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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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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朔,都城王室議政廳中,北朔王提拉穆德端坐高位,金瞳便坐在他下首的位置。

金瞳面前的矮桌上擺著新鮮宰好的羊羔,經提拉穆德手下介紹,這炙烤嫩羊肉佐以新釀成的酒這是北朔招待貴賓的禮儀。

“來來來小大人。”提拉穆德女端起酒杯,很是豪邁的朝向金瞳說道:“小大人遠道而來,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慣我北朔的美食,若是小大人有什麽不習慣的地方可要及時說出來,如此方才不顯得我北朔失禮啊。”

金瞳舉起酒杯,今日已經是他到北朔的第二日,昨日間北朔王上招待他進都城,聞聽他是來求取玉清丸的解藥,這北朔王倒是也沒有含糊,明擺著說玉清丸卻有解藥,這擅治解藥的人正在他們北朔的都城中,只是蕭澈乃是大炎堂堂寧王殿下,既然派了人日夜兼程的往他北朔來,自然是需要拿出點誠意的。

正當金瞳以為北朔王要提出由寧王殿下迎娶嵐霜公主的要求而覺得自家殿下實在眼光長遠的時候,北朔王卻出其不意的獅子大開口,一張嘴就是要大炎的五座城池,只是他說著話的時候笑瞇瞇的,聽起來不過是想從蕭澈的手底下拿走五塊糕點那麽簡單。

蕭澈的回絕也以絕對快的速度穿入了北朔,可北朔王陷在處於主動地位,他似乎並不急著和蕭澈做交易,他招待著金瞳吃吃喝喝,待客之禮自然是上佳的,只是金瞳卻無心享樂,想到王府中殿下正憂心忡忡,世子正生不如死,金瞳這一杯酒無論如何都喝不下去了。

“王上。”金瞳舉杯道:“金瞳自然多謝王上款待,只是寧王殿下派奴才前來並非為了領略北朔的風土人情,關於玉清丸的解藥一事,還請王上.”

聽金瞳提到玉清丸的解藥,北朔王當即擡手打斷了金瞳的話,他笑道:“小大人這是哪裏的話,我北朔同大炎那是一條心的,雖然寧王殿下拒絕了將托卡一帶五座城池劃歸我北朔所有,但情分總歸是在的,至於解藥的事情我自然也是記得的,小大人啊小大人,你說何苦這樣心急呢?這些事情不若等我們用過這一餐再聊?”

金瞳說到底也是個奴才,只能悶聲飲了一杯酒之後便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坐在主位的北朔王在歌舞間隙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正悶悶飲酒的金瞳,他勾唇,笑得意味不明。

夜間,金瞳被北朔王的人送回自己的臥房睡了。

提拉穆德的寢殿中卻是燈火通明。

“王上,當真不再向大炎的那小王爺提一提托卡那五座城池的事了?”

正同北朔王說話的乃是北朔王身邊的得力護手,薩朗。

北朔王擰著眉搖了搖頭,他道:“從嵐霜身邊那青萱的書信來看,大炎那小王爺也並非是向傳聞中那樣好說話的,嵐霜信中說是寧王的心上人被玉清丸所傷故而求藥,我本還以為這小王爺能為博紅顏一笑做一把昏庸的人物,沒想到,他這手倒是捏的緊。”

薩朗問道:“王上,既然托卡一帶城池我們要不來,現在公主還在他們大炎的宮城中,公主前往大眼原本就是為了和親,何不趁著那小王爺尚未登基,王上以解藥為交換,直接讓那小王爺娶了咱們嵐霜公主,到時候不管是東邊的呼延還是諾蘭部便都無法對我們構成威脅。”

北朔王擰眉沈思。

薩朗趁熱打鐵道:“王上,此時機絕對不可錯過,大炎的老皇帝駕崩那小王爺即位不過幾日的事情,等到他坐上那把椅子的時候我們公主可就只能屈居他們大炎宮城為後妃了,屆時可就什麽都來不及了!”

北朔王卻搖了搖頭道:“來不及了。”

薩朗不明所以:“王上此話怎講?現在那小王爺還未登基,說到底他也就是個王爺,青萱的來信臣也不是沒有看過,公主分明對那小王爺有心,現在用解藥威脅,公主方可入府為正妃,到時候那小王爺登基,咱們公主可就是王後。”

北朔王斜眼看著薩朗的異想天開,他沈了一口氣道:“你便沒覺得大炎那老皇帝死的有些太巧合了麽?”

薩朗一頭霧水的看向北朔王。

北朔王冷哼一聲道:“看來大炎的那位小王爺正是在防著咱們這一招呢,讓他娶嵐霜只怕是萬萬不能的了,若是在他即位之後迎娶嵐霜入後宮為妃,只恐嵐霜那丫頭也不會善罷甘休,這條件絕對講不通。”

薩朗有些不耐煩的撇了撇嘴:“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咱們能直接把解藥給了那小王爺不成?”

不待北朔王說些什麽,殿門忽然被人推開,有帶刀侍衛進門,匆忙行了北朔禮儀又道:“王上!不好了!諾蘭部正在點兵,瞧那樣子像是要朝我都城進發,還請王上拿個主意。”

北朔王登時從椅子上彈起來,直奔寢殿中懸掛著的輿圖而去。

大炎,寧王府中自打慕容靖言中了玉清丸之後便是日日一副頹廢相。

每每命暗影打探北朔情況,得來的消息不是沒有消息就是些壞消息。

這方才一日過去,慕容靖言便已經將自己的口中咬了個沒皮沒肉,好歹有有絲帶束縛著,身上倒是不曾落些多麽猙獰的傷,只是那絲帶磨破了手腕腳腕,就連胸口也隱隱約約磨掉了一層皮,若是有衣服覆蓋也會覺得刺痛,遑論總是用絲帶覆著。

偏蕭澈登記在即,宮中大小事務都要拿到他面前來過一遍,蕭澈被困在宮裏,一困便是一整日,晚間回去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王府好像都顯得有些破落了。

回府的步子從來匆忙。

蕭澈才推開後院臥房的門便聽到了慕容靖言撕心裂肺的嚎叫,慕容靖言已經這樣掙紮嚎叫三兩日了,聲音已經劈的不成樣子,閑雜活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蕭澈快步走進去才發現原本被絲帶束縛住的慕容靖言竟直直的將捆著手腕的一條絲帶給掙斷了,太醫沒能及時按住他,他一把撓在了自己的右臂上,看著浸了血的裏衣,蕭澈甚至無法想象瘦弱的慕容靖言師從何處集中哪來的力量竟然能一下將自己撓成這幅樣子。

慕容靖言眼底一片腥紅,他像是神志也不太清醒了,面對蕭澈的呼喚,蕭澈的擁抱,他毫無感覺的掙紮著,像推拒壓住他的太醫一樣壓住蕭澈。

“靖言!”蕭澈高聲叫著慕容靖言的名字。

這幾日的蕭澈只感覺自己像是活在十八層地獄裏,他受的是油烹火煎之刑,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游走在無邊的痛苦之間,他除了貧瘠的語言之外什麽都不能給予,他甚至不能幫慕容靖言緩解半分他所承受的痛苦,蕭澈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樣無能。

慕容靖言像是聽不見蕭澈的焦急呼喚。

他失控的手不等蕭澈上前壓制便從太醫的手中掙出來在面前胡亂抓了一把,這一下竟將蕭澈的耳根抓出了三條傷痕。

蕭澈連皺眉都沒來得及,他登時抓住機會壓住了慕容靖言的手又喚人道:“換條新的絲帶來!”

蕭澈知道慕容靖言並不喜歡這樣被人束縛著,他的痛,他的心不甘情不願蕭澈全都知道,對於校車來講,親口命令小廝將慕容靖言好生束縛住這才是他每日所受最殘忍的酷刑。

慕容靖言大約是掙紮累了,他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躺在那裏張大嘴巴,用力的喘著氣。

蕭澈一刻也等不了了,他即刻就要北朔的玉清丸解藥。

“來人!”

蕭澈轉身喚人。

北朔不就是要城池麽!他給!

什麽狗屁天下!倘若他沒了慕容靖言,他便也沒有心思再來守這天下!

匆忙趕進臥房的卻並非是寧王府上的尋常小廝,而是寧王府上的暗影,暗影鮮少在這樣的時機現於人前,此刻現身,必定有要事稟報。

蕭澈卻顧不得暗影此刻現身的原因,他忙道:“命人即可傳命.”

“殿下!”暗影打斷蕭澈的話,繼而稟報道:“北朔諾蘭部今夜突襲北朔部都城,金瞳尚在都城中,他傳信來問我們可要插手這件事情?”

蕭澈聽完忽然沈下心來,他連半刻思索都沒有,他忙道:“不必!通知金瞳,只要北朔叛黨部沒有打到他的面前,他便不必出手,但有一樣.”

“但聽殿下命令。”

蕭澈看向庭中幽幽月光,他目光沈穩,心中謀算像是江河一般翻湧,他道:“命金瞳保護好北朔王,告訴北朔王,我大炎完全可以派兵支援北朔,距離北朔最近的大炎軍隊不過一個時辰便能趕到,至於我軍的報酬,就請北朔王看著給吧。”

說完,蕭澈轉身回房。

從諾蘭部向北朔都城發起進攻的那一刻起,北朔王和蕭澈的地位便發生了逆轉,現在北朔王要求蕭澈的事情好像更重要一些了。

北朔都城,北朔王聽金瞳講完這話的時候便拍案而起,叫著蕭澈的名諱怒罵他是個趁火打劫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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