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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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終於醒了

北堂粼正坐在牢房裏一臉惆悵, 突然就聽到有人推門進來了。

難道是那個獄卒又回來了?

北堂粼瞬間又擺出那副柔弱又嬌媚的樣子,轉頭看著來人,卻發現進來的是阮晗。

阮晗一臉怯生生地看著北堂粼,但是眼神裏又帶著些不確定的迷茫。

“大小姐,你,你沒事吧?”阮晗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藥瓶,“我帶了藥,你塗在傷口上,很快就沒事了。”

北堂粼臉上帶笑:“不行呢,我只有一只手,怎麽塗呢?”

阮晗一楞,看著北堂粼光禿禿的右臂,咬住了嘴唇。

“阮阮,你來幫我塗。”北堂粼說,“你進來,我好痛啊。”

阮晗搖了搖頭:“不行……”

說完,阮晗把藥放在了北堂粼可以拿得到的地方,轉身要走,北堂粼輕輕地切了一聲,轉過頭去,也不去拿藥。

阮晗走了幾步,轉頭來看,見北堂粼沒有去拿藥,嘆了口氣,轉過身來,把藥又往裏送了送。

“大小姐,聽話,塗點藥。”

“阮阮——”北堂粼拉著長聲撒嬌,“阮阮我疼,你幫我啊……”

北堂粼就喜歡對著阮晗這樣撒嬌,阮晗一般也都會順著她,但是現在阮晗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大小姐,卻不敢貿然進去。

她之後聽大家說了很多,他們都說北堂粼是個壞人,她趁著父君和弟弟因為私奔的事情糾纏不清的時候,跑去人界作惡,還損了自己的靈識,最後帶回來做小丫鬟。

如今自己的師妹找上門來了,她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推出去了,沒有絲毫留戀。

如果大家說的都是真的,那麽北堂粼就不是一個值得她守護的人。

阮晗眼神裏變了幾變,就站在那裏沒有動,北堂粼也沒有動,臉上是阮晗熟悉的表情,北堂粼經常這麽對她撒嬌,好像自己是她最親的人。

不,不能留情。

不能……

如果就像傳聞裏所說,她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那麽她對自己的好,就都是利用而已。

但是,那麽多個日日夜夜都是假的嗎?

她們兩個人親如姐妹的相處,北堂粼對她的依賴,對她訴說自己的心事。

那些都是假的嗎?

阮晗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腦子裏亂成一團。

北堂粼看得出她的糾結,便也沒再勉強,擺擺手道:“罷了罷了,你去吧,以後別再來了,別和我這樣的人扯上關系。”

阮晗低下頭,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的那瓶藥。

“大小姐,你靠近些。”

北堂粼轉頭看著阮晗,見她目光溫柔,便往牢門口靠了靠,阮晗倒出藥膏,給她細細地塗上。

清涼的藥膏包裹了傷口,剛才火辣的痛感馬上就減緩了許多,北堂粼舒服地松了口氣。

阮晗細細地給她塗完了藥膏,還拿出了繃帶幫她包紮好了傷口。

“大小姐,保重好自己,我晚上會來看你,給你帶些吃的。”

阮晗說完,轉身要走,就聽得背後北堂粼輕聲說:“阮阮,晚上帶鑰匙過來,放了我。”

阮晗驚愕地轉過頭看著北堂粼,北堂粼靜靜地站在黑暗裏,聲音充滿蠱惑。

“他們要殺了我,但是你不會這樣看著我死的對不對?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阮阮,放了我,我們一起走,一起離開這裏,還過之前那樣的日子,好嗎?”

阮晗逃似得離開了,她不能再聽下去了。

再聽下去,她的心就會動搖。

他們,真的會殺了她嗎?

阮晗不敢想,她一路走出去,和外出避難的獄卒碰了個正著。

“阮姑娘,你下次可不能隨便進去了,聖君知道了我可是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阮晗點頭:“抱歉,我不會再這樣了,那個……小哥,我想問一下,聖君他們,準備如何處置大小姐?”

獄卒道:“雖然說大小姐在人界的時候沒有殺多少人,但最後導致的仙魔大戰還是讓雙方元氣大損,如果聖君準備把大小姐交給仙界的話,怕是兇多吉少了。”

阮晗話都沒有聽完,就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她,真的會死嗎?

之後,在溫溪的細心照顧下,梨花終於醒過來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畢竟梨花是他們打暈的,這要是醒不過來,日後大家還怎麽處啊。

“我,我這是在哪裏呀……”梨花慢慢地說道,突然想到自己暈倒時的場景,猛地坐起來。

“哎呀,小小姐呢!哎呦,我的小小姐呢?”

梨花也不看自己兒子,一直淚流滿臉找小星晚,方小北急匆匆跑出去把小星晚抱了進來,梨花一看到小星晚,馬上就放了心。

梨花拉過小星晚:“小小姐,你沒事吧?我,我怎麽睡著了?”

溫溪在旁邊看著自己的娘親很是激動,但是他的心情除了激動還有點小抑郁。

娘啊,你要不要這麽明顯,你分離多年的兒子還在這裏,你怎麽第一眼看別人家的崽呢?

但是溫溪也說不出話,就這麽淚眼汪汪地看著梨花。

梨花對自己兒子的註視渾然不覺,心思都在小星晚身上,摟在懷裏又親又抱的,旁邊人看得都很茫然。

姚曼曼更是茫然:“溫師兄啊,你娘親好像……和你關系一般般啊。”

溫溪臉抽筋,是啊,他娘就喜歡閨女,但是也不至於這麽誇張,多年不見的親兒子在旁邊啊!

“梨花姐姐,你看,這是我南之師兄、小北師兄、曼姐姐、邱慧師姐——”小星晚指著屋裏的人給梨花介紹,梨花都禮貌性地點頭回應。

直到小星晚的手指到溫溪那裏的時候,梨花的表情凝固了。

溫溪面上波瀾不驚,心裏驚濤拍岸,他娘終於看他了。

果然,梨花一臉痛心地伸出手去,輕輕地觸摸到了溫溪的臉上,微微地張開嘴。

在溫溪以為自家娘親要說什麽的時候,突然梨花又低下頭去,從自己懷裏掏出一小瓶雪花膏。

“少俠,擦擦吧,你臉都皴了。”

溫溪:娘,你看到一張酷似親兒子的臉時,更在意的是他臉皴是嗎??

梨花還傻呵呵的不自知,溫溪忍不住了:“娘,是我,我是溫溪。”

梨花一楞,呆住了,過了半響,她突然伸出雙手,死死抓住溫溪的臉,湊到了自己面前,兩人臉對臉貼得極近,溫溪感覺自己都要鬥雞眼了。

然後兩人這麽對視了有一分多鐘,梨花顫抖著說了一句:“小豆芽?”

溫溪一窘,這一屋子人呢,突然喊小名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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