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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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要不這輩子就不娶媳婦了吧

姚曼曼說:“給了多少錢呀?”

溫溪說:“兜裏的都給出去了,足夠他們花幾輩子了。”

姚曼曼說:“對她這麽大方呢。”

溫溪:“那可不是——”呃,等下,這話口氣不對勁兒啊。

剛才還興高采烈的溫溪馬上閉了嘴,看著姚曼曼,姚曼曼也靜靜地看著他,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

溫溪小心翼翼:“曼曼,你生氣了?”

姚曼曼突然噗嗤一笑:“我逗你玩呢,你做得很好啦。”

溫溪這才放下心來,有點不好意思地站在那裏。

“那,那……那你早點休息。”

姚曼曼點點頭。

溫溪又站了會兒,想跟姚曼曼說幾句話,又不知道說什麽,感覺有點手足無措。

但是之前兩個人相處得可是很輕松的,這窗戶紙一捅破,反而覺得束手束腳的了。

“溫師兄,你還有事嗎?”姚曼曼問。

溫溪想了想說:“沒事了……”

姚曼曼說:“那你還不走啊。”

溫溪掏出扇子來扇了扇,想了一半天,突然靈機一動:“我有個故事給你講。”

姚曼曼倒是很感興趣:“什麽故事啊?”

溫溪沒說話,一副吊人胃口的樣子坐在,搖著手裏的扇子,然後彈了彈桌上的茶杯。

“師妹呀,給師兄我來盞茶先。”

姚曼曼就給他倒了一杯。

溫溪一摸,連連搖扇子:“都有點冷了,喝冷茶可不好,我去給你倒壺熱的。”

說完溫溪就要去換,姚曼曼攔住他拿起了茶壺:“算了,你剛剛回來,我去吧。”

姚曼曼端著茶壺走了幾步,突然站住,回頭看溫溪:“你確定是口渴了,不是肚子沒故事,拖延時間?”

溫溪搖著扇子:“哪兒能呢,呵呵呵。”

姚曼曼點點頭,拿著茶壺走了,溫溪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這曼曼也太敏銳了,他還真是沒故事要講,得現編啊。

他開始在腦子裏搜尋以前看過的故事,但是越是著急就越是想不起來好的,最後整個人都混亂了。於是他站起身來,在屋裏轉悠,想著要不要找出點什麽素材。

他看到了床頭的夜明珠,就想,難道講一個大師兄拿夜明珠壘魚塘的故事嗎?

不行不行,看到了暖玉床,就想說,難道講他們在縹緲派想學小北他們村裏人燒炕,結果差點把自己烤熟了的故事嗎?

再不然講小北剛來的時候不敢自己睡,天天和自己鉆一個被窩的故事?

溫溪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大堆,甚至還拿著屋子裏的花瓶,想要不講一個花匠養花的故事吧,一個花匠他特別喜歡雇主家種的花,所以他摘了一些回家,然後把花給養開了,故事結束。

這講的什麽破玩意兒!溫溪恨不得抽自己的嘴。

一直到姚曼曼回來,他都沒有想出什麽合適的故事,眼看著姚曼曼把熱茶放在他面前,還擺了一盤茶點在桌上,然後笑盈盈地看著他。

“講吧……”

“嗯……就講……講……”溫溪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喝了一口茶。

“誒,不燙的嗎?”姚曼曼看他就直接喝下去了,一臉詫異,溫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灌了一口滾燙的茶水。

“啊!”溫溪拼命拿扇子往自己的嘴巴裏扇風,旁邊的姚曼曼雖然擔心,但是腦子裏卻蹦出了另外一個想法。

這扇子天天在手裏拿著,如今終於派上了點正經用途了。

溫溪扇了半天,姚曼曼這邊點了點杯子,杯子裏的茶水瞬間變涼,冒出絲絲冷氣,姚曼曼把杯子遞過去。

“含點這個,舒服些。”

溫溪急忙喝了一口,才感覺好多了,松了口氣,但是腦子裏剛剛編得亂七八糟的故事也一下子給燙沒了。

他有點尷尬地扇著扇子,想著找個什麽話題。

姚曼曼看他這個樣子,笑了,她沒有追問故事,而是問溫溪:“你要不要講些你小時候的事情給我聽。”

溫溪急忙點頭:“好,好,你想聽什麽樣的?”

“嗯,你講講你和秀喜的事吧,我還蠻好奇的。”

溫溪開始笑:“你上來就給我下個陷阱啊。”

姚曼曼說:“你也可以不講啊。”

溫溪說:“講講講,講滿意了有沒有好處啊。”

姚曼曼說:“再給你倒杯水好不好啊?”

溫溪很滿意,就開始講。

“我小的時候個子小,不愛說話,家裏哥哥姐姐都出挑,所以爹娘都不太關註我,我一個人天天在外面瘋跑。

那個時候,村子裏的孩子們多,都混在一起玩,玩著玩著就有了個領頭的,那個領頭的就是秀喜。秀喜當時個頭高,又有力氣,在家裏是幹活的一把好手——”

秀喜上來就看不上瘦弱的溫溪,總是欺負他,一群孩子出去玩,臟活累活跑腿的活都丟給溫溪做,溫溪為了和大家一起玩,也都一一照辦了。

但是有一次,一群小孩子放風箏,風箏線斷了,飛到了大樹上,秀喜就讓溫溪爬到樹上摘下來。

剛開始溫溪不肯,秀喜就威脅溫溪說,如果溫溪不上去,就告訴溫溪的爹娘那風箏是溫溪給弄上去的。

溫溪一想,那不是要完了嗎?自己爹娘肯定不相信自己,反而相信秀喜。

溫溪一咬牙,心一橫,就上去了。

他很快拿到了風箏,往下一丟,下面的熊孩子們拿到了風箏,一陣歡呼,然後拿著風箏跑了,溫溪坐在樹上,看著空蕩蕩的樹下,突然感覺挺無聊的。

他也不想下去找那些人玩了,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樹上,看著遠方。

正值傍晚,遠處的晚霞在天邊和落日相呼應,紅彤彤的一大片,很是好看。溫溪就呆呆地坐在那裏看著夕陽和晚霞,一直到太陽落山。

看著看著,溫溪就睡著了,然後天慢慢地黑了下來,溫溪渾然不覺。

在外面玩的孩子都回家了,只有溫溪沒有回家,溫溪的爹娘非常著急,四處找孩子問,有孩子就說是讓秀喜給趕到樹上去了。

梨花和溫平很著急,怕溫溪出了意外,或者從樹上掉下來了沒人知道,就急忙過去了,好在溫溪只是在樹上睡著了,並沒有受傷。

梨花抱著溫溪好一陣哭,把睡夢中的溫溪哭醒了,溫溪很是茫然。

罪魁禍首秀喜被自己的爹娘帶來了溫溪家,讓她向溫溪賠罪,秀喜哭得一塌糊塗,手心都腫了,估計被爹娘罰過了。

但是她嘴硬啊,死活不肯承認自己錯了。

溫溪看著她哭得傷心的樣子,就說是自己爬上去的,跟秀喜沒有關系。

聽到這句話,大人們都是一楞,因為別的孩子都說是秀喜做的,一個兩個說謊吧,總不能各個都說謊吧?

是溫溪這孩子原諒秀喜了,不想她難堪吧。

秀喜明顯也是這麽想的,她用那雙已經哭腫了的眼睛盯著溫溪,一臉茫然,然後就被爹娘帶走了。

從那天起,秀喜再也沒有欺負過溫溪,甚至還主動來找他一起去玩,都被溫溪回絕了。

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秀喜就開始喜歡溫溪了吧。

但是溫溪當時只是覺得,秀喜哭得好煩啊,好吵啊,他不想在這裏耗著等道歉,他只想睡覺。

而且,看著秀喜當時那張臉,他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女人真麻煩,要不這輩子就不娶媳婦了吧。

你看隔壁的光棍大爺王老三,不也是打了大半輩子光棍嗎,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看起來無憂無慮好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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