奴才笨呢?”小桂子迎著陽光瞇著眼睛,他朝著那兩只飛走的蝴蝶好大聲的吵嚷:“今日不與我家世子回重華殿去就是你們沒福氣了。”

這話將慕容靖言逗得止不住的笑,那重華殿與他而言是個好去處,總是蕭澈伴他身邊,陽光又總是能照進殿中,可對那蝴蝶來說算的什麽好去處,這福氣二字實在有些勉強了。

蕭澈在議政殿同前朝大臣議了事嗎,原本想著到重華殿去瞧瞧慕容靖言,可不等著走,小十九就捏著自己在上書房寫來的字,眼睛上掛著眼淚邁進了禦書房。

“王爺,陛下這會兒.”

“無妨。”蕭澈道擡眼瞧了瞧哭的跟個小包子似的小十九,他問道:“來尋朕所為何事?”

小十九哭唧唧的朝蕭澈行了禮:“臣弟見過陛下。”

蕭澈擡手道:“且平身,同朕說說是不是在上書房又挨了師傅的板子了?”

這小十九天資聰穎,唯有那字寫的稀裏糊塗,文章倒是名義,只是照著寫來的時候便由鬼畫符一般了。

小十九把自己寫的字遞給了元祿,元祿轉承給蕭澈。

蕭澈瞧完這眉心便是擰了起來了。

小十九哭著說道:“皇兄,這字,這字太難寫了,臣弟,臣弟再不要學寫字了,宮中有母妃訓斥,上書房有師傅訓斥,師傅叫十九把這字拿來給皇兄看,若是皇兄說不好,回去則又要挨板子。”

蕭澈再擡眼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小十九的掌心還是紅腫著的,這娃娃的眼淚都快講這紙洇濕了。

“罷了罷了。”蕭澈朝小十九伸出手。

小十九這才朝蕭澈去了。

蕭澈故作一副兇巴巴的模樣,他道:“十九弟的字當真寫的差了些,皇兄像你這般大的時候師傅已經在上書房誇朕的字了。”

小十九一聽又要忍不住哭了。

皇兄不滿意,這上書房的師傅說了,這字若是陛下滿意了,他回去便不用將剩下的板子挨齊,若是陛下不滿意,回去則要翻番的挨板子。

上書房的師傅才不顧及他們皇子的身份,不好了便是真真的要揍上一頓。

蕭澈一見十九要哭,忙彎腰替他擦了一把眼淚,又道:“既然師傅要打你的板子,那咱們便不回去了。”

“不回去?”

蕭澈點頭道:“朕啊,為你另尋一位和藹些的師傅去。”

他轉頭朝元祿道:“擺駕重華殿,去瞧瞧世子。”

元祿躬身,他拱手道:“回陛下,方才重華殿的人來傳信說是世子已經往禦花園去了,這會兒怕是正在禦花園中賞花。”

蕭澈擰了擰眉毛,說好的等他午後無事的時候再陪著慕容靖言出去的,可到底是耐不住性子自己跑出去了。

他道:“那便去禦花園尋他。”

小十九聽見要往禦花園去,眼淚也止住了,咯咯的笑了兩聲問道:“皇兄要帶十九去禦花園?”

蕭澈故作神秘,小十九則對於花園充滿了向往,畢竟這宮裏哪一處去處都比上書房來的舒服的多。

帶著小十九往禦花園去,蕭澈沒命人提前知會慕容靖言。

他到的時候,慕容靖言正坐在石凳上,胳膊撐在石桌上正撐了腦袋假寐,那石凳後便是一顆桃花樹,有微風過,花瓣落在他的肩頭,藏在玉白色的袍子與墨黑色的發絲中,從他背後散來的光為他披了一層柔和。

蕭澈遙遙望著,只覺得此景堪當如入畫,該掛在重華殿中,掛在禦書房中,掛在他時時刻刻一擡頭就能瞧見的地方。

小桂子見聖駕,忙上前在慕容靖言耳畔低語了兩句。

慕容靖言睜眼見蕭澈,他起身,微微屈膝行禮道:“見過陛下,給十九殿下請安。”

蕭澈扶了慕容靖言,他看向跟在他身後的小十九說道:“靖言,朕給你尋了個徒弟來。”

“徒弟?”

蕭澈點頭道:“沒錯,你瞧瞧十九這字,這宮中有哪位太傅的字能比的你去?朕想若是由靖言教導十九的字,十九定能有很大進益。”

慕容靖言還要推辭,蕭澈卻命人擺了筆墨來。

無法,慕容靖言只得帶著十九皇子坐在那石桌跟前寫了字。

蕭澈則坐在兩人旁邊,花瓣落下的時候他刻意伸手接住放在了慕容靖言的肩頭。

半晌的時間,只有慕容靖言握著十九的手,一撇一捺的寫著,沒有人用前朝的事情來煩憂蕭澈,蕭澈的視線也落在慕容靖言的身上。

微風拂過,桃花盛,此刻若能生生世世,就算抱憾也不過是覺得遇見你太晚。

“靖言。”

慕容靖言擡頭,只見蕭澈掌心上躺著一糖塊。

蕭澈抿唇看向他,唇邊似掛著融融春意,他問:“吃糖麽?”

----------------全文完作者有話說:

作者有話說:

本文完結啦,感謝一直讀到這裏的各位寶,第一次嘗試寫古耽我知道自己有很多的不足,所以非常感謝大家在閱讀了無數好文的同時也能把我這一篇小爛文讀完,感謝大家對這篇文,對我的包容與支持,希望下一篇能夠有所進步,能夠不讓你們失望,我們下一本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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