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宋真兒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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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城真是被蘇清淺這女人氣的心肝脾肺腎都跟著一塊兒疼。

他那一腳剎車踩下去,電話中斷,整個人靠在車裏好半天都緩不過來。

明明原先就有懷疑過真兒下落不明的是蘇清淺搞的鬼,沒想到現在親耳聽到了,他還會如此震驚和憤怒。

宋墨城煩躁地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

“蘇清淺,你可真是裝的一手好白花!”

一想到過去的幾年裏,蘇清淺那柔柔弱弱的樣子,他就更窩火了。那種被騙的感覺彌漫開來,黏膩膩地扒拉在胸口,惡心地不像話。

這個時候,掉在腳邊的手機鈴聲大作。

宋墨城煩地要命,本想狠狠踩一腳,無奈著車裏空間太小,根本就施展不開。為了結束那叫人腦仁兒疼的電話鈴聲,他只能伸手去撿。

可沒想到,他撿手機的時候無意中按下了接聽鍵。

羅飛大驚失色的聲音頓時就從電話裏飆出來——

“少爺不好了,少奶奶在的那艘船起火了!”

宋墨城只聽心裏“咯噔”了一聲,前面的那些情緒頓時都被壓了下去。

“你說什麽?”

羅飛只能再重覆一遍。

黑色的跑車再度飆了起來,一秒內瞬間提速朝一個方向躥去。

車裏的宋墨城聲音冷的不像話:“快艇,高壓水槍,我到之前沒到位的話……必須到位!”

“是!”

“不,你那邊的人要是現在能過去,馬上就過去!人必須不能有事!”

這一刻,其實宋墨城也不知道他慌得到底是蘇清淺這個人的安全,還是她手裏握著宋真兒的下落。

他本人認為,應該是後者。

但事實上,宋墨城忘了,他為此心慌為此緊張,其實遠在在蘇清淺說出她知道宋真兒的下落之前。

而此時的船上,被大火重新逼回船艙裏的蘇清淺幾乎絕望。

林韻兒這個下了決心要死的人,這會兒也循著本能,靠在了原先綁蘇清淺用的椅子邊——這裏是離著大火最遠的地方,但事實上,熱浪早已經烤得人頭暈腦脹。

而此時最讓人頭疼的,其實還不是大火。而是這個船艙裏有些塑料制品被點燃了,濃煙正在彌漫,距目測,這有毒濃煙來的速度,可能會比大火來的更快。

很快,蘇清淺也沒有辦法思考了,因為她看眼前的東西已經有了重影,稍走兩步,直接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蘇清淺醒來的時候,四周一片漆黑。

她覺得身體很輕,身上也沒有什麽傷口帶來的劇痛了。

“這就是死後世界嗎?”她喃喃自語,“神好像也沒什麽想象力……”

等五感稍微回籠之後,她就聽見了床頭有傳來“滴、滴、滴”的聲音。

這聲音很有節奏感,似乎和她心臟的跳動頻率是一樣的。

她頓時想起,這好像是醫院裏測量病人心率的機器發出的聲音。

“原來我沒死嗎?”

蘇清淺當然沒死。

林韻兒的火是從的船艙外開始放的,這一手著實堵住了蘇清淺逃生的去路,但也第一時間暴露了船出問題這個事實。

早在林韻兒和蘇清淺聊秘密的時候,救援人員已經開始做營救準備了。

幾乎是蘇清淺被逼回船艙的時候,宋墨城踏上快艇。

高壓水槍的威力在江面上發揮的淋漓盡致,宋墨城帶的人很快就殺出了一條通往船艙的路。

於是蘇清淺和林韻兒雙雙得救了。

大約有人聽到了蘇清淺這邊的動靜,外面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快去通知少爺,少奶奶好像醒了。”

這聲音有些耳熟,似乎是之前被宋墨城請來照顧她起居的保姆。

蘇清淺心中挺無奈。

這男人到底想幹嘛?和林韻兒打商量說要殺了自己,結果到頭來卻還是的他救了自己嗎?

呵,命運這東西可真有意思——蘇清淺心裏頭百味陳雜地想。

“我躺了多久?”她扭頭問身邊的保姆。

“兩天。”保姆小聲回答,“少奶奶,您真是嚇死我們了。辛虧少爺趕到及時,您只是有些脫水而已。以後您出門,還是不要自己走的好,讓司機接送吧。”

蘇清淺心說,那天我倒是不想自己走,可你家少爺趕人下車,我有什麽辦法呢?

誠然,這話是說不得的。說了也不過給人平添笑話。

“這是哪兒?現在是晚上嗎?怎麽不開窗戶?我覺得有些悶。”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大火困地差點死掉的緣故,蘇清淺現在對完全不透風的地方明顯地有些排斥。

可沒想到,這幾個問題還真是問住小保姆了。

她支支吾吾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恰好這個時候,宋墨城來了。

“別墅,晚上。”男人氣勢有些冷,聲音更是冷硬的不得了。而後他又掃了小保姆一眼,小保姆眼力界不錯,麻溜滾了。

蘇清淺看著這個來勢洶洶的男人,微微皺眉。

她也不願意和他兜圈子,直接就問:“宋先生,你這又是要殺人,又是要救人的,到底想幹嘛?”

女人的臉色其實還是有幾分蒼白,整個人也瘦了很多,但平添了幾分淩厲。

一看到她這個不服輸的樣子,宋墨城就想起了之前通過視頻看見的那個她。

陰郁、鋒利、巧舌如簧,周身都縈繞著恍若實質的怨氣。

那種被騙的感覺又出來了。

“現在在我面前不裝了?”宋墨城冷笑不已,“就你這副蛇蠍樣兒,還妄圖裝什麽單純善良。蘇清淺,騙我這麽多年,有意思嗎?”

蘇清淺楞了一下,繼而失笑:“裝單純善良騙你?宋先生,你今天沒吃藥嗎?我什麽時候在你眼裏不是個心如蛇蠍的女人了,嗯?或者說,你什麽時候覺得我單純善良過了?”

宋墨城瞬間想起那些她笑容燦爛,一朵花就能開心很久的日子,但很快就有些尷尬地將心緒壓下去,欲蓋彌彰地說:“所以我從未被你欺騙!”

蘇清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而後冷笑了一下。“我曾經只是無知而已,你如果誤會那是單純善良,你啊不是我騙你,而是你蠢。”

他一點點將她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然後來句你果然是這樣的人,我從未被你欺騙。

這事要換個脾氣不好的,能一巴掌呼過去。

蘇清淺覺得自己只是中肯地說句實話,已經算得上好涵養。

然而,宋先生顯然不覺得蘇清淺好涵養,他看起來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

“蘇清淺,你無知?都這個份上了你就算給過去貼無知的標簽都洗不白你滿身的惡毒!”

蘇清淺實在是討厭他這種語氣。

以前尚且未對他死心的時候,冷嘲熱諷尚且能忍,覺得過日子不就是一個脾氣火爆,一個溫和包容麽。

可自從決定離開他,並且徹底死心之後,蘇清淺就覺得原先的想法簡直狗屁。

“我就是這麽惡毒,和你有什麽關系呢?咱這都是要離婚的人了,能不說這種沒用的嘛?還是說,林韻兒沒能殺了我,您覺得很遺憾,打算以言語攻擊最好能氣死我,這樣就算我死了,也最多只能算我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和宋先生您毫無關系?”

她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覺得體力有些不支。

看來,雖然傷口不疼了,但是這一通折騰到底還是對她身體有影響的。

她停下來喘了好一會兒。

宋墨城看她這個虛弱的樣子,其實胸腔中的某個器官是有些異樣的,那種異樣企圖支配他去扶她。

他忍住了。

他討厭蘇清淺這種冷漠又無所謂的樣子,仿佛跟他之間連陌生人都不如。

“我是來問你真兒在哪的。”宋墨城知道這個時候問這個其實並不合適。但他就是想挫一挫蘇清淺這趾高氣揚的鋒芒,“你到底把她弄到哪裏去了?”

宋墨城其實知道,蘇清淺一直都很討厭提到宋真兒。

她曾為了他的喜好而無意識地去模仿真兒,像個可笑的贗品一樣笑,一樣說話,穿同一個牌子的衣服,看一樣的書。

可是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忽然知道那一切都是真兒的樣子,她就再也不那麽笑不那麽說話了。衣服書籍更是付之一炬。

若說有什麽東西能比百合花更讓她討厭,那一定是宋真兒。

饒是宋墨城知道蘇清淺這大概能問出真兒的下落,念在她還是個傷患,他也沒打算這麽快就逼問。

然而,蘇清淺現在的態度卻徹底讓他惱怒。

那點兒微末的體貼,很快就被火氣焚毀。

蘇清淺聽見宋真兒這三個字,果真僵硬了一下,臉也更白了。

“我不知道。”

在知道宋墨城救了自己的那個瞬間,蘇清淺並不是沒有希冀過他的心意,心裏有小心翼翼的感動。可一見到那張冷臉,她就知道自己的大約是想錯了。

此時,更是徹徹底底地明白,自己想的是大錯特錯。

這男人就特麽是為了問宋真兒的下落而已。

難怪不讓自己死呢。他是怕自己死了,線索中斷嗎?

真是可惜,這一回,她還真是不知道宋真兒在哪裏。船艙裏說的那些話,真就只是鬼話而已。

她僵硬地扭頭,打算去拿床頭的杯子。宋墨城卻直接將水杯掃到了地上去。

“不知道?你騙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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