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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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後。

銀時把土方的衣服丟一旁,帶著睡衣與幾聲哈秋,奔向浴室裏。

雨一直下,屋外沙沙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傳來,土方點了一支煙,把電視打開,突然間覺得想起了什麽,又把煙掐滅,走向了廚房。

一頭銀白色天然卷從浴室裏走了出來,在聞到一股刺鼻的姜味之後,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土方正好從廚房裏出來。

手裏還拿著什麽。

沒錯,那是味道的發源處。

“過來,把這喝了。”

男人正色道,語氣帶著絲絲命令。

聽到這種語氣銀時不高興了。

把嘴巴撅得老高,很欠揍的丟出一句。

“那種東西還是留給你自己喝吧!”

他就是不甘示弱。

象征著憤怒的十字路口從土方臉上暴起,他賭氣般把熱騰騰的姜茶放回了廚房。

只是看在有夫夫名義的份上,他才去關心關心那只天然卷。

居然不領情?

到底是誰在那裏淋了雨一直打噴嚏的?!

嘁!

給我記住!

第二天清晨。

暖暖的陽光通過敞開的窗戶灑進屋裏,炫目的光芒令初醒的人有些不適,深藍的眼眸瞟了墻上的鐘一眼,正好是九點半。

由於今天休息的緣故,他算是睡到了自然醒。隨意伸了個懶腰,走出自己房間,在家裏掃視一遍之後,並沒有見到想見的人。於是,某人殺進了天然卷的房間。

欲要掀開被子之時猶豫了一下。

萬一……

天然卷又裸睡的習慣怎麽辦?

土方碰了碰把被子卷成一坨的物體。

“天然卷,起床了。”

“……”

沒反應?

土方咬了咬牙,索性把被子掀開一半,卻驚奇的發現,天然卷身體的溫度——好燙。

這家夥,該不會真的高燒了吧?

土方心一驚,把冰涼的手覆到他滾燙的額頭。

他迷迷糊糊的抓住他的手,沙啞的聲音喊著一個有些印象的名稱。

他說。

“松陽老師。”

“看清楚!老子是土方十四郎!”

土方怒了,扳過他的臉,迫使他與他對視。

這家夥!該不會有戀師情節吧!

銀時睜開朦朧的雙眼。

這才看清來人。

“原來是多串啊,阿銀我好燙,手借用一下。。”

土方微怔。

看見那只臉微紅的天然卷,把他的手放在臉上,一臉柔和的表情之時,他竟覺得這樣的天然卷過分可愛。

不不不。

土方十四郎,你在想著什麽。

某人一個勁的搖了搖頭,抽出自己的手,兇了他一句。

“笨蛋天然卷,你發高燒了你知不知道!”

昨晚乖乖把姜茶喝了,不就好了嗎?

這笨蛋,到底在逞什麽能。

不悅的想著,土方把手搭在他肩上,使力把人扶了起來。

“走,我帶你去醫院。”

“不要。”

銀時軟軟的推開他,又躺了回去。

“一個男人怎麽能因高燒這種小事去醫院呢?多串你幫我買個退燒藥吃吃好了呀。”

“你……”

聽到這麽幼稚的理由,土方無奈的看向他,順帶把話補了上去。

“個笨蛋……”

說時候,土方一直覺得以前生活很平淡,突然間闖進一只天然卷,總覺得有點麻煩呢。

當土方跑出去買藥之時,他已經意識到,今天的休息註定是要在伺候天然卷中度過。

拉開窗簾。

打開窗戶。

昏暗的房間瞬間布滿明亮的光線,銀時扯了扯被子,只露出一撮卷毛。

黑發男人回過頭,嘴角抽了抽。

空腹又不能吃藥,所以他要煮點清淡的東西先給他填飽肚子?

其實,土方不怎麽會做飯。

他能說嗎?

說了也沒用。

莫約半個多鐘之後,土方端著“戰果”,神色扭捏的來到了銀時的房間。

“天然卷,起來吃點東西。”

修長的腿踢了踢床,土方淡淡道。

“多串你好煩!”

支撐起自己的身體,銀時不耐煩的看著他。“我要吃紅豆蓋飯。”

“嘁,你以為我願意啊!要是家裏突然死了一個人,我會很困擾的。”

坐到沿床,土方不悅了起來,但手中的動作還是在繼續。

放在臺燈旁,拿起陶瓷碗,向他遞去。

但,對面的人好像沒有要動的意思。

依照這種局勢發展,天然卷果不其然給他來了一句。

“多串,你能不能餵我。啊銀我完全不想動啊!”

“不要得寸進尺。”

土方頓時青筋暴起。

不愧是出了名的MADAO。

銀時臉一扭,又鉆進被窩。

“我還是睡覺吧,多串你一點都不懂得愛惜病人。”

“起來!我餵你!”

土方吼了一聲。

銀時再度起身,咯咯的笑了。

可以欺負多串,真好啊。

藍眸閃動。

看懂了那些情緒。

土方挑了挑眉,冷哼了一聲。

“很好!我來餵你,嘴對嘴的如何?”

想仗著那點小病為所欲為?

不要想得太美。

他以為他土方十四郎是吃素的嗎?(他是吃蛋黃醬的好不好!)

暗暗想著,一雙藍色的眼眸漸漸的泛起冷冽的青光。

煞是嚇人。

銀時意識到情況不太妙。

快速接過那碗溫熱的粥。

“不不不……多串,你你你冷靜一點。”

真是個作死的家夥。

瞟了他一眼,土方掏出一根煙,點燃。

就坐在旁邊靜靜的看著那只天然卷,一言不發。

天然卷也沒有再說些什麽。

估計是被他嚇到了。

過了不知多久。

接過空碗,遞上一杯水和藥。

“給。”

“話說,多串你煮的東西還真是難吃啊。”

吞下藥片,銀時很欠揍的來了一句。

一雙暗紅的眼眸盡是不屑。

土方就覺得銀時特別有天賦。

惹他生氣的天賦。

再次暴青筋,一只貼了好幾個創口貼的手掌展示到了他的面前。

“混蛋天然卷,我到底是為了誰把我的手弄成這樣的!”

“嘛。事實證明多串你是個笨蛋啊。飯都煮不好。”

眼神飄向別處,銀時喃喃。

語氣稍微變得好了一點。

他很少發高燒。

依舊記得上一次生病,松陽老師細心的照顧著他的畫面,心裏暖暖的。

時隔多年。

炫目的陽光溫度,思緒,情節都還清晰的記得。

鮮艷的青澀色彩經時間的洗禮,褪色成舊電影的溫馨色澤,緩緩從腦中走過,勾起來自心裏的漣漪。

“你好好睡一覺吧。”

見他又鉆回被窩,土方收好東西,伸出手摸了摸天然卷的頭,觸感意外的柔軟,不禁多摸了幾下。

一個大大白眼飄了過來。

“請不要這樣!”

“嘁。不就摸了一下嗎?兇什麽兇。”

土方也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他。

兩天後。

此時此刻。

蛋黃醬正在用芭菲賄賂天然卷。

精致的甜品店裏。

兩帥氣的大男人坐著,接收各種異樣目光之後,若無其事的過濾。

“我說,多串啊,你就準備用一個芭菲收買阿銀我嗎?阿銀我怎麽嫁了這麽一個那麽小氣的老公啊!”

某天然卷無賴道。

嗯。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搬出老公這一稱呼出來。

“啊,多串的小氣,讓阿銀我的心和【嗶——】都碎掉了。”

吃完一個芭菲,某天然卷欲求不滿,就開始哀嚎。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抽了抽嘴角。

不耐煩的拍了拍桌子。

“該死的天然卷!你不裝你會死嗎?!大白天的賣什麽萌!”

說到這裏土方猛然站了起來。

“再來兩份芭菲!”

現在的土方真心想弄死這個無賴。

銀時揚起明媚的笑,映著陽光,光彩奪目。土方一瞬間覺得晃眼,移開了視線,然後聽見他說了一句。

“多串真是個好人啊…”

“嘁!吃完就跟我走。”

完整的抽完一根煙,土方很有素質的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又重新點燃一根。

暗紅色的眼眸瞟了他一眼。

“多串,不要抽那麽多煙,會死得很快的喲。”

男人的表現顯然有些不屑。

“我都說了,讓你吃完藥再出來,你怎麽不聽!”

夜幕降臨。

燈火通明,璀璨奪目。

像煙花自半山綻放,迷離了人們的雙眼。

大樓裝飾精美,反光玻璃輝映著絢麗的街景,如星光般蕩漾閃爍。

要說蛋黃醬為什麽賄賂天然卷的話,那便是為了帶個家屬來…來……參加慶功宴?那家夥一定是故意的,這個天然卷貢獻了什麽嗎?

想見他的話,單獨約出來不就好了嗎?

“副長!”

山崎出門迎接。

看見十四身後那銀白色身影之後,再度揚起微笑。

“副長夫……”

於是乎,山崎被一束冰冷的目光嚇得不敢把‘人’字說出來,很沒骨氣的補上一句。“但那!(老板)”

“嘛。你好。”

某天然卷摳鼻,望向別處,很不道德的伸出一直剛剛摳鼻的那只手出去跟別人握手。

很快的就被某人扯走。

然而,一見到總悟,銀時就被拉了去。

不知和銀時談了多久。

也不知道談的內容的什麽。

回來的時候。

大包房裏已經開始蔓延著濃重的酒味,總悟與近藤開始和銀時喝酒,當然聰明的總悟不會喝,天知道他喝多了會是怎麽樣。所以,把灌酒當成了慶功宴的樂趣之一。

“旦那,你多喝點,醉了自然會有人送你回去。”

將酒杯滿上,總悟湊過來意味深長的說道。

“銀桑我才不會醉啊!”

銀時擺了擺手,又喝下一杯。

…………

…………

…………

熱熱鬧鬧的包房裏,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笑容,只有被忽略的土方一臉陰沈。

不知為何,土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敢情讓他找天然卷過來就是為了喝酒?

別開玩笑了。

深藍色的眼眸時不時盯著被擁簇的銀白色身影,心裏暗暗不爽,只能無奈的喝起悶酒。

越來越註意那個天然卷混蛋。

這種事情,分明那麽的不合理。

“銀桑我先去上個廁所。”

說著,滿身酒氣的起身,跑出包房,良久良久沒有回來。

看到這種情況,土方按捺不住的起身,也離開了包房,奔向男廁所。

這個混蛋,能不叫人擔心嗎?

土方正在焦急的找那個喝的醉醺醺的人兒。

男廁所 ——沒有!

待客區 ——沒有!

樓梯處 ——沒有!

前臺顧問——沒有?!

所有包間走廊——沒有?!

土方看著人來人往,聽著熱熱鬧鬧的聲音,還有那隱隱約約的下雨聲。心情,平覆不過來。

於是,某人很不淡定的跑到門口。

頓悟,那個家夥應該不會回家,可是?人呢?

可惡!居然…跟他玩失蹤。

他是做了什麽嗎?

與此同時。

“客人,醒醒,醒醒,不可以在安全出口睡覺。”

服務員在安全出口絮絮叨叨的勸著一個什麽人。

正在找人的土方好奇的伸頭過去瞄了一眼,深藍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一抹銀白,嘴角抽了抽,果然是…那個家夥。

滿身的酒氣,估計是喝得差不多了。土方走過去,踢了兩腳。(輕輕的)

“餵餵~不是很能喝嗎?起來繼續喝啊,混蛋天然卷。”

土方冷冷道,陰沈的臉嚇走了一服務員。

“……”

銀時擡頭看向他,起身,踉踉蹌蹌的向他走去。

把所有動作收入眼底,土方皺起眉頭

真是……敗給他了。

伸出手,把人拉了過來。

“借你,我的肩膀,回去吧。”

入夜。

細雨綿綿。

四周的鄰居都安靜了下來,三月的夜風也變得更加的冷冽了起來。

借了把傘回來,土方推開自家的門,把銀時‘丟’到了沙發上。

“餵餵~”

拍了拍某人白皙的臉蛋,卻沒想到手感意外的好,又多拍了幾下。

某人暗暗想,一定是甜品吃多了。

“幹嘛啊,打擾別人睡覺是罪無可恕的事情知道嗎?!”

因為臉上傳來的疼痛感,銀時死命的睜開沈重的眼皮,隱隱約約看見一張熟悉的臉龐。

土方…十四郎…

土方斜視了他一眼,有點懷疑這個家夥是不是挺清醒的,他是不是被糊弄過去了什麽?

盡管如此,他還是……

坐到他的旁邊,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回自己房間睡覺吧。”

隨手拿起了電視機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嗯。”

銀時悶悶的應了一聲。

瞇著眼睛路都沒看,直接一腳落空在地板上,然後像個孩子一樣耍賴坐到了地上。

黑發男人淡淡瞥了他一眼。

眨了眨眼睛。

回過頭。

再眨了眨眼睛。

好像在思慮著什麽。

最後,開口。

“總悟,跟你說了什麽?”

銀時揉了揉卷毛,擡起頭望向土方,望進那雙藍色眼眸。

輕聲細語。

“吶,我好像把神樂賣了。”

電視機的聲音很小,銀時的聲音在整間客廳徹響,土方直勾勾的看著他。

柔和的燈光打落在他的身上。

土方從來沒有像這樣看過銀時。

他有著一雙暗紅色的妖嬈雙瞳,與白皙的皮膚完美結合,臉部線條勾勒出精致的模樣,紅與白的撞擊讓人過目不忘。

一秒。

兩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六秒。

七秒。

八秒。

九秒。

十秒。

土方捧起他的臉,吻了上去。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會去吻一個男人,而且還有點不想結束這個吻。

他不知道他是怎麽了。

慢慢的他把他抱緊。

銀時毫無反抗之力。

他或許是到了發情期。

但是。

阪田銀時。

請你不要蒙蔽我的雙眼。

我快要看不見三葉。

………………

………………

………………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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