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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也不能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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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長的皮帶方落下那一刻,蘇清淺甚至都沒覺得疼,還記得喊了一句:“宋墨城你王八蛋,自己護不住一個女人,拿我撒氣算什麽男人!”

話音未落,又是一鞭。

第二鞭落下的時候,蘇清淺才感到了第一鞭的痛,火辣辣地疼痛順著脊背瞬間蔓過全身。

蘇清淺知道,只要她喊疼,男人肯定會停下來。就像是之前的每一次一樣。

可這一回,她心裏憋著氣,楞是咬牙硬抗了十鞭,直到後面皮開肉綻,宋墨城都看不下去了:“求饒!求饒我就放過你!”

“有……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

蘇清淺咬牙切齒,倒不是因為憤怒地如此作態,而是不咬牙用力她根本已經說不出話了。

“嘴硬!”

宋墨城手一揚一落又是一鞭,蘇清淺心裏很絕望,直接閉上了眼睛。

但最後這一鞭子,其實只是落在她身邊,但那一聲“啪”,還是讓蘇清淺跟著顫了顫。

其實,她背上血痕道道,這一鞭是不是落在上面,她都是疼的。

宋墨城被她這不夠馴服的態度弄的依然煩躁。

他其實很矛盾,一方面覺得蘇清淺以前的溫柔和順都是裝的,是騙他的,另一方面有有些受不了她這事事與自己做對的樣子。

他其實就想要她低個頭服軟。

可她偏不。

宋墨城收起了那根已經沾了的她血跡的皮帶,心裏頭卻一點也不覺解氣,反而像是有什麽東西切著勾著一般的疼。

“蘇清淺,我最後問你一遍,真兒在哪兒?”

蘇清淺一來是沒力氣了,二來也是真的不想和他說話。

宋真兒?且不說她真的不知道這女人在哪兒,若是知道,她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只怕也會和林韻兒一樣——綁架她,要挾玩弄宋墨城,最後大家同歸於盡。

這人生太可笑,太無趣了……

蘇清淺忽然覺得,哪怕當初和林韻兒死在那條船上,也比在這地下室裏腐爛要好。

她不說話,宋墨城就以為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就是不說。

他於是威脅道:“蘇清淺,你要是真想拿這做籌碼的話,我也不是沒有別的籌碼。你是不是非要我動到蘇成渝,才肯說實話,嗯?”

從宋墨城的口中聽到了成渝的名字,蘇清淺的瞳孔微縮。

她現在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弟弟了。

宋墨城拿捏的一點沒錯,那就是她的七寸,她的軟肋。

“你……你別動他。”她有些虛弱地喘:“我跟你說實話……”

“說,在哪兒?”

“我是……真的不知道。”蘇清淺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自嘲:“那不過是我為了自救編的謊話。”

宋墨城簡直想給這嘴硬的死女人再來上幾鞭子。

可一看她背上那觸目驚心的傷痕,這念頭就煙消雲散了。

“蘇清淺,你嘴裏還有句實話沒有?”

蘇清淺眼前一陣陣發黑:“你……你別動他,這是實話。”

宋墨城冷笑不已。這女人,竟還有心思管別人,看來是沒什麽大礙的。

蘇清淺其實已經看不大清床邊的宋墨城了,她也沒有多餘的力氣起身。

他不說話,她就當他還不相信。

忍不住撐著口氣道:“如果我真有劫持宋真兒並藏這麽多年的能耐,現在……現在又何必落得這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呢?”

她語氣中帶著淒惶和哭腔,竟讓宋墨城都跟著心間顫了顫。

有那麽一瞬間,他竟然想沖過去說抱歉。

可沒想到這女人話鋒一轉,又道:“我要是真有這能耐,還綁什麽宋真兒啊,第一件事大概就是先捅死你宋墨城,一了百了。”

宋墨城心中的柔軟頓時散了個幹凈。

他冷笑道:“呵,嫁我的時候要是要活費盡手段,怎麽,現在的不喜歡了就要捅死我了?”

蘇清淺聽得不算真切,但勉強也能理解意思。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也、也不能瞎一輩子……所以你放過……離婚……各自天涯不再見,都好……”

“蘇清淺,你休想!這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你種的因就配得這果,難受你也得自己受著!想離婚門都沒有!”

這是宋墨城頭一次赤裸裸地在蘇清淺面前表達出了堅決不離婚這個態度。

但是蘇清淺大約並沒有聽見,她已經徹底昏死過去了。

宋墨城這時候才想起,她並不是什麽能忍痛的人,可這十鞭下去竟然一聲沒吭,可見著實是忍到極致了。

看著毫無反應的人,宋墨城心中頓時大亂,這種慌亂完全堪比之前聽到她被綁架的時候。

“蘇清淺!蘇清淺!”

他的喊著她的名字,可是她依然沒反應。

宋墨城手忙腳亂地叫來了醫生。

這一位陸醫生當然不是老宅那位,而是他一位好友。

輔一看蘇清淺背上那觸目驚心的痕跡,醫生指著宋墨城的鼻子就罵了一句:“特麽的禽獸!”

宋墨城的臉色很難看,但到底沒說什麽。算是默認了這句罵。

陸醫生卻並沒有因為他認罵而有什麽好臉色。

一邊從藥箱裏拿出消毒的棉球、酒精等東西,一面道:“你以為我就個人很容易是不是?這種也不是什麽好愛好,你就不能收斂點?就算不能,你就不能等她身體好了?”

等到給蘇清淺清理傷口的時候:“下手真特麽黑啊!”幾乎成了陸醫生的口頭禪。

宋墨城守在一邊遞鉗子、遞紗布,依然是一句話沒說。

等傷口處理完了,陸醫生道:“留不留疤我就不敢說了。但是我告訴你宋墨城,她都這樣了,你還折騰她的話,就別怪我跟你絕交!”

宋墨城也不解釋,只是連連答應:“知道了知道了。”

“都不知道你這人怎麽回事!這種愛好有什麽好的……”

宋墨城趕緊打斷他:“還有什麽要註意的嘛?”

“不能碰水,及時換藥……對了,給人換個地方住,那破地下室和個監獄有什麽區別?換個通風的地方。”

當晚,老宅裏過來的那幾個人被叫回去幫忙準備半月後老太太生日會的事情了,而與此同時,尚且在昏迷中的蘇清淺終於被搬回了她原先住的那個房間。

安頓好蘇清淺之後沒多久,特助羅飛到訪。

他帶來了五年前宋真兒失蹤前一段時間裏,蘇清淺所有的行程、通話記錄乃至資金流向。

“少爺,少奶奶的這些數據我都過了一遍,並沒有發現的什麽可疑的東西。和大小姐的交集也不是很多。是不是弄錯了?”

羅飛收到宋墨城的消息說要查五年前蘇清淺的行蹤和一些重要數據的時候,他其實也聽說了蘇清淺和林韻兒說的話。

畢竟當初宋墨城是同時開著兩臺手機的。

該聽的,不該聽的,羅飛都聽到了。

“我認為那不過是少奶奶為了脫身而編排的,並不是真的。”

他其實的有些心疼少奶奶的,聽保姆說,她最近在地下室的狀況也不是很好。

但他畢竟是宋墨城的助理,對老板的夫人太關註也不是好事。所以有些話只能說到這裏,再不能多說了。

“你這個結論得出的有些晚。”

因為之前在地下室裏,蘇清淺已經親口承認這是騙人的了。

羅飛猶豫道:“少爺,那這些您還要看嗎?”

特助覺得,像少爺這麽有效率的人,既然得出了結論來,想必這些多餘的信息就不需要過目了。

可沒想到宋墨城手一探就拿走了那厚厚的一堆資料。

通話記錄和資金流向他倒是不怎麽關註,反而是行程和大事記表被挑了出來仔細看。

羅飛辦事細致,不然這些東西也不至於整理了這麽多天到現在才送過來。

所以宋墨城很容易就還原出了一個五年前的蘇清淺——

一個愛逛街愛看書,年少不識愁滋味的小姑娘,像一朵溫溫軟軟的小白花,盛放在陽光充足的溫室裏。

宋墨城回想起這段時間來滿身逆鱗,鋒利又淩冽的蘇清淺來,只覺得要麽資料裏這個小白花是假的,要麽樓上養病那個是假的。

兩個人,怎麽可能會有截然相反的兩種性格存在呢?這太荒謬了。

原本他已是信了蘇清淺只是拿假話來騙了林韻兒而已。

可現在看了這一份資料,心中反而懷疑漸起。

這女人這麽能演,他根本分不清她的話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念及此,宋墨城心裏頭就有一股子無名火恣意湧動。

羅飛本來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就等著宋少看完夫人毫無瑕疵的青蔥往事心情大好,他也好趁機請假相親約會去。

可沒想到,宋墨城這臉色卻越來越差。

他仔細想了想,卻還是覺得蘇清淺那段時間根本沒有問題啊,少爺到底在惱什麽?

“少爺,有什麽問題嗎?是不是我漏了什麽線索?”

宋墨城煩躁地瞥了他一眼:“你怎麽還在,很閑?”

有些問題,他地找蘇清淺當面問,羅飛是不會懂的。

羅特助如蒙大赦,麻溜滾蛋。

不過,羅飛走後,宋墨城某些想當面問蘇清淺的問題,卻是沒問成。

原因很簡單,蘇清淺自方才暈倒之後,就一直都沒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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