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抉擇

淩霄門，煉丹房。

房中的臥榻之上，躺著兩名女子，一名被燒得面目全非，昏迷不醒，但還能看出完整的人形。

另外一名已經被炸得支離破碎，只剩下一截軀體和頭部，卻還在茍延殘喘地活著。

這兩名女子，一名是阮晗，一名是北堂粼。

北堂欽頹然跪在淩霄門的副門主曦蘭仙子面前。

“仙子，求您了，救救我這不爭氣的女兒……她不過是一時糊塗，我魔族和冥界的交易也到此為止，我們不會對仙界和人界再有任何野心，只求仙子能救我女兒一條命……”

曦蘭仙子神情冷清，眼神裏卻帶著一絲不屑：“老聖君，當初你和門主的約定，我們並不知情，但確實見過你來拜訪淩霄門。姑且算是真的吧。”

說罷，曦蘭仙子在他面前緩緩踱步：“答應我們魔界會和仙界永世交好，會把當初引發仙魔大戰的罪魁禍首交給我們淩霄門，這兩個許諾，你一樣都沒有做到。”

“也就是說，你們魔界在我們仙界眼裏，毫無信譽可言，如今你又求上門來，讓我們如何能信你。”

北堂欽老淚縱橫：“仙子，這些年，我們魔界真的都沒有做過，至於粼兒後來做的那些事，都是被冥界脅迫的，如今冥王都離開了，我們魔界又能做什麽事呢？”

曦蘭仙子冷笑一聲：“老聖君，總不能因為主犯走了，從犯就沒有罪了吧，而且你的女兒早就是仙界的罪人，如今送到我們前面，不說懲罰也就罷了，怎麽還要我們救她，真是毫無道理！”

北堂欽也知道這要求是強人所難，但是眼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女兒要死，他真的痛不欲生，只要有一點希望，都要拼死抓住。

想到這裏，北堂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仙子，仙子，求你了，只要她能活下來，什麽懲罰我都接受，我來替她受罰……”

曦蘭仙子的表情露出一絲無奈，她能夠感受到北堂欽的痛苦和父愛，但是這種感覺卻讓她感覺到更加不適。

“老聖君，你為了你的女兒願意做一切事情……”她輕輕地說，“你這番行為，讓你那一心一意為你著想的兒子如何自處，打你進了淩霄門，就沒有問過他半句。”

北堂欽全身一滯，頹然低頭。

“我，我對不起阿夜……”

曦蘭仙子：“他本來有可能是無辜的，卻被你們父女的野心給連累了，你可想過他的心情。”

北堂欽不說話，他從來不敢去想，也不願意去想。

曦蘭仙子嘆了口氣：“放心吧，我們不會讓令嫒死的，畢竟要找到冥界，她可是重要的引路人。”

但是，等找到冥界之後，就由不得你們了。

北堂欽見曦蘭仙子答應了，滿臉露出喜色：“多謝仙子。”

但是很快，北堂欽又遲疑了一下：“敢問仙子，如今粼兒的情況，能恢覆成什麽樣？”

曦蘭仙子道：“性命無虞已是很好。”

北堂欽臉色一變：“不能恢覆如初？”

曦蘭仙子冷笑：“能活下去已經是不錯了，還想恢覆如初？若是能恢覆如初，我們何必為阮峰主頭疼？”

說完，曦蘭仙子拂袖而去，不想多理北堂欽半句。

北堂欽轉頭看著躺在榻上痛苦不堪的北堂粼：“粼兒，粼兒，你怎麽樣了？是爹爹沒用，救不了你。”

北堂粼疼得全身抽搐，嗓子都喊啞了，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

反觀，她身旁的阮晗，雖然是昏迷狀態，全身是傷，臉上卻帶著淡淡的微笑，像是得償所願的樣子。

北堂欽看著北堂粼的樣子，想到了當初磬游奪舍的建議，心一橫。

“粼兒，你先忍著，爹爹，爹爹……很快就能救你了……”

這麽想著，他就聽到外面有人喊道。

“田師姐帶著女兒回來了。”

北堂欽眼神一亮，跌跌撞撞開了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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