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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若能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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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既然能出來同眾人說,這就表示他已經想好了,他要親自到北朔去見北朔王,此毒源於北朔軍中,蕭澈不信北朔王室當真便沒有解藥,嵐霜公主縱然身受北朔王寵愛,可也斷然不會將此毒解藥輕易告知,一來而去信件往來時間,蕭澈不敢想象慕容靖言的毒性會發展成什麽樣子。

在等待和拋下慕容靖言盡快到北朔去尋找解藥之中,蕭澈選擇了後一條路,慕容靖言耽擱不起,他去,這是最快的辦法。

金瞳直身,他道:“殿下,如今朝中可不能沒有殿下,殿下倘若真的要去北朔,只恐朝中會有人借機生事,還請殿下三思。”

蕭澈垂眸,他知道自己此行必定不被眾人支持,不過這在蕭澈心裏沒什麽緊要。

什麽朝堂,什麽至尊之位,蕭澈從來就不在乎,他只想盡快朝北朔王室求取解藥,換慕容靖言安康無虞。

蕭澈擡手喚眾人起身,見沒有人動,蕭澈便只喚來了從雷生死後始終跟在慕容靖言身邊伺候著的小廝,他道:“本王啟程去北朔之後,爾等要好生照看世子,世子若有任何差錯,本王唯你們是問,可聽明白了?”

金瞳見蕭澈打定了主意,可到底還是想勸勸蕭澈,倘若朝中真的有人心懷不軌,趁著蕭澈去北朔,將廢太子重新接回帝都,到時候廢太子逼宮即位,寧王府就是眾矢之的,努力了這麽久,眼看著就要天亮了,倘若在這個時候給了他們可乘之機,那一切就全都白費了。

“殿下。”金瞳跪著往前兩步又道:“倘若殿下信的過奴才,奴才將替殿下往北朔去為世子求得解藥,若北朔王室中當真有解藥,金瞳若求不回便以死謝罪!還請殿下允準!”

眾人齊聲喝道:“還請殿下允準!”

蕭澈沈了一口氣。

金瞳再叩頭道:“殿下,如今當真不是殿下能夠親自往北朔去的時候,殿下午後已經入宮同嵐霜公主商議過了,嵐霜公主已經修書往北朔去了,奴才日夜兼程不停的朝北朔去,只需兩日便能到,倘若北朔軍中沒有玉清丸的解藥奴才便會及時與殿下傳來消息,殿下留在世子身邊,倘若世子醒了看見殿下心中也能輕松一二分,還請殿下三思啊!”

提到慕容靖言,蕭澈心中一緊。

金瞳趁勢接著勸道:“世子如今身中玉清丸,待醒來之後必定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府裏這等蠢笨小廝如何能好生照看世子,是自由是個生性要強的,倘若殿下不在身邊,世子定要生生忍著身上的不痛快不肯同旁的人言語的。”

蕭澈的神色總算松懈下來,他沈下肩膀,嘆了一口氣,他道:“此一去路程辛苦,金瞳,本王已將希望全部寄於你身上了。”

金瞳覆又叩首道:“奴才定不負殿下期望!”

晚膳未過,金瞳選了寧王府中最好,腳程最快的一匹馬直奔北朔而去。

蕭澈站在寧王府門外看著金瞳那匹馬揚起的灰塵久久沒有動過。

誰也不知道北朔王室究竟有沒有玉清丸的解藥,金瞳此一去或許是在耽誤時間,或許能為慕容靖言掙來一線生機,究竟如何,蕭澈心中也沒了個底,只能等著金瞳傳回來的消息。

晚膳時慕容靖言還是沒有醒過來,太醫診了脈,脈象倒還算平穩,不見有毒發的征兆,只是慕容靖言有些發了熱,蕭澈不放心旁的人,左右也沒有胃口用晚膳,便坐在榻邊親自給慕容靖一眼擰了巾子來給慕容靖言退熱。

至晚,宮中嵐霜公主派人傳來了的消息。

“殿下,嵐霜公主道下午已經修書往北朔去了,這一封信去要三日,回要三日,還請殿下稍安勿躁。”

蕭澈如何能不急,只是現在再急也沒有什麽辦法,他也只能等。

這會兒蕭澈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慕容靖言的身上。

“殿下。”有小廝見蕭澈望著慕容靖言出神,便上前道:“殿下,公主已經修書往北朔去了,想來金瞳求藥並不會太難,還請殿下放寬心。”

蕭澈如何能輕易寬的下心來,慕容靖言還沒有醒過來,太醫在慕容靖言的榻邊守了一夜,蕭澈也是半刻不曾合過眼睛。

天已經大亮的時候,蕭澈在看著眾太醫研究藥方,解毒不能,或許能找出減少毒性的方子。

“殿下!”忽然有人大聲喚了蕭澈一聲。

蕭澈雖在屏風外卻也知應該是慕容靖言醒了,他直奔屏風裏而去。

慕容靖言唇色蒼白,眼神有些呆滯的四下看了一圈。

蕭澈急急地握住了慕容靖言的手,他急切的問道:“靖言!靖言!可有哪裏不舒服?”

慕容靖言視線落到蕭澈身上,他的記憶只停留在自己意識清醒的最後一刻,他那會兒似乎背上中了一把匕首,接著就倒下了,好像有什麽人沖過來將他抱在了懷中,慕容靖言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蕭澈,他希望那人是蕭澈。

“殿下。”慕容靖言虛弱喚道,他搖了搖頭:“沒事,靖言無妨,殿下呢?可有.傷到哪裏?”

慕容靖言不知道為什麽,從醒的時候他便覺得身上有些隱隱約約的癢,並非奇癢,他想也許是昏迷了太久才醒過來的緣故,故而不曾同蕭澈說。

蕭澈忙道:“不曾,不曾,本王不曾傷過哪裏。”

蕭澈從乾安殿全身而退,分毫未傷,可他卻覺得倒不如讓他死在那裏,現在要眼睜睜看著慕容靖言體內的玉清丸慢慢毒發,這還不如死了來得痛快。

慕容靖言想要握住蕭澈的手,可卻覺得自己很是用不上力氣,只能虛虛的握著蕭澈的手,他道:“殿下,我可是要命不久矣了?”

蕭澈忙搖頭,他道:“怎麽會!怎麽會呢,不過就是.不過就是羅追那小人用暗器傷了靖言,太醫已經替敬艷艷處理好了傷口,只要.只要好生養著,好生養著便好了,什麽命不久矣,靖言不可胡言。”

慕容靖言扯了個有些苦澀的笑,他知道自己只是身中暗器,可蕭澈的神色未免有些太過悲傷了,眼底泛的那些紅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睡好的緣故,可在慕容靖言眼裏那便是蕭澈哭過的證據,他不知道蕭澈為什麽哭,只是不自覺地便將願意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慕容靖言想要動一動卻發現自己的四肢都有些綿軟無力,他又勾唇,神色輕松的說道:“殿下,這一次,當真不是靖言設計的了。”

這一句話倒像是掰開蕭澈的嘴塞進去了一顆玉清丸一樣,蕭澈頓覺心口一陣抽痛,他從不曾這樣想過。

“本王知道,本王知道。”蕭澈重覆著,他想去抱抱慕容靖言卻怕自己碰了慕容靖言的傷口,他只能握緊慕容靖言的手,仿佛這樣就能永遠的留住慕容靖言。

“殿下。”慕容靖言擡手,他想要撫上蕭澈的側臉都沒有力氣,手頓在半空,將要摔下來的時候卻被蕭澈攥住了,蕭澈將慕容靖言的掌心覆在自己的臉上,慕容靖言勉強扯唇笑了笑,他有些苦澀的說道:“殿下,只恐靖言不能在下月十八之前替嵐霜公主縫制好嫁衣了,還請殿下不要怪罪。”

蕭澈喉結滾動,像是吞了一把刀子一樣痛。

他拼命的搖著頭,超載的淚瞬間滑落出眼眶落在慕容靖言的指尖。

慕容靖言的指尖感受到一陣濕潤,他道:“靖言不知道現在是不是一場夢,倘若是,靖言願意一直夢下去,靖言願意以任何方式來還虧欠殿下的,只請殿下不要趕走靖言,讓靖言在殿下身邊.”

蕭澈忙打斷慕容靖言的話,他道:“怎麽會,這不是一場夢, 靖言,這不是一場夢,本王在牽著你的手,沒有嵐霜公主,本王不會迎娶嵐霜公主,寧王府明媒正娶的王妃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人,靖言,本王不會讓你走的。”

不會讓你走,更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死掉。

慕容靖言的笑意深了幾分,他點頭道:“靖言.多謝殿下。”

慕容靖言看見蕭澈的眼淚便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只是身中匕首這樣簡單,若是他性命無憂,蕭澈是不會落淚的,更何況房中還有太醫。

瞧著從屏風中透進來的天色,慕容靖言猜想這大概已經是第二天了,這個時辰太醫還在,這更說明他的情況也許並非蕭澈說的那樣簡單。

而蕭澈沒有說,慕容靖言猜測蕭澈大概是想讓他將心放得寬些。

既然蕭澈並不想告訴慕容靖言,那慕容靖言便也不好奇,只是他心中相信,不管他究竟受了什麽傷,總能一點點好起來的,只有好了才能還清欠給蕭澈的。

“殿下。”慕容靖言替蕭澈拭去臉上的淚痕,他沒有勸蕭澈不要哭,只是道:“今日靖言可能出去?若是能的話,靖言想同殿下到後邊池邊去,若是能飲上一杯酒,則更好了。”

蕭澈笑容蒼白,他道:“什麽時候變成個嗜酒的小酒蟲了,身子尚未大好,不可飲酒。”

作者有話說:

(專欄預收abo星際文拜托拜托)或許有人想看電競文麽,之前那本寫的稀爛,這回想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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