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關燈
女媧微微頷首:“道友不必憂慮,女媧自然不會忘記,紅雲道友如今機緣未至。”

鎮元子半憂半喜的回了五莊觀,此時還留在不周山的只有伏羲、三清、陸壓、璇芏、帝俊、太一以及剛剛升級為女媧唯一親傳弟子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孔宣小包子。

在女媧的示意下,璇芏很自覺地進了裝有萬千人族的乾坤鼎,有些洪荒秘事,她一個小小人族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女媧視線一掃餘下諸道,最後落在帝俊和太一身上。三清和伏羲陸壓等人是她的親朋好友,隨著她去東海安置人族她是能理解的,怎麽帝俊和太一?他們沒那麽熟吧?

似乎察覺到女媧的疑惑,帝俊深呼一口氣上前:“帝俊聽聞聖人有一招妖葫蘆……”

女媧了然,莫非帝俊害怕他自己的地位不穩:“帝俊道友請放心,統禦妖族的依舊是道友……”

“不,不是!”帝俊苦笑著打斷女媧的話,他沖著女媧深深鞠躬:“帝俊不才,希望借道友葫蘆一用。”

女媧茫然地和伏羲等人對視一眼,再看看一臉堅定的帝俊,只有點頭:“好吧。”

她顯出頭上三花,指尖一點葫蘆,那葫蘆便隨之變大落在女媧手心上。說來這個葫蘆還是女媧很早就祭煉的一個先天靈寶,可惜女媧至今還沒有發現它的用處。

帝俊伸手接過葫蘆,眼底閃過掙紮、猶豫等等覆雜的神色,太一上前握住他的手,“大哥……”

帝俊終於下定決心,五彩的光芒不斷註入葫蘆之中,那葫蘆隨著光芒逐漸改變了外形,最後變成一個黑色的旗幡。

“這是!”女媧握住旗幡,一股柔和的力量游走全身,她閉眼感應,一瞬之後神情大變的看向帝俊。

帝俊閉上眼:“這是妖族送給聖人的賀禮,招妖幡!”

招妖幡!

不止女媧伏羲,連原本事不關己的三清和陸壓也震驚了。招妖幡,顧名思義,就是能夠號令天下萬妖。帝俊成立天庭之初,曾經取走每個妖族身上的一絲元神。如今帝俊竟然將所有妖族的元神印記都註入葫蘆當中,又獻給女媧,就代表女媧不再是沒有實權的區區媧皇,而是真正能統禦妖族的妖族之主!

更令女媧吃驚的還在後頭,太一接過話道:“太一與兄長還有十位小金烏的元神印記亦在其上……”

“什麽?”女媧一驚,神識註入招妖幡中,果然在裏面找到了帝俊幾人的元神印記,十二只三足金烏。

“道友這是何必……”伏羲終於忍不住開口,總是女媧成聖,但她從來不貪圖這些全是,帝俊沒必要坐到這個地步的。

帝俊苦笑,“帝俊曾耗費千萬年的修為為妖族的未來占了一卦,是以……”

眾人了然,恐怕是妖族未來不妙吧。那麽日後唯一能使妖族覆興的,就只有女媧這位妖族聖人了。

59接連成聖一

帝俊和太一滿懷著無比覆雜的情緒離開了不周山,他們雖然本身不是什麽貪戀權勢的人,但也好歹做了千萬年的妖族之主,再加上身為強者的驕傲讓他們把自己的元神交出看作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帝俊也是猶豫了好久,直到女媧成聖他才真正下定決心。女媧的為人,帝俊還是信得過的,這也是他願意交出元神的原因之一。

權勢或者尊嚴什麽的,都沒有妖族的未來重要。帝俊的確無愧於妖皇之名,他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自身種族的發展,不含任何私心。從某種程度來上說,帝俊太一和十二祖巫的想法也算的上是殊途同歸,不管雙方的隔膜有多大,其原因歸根到底都是為了讓自己的族人發展得更好。是以,巫妖註定不能共存。

女媧楞楞地望著帝俊太一離去的身影,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背影如此蕭條。她低頭看著手中光華內斂的招妖幡,抿了抿唇,不知不覺間她身上的擔子重了不少。

伏羲眼神覆雜,同樣擅長占蔔且水平高於帝俊的他也隱隱察覺到了妖族的未來。但伏羲不是帝俊,帝俊可以為了妖族的未來拋開一切,甚至對同輩的女媧低頭。但在伏羲心裏女媧這個妹妹和妖族是一樣重要的,他不敢想象身為聖人的女媧日後若是違背天道護下妖族該怎麽辦……伏羲久久凝視著女媧,最後緩緩呼了口氣。

自從鳳寧死後,他只有女媧和孔宣大鵬了。如今孔宣大鵬有身為聖人的姑姑庇護,只要女媧不出事他就……伏羲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這也導致了他在巫妖決戰之時的隕落。

三清和陸壓不是妖族,對於帝俊和伏羲的糾結心思沒有半分在意,只是有些擔憂女媧的立場問題。若說帝俊太一和伏羲是因為和妖族息息相關所以才能察覺到妖族的未來,那麽三清和陸壓則是親眼目睹了龍鳳大劫時期的慘烈。前車之鑒,巫妖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女媧是妖族出身,如今又執掌了招妖幡,註定和妖族糾纏不清了,難道他們要眼睜睜看著女媧的氣運因為妖族的原因不斷往下掉從而影響修為麽!

孔宣抱著大鵬歪頭看了看剛剛升級為他老師的姑姑女媧和叔叔陸壓,又瞅了瞅很多年沒看見的父親伏羲,最後怯生生的自以為沒人察覺的觀察了一眼據說是自家姑姑的師兄的三清道人,神情茫然:為什麽大家的表情都這麽奇怪?

良久,女媧回過神來,沖著三清等人笑道:“人族弱小,不能在乾坤鼎內的先天靈氣中呆太長時間,我們且去東海安置他們吧。”

“善。”陸壓、伏羲和三清點點頭。

******

到了東海邊上,女媧將人族從乾坤鼎中放出來,而後吸收了女媧造人功德的乾坤鼎周身流暢著不易察覺的金光漸漸變小,最後飛回女媧的三花之上,緩緩懸立。

剛剛“出生”從未見過大海這樣奇觀的人族們一臉讚嘆混雜著敬畏地看著水天相間的蔚藍色的大海,女媧會心一笑。當時將人族安置到東海邊上的打算只是她的臨光一閃,人族若是在東海邊上開始繁衍生息,每日面對著潮起潮落,被大海的遼闊所感染,說不定每個人族都擁有像她那樣廣闊的胸襟(……)。

將璇芏和一幹人族拜托給老子還有陸壓幾人後,女媧就匆匆在東海的一個小島上閉關了,畢竟她剛剛成聖,境界還有些不穩。本來,女媧應該立刻到三十三天外開辟屬於自己的媧皇宮的,但礙於女媧有些放心不下好友璇芏和創造出來的人族,在道祖睜一眼閉一眼的情況下,她很歡樂的得到了暫時留在洪荒大地的許可。

伏羲在幾年後就離開了東海,如今巫妖兩族決戰在即,他身為妖族羲皇還是很忙的,另外冥冥中也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阻止他接近人族。修道者講究順天而行,伏羲雖然對於自家妹妹創造出來的種族頗有好感,卻也不會違背自己修行以來的直覺,只有感慨自己與那人族無緣。殊不知千年後正是他的真靈轉世將人族的發展推向了第一個高峰,如今只是時機未到。

陸壓也很忙,他忙著在教導女媧閉關前留給他的包袱,孔宣。三清名義上是孔宣的師伯,可惜他們與女媧修行之道有諸多不同,只有陸壓能夠在正牌師傅女媧不在的時候給孔宣打打基礎,不然就算是再好的苗子也要廢了。大鵬還是老樣子,雖然有了靈智,還沒有足夠的力量破開殼出世,只有郁悶地在孔宣懷裏一蹦一蹦的。

璇芏和三位人祖忙著討論人族的工作分配以及努力嘗試鉆木取火等一系列高難度瑣事,於是教導人族的重擔就全部落在三清身上。所以他們杯具了——

人族a:“老子道長,聽說您和原始道長、通天道長是聖母娘娘的師兄,師兄是什麽?”

老子:“師者,傳道授業也;兄者,長也a#¥%&*……”

人族b:“原始道長,為什麽聖母娘娘和你們不一樣?”

原始:“陰陽之道在於a#¥%&*……”

人族c:“通天道長,為什麽你們從來不吃飯不休息?”

通天:“修道之人要辟谷a#¥%&*……”

人族d:“道長……”

人族e:“道長……”

人族f:“道長……”

…………

短短幾年,三清變得憔悴了。

好不容易打發走好奇心旺盛的一幹人族,老子和原始看看對方疲憊不堪的模樣,苦笑著搖搖頭。

老子道:“通天呢?”

原始表情扭曲:“受不了這些人族,跑到海上找了個島閉關了,據說叫什麽金鰲島。”

老子怔了怔:“……啊。”

“……”原始發誓他絕對從自家雲淡風輕的大哥眼裏看到了“早知道我也這麽做了”的恍然大悟與遺憾惋惜相互交織的覆雜眼神。

老子嘆了口氣,遙望遠處人族的村落:“沒想到女媧師妹創造出來的種族,如此的……”他半天找不到一個適合的形容詞。

原始心有戚戚然的點點頭,尼瑪這個種族的疑問實在太多了點,女媧雖然有告訴他們一些常識。但是所謂常識就是一種在成長過程中逐漸形成的、眾所周知的知識。但那些人族連常識本身是什麽都不知道,就好比他們知道面對創造出他們的女媧要表示下跪表示尊敬,但究竟下跪和尊敬是什麽意思他們又是一知半解。

女媧這樣做也算是好心辦壞事,若是沒有她的出手,人族現在或許已經可以慢慢理解洪荒中的一切,但她的揠苗助長反而讓三清道人倒了黴,每天接受著人族各種稀奇古怪的提問。

說來人族只是他們師妹女媧創造出來的,本身與老子原始毫無關系,他們其實不必浪費修行的時間來細細指導稚嫩的人族。不過隱隱有成聖預兆的老子察覺到,人族與他似乎有些莫大的幹系,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這才靜下心留在東海教導人族。

60接連成聖二

女媧成聖,除了與妖族不對盤的十二祖巫感到郁悶以外,還有一個人……不,是還有一只妖對此悶悶不樂。

他就是妖師鯤鵬。

按理說,女媧為妖族媧皇,成就天地之間除鴻鈞以外的第一位聖人,身為妖族的鯤鵬應該與有榮焉才是,怎麽這一幅愁眉苦臉的模樣呢?諸位想必忘記了,鯤鵬不僅僅是妖族的妖師,還是懷著一顆純純少男心的小年青一枚。

鯤鵬與女媧的孽緣(……)要追溯到鴻鈞道祖第一次講道的時候,那時候的鯤鵬童鞋因為不肯讓座,被紫霄宮諸位同道指責。鯤鵬他臉皮再厚也架不住被這麽大神通者群起而攻之啊,說實話他心裏還是有點委屈的,憑啥要我讓位子啊,你們一個個說得好聽,還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

到底沒有後世的老練,鯤鵬童鞋在眾志成城的氣勢,差點嚇尿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混雜著擔憂與愧疚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鯤鵬眼神一轉,就看到坐在他身邊的女媧,心裏瞬間感動得稀裏嘩啦的,當場給女媧發了一漲好人卡。

在某女的眼神下,鯤鵬就那麽暈暈乎乎的給接引準提讓了座位。天可憐見,如果他知道這關系著日後的聖位的話,打死他他也寸步不讓的!

洪荒女修不多,修為高的更是屈數可指。女媧且不論她那囧死人不償命的性格,光就外表看上去,還是很令人賞心悅目的。再加上鯤鵬認定了女媧是紫霄宮一眾大神通者中唯一肯替他擔心的,更是認為女媧人美心更美(……)。

於是乎,種種條件作用下,鯤鵬童鞋陷入了對女媧數十萬年的單相思之中。

之後鴻鈞道祖定下聖位,鯤鵬深恨紅雲,除了有害他失去機緣的原因,也有不少女媧的因素在其中。若是女媧成為混元聖人,鯤鵬這輩子就算再怎麽修煉也不可能達到女媧的高度。鯤鵬越想越悲憤,越悲憤就越恨紅雲。

不在悲憤中變態就在悲憤中爆發,他選擇了爆發……

紅雲滅是滅了,他的道行也突破了,但鯤鵬沒想到女媧竟然會救下了紅雲的真靈!

這太坑爹了,簡直就像你一直暗戀的對象突然對事事不如你剛剛還被你踩在腳下的廢柴示好一樣郁悶。鯤鵬沒有被鴻鈞傳喚,自然也不清楚自己一顆純純少男心被天道所利用,反而還以為女媧對紅雲有好感。

道行突破準聖,靈臺明鏡的鯤鵬又亂了道心。

一方面,他一直為女媧可能對紅雲有好感這件事情患得患失;另一方面,又擔心女媧會因為紅雲之事遷怒於他。真是百般滋味在心頭,才下眉頭,卻上心頭。所謂文藝青年,也不是人人都能當得的。

忐忑不安幾百年,女媧一點預兆也沒有的就成聖了!

鯤鵬隨妖皇帝俊前來道賀,突然瞥見女媧身邊站著一位年輕道人,頓時想起這位貌似是第三次講道時和女媧舉止親密的青衣道人。一路渾渾噩噩的回到天庭,鯤鵬心裏各種糾結,無數小問好冒了出來。比如那個道人和女媧是什麽關系啊?再比如三清道人看起來和女媧也很親密的樣子,道祖難道喜歡兄妹戀?還有伏羲的樣子也很不對勁……

仔細一想,已經進入眼紅模式各種陰謀論的鯤鵬真是看誰都像情敵,包括剛剛成為女媧入室弟子的孔宣!

女媧:餵我沒那麽重口……

隨後聽從東海撤回的妖族報告,女媧聖人將人族全部遷移到東海之濱,拜托三清道人教導人族後,就立刻在海上找了一個孤島閉關鞏固修為了。

鯤鵬一聽,這正是大好時機,連忙下界朝東海飛去。

******

璇芏這幾年為了人族的事情忙得暈頭轉向,不免對萬事不沾身施施然閉關的女媧各種腹誹。打發完今天的第三波人族,璇芏正打算休息一下,就看到遠處一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向他的方向移動。

璇芏瞇著眼睛打量半天,以他傳承自女媧的血脈也不能看清來人的動作,看來應該是一名大神通者。

“莫不是三清道人的好友?”璇芏嘀咕著,豈料那黑影突然加速,“倏”地一聲就出現在他面前。

璇芏險些驚聲尖叫,出現在他面前的正是一只身長幾丈的巨大鳥類,目光冷冷的盯著他看。

“救……!”璇芏話音未落,那只大鳥的爪子一把抓起他,飛離東海。

不知飛了多久,璇芏一臉有氣無力的被扔在一座山上,瞪大眼睛看著那只巨鳥漸漸化作人形。

銀鉤鼻子,神情陰郁,璇芏的記憶力還算不錯,很快就從腦子裏翻出了此人的來歷:“你,你是妖師鯤鵬?”

鯤鵬目無表情地點點頭。

璇芏警惕後退:“我乃女媧聖人所造,與妖師並無仇怨吧。”

鯤鵬扯了扯嘴角,原本想向璇芏表達友善,卻不知這樣更襯得他的神情無比陰郁:“貧道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什麽問題?”

鯤鵬沈默良久,最後緩緩開口:“……那日在不周山前,女媧身邊的那個道人……”

“?”

“和女媧是什麽關系?”

“……啥?”璇芏目瞪口呆。

鯤鵬瞇眼:“你不肯說?”

“不不不,”璇芏連忙擺手,“我只想知道妖師怎麽會來問我。”

鯤鵬遠望東海,神情頗為惆悵:“你……畢竟是女媧的造物,想來對她的秉性多少有些了解。”

璇芏的嘴角抽了抽,感情就是阿軟惹來的桃花債?不不不,她該驚訝竟然有人看得上阿軟麽……如果忽略那種性格的話,那張臉倒的確還可以騙騙純情小男生……

只是……璇芏看了看後世也算大名鼎鼎的妖師鯤鵬一臉“我好憂郁我好矛盾我好惆悵”的經典瓊瑤男主表情,有些忍受不住的按了按額角,他該吐槽鯤鵬的眼力勁還是該感慨每個大神通者背後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黑歷史……

於是鯤鵬童鞋在璇芏心中的印象一變再變,終於落在“因為缺愛而被阿軟的表皮所欺騙的小年青”上。

某種程度上,這也是一種真相啊!

“嗯……那個道人叫陸壓,”璇芏小心翼翼地斟酌語氣,生怕再給這位缺愛的小年青一個刺激。

“陸壓?”鯤鵬皺皺眉,沒聽說過,估計是不怎麽出名的家夥。

陸壓:那是你孤陋寡聞!

“陸壓道人和女媧娘娘純粹是好友關系,他們沒什麽的。”璇芏不著痕跡為革命戰友袒護,雖然他覺得以雙方的武力值來說絕對是陸壓瞬秒鯤鵬無疑……

鯤鵬在原地踱來踱去,“那麽你呢?”

“我?”璇芏伴以手指向自己。

“你和女媧的舉止如此親密……”鯤鵬的語氣越發不好。

“沒沒沒,我們人族都很敬重女媧娘娘,況且三清道人也教化了我們人族……”璇芏驚慌之下,連忙開始為自己搬靠山,沒想到卻一句點醒了隱在暗處的老子。

原來鯤鵬抓走璇芏的事情,老子不知怎的早已心生感應,隨著鯤鵬而來。想著若鯤鵬沒有為難小輩的意思,那麽自己就不出面,沒想到卻被璇芏一句“教化”給震住了。

是了,教化!

老子喃喃著,鴻鈞成聖前曾說他們該替他在洪荒行教化之事,教化……

“誰!”

老子心神激蕩之下,氣息外露,很快被鯤鵬察覺。

老子迅速穩定心神,走出藏身之處:“鯤鵬道友。”

“老子道友……”鯤鵬的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好看,他沒想到老子來得這麽快。

“區區小輩罷了,道友堂堂妖師莫非要與女媧師妹造出的種族為難不成?”

鯤鵬臉色一變,一個人族他還不放在心上,只是老子不知會不會對女媧言明今日之事,他一拱手:“鯤鵬事已畢,告辭!”

璇芏大松一口氣:“多謝老子道長。”

老子淡笑:“今日我得你提醒,才明了成聖之機,確實欠下你因果,你可願拜我為師?”

璇芏神色一僵,緩緩轉頭,就見山上一塊石碑上寫著“首陽山”三個大字!

61接連成聖三

原本此刻應該在東海的某座孤島上閉關鞏固修為的女媧不明所以的出現在海邊,眨巴眨巴著越來越圓的眼睛看向蹲在一邊陰影處周身的氣場陰暗得令人痛不欲生的璇芏,以及雲淡風輕一臉世外高人狀的大師兄老子。

這是怎麽回事?

女媧想著莫非她閉關的這麽些日子洪荒大地發展太快,所以她自作自受終於被甩出了洪荒的潮流之中……麽?她記得閉關中是被當時留給璇芏的傳音符裏面各種怨念的連環奪命call才暫時終止閉關的,怎麽老子師兄還有大家都在場?聚餐嗎?那也不必特意叫她出來吧……

思索片刻無果的女媧,果斷用眼神示意一旁看好戲的陸壓。無良的死黨抱著孔宣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你這家夥……女媧磨牙。

不管誰都好,有沒有人能夠打破現場這種詭異的沈默啊啊啊啊!無辜躺槍的女媧內牛滿面。

“咦咦咦?怎麽大家都在這裏?”通天特有的歡脫的語氣突然插|進來,“連女媧師妹也在?!是不是聚餐啊!”

沈重的氛圍被打破,隨後老子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通天身上。

“通天師兄!”女媧以從未有過的激動語氣上前拉過通天,不過最後被原始打斷。

察覺到師弟師妹疑惑的眼神,原始一臉正色:“男女授受不清,且如今女媧師妹已經成聖,身份有別!”

“哦。”通天雖然不滿也只有委委屈屈的應了。

女媧原本就打算借著通天打破方才的氛圍,也毫不在意的一笑置之:“原始師兄和通天師兄行色匆匆,怎麽像是在躲著誰?”

她說著玩笑話,自然沒註意到通天和原始的尷尬神情,他們還真的被那群好奇心嚴重的人族給折騰得苦不堪言……

通天撓撓頭,含糊道:“沒什麽,只是看大哥剛才的傳音頗為急促,還以為出了什麽事。”

女媧眼珠滴溜溜的轉,通天這個樣子,她才不會相信真相就是這麽簡單,再看看一邊陸壓臉上掩不住的笑意,就知道對方多少知道內情,打定註意準備一會私下無人的時候再逼問陸壓。

“老子師兄,璇芏他……”

老子淡淡道:“我欲收玄都為徒。”

“……哈?”女媧。

“……啥?”原始、通天。

“……哇。”陸壓、孔宣。

“……嗚。”璇芏。

女媧一瞬間楞住了,隨後像是意識到老子話裏的意思,欣喜道:“這真是太好了!”死黨阿璇能夠拜人教教主老子為師,那麽以後的靠山不就又多了一個?真心為好友的安全擔憂的女媧很歡樂的就接受了老子的提議。

璇芏捂臉,阿軟你個歷史盲,你真的知道小說裏太清老子的弟子是誰嗎餵!璇芏表示他至今還無法接受自己竟然就是那個玄都大法師那個無比坑爹的設定,命中註定什麽的,命運你妹啊!

見女媧沒有反對,老子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先前我因此子窺得成聖之機,可見與他還是有些緣分的。”

通天樂道:“大哥你領悟到成聖之機了?!”

原始也激動得右手哆嗦。

老子點點頭:“當年老師證道,於三十三天外混沌虛空,開辟紫霄宮,立玄門,以教天下,傳下三千大道。才有今日洪荒之盛。如今人族出世,便與我等先天神魔出世一般,前途茫茫。不知大道奧妙,不知禮教為何。可嘆可憐!”

頓了頓,老子又道:“昔年紫霄宮聽道之時,老師曾言,我等該替他在洪荒行教化之事……”

“教化……”原始通天若有所思。

老子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璇芏,“之前人族出世我便隱隱有些感應,如今我更可以肯定,這成聖一事要落在人族身上。”

老子說得雲裏霧裏,女媧仗著被璇芏開過的外掛毫無壓力的劇透:“師兄可要立教?”

立教!

老子、原始和通天一怔,立教……

“師妹一語驚醒夢中人,如今我才真正醒悟!”老子回神後心悅誠服朝女媧一拜。

“都是師兄自己的慧根罷了。”女媧一臉謙虛,內裏各種傲嬌。

璇芏一臉糾結,阿軟又犯二了,不行!他又手癢想抽她了……

洪荒大能一般都是身體力行的行動派,說做就做,老子還真的就騰空立於雲端,伸手一拍頭頂,顯出慶雲三花。天地玄黃功德玲瓏塔,垂下一道玄黃之氣,高懸萬丈,先天靈寶太極圖浮於慶雲之上,黑白二氣交融。

老子擡頭看向虛空,聲音遍傳洪荒天上地下,伸手作誓:“我乃盤古元神所化老子,為鴻鈞道祖座下大弟子太清道德天尊,感大道至公,念人族生存不易。不通教化,與玄門之內立人教,以先天靈寶太極圖鎮壓氣運。教化人族,大道為證,人教、立!”1

誓言一立,天空轟然一聲巨響,一道粗大的金柱落入老子頭頂。功德入體,突然引動了隱於老子體內的盤古開天功德,元神與大道溝通,腦中轟的一聲,只覺一道清光閉現。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透體而出,為天地感應,龐大的氣勢擴散開來,整個洪荒生靈只覺天地末日一般。齊齊跪倒在地,面向東海,高呼聖人萬壽無疆。

原始和通天對視一眼,齊齊飛上半空,同樣伸手作誓。

“我乃盤古元神所化原始,為鴻鈞道祖門下二弟子玉清原始天尊,於玄門之內立闡教,先天靈寶盤古幡鎮壓氣運。闡天道,述天機,以順天勢。大道為證,闡教、立!”2

“我乃盤古元神所化通天,為鴻鈞道祖門下三弟子上清靈寶天尊,於玄門之內立截教,以先天靈寶誅仙四劍鎮壓氣運。截天道,知天機,取其一線生機。大道為證,截教、立!”3

洪荒眾人還沒反映過來,就迫於三清成聖的威壓跪拜了三次,他們想著,是不是還有誰誰誰要成聖啊,幹脆先別起來好了,免得一會又要跪下去……

正這樣想著,西方先後傳來接引和準提證道的誓言:“……(省略四十八大宏願)如此四十八大宏之願盡得,方成佛,吾西方界成極樂之地。天地共證,誓之!西方教、立!”

漫天玄黃紫氣湧向西方,一時間洪荒東面和西面紅光遍天,天降詳光。

洪荒大能大驚,包括已經成聖的女媧在內,鴻鈞道祖昔年於紫霄宮定下的聖位中除了紅雲已經全部成聖!不少被一天跪拜五次的行徑怨念的大能在心裏大罵三清和西方二聖:成聖也一起成聖,說好的吧?又不是跳樓大甩賣啊混蛋!

成聖後的三清氣息更加內斂,緩緩落於地面接受人族跪拜後,女媧也向三人施禮:“恭喜三位師兄踏入混元大道,從此天道可期!”

通天止不住笑意,樂呵呵道:“師妹同喜,同喜!”

原始趁著沒人註意瞪了通天一眼,都成聖了還這麽不莊重,他又想抽通天了……

老子淡淡瞥了璇芏一眼:“師妹,關於剛才愚兄所言……”

女媧想起老子之前要收璇芏為徒的話,馬上將璇芏推到老子面前,沖他擠擠眼睛,暗示這可是一件大好事。

璇芏在萬眾矚目的期待眼神之下,十分悲憤且憋屈地完成了三跪九叩的拜師禮。

阿軟你個混蛋啊啊啊!

62六道輪回一

就像上一章洪荒一眾醬油黨的腹誹一般,三清和接引準提一個個像趕著跳樓大甩賣、前赴後繼的用天道不要錢似得批下來的玄黃功德成了聖以後,他們頓時空虛了。

通天的性子最是跳脫,原本未成聖之前有著原始在後面不斷抽打他,一有松懈就毫不留情的狠揍一通。如今他成就混元果道,洪荒之中修為在他之上的一個巴掌就數得過來,讓原本已經習慣原始間歇抽打的通天蔫了。

通天將這不足為外人道也的煩惱對著小師妹女媧一訴說,女媧頓時囧了,看著通天的眼神也詭異不少。

原來通天師兄是個真·隱·抖m嗎?女媧瞬間覺得自己真相了,腦補了一通原始每次看見通天的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越發覺得原始師兄真是太不容易了!

通天都是沒有察覺到女媧眼神的變化,嘴裏不斷念叨著:“……大師兄帶著徒弟跑到首陽山那個窮山僻壤,連我和二哥去叫門也不肯招待,對著那個玄都稀罕成什麽樣子……二哥他最近也不知道在忙著什麽,我都很久沒看到他了……”末了,他還很委屈的別過臉。

女媧嘴角一抽,強行按捺下“通天師兄以你如今的年歲實在做不出撒嬌的萌樣”的吐槽,“……所以,師兄你就來我媧皇宮了?”

三清和接引準提成聖以後,人族已經繁衍了五代,女媧就施法將鳳棲山整座搬到三十三天外的媧皇天,陸壓無所事事也帶著孔宣住了進來,依舊當著孔宣的啟蒙老師,顯得女媧這個掛名老師各種閑散。

通天竟然跑到三十三天外來和女媧訴苦,可見他在洪荒大地上是有多麽的無聊了。

“當然啊,我又不可能去找接引準提閑聊。”通天一臉理所當然的神情。

女媧轉念一想,這倒也是。通天除了他的兩個兄弟還有她這個師妹以外,和洪荒其餘大能的確只是關系泛泛。而今他已然成聖,身份更是不必以往,洪荒中與他平起平坐的也只有這麽幾個。在老子和原始沒有空閑的情況下,除了她這個小師妹以外,難道通天還要去找接引準提聊聊人生麽……

“唉……往日都不覺得,這成聖以後的日子實在無趣……”通天憂傷45度望天,一臉寂寞如雪的樣子。

女媧借著喝茶的舉動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謹防不小心笑出聲。阿璇還有陸壓那個損友整天罵她二,其實通天師兄才是二貨的終極典範吧……短短幾息內,女媧發現自己再一次刷新對通天的認知,對於從出生到現在就不斷鞭策通天且沒有被同化的原始深感佩服。

“師兄既然覺得無聊,不如效仿大師兄也去收幾個徒弟?”女媧笑瞇瞇地給他支招。

通天一聽也來了興趣:“怎麽說?”

女媧臉上笑意越深,若是陸壓在場一定會腹誹這廝又在想些什麽壞主意:“師兄立下截教,合該找幾個弟子傳下道統,這才不辜負當日紫霄宮老師所言‘替他在洪荒行教化之事’啊!”

“有道理!”通天想了想自己端坐大殿,自個的徒弟恭恭敬敬的坐在自己下首聆聽道法的美妙前景,一時間竟坐不住準備立刻到洪荒去尋找幾名資質優良的弟子,來過過當老師的癮。

“師兄莫急!”女媧連忙拉住通天。

“師妹還有事?”

女媧笑道:“師兄可是要去尋找弟子?”

通天不解:“自然。”

“師兄可知那徒弟正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呢!”

“咦?師妹的意思是……”

女媧揮揮衣袖:“青鳥,你且將大鵬帶上來。”

“是。”

“大鵬?”通天一怔,“師妹,大鵬不是你的侄子麽?”

女媧點頭,從青鳥手中接過還未破殼且已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