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在你身邊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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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刀削去了他半截頭發,如果,如果他再擡頭一點,他的腦袋就被人給砍掉了。

而血歡則躺在地上,捂著腰間,流出了不少的血。

而在血中的斷刀好像是什麽蟲子一樣,在吸食那些鮮血。

血歡的臉色十分蒼白,那一劍本就不輕,他又從上面掉下來,就算不死,也會被斷刀將血吸幹凈。

鵲無聲走到血歡面前:“你不是血歡。”平靜的指出來。

現在,看清楚面目,倒在血泊中的血歡,與之前見過的血歡差別還是很大,但是眉眼間的神色還是不一樣的。

閻自在摟住鵲無聲,詢問道:“你是那個假冒的家夥?”

血歡躺在地上:“不是,我就是血歡,誰拿了斷刀誰就是血歡。”

血歡躺在地上,有氣無力:“還好,我馬上就不是血歡了。”

閻自在想拿起斷刀。

閻自若揉著胳膊走過來,一瘸一拐的,別看他是被人扛著,但是老受罪了。

閻自若說:“不要碰這把刀,這刀上有血蠱,若是被沾上了,就真的成為血歡了。”

血歡躺在地上呵呵的笑道:“原來如此,還好,我很快就解脫了。好像越到死的時候就想說更多的話。那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已經被血歡殺了。奇怪的時候,那人死的時候,血歡好像瘋了……然後就被斷刀殺了……”

這些話說的斷斷續續,大家有些聽不明白,只知道之前的血歡是真的死了……

“啊,對了,你們還記得紅爺麽?”

紅爺?誰是紅爺?

幾人面面相覷。

血歡無奈的搖搖頭:“想替他報仇,卻沒有想到根本就沒有人把他當一回事。罷了,我死了我們就在一起了。”說完他伸手卻去碰斷刀。

很快,血歡身上的血就被斷刀吸幹了……

這場景實在是……

最後只留下這一把斷刀。

鵲無聲突然道:“紅爺,是那個紅館的老板吧,那他是……”

是那個喜歡紅爺的小男孩,原來沒有死,而是被血歡帶走了,那麽他一直在血歡身旁,想來受了不少罪吧……

鵲無聲這樣說,閻自在兄弟倆才好像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麽一個小男孩。只是,卻,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的變化。

閻自在輕聲道:“應該就像阿若說的,這刀中的蠱撐起了人身體裏的血肉,然後改造成它想改造的樣子……只是這個血歡可能時間太短了……”

又看向這把刀:“阿若,這刀怎麽弄?”

“什麽怎麽弄?”閻自若還在一旁好奇的看著斷刀,只是沒有用手去碰。

“這把刀是當初我用極峰之巖修覆的,現在山已經著火了,恐怕一時半會是上不了山了。”鵲無聲解釋道。

原來一切真的是這把刀,斷刀還不是斷刀之前,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鵲無聲想起最初的血歡,那個時候血歡看起來也很冷硬,滿身的血腥,但是卻不曾是這樣的。

不然,如果血歡真的是喜歡淩虐小男孩的話,又何必一下子就等了他十來年?等到現在才動手?

閻自若吃驚的道:“極峰之巖!”才要說什麽,卻被閻自在一個眼神制止住,好在鵲無聲沒有註意這些。

鵲無聲只跟著問:“接下來怎麽辦呢。”

閻自若杵著下巴:“先讓我想想怎麽辦吧。”

——

血歡死了,鬼派的人也死了半數,那個神秘的左護法也沒有來,這銅雀臺又變的群龍無首了。

金花婆婆幹脆將這些人托付給閻自在,反正本來就歸屬閻家。然後又莫名其妙的跑了,大概是又聽說閻君君在哪吧。

也好,也免得有人打擾閻自若煉藥。

閻自若自從知道這斷刀就是極峰之巖後就覺得很奇怪,但是也沒有時間去研究。

只小心的將斷刀放在小火爐的架子上,然後將小罐子放在斷刀上面,奇異的是,小罐子上面的冰融化了,也沒有炸掉。

不,確切的說,罐子炸裂了,但是罐子裏面的極海之草還有極寒之冰沒有事……

是的,沒有事,原來那個極寒之冰也不是冰,應該說也是某種石頭。

閻自若說,只要過了九九八十一天,極海之草將極寒之冰吸收了,將斷刀上的極峰之巖、火中的極焰之炭也吸收了,這藥引子就成了,再加上另外幾副藥,每九天喝一次,一直喝三年,保證脫胎換骨。

只是,閻自在一直擔心,那個斷刀上的蠱能吃麽?

沒想到閻自若沒有說話,鵲無聲卻說話了:“能喝……”

他現在一直聽著斷刀大聲的哭泣:不要燒了,好痛好痛……

這斷刀慢慢的滴答出血,閻自若說是血蠱死了,只有極焰之炭燒出來的火才能燒死血蠱。

鵲無聲好了很多,只要他坐在藥爐子旁邊就沒有什麽事。

鵲無聲看著這血滴答滴答的,問道:“阿若,這極峰之巖是不是就是血蠱?”是不是他把斷刀變成殺人魔的……

“額……”閻自若不知道該怎麽說,只看向閻自在。

閻自在揮揮手,閻自若什麽也沒說,然後悄聲的離開了。

閻自若在知道這斷刀是被極峰之巖修覆過的時候,就也是這樣猜測的。

閻自在看著爐子裏的小火苗,極巖之炭燒出來的火苗很小,但是卻不會滅,下雨了刮大風了,看著好像沒有了。

但是一轉眼火苗變的更大了,是青顏色的,雖然是火但是反而讓人心裏冷冰冰的。

閻自在沒有安慰鵲無聲什麽,只是問道:“你最一開始認識血歡的時候,他是什麽樣子的?”

鵲無聲看著遠處,慢慢的說:“已經過去十來年了,記不大清了。”

“但是,你剛才看了一眼那個血歡,你就知道不是之前的血歡。”閻自在一下子就指出問題。

鵲無聲看了下閻自在,想了好一會,才說:“對,是不一樣的。血歡之前好像並不叫血歡,好像和我說過,只是我不記得了。”

聲音裏帶著些愧疚,“以前的時候我眼中只有兵器,很少註意外面的人是什麽樣的,最一開始對血歡的印象可能就是那把刀吧。

他對那把刀也好的很。我第一次見到斷刀的時候,就覺得寒氣和殺氣撲面而來,確實是一把好刀,壞了倒是可惜。便找了塊石……”

鵲無聲聲音平平淡淡的,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鵲無聲長嘆一口氣:“後來,他每年都來銅雀臺,對他也就有點印象了,大概是個不茍言笑的人吧。其實,我聽不見他說話,從一開始或許他與我說話過,但是我也不曾理會,便不再與我說話了。”

閻自在握住鵲無聲的手,鵲無聲的手有些冰冷有些顫抖。

鵲無聲輕笑道:“我也不知道怎麽了,雖然他是壞人,死有餘辜,但是,我有一些傷心。如果不是我修覆了那把刀,或者是我早點發現不對……”

以前,鵲無聲是從來不會在意這些的,不在意誰生誰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在意身邊的人……

閻自在想了下,道:“我想,他可能很早就知道你聽不見了吧。”閻自在並不在意血歡在鵲無聲心中有特別的地位。

都說爭不過死人,但其實是死人無法與活人爭。

鵲無聲頓了頓,吃驚的看著閻自在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閻自在看他那個樣子忍不住笑道:“看來你一直都不知道。”

鵲無聲忍不住狠狠的攥了攥拳頭:“我真是太遲鈍了!原來他早就看出來了!難怪……”難怪幾乎不說話,只靜靜的看著他修兵器。

閻自在繼續問下去:“如果呢,如果你知道他看出來,你會怎麽樣?那時候的你會怎麽樣?”

鵲無聲歪頭想了下,最終還是嘆口氣:“那個時候的我,恐怕就是知道了,也不會如何吧。”

閻自在點頭:“他出現的時候不對。”

所以閻自在並不擔心鵲無聲心中會有什麽想法,對於血歡,閻自在心中也不覺得可惜,他被自己的兵器反噬,只能說他到底不夠厲害吧。

血歡到最後也說不定發現自己不對勁了,不然也不會每年只來銅雀臺一次。

血歡的性格或許會等鵲無聲幾年,但是等十來年,不會的。

閻自在笑道,“阿鵲,你不要多想。極海之草、極焰之炭、極寒之冰還有極峰之巖,這些名字都有誤導性,說是草、炭、冰,但是你也看見了,他們並不是,可能只是像而已。

巖也不見得就是石頭,我想大概真的就是蟲子吧,或者是蟲子窩。

事實上,這斷刀本身也粘了不少鮮血,所以極峰之巖變成刀了就轉性了。誰害了誰還不見得。不要鉆牛角尖了。這與你無關。”

鵲無聲細細想了下,閻自在說的也有一定道理,只是以後他修覆兵器到底也要小心謹慎了。

鵲無聲也盯著眼前的小火苗,突然問:“自在,你不吃醋麽?”

“吃。但是,現在在你身邊的是我。一切都看眼前和未來才是重要的。阿鵲,我心悅你,所以我希望你開心,若是血歡還活著,若是你心悅血歡,那我便……”

前面的話,鵲無聲還有些臉紅,說的後面,鵲無聲倒是有些好奇了,真若如此,閻自在會殺了血歡還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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