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聽見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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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拿著那個小石子細細把玩。事實上,這應該是一種寶石,也是一種暗器。

無聲將這個紅色,紅的好像鮮血的奇怪小石子放在眼中,堅硬的外表好像裹著某種液體,這種暗器無聲從兵器譜中看到過。

當擊中人進入肉體的時候,晶體就會破碎,也可以理解成遇血融化,不知道其中的液體是否有毒。

剛才說話的也就是它。

它是閻自在的兵器,昨晚是它打斷了那把刀。

“你……叫什麽名字?”無聲小心的問,這顆寶石給人的感覺和閻自在一樣,無視別人,也不在意讓別人無視他。

紅曜……

紅曜,無聲心裏念叨了兩回:“很好聽的名字。”這個名字也很有閻自在的感覺。

紅曜:謝謝。

無聲雖然沒有聽見過閻自在的聲音,但是,他感覺,紅曜的聲音就是閻自在的聲音。

很有磁性,很好聽。

無聲不知道該對紅曜說什麽,他接觸過上萬種兵器,但是那些兵器有一定的破損。而,眼前的紅曜,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無聲將紅曜握在手心裏,小心的感受它,問它:“你……昨天疼麽?”

昨天為他擋了一刀,那刀都斷了,可見用了多大的勁。而且昨晚一直沒有說話,或許是暈過去了……

紅曜:不疼,我沒有感覺。

無聲驚奇的說:“怎麽會沒有感覺呢?”

紅曜:我沒有感覺,我沒有生命。

無聲一時無語,沒有生命……沒有生命怎麽會說話?那他聽見的是什麽?

可是,如果有生命的話,為什麽只有他能聽見他們說話?

無聲緊緊的握著紅曜,想了一會,還是問他:“你受傷了麽?”

紅曜:沒有,我不怕堅硬的,我怕血,但是我的歸宿就是融合在血裏。

無聲點點頭,他剛才仔細檢查一遍紅曜,確實是沒有損壞的痕跡,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無聲才說道:“你有毒麽?”

紅曜:自然沒有,我的主人不屑使這種招數。

無聲能聽出紅曜語氣裏的張揚,甚至能感覺到紅曜的冷笑,當真和閻自在一模一樣……

無聲笑著搖搖頭,沒有想到自己為什麽對紅曜的主人這麽上心。

無聲將紅曜放在一個小荷包裏面,然後將荷包放在懷中。

紅曜:這裏感覺很不錯。

無聲莫名其妙的臉紅,他好像被一顆珠子調戲了……

夏天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才一個時辰,雨就停了,太陽又出來了。

無聲卻依然拿著一把傘去了茶鋪,這把傘是紅曜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帶的,無聲覺得紅曜太話嘮了……和它的主人一樣。

才到茶鋪,就看見不少村民都等著他來。

柳大姑娘扭著腰笑道:“聽閻家小子說,你過幾日就要走了?煩請再幫我看看這支金釵……”說完還搔首弄姿。

無聲眼中並無柳大姑娘,只是拿過金釵,細細打量一番,沒有聲音。

不過無聲也並不會因為沒有聲音,就認定沒有問題,他修覆兵器從來都不是通過武器說話,更多的還是觀察,以及他對兵器的了解。

當然,如果兵器會說話的就更好了。

不一會,無聲將金釵還給柳大姑娘:“這金釵沒有見過血,如果有問題的話,還建議去首飾行。”

柳大姑娘並沒有接金釵,只道:“吳公子眼睛就是厲害,我雖是女子,可是也曾在江湖混跡過,不知道公子身旁還缺個紅袖添香?”

無聲聽不見柳大姑娘的話,當然如果聽見他也會拒絕的,只是堅定的將金釵還給柳大姑娘。

柳大姑娘嘆口氣,接過金釵,插在發間,微微福身,然後離開,看著背影有些蕭索。

順風耳笑瞇瞇的說:“吳公子可是傷了大美人的心。”

無聲盯著順風耳手中的拐杖,這個是他的兵器。

拐杖:別理他。

無聲很聽話的略過順風耳的話。

後面的人多是過來感謝他,送他一些東西,吃的東西會收下,其他的禮物不會收下。江湖人,從來都不白收別人實惠。

過了有一會,人才散去。

無聲坐在茶鋪裏,沒事的時候就像往常一樣,看著大家勞作。

遠遠的,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人走來,不用說,那人是閻自在。

紅曜:主人來了。

無聲摸了下胸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紅曜讓的他的心暖暖的。

閻自在拿著一把傘過來,看見無聲放在桌子上的傘:“你帶傘了就好,這天,說不定還要下雨。”

下完雨沒有感覺涼爽,反而還是悶熱。

無聲看著閻自在,不同於以前的看著,以前只盯著閻自在的嘴,現在看著閻自在的眼,有了紅曜在,便是不看他的嘴,無聲也知道他說什麽。

直勾勾的……

閻自在有些驚訝,對上無聲的目光,挑了下眉。

無聲學著閻自在的模樣也挑下眉。

閻自在失笑,問道:“這是怎麽了?聽說柳大姑娘想跟著你浪跡天涯?你拒絕了?”

這次說的也不慢,但是無聲聽懂了。

紅曜說的……

“嗯,我拒絕了。”無聲眼睛笑成了月牙,這樣他就不怕閻自在了。

閻自在不明所以,不知道無聲發生了什麽,不過看樣子好像是很高興。

無聲對閻自在說:“我打算明天就走,已經和那些村民打招呼了。”無聲心中有些可惜,他剛剛可以聽見閻自在的說話,他就要離開了。

閻自在看了眼天空,揚起了抹笑意,回道:“好……”

無聲歪頭看著閻自在,總覺得閻自在有一種他肯定走不了的感覺。

“吳兄,昨日那名刺客,不知道吳兄對他的招數可了解?”

無聲對兵器十分了解,有些特殊的兵器需要特殊的招數,因此他對各家的招數也多少了解一些。

無聲想起昨晚,那個人行事雜亂,像是刻意隱瞞什麽:“看招數倒好像是個不常使用刀的人。”

閻自在笑著點點頭:“正是……”

無聲恍然明白了。這個人故意用其他的招數和兵器,就是在掩飾自己的身份,而昨天晚上閻自在輕松將人放走,這個人……他們認識?

他和閻自在共同認識的,就只有閻家村裏的人……

閻自在的手一直在茶杯上打圈:“那吳兄知道這人來是為何麽?”

無聲搖搖頭,他還真不知道。

閻自在看出無聲沒有說謊,頓了下道:“聽順風耳說,鬼派重出江湖了。”

“鬼派?”無聲有些驚訝,主要還是不解,鬼派怎麽和他有關系?“鬼派是什麽派?我不曾聽說過。”

閻自在笑了,無聲這個人有的時候看著很老練,對江湖的規矩很懂,有的時候又很可愛,江湖上很多耳熟能詳的事他居然都不知道。

“江湖上有三大神秘教派,其一便是鬼派,傳說他們能蠱惑人心,只要能開得起價錢就可以滿足任何願望。”

無聲聽了有些疑惑:“若是有人想要富甲天下呢?”

閻自在笑瞇瞇的說:“或許需要命換吧,有的時候鬼派要的並非錢,而他們可號令教眾的是一令牌,名為拘鬼令。”

“哦。”無聲還是沒有明白這拘鬼令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閻自在笑笑,也沒有說話。

突然,天又慢慢的陰下來。很快,劈裏啪啦的又下起大雨了。

無聲明白閻自在為什麽肯定自己明天不會走了,這瓢潑大雨怕是一時半會停不了了,便是今天能停,山路也不好走。

無聲看著自己帶來的傘,對閻自在說:“多謝你了。”

閻自在聳聳肩,不明白無聲自己帶傘了,怎麽還向他道謝,哪裏想到這把傘是自己的兵器紅曜讓無聲拿。

兩人一時也不準備回去,只在這茶鋪裏看著大雨。

閻自在見無聲露出笑意、眼神溫和,也看著大雨,不覺得有什麽好看的。

無聲似乎看出閻自在的疑惑:“雨聲很好聽。”

閻自在側耳傾聽,卻聽見雨中快跑的聲音還有哭泣的聲音,收斂了神色,想說什麽,卻見無聲閉著眼安靜的聽著雨聲,讓人不忍心打擾,只將話咽下去,希望能多維持一段時間。

只是很快——

“不好了,柳二娘在家自盡了。”

——

柳二娘死在自己的閨房,應該是正在對鏡塗胭脂的時候死了。

臉色蒼白唇無色,神情談不上安詳,但也不淒慘,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嘴角流著黑血其他地方並沒有血跡,極有可能是中毒。

除了兩位柳家姑娘,誰都不認為柳二娘是自殺。

閻自在奇怪的問柳大姑娘:“你為何說她是自盡。”

柳大姑娘哭的梨花帶雨:“實不相瞞,奴家三人懂毒,若是想直接用兵器刺殺,奴家不敢有把握十分把握保命,但是用毒,除非是自家有意相讓,不然不會中毒。”

柳大姑娘沒有之前調戲無聲的灑脫,現在看著好像是受了驚嚇。

壯漢也在這裏,看著柳二娘的屍體,很是吃驚,失魂落魄的。

無聲現在只能知道閻自在說的話,還是紅曜告訴她的,其他人說的話只能看個半懂。

他記得昨日柳二娘還來找過自己,沒想到鮮活的人變成屍體了。外面的大雨更顯的現在的淒涼。

無聲沒有什麽表情,那一日,銅雀臺被屠,他都沒有什麽,更別說今日了,這倒讓他顯得無情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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