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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捉蟲請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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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我們是不是在一起

席君說的並非完全全是假話。

朱鶴兩世的糾纏如出一轍,上一世趁吳晗時出差時他還找上門強行求愛,要不是吳晗時遺落了文件臨時回家,差點就得逞了。

那時吳晗時誤會過席君與朱鶴,雖然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但席君已經受傷的自尊心寧願被誤解,也硬是從頭到尾沒有向他解釋一句話。況且他的確錯在不該不早點向吳晗時報備這件事情。

結果席君的沈默讓吳晗時最後只能退讓不問,可也讓這段關系更加牽強郁卒。

強忍到底的壓抑說沒有委屈是不可能的,席君逼迫自己去忽視被懷疑的屈辱感,吳晗時假裝不在意的豁達也適得其反。

他們終因重重錯誤漸行漸遠。

……

……

然而那是上一世。

站在空曠的設計室,吳晗時看著對面那一雙大眼睛霧蒙蒙的好像輕輕一眨就會下一場雨,不禁心頭一疼。

席君:“……他說在外面搭好了路子弄垮公司後就能當總經理,讓我跟著他……”

他話還沒說完,先把自己的臉窘的通紅。

吳晗時相信要是放在平時,這家夥就是一個人慪死,也絕對不會親口承認被一個男人用包養式的語氣說出這些侮辱性的話。

看起來柔弱的人未必沒有一顆倔強的內心。短短兩天的相處,他已經非常篤定這一點。

向來薄臉皮的人面紅的發燒。吳晗時大步走過來,狠狠抓住了他的肩膀。

“幹嘛……”席君略一掙紮卻被抓的更緊。

吳晗時沈著臉問:“他到底怎麽你了!”

席君臉色一白。

兩世加起來這其實算是第一次當著吳晗時的面吐露自己委屈的心情,既窘迫又難過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他知道繼續說下去就會哽咽難語了。

可他越是別扭的垂眸不語,吳晗時的臉色越難看。

“怎麽去洗手間那點功夫就能出事!”一想到發生在休息室裏的事剛才可能又在洗手間發生過一次,吳晗時就氣的想把人抓起來打屁股。

小孩子都知道壞人來了要機靈點躲開!

然這話一說更糟糕了。

席君猛地擡起頭,鬥大水珠子藏在眼眶邊就要掉出來,活活把吳晗時到嘴邊的話給堵了回去。

雖然他這話像是在罵人,但席君聽的出來那是吳氏獨有的關懷方式,一著急就愛嫌棄他不夠機靈,把二十幾歲的人當成了小孩家家。可知道歸知道,受了委屈還被親近的人責備,誰都會受不了----

“我又沒招他!”席君委屈起來,橫著一口氣就往外撒。

他端著特殊的身份告誡了自己一輩子,上一世從來不會在吳晗時面前這樣說話,生怕得回來一句不知本分的冷笑。

可如今兩人不是那樣的關系……他憑什麽要忍氣吞聲。

吳晗時被這語氣唬的一楞:“……我沒說你招他。”

“……”

“都是朱鶴這混蛋!”

吳晗時急忙大手撫上席君的脊背安慰似的輕輕的拍著,溫暖的溫柔讓席君幾乎想撲進他懷裏狠狠哭一場,但是殘存的理智還是讓他忍耐下來。

“我沒事了……”

吳晗時嘆了口氣:“放心吧,這個人我會收拾。你不用怕他。”

席君擡眼:“我才不怕他。”

“……你在a市還呆幾天?”

席君豎起一根手指。

吳晗時伸手就抓住那根白玉般的指頭,吃驚的問:“就一天?!”

席君:“是一周!”

“哦~”吳晗時松口氣,“那就好……”

“誒?”

“一周之內我一定會處理好朱鶴的事情給你一個交代。”吳晗時緩緩摩挲著大手裏面包著的溫潤滑膩的小指,“其實你剛才說的事情,我和於飛也早有懷疑,只不過還沒找到證據。不過也快了……真是沒想到心機藏得那麽深的人也會被美色所惑說漏嘴……”

席君一把抽出自己的手指,恨恨的撇開臉。別以為他聽不出這句話裏的美色是什麽意思!

手裏一空,吳晗時才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可他的確沒有惡意。

但是小孩又氣的鬧別扭,他身為大人的也當然有覺悟,不但一把就將人拉回來,還雙手重重的在他肩膀拍了幾下以示鎮靜。

席君差點被他拍出內傷,掙了兩下都沒掙開那雙緊緊抓著他的手,不由氣呼呼道:“說就說罷,你動什麽手!”

“……這不是給你順毛嗎”

席君脫口而出:“順的疼死了!”

眼前這張嗔紅了的漂亮面孔,居然和腦海中浮現過的某個片段恰恰重合在了一起,盡管吳晗時記不得時間地點,卻真真切切覺得眼前這個惱羞的表情似曾相識。

“君兒……”他情不自禁的把放在肩膀的手環住對方纖細的脊背,“你老實告訴我,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以前?”

“我是說我們是不是……認識了不止兩天?”

我們已經認識了足足六年,還曾經在一起……不過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

席君搖搖頭。

“可我總覺得我們很熟悉,以前的你是不是頭發更長一點?”

三年後才會蓄起來的長發,吳晗時怎麽會知道?重生以後自己明明一直理著簡單清爽的短發啊!席君吃驚的瞪大眼睛。

“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麽?”吳晗時察覺到他的詫異,單手捏起尖下巴,黑眸深不見底直直的看著他,索性一次都問出來:“還有下午的事兒呢,你喊誰老公……”

席君全亂了套,好好的告密怎麽又變成了審訊呢?

“……下午是個誤會!”

“誤會?”吳晗時臉色一沈,拽住轉身要逃的小孩:“今晚不給我說清楚是什麽誤會,你別想走了!”

“我做夢說胡話行了麽!”

吳晗時怒極反笑:“你夢到什麽會喊人老公,還湊上去又親又抱?”

席君惱的一臉通紅,半晌才緩過來:“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我走了。”

“走之前那你最好先說說,晚上灑了自己一身酒特地神神秘秘的跑來告訴我朱鶴的事又是為什麽?”

“為了……”

“為了報覆朱鶴?我記得你才認識他一天,怎麽就已經深仇大恨到抓住他的痛腳就要往死裏整的份上了?還認準我就能幫你報覆?你可記得理由編圓點……順便把以前沒解釋清楚的也一起算進去。”

“……”

“比如怎麽知道我的事、這麽一眼就認出於飛、怎麽會分辨出樂如的畫、還敢向我揭發我表哥的事情……”

“前面的事我可以慢慢等你想到借口,但最後一件,你是有多大的信心才會覺得,我會信你一個陌生人,而不是自家的親戚?還是說,你很有把握我會找出朱鶴是內奸的證據?”

席君覺得環在脊背上的手在漸漸用力,他不由自主的一點點被擁進了那人懷裏。直到觸到溫暖的胸膛,他才怔怔的發現已經無法掙脫了。

吳晗時挨近了那泛著熟悉的青草味的發絲,深深吸一口氣柔聲問:“君兒,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失憶了?”

“我問過喬,他說不是……現在我只想從你這裏聽到實話。”

“我看到的那個不一樣的你,不是做夢對不對……”

“現在你不願意認我,是不是在怪我不記得你?”

高大的男人就著摟抱的暧昧姿勢,輕輕把下巴放在了男孩柔軟的頭頂,像是受了委屈又沒處申訴似的分外無奈的嘆了口氣。

席君被頭頂忽如其來的溫度驚的剛想擡頭,便聽見一聲低低的嘆息,心裏也難過的不想說話。

不是失憶,不是忘記,不是不告訴你……

“君兒,我想知道……”

擁抱著他的手緊了一緊。

“我們是不是曾經在一起?”

“咻”的一聲,席君覺得自己的心暮然被什麽命中了一般,頓時怦怦怦的加速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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