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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鬼派與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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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道:“我確實是喜歡壯漢,可是,二姐從來都沒有說過他們兩人已經相愛,我是昨晚才知道的,我真的沒有殺二姐……”

柳大姑娘忙道:“真的不是三妹逼迫的,我進去的時候……二娘就是自己在喝蜂蜜水,我當時一進屋就看見二娘唇上塗著鮮紅的胭脂,笑瞇瞇的喝著蜂蜜,我想阻止只是已經晚了。事後我擔心受到牽連,便沒有說出去這些,只說二娘自盡。”

柳三娘哭道:“大姐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想二姐會想不開,今天是二姐叫我過去,我一過去就看見這個二姐這個樣子,她……她就和我說了一句話。”

閻自在問道:“說的什麽?”

柳三娘頓了下,才道:“二姐說,鬼派人來收我的命了,我用命和他們交易了,要記住,是你們背叛了我。說完這一句就喝下蜂蜜水,然後大姐就來了。”鬼派?

柳大姑娘道:“我也是二妹叫過去的,她知道我向吳公子……也很生氣,我才懷疑自盡怕是為了吳公子……卻沒有想到與鬼派有關系。”

那麽柳二娘與鬼派交易的是什麽?

柳三娘哭道:“少主,我與姐姐不曾做錯什麽,求少主不要趕我們走。”

柳家這三姐妹,之前為了掙銀子,可幹了不少讓人家破人亡的事,一旦出現江湖,怕是不出一個月就被人殺死。

壯漢安靜了好一會,才慢慢道:“我知道她與鬼派做的什麽交易。”

壯漢眼神平靜的讓人害怕,那平靜下面隱藏的是恐懼。

閻自在與無聲相視一眼,無聲已經通過紅曜,知道她們說的這些話了。

閻自在問道:“交易的什麽?”

“背叛她的人,不得好死。”雨越來越大,彌漫在空氣裏一種陰森的感覺。

——

現在不過才到晌午,天卻陰的嚇人,好像已經到了晚上。

無聲在默默的啃著饅頭不說話。

兩人已經回到閻家。

閻自在倒是沒有那麽沈重,該吃吃該喝喝,好像完全沒有在意柳二娘死了,而村中似乎還隱藏著危險。

無聲瞟了眼閻自在,最後還是道:“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麽簡單,就這樣結束了?”

柳大姑娘、柳三娘、壯漢所說的並不能完全成立,什麽背叛的人不得好死。

單說柳大姑娘那裏,就談不上什麽背叛,柳二娘喜歡的是壯漢,怎麽會因為柳大姑娘對他表白就生氣?

還有,為什麽人死了一個多時辰之後,她們才說出來?柳三姑娘之前明明在現場,為什麽跑出去了?

可是,閻自在還是不再深究,讓他們留在村子裏。

閻自在笑瞇瞇的對無聲道:“你明日怕是走不了了。”雨下的這麽大,就是停了,山路也不好走。

所答非所問,但無聲還是點了下頭道:“無妨,過幾日再走。”

有了紅曜之後,無聲與閻自在對話完全沒有壓力,也不知道紅曜是故意的還是本性如此,不但將話敘述出來,還模仿閻自在的語氣。

甚至,無聲幾乎認為,紅曜與閻自在是同步的,這讓他幾乎以為他能聽見閻自在的聲音……

可是,並不是,他還是聽不見別人說話。

這讓人有點失望……

兩人又沈默下來,在無聲以為閻自在不會解釋的時候,閻自在道:“放虎歸山這種事我是不會做的。”說著瞅著無聲甜甜一笑。

這笑意裏有些威脅的意思。

無聲低頭啃饅頭,他總覺得這句話說的不是柳大姑娘她們,而是他自己……

閻自在為無聲夾了一筷子菜,看著外面天色:“風雨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順風耳就跑進來了,看見閻自在為無聲夾菜,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說起話來居然有些結巴:“少……少……主……那個……”

閻自在放下筷子,斜看了一眼順風耳,好像有些責怪他來的不是時候。

而無聲這才擡起頭來,滿臉茫然。

順風耳打了自己臉一下,才道:“少主,村口來了六個殺手,他們好像在等人。”

閻自在挑了下眉,冷笑道:“這有什麽慌張的?還沒有人敢在我閻家村門前撒野呢。”

順風耳十分擔心,問道:“可是少主,人越來越多了,好像是找誰報仇的,該怎麽辦?”

之前是六個,不一會就是十三個,又一會就有二十幾個人了,黑壓壓一片,在雨中,手中拿著劍或者刀,穿著蓑衣,面無表情,看起來十分嚇人。

閻自在笑道:“按規矩辦,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順風耳頓了下。

閻自在又問道:“可是還有什麽事?”

順風耳道:“江湖上有人傳言,鬼派拘鬼令在……”

看了眼無聲,見無聲還是面無表情,又繼續道:“在閻王府。”

無聲還是沒有什麽動靜,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聽見,之前的對話全靠閻自在的回覆猜測,聽剛才話裏的意思,是有人找閻王村麻煩,若是此時他聽見閻王府三字,必不會這樣坐的安穩。

閻自在笑了下,手指敲著桌子,讓順風耳心裏不安穩。

好在,無聲聽不見,也不覺得有什麽壓力,只繼續啃饅頭。

閻自在停下,道:“還是按規矩辦,來的人是找誰就讓誰再出去解決,事了方能回村,而那些殺手以後再來閻……閻家村找這人麻煩,就別怪本少主不客氣了。”

順風耳聽了放心,轉身離開。

無聲卻有些心不在焉,他雖耳聾可是閻自在卻不知道,現在閻自在當著他的面處理村內的事物,這是把他當做自己人了……

閻自在繼續為無聲夾菜:“你不要總吃饅頭,多吃點菜。”

無聲狐疑的看了眼閻自在,這個人什麽時候都不會著急,只道:“我等雨停了就走。”

他有些擔心這些殺手或許是來找他的。之前他將那些平了銅雀臺的人殺了,現在說不定那些人的親人又來報仇……

真是不知道何時是個頭。

閻自在輕笑,沒有出聲音,所以紅曜沒有學。但是,無聲好像感覺到這笑意了,如沐春風。

閻自在是個很矛盾的人,他長的很俊俏,很可愛,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看起來就是一個單純的人。

但實際上,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放蕩的氣息,眼睛看著你的時候還帶著邪氣,這根本不可能是一個單純的人。

就好像現在閻自在雖然在笑,雖然如沐春風,但是他的眼底更多的是邪惡。

“你……是擔心我麽?”這聲音帶著幾分高興與……調皮……

無聲聽不見聲音,所以,他總是能從武器中的一句話裏聽出語氣、含義以及心情。

無聲不說話,閻自在也並不在意,只是道:“不必擔心,你在閻家村住著,就沒有人敢動你的,他們不敢進來的。”

閻自在說的很輕,聽起來卻讓人害怕。

無聲盯著閻自在,更加確定,閻自在這個人就是很邪惡……

——

這場雨下的越來越大,天也越來越陰。

那些殺手只是冷漠的站在村口,他們身上有些血跡,大概是因為村口的八卦陣。

順風耳看著這些人頭疼,卻還是道:“諸位兄弟,無論您是想報仇還是想在這度假,一切都要等雨停。”

說完那些人也不理會他。

順風耳繼續道:“是我們少主的意思。”

為首的男人聽了,看了眼順風耳,只說了一個字:“好……”

順風耳撓撓頭,還是無奈躲進了屋裏,雨太大了。

屋裏不僅僅只有順風耳、金算盤,還有銀發娘娘、百譜先生等等,他們臉色還算輕松。

百譜先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著很是儒雅,就是偷偷看人的時候,眼神露出些精明:“不用太擔心,有少主在,誰也奈何不了咱們。”

百譜先生寫百譜,江湖上的《美人譜》《少俠譜》還有什麽《武功排行榜》都是出自他手。

但是也因為寫這個被其他人嫉恨,為了免去追殺,幹脆躲在了閻家村。

銀發娘娘點了下頭:“我也信任少主。”

頓了下,道:“只是,從來沒有這麽多人。”

順風耳又看了眼外面,小聲道:“我看倒不是為了村中之人。”

眾人一楞,金算盤笑道:“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普通人,那身衣著雖普通,但是他手中的扇子,可不普通,怕是價值千金,不說別的,他在村中從來都不喝茶,只喝清水,你說,他怎麽嘗出這水是寒冰之水?”

這說的就是無聲了。

銀發娘娘瞟了眼金算盤,道:“也就你這舌頭只知道銅錢味。”

但隨後也附和道:“我看也是極有可能了。”

順風耳笑道:“此人可不是普通人。這下有的熱鬧看了。”

銀發娘娘拍了下順風耳的腦袋,問道:“他是誰?”

順風耳剛要說話,百譜先生咳嗽了一聲,順風耳眼珠一轉,笑道:“佛曰:不可說。”

銀發婆婆還想問下去,就見無聲冒雨打傘出來,還是那身青衣,但是在雨中就好像水墨畫。

百譜先生眼睛都瞪大了,看著有點猥瑣:“這下《美人譜》的榜首要換人了……”

無聲走到村口,還差一步就出了村,那些殺手見到他很是防備,手握著武器,要出招,只要無聲多走一步。

無聲輕聲道:“你們可是來找我?”

無聲不知道這些人是否說話,但是那些兵器都喊著,殺了他,殺了他!

無聲無奈笑了下,在雨中,看著卻如同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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