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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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得並不是很穩。

銀時一路上並沒有沈沈睡去。

怎麽可能睡得著呢。

心裏一陣煩躁,某天然卷正想著睜開眼睛。

突然,臉頰上傳來溫熱而柔軟的觸感。

這算不算偷吻?

土方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呼嘯而過的光景。

正因如此,才會錯過,某只天然卷身上的光景。

盡管沒有睜開眼睛,白皙的臉上還會慢慢的浮上一絲可疑紅暈。

甜度滿泵。

困倦全無。

例,一杯奶茶的甜度是19-20。

多串的給的溫度就是85℃,附加上25的甜度。

當甜度融入熱水。

阪田銀時的世界裏滿滿的都是糖分,滿滿的都是甜度。

這不好說會不會是一個對糖分賴以為生的人的錯覺。

否則,怎麽會舍不得推開。

一只天然卷糖分中毒。

昏迷不醒————————————

無藥可救————————————

清晨,在食物焦氣的慫恿下,一只卷毛從床上爬了起來,擦了擦迷蒙的睡眼趴在門邊上,看著那黑色身影,緩緩的瞇起了眼睛。望天花板,想想現在是幾點,起床也就算了,做飯也就算了,為何要浪費食物!!

“不睡覺?”

一束目光向他飄來,土方從廚房裏端著什麽東西走了出來。

【不明物體!】

“多串君,你能告訴我你一大清早的你在做什麽?”

銀時嘴角抽了抽。

臉、黑了下來。

“這個……我本來想煮點東西吃,但是可能因為沒醒,把東西煮壞了。”

深藍色的雙眼緊緊盯著走向他的人,不慌不忙解釋道。

某銀白色天然卷無奈拉開一張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揉了把沒梳過的卷毛,滿眼困倦的看著土方。

“我說你啊……”

話還沒說完,就被土方搶過發言權。

“黑眼圈,如果你跟我睡的話,就不會有這種情況啊。”

離得不是很遠的人指了指某人淡淡的眼圈,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語畢,便悠悠的倒起了開水,然後非常淡定的在白米飯擠下一坨蛋黃醬。

“不信!”

銀時瞇了瞇眼睛篤定回道。

暗紅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土方的模樣,黑色直發與白皙肌膚在柔和的晨光的映襯下,異常好看。

他的死魚眼就差點沒瞎掉。

“哼。”

土方冷哼了一聲。

“我也不信,你沒有【嗶——】的時候。”

【嗶——】詞匯需要馬賽克OR少兒不宜。

這麽美好的早晨說那麽欠扁話——

正愜意摳鼻的銀時環顧四周,看看有什麽東西能夠直接的砸過去的,結果是無————

“多串君,狗糧都堵不住你的嘴巴,話說,你能幫阿銀我倒杯水嗎?”

銀時撐起下巴,一雙眼睛瞇成危險的弧度。

“餵餵餵…我也就這麽一說,你生什麽氣。”

正在扒飯的土方翻了一個大白眼給他。

“切。”

某天然卷把凳子恢覆到本來面貌,轉身走向浴室。

這家夥,最近真的是越來越放肆了。

不對!是我的天然卷越來越卷了,正在刷牙的某天然卷不滿的看著鏡子中的卷毛,用手抓了又抓,像多串的黑短直觸感就很不錯啊……

銀時皺起眉頭,突然間,上次斷片的記憶碎片被想起了一幕。

【那是他的手,溫柔拂過身上之人耳際的碎發。土方的吻落下……】

正回想著,土方的聲音響起。

“銀時!我好像有東西放你身上了,你出來一下。”

什麽東西……

快速的洗了一把臉,銀時一陣納悶的走到他面前。

沒有預兆的,他的腰間一緊,待反應過來,已被一雙溫熱的唇覆住。

卻也只是淺嘗輒止——

“早安吻,我出門了。”

卷毛被摸了一把,臉頰被燙了一下。銀時紅著臉一腳揣了過去,不想落了個空。

“混蛋!你說什麽東西落老子身上了!”

他回過頭不語,笑面如花。

銀時看著那個男人的笑臉。瞬間青筋暴起。

早安吻什麽的!不是新婚夫婦才做的事嗎?阿銀我跟你可不是啊!

莫名其妙的安靜。

中午的時候銀時走進萬事屋事務所,發覺自己的同伴們竟然一點反應也算了,就連平日裏最愛吐槽的新吧唧也一聲不吭,在那氣氛中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是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嗎?

I TEI

某只天然卷的視線很快就被吞沒。

而且……這個地方也已經算是一個熟悉的地方,他的頭部陷入一個不明物體的口中,成為習慣。

“撒旦哈魯,你別鬧。”

銀時不悅的說道,

懂得人性的不明物體不舍的放開天然卷。

喜歡那種白色,就像是自己身上的毛一樣。

某只天然卷淡定的擦了擦流下的紅色液體。

“我說,你們就這樣無視阿銀我真的好嗎?”

“……”

“……”

完全沒反應。

豈可修,

怎麽說他也是萬事屋的老大,竟然敢無視萬事屋最重要的核心人物!

銀時憤憤然走過去,一把搶了橙毛丫頭和眼鏡小鬼手中的東西。

他倒要看看這是什麽鬼?

等等——

銀時擦了擦眼睛。

這張照片……

這張照片……

這張照片……

“這個,你們是從哪裏拿到的。”

銀時皺起眉頭,嚴肅的問道。

兩小鬼面面相覷,隨後哈哈大笑,吐槽了幾句。

“銀醬,你大學的時候好蠢的樣子阿嚕。”

(……)

“照片中那個女人是誰啊,靠銀桑你那麽近,還有,銀桑你別告訴我們你的臉是被凍紅的……”

(死小鬼,快閉嘴)

某天然卷的眉毛動了又動。

從幾根黑線發展到滿臉黑線。

最後。

“咚~”

“咚~”

兩個爆栗同時落在兩個熊孩子的頭上,白皙的臉已經變成了黑乎乎一團,

“我說我怎麽找不到照片,原來在你們這裏!”

“嘁~”

橙毛丫頭雙手環胸,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那還不是銀醬你自己落在你房間裏的!”

“咚~”

又一個爆栗落下。

挖掘別人的黑歷史還有理了,不教訓還無法無天了。

感受到了銀時鄙夷的眼神,神樂正想再吐槽些什麽,卻被一聲不巧的敲門聲斷了念頭。摸了摸發疼的頭部,回瞪了銀時一眼。

“我去開門!”

“哼!”

銀時冷哼了一聲。倒了一杯水,給自己壓了壓驚。

“偷窺別人的隱私是一件不禮貌的事情,你老師沒教給你嗎?”

銀時不悅的念叨,卻很自然的把照片裝進自己的懷中,斜視了兩熊孩子一眼,一屁股做到自己的辦公椅子上,摳鼻……

有些照片是一種封存的記憶,在那平凡的日子裏再怎麽無聊大腦也不會回想到,但是,如果有引子的話……那就……不一樣……

是因為腦子裏有一坨蛋黃醬,所以差點就忘記了嗎……

土方十四郎,你可真是罪孽深重。

——阿銀,跟你在一起很開心。

——保重。(啊。自那之後體重是比之前重了一些……)

“銀桑,有人找你!”

新吧唧的聲音再一次打斷了某只天然卷的思緒。

找他?

銀時挑了挑眉。

“我知道了!”

煩躁的抓了一把天然卷,銀時隨意的應了一聲。悠悠的擡起頭,殊不知那個找他的人已經到了他的眼前。

可他一點都沒有準備好……

“阿銀,好久不見,銀白色天然卷還是那麽漂亮。”

女人溫柔的聲音與燦爛的笑顏就那樣出現。

金色的長發傾瀉而下,映著陽光,異常耀眼。

前一秒剛剛觀察照片下一秒就出現了一個真人版的??!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竟然說銀白色天然卷漂亮?!新吧唧和神樂看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在他們的世界觀裏面,銀白色天然卷漂亮什麽的,這不可能!

這一定是在逗他們玩。

“你怎麽會……在這裏。”

銀時怔怔問著。

“我聽說阿銀你結婚,所以,就回來了。想見見阿銀你的對象呢!”

女人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毫不猶豫的。

噙著笑容的。

“啊哈哈……”

銀時尷尬的笑了笑。

“是嗎?是嗎?可我那是假結婚哦!”

從這家夥的表現上看來,這個家夥完全不擔心時間太久,自己會忘記她。這個問題……

“那麽,有空嗎?一起去補充糖分吧!”

女人愜意靠在他的辦公桌邊,說著具有巨大誘惑力的話。

說起來。是有好幾天沒補充糖分了,話說,他好像已經變成那種一個星期只能吃一次的病患者,如果是她的話,跟她一起去的話……

那就去吧……

終於你也記得回來,在記憶快要化成蝴蝶飛走之時,你用你的手喚醒。

——相原裏奈。

七年前,那時的歌舞伎町還沒有像現在那麽耀眼,還沒有像現在那麽熱鬧。

陽光明亮的色彩柔和撒在每個的身上,金色的頭發甩出一抹光圈,銀時悠然的跟在相原裏奈的身後,一雙萬年死魚眼掃視著周遭。

“別跟丟了喲~”

突然,手心傳來別人的溫度,她很自然的牽住他的手。

她知道。

在感情的世界裏,他一直在很被動,就算喜歡也不輕易說出口。

——阿銀,你喜歡我嗎。

——嗯。

不說話。

“喲,這不是阿銀嘛,哪家的姑娘又被你拐騙了。”

路的前方,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過層層阻隔闖入他的耳朵。

原本是兩個人的畫面,生生變成三個人的畫面。

一陣秋風吹過。

銀時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阿銀我的人品那麽好,怎麽可能拐賣人口。”

“已經結了婚的人還牽著那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真的沒事?”

啊妙笑了笑。無形中戳了他一刀。

認識太多人就是不好,到哪裏都有人吐槽他的行為。瑪麗隔壁。

我忍。

銀時默默在內心吐槽。

相原見他無語著,擡起頭問了一句。

“阿銀,你認識她嗎?”

銀時摳了摳鼻,反握住她的手。

“不認識。”

啊妙陰森森一笑。

“阿銀你記住了哦。”

阿銀不予理會,牽著相原的手直奔甜品店。要他記住神馬?吃個芭菲就很快的就沖淡不愉快的事情了。

不要問他為什麽那麽執著於甜食,本來有些感情就是不能控制的。

“兩份芭菲。”

明明已經到了秋天,卻還是有人定期來吃這種冰涼涼的東西啊。已經認得一位老顧客的服務員不禁感嘆道,目光停留在帶來的女人的身上。

女人愜意靠在椅子上,疑惑的問她對面的人。

“說真的,阿銀你結婚很久了吧?不然怎麽會連街上的人都知道這個事情呢?”

除卻疑惑,在她那褐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什麽東西若隱若現。

銀時無奈扶額。

“都說了,我那是假結婚。”

“那,我可以認為是你還在等我嗎?阿銀。”

拉過他的手,相原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

銀時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

就那樣看著她,從她的手中卸下一枚戒指,接著套在他的中指之中,他看見,土方給的戒指在光的折射下,發出刺人心目的光芒。待戴戒指的一系列動作完成之際,她緩緩開口。

“你會不會有可能舊情覆發。”

舊情覆發。

舊情覆發嗎?

正如她緩緩開口那般,暗紅色死魚眼緩緩睜大。

整個甜品店的音樂與交談聲都模糊了,只剩下那句:你會不會有可能舊情覆發?

能看見的只有她的臉。

相原的臉在放大,他若是再靠前一點就可以——KISS到她了。

就在這時,多串的聲音響起。在前臺。

“草莓蛋糕。”

“不好意思,我去趟廁所。”

銀時猛然推開相原,離開座位,往廁所方向走去。

該死的。為什麽一聽到土方的聲音就慌了,阿銀我又不是在偷情。沒道理。銀時懊惱的洗了把臉。為什麽滿腦子都是混蛋多串。

混蛋多串,你果然是給我下了什麽藥吧。

銀時皺起眉頭,拿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水漬,恢覆到平靜,邁著散漫的步子回到了座位上,還一副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以朋友的身份自居,跟久違的故人吃了一次甜品。

時間:17:43。

回了家。

本來想說,這個點多串君應該還沒有下班,可一推開門,入目就是多串的身影。

他正坐在沙發上,茶桌上是一個透明的煙灰缸,裏面裝著七八個煙頭。

“多串君,吸入那麽多尼古丁是會短命的喲。”

銀時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吊兒郎當的調侃道。

“今天,你去甜品店做了什麽。”

不理會他的吐槽,土方自顧著問著自己想知道的事。

不知為何,看到他嚴肅的臉,他莫名的覺得心虛。

“我…當然是補充糖分啊。”

“一個草莓蛋糕夠不夠?”

土方繼續問道,悠悠然的點了一根煙。

從他的行為上,銀時看出來了,他是已經知道……

“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那個女人,”

土方靠在長沙發上,悶悶的喃喃。

他沒在看他,而那句話,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他說。

白色的煙霧慢慢驅散在周遭,銀時看向他,本是深邃的藍色,變成了煙藍色,朦朧而迷離。

使得人也為之迷惑。

銀時沒有見過這樣的土方。

應該要解釋一下的吧。

“我跟她什麽也只是多年不見的朋友而已。”

“真的……”土方頓了頓,欲言又止,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喉結滾動,思緒翻飛。

“只是朋友嗎?”

土方還是問了。

太令人在意……無法忽略剛剛所見之事。

想得到答案,卻從銀時眼中讀出閃避之情。會不會太為難,要不要放過他。

沈默了那麽長的時間。

手中的煙,已燃盡。

也罷。。

土方將帶著星火的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隨後吐出煙霧,緩慢的起了身。

“算了。”

“只是朋友。”

銀時擡起頭看他,手不自覺拉住了他的手,心底有一個聲音響起:不能就這樣讓他走,不然誤會就大了。

解釋什麽的最麻煩了。

明明知道這個家夥無聊的都會在歌舞伎町轉一圈,卻還抱著不作死就不會死的心態跟別人去了甜品店,還差點逾越了界限。

是他不對。

“十四。”

手中的力道加多了幾分。

“我喜歡你。”

土方俯下身吻住他,很順勢的把人推倒在沙發上。

從淺吻至深吻,他能夠感覺得到銀時微微的顫抖,放在他肩上的手似乎是有猶豫,猶豫著要不要推開之類的嗎?

因為不知道男性之間做這些合不合理。

可是沒有機會思考了。

土方的手很快的就游走到他的上衣,褪去一層。

好像……

有什麽東西落下來了。

土方好奇的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正是因為那該死的好奇心,讓他的心瞬間冷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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