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即使短暫也是幸福（2）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五章 即使短暫也是幸福（2）
“你先坐一會，我去做飯。”她松開他的手。
“嗯。”他微笑著點頭。
“是不是有點太多了？”他無奈的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
她笑，“以前沒事的時候，我總是在幻想，我們以後在一起的日子。我每天都會做你喜歡吃的菜，送你出門，等你回家。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那種感覺，直到後來看到一段話。”
她看著他，“一個人，一輩子最重要的事，其實就是選對身邊的人——炊煙起了，我在門口等你。夕陽下了，我在山邊等你。葉子黃了，我在樹下等你。月兒彎了，我在十五等你。細雨來了，我在傘下等你。流水凍了，我在河畔等你。生命累了，我在天堂等你。我們老了，我在來生等你。”她不再看他，“可是我卻再也等不到你。我一直在想，或許我只能站在輪回下，仰望著幸福，然後低下頭快步離開。也許我會一直都仰起頭，他們說，這樣，眼淚不會流下來。”
“嘵憶。”他憂傷的看著她，“對不起。”
“沒事，吃飯吧。”她對他笑笑，為他夾菜。
他沈默的吃著碗裏她為自己夾的菜，用心的吃著每一樣菜式，直到再也吃不下。
“沒有必要吃那麽多的。”她責怪的看著難受的他，輕輕拍打他的背，“我做那麽多，又不是要你全部吃掉。”
嘔吐過後，他漱漱口，“因為那都是你親手為我做的。”
她楞住，眼淚流下。
“怎麽了？”他輕輕為她擦去淚水，“是不是不舒服？”
“不要~不要對我這麽好。”她緊緊抱住她，“我怕我會離不開你，我怕我會不舍的放手，我怕我會自私的想要占有你。”淚水滴入他的胸懷，也滴入他的心中。
“傻瓜。”他伸出雙手，抱緊她，“說你是‘豬媳婦’你還變成豬腦袋啊！”他輕輕敲一下她的頭，然後重新抱緊她，“誰說我要離開你的，我本來就是你的啊！”
真的嗎？真的可以嗎？但是為什麽，為什麽心裏會有隱隱的不安？幸福來得太過突然，所以才讓自己有些反應過敏了嗎？
她仍不相信的看著他。
“相信我！”他的眼神堅定。
她緊緊地註視著他的眼神，然後點頭。
“今天晚上，我可以留下嗎？”他在她的耳邊輕輕詢問。
她微微一楞，凝視他依舊英俊的容顏，輕輕點頭，“但是~”
“我明白。”他認真的看著她，“你一直都想為我留到新婚之夜的吧？放心，我不會勉強你的，我只是想留在你的身邊。”
她靜靜的看著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對不起”。她低低道歉，“我只是還沒準備好，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沒事。”他笑笑，“其實我應該謝謝你，一直為我留到現在。我先去洗澡，這裏有沒有換洗的衣物。”
“啊？”他突然轉變話題，讓她有點反應不過來，“沒有，我現在就去下面的超市給你買，你先湊合著穿吧。”
“也好。”他轉身，走進浴室，“謝謝你。”
嘵憶一楞，轉身離開。
走在依舊熟悉的街口，夜晚路上的行人卻依舊沒有減少。青春的情侶，年輕的夫妻，幸福的一家三口，嘵憶靜靜地註視著身邊走過的各類路人。在這一生中，曾有無數的人在自己身邊走過，與自己擦身而過，是誰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有時，她會想，是否真的有前世今生？如果有，她很想知道自己與小輝究竟有著怎樣的前世羈絆，今生是否又真的可以相知相守？今生的錯過、相遇、糾纏是否可以換來最後美好的結局？
“給。”她走進臥室，將衣物及睡衣，放到他的面前。
他起身。
“那個~我去洗澡了。”她慌張地逃出臥室。
真是的，還是跟以前一樣，習慣洗完澡光著身子就直接上床。他剛才不會想就那樣站在自己面前穿衣吧？雖說之前並不是沒見過他的身體，但是~
她使勁往自己臉上潑水，試圖洗掉那種的那些思想。秦嘵憶，你到底在想什麽？是你自己拒絕人家的！清醒一點，清醒一點！
嘵憶換上睡衣，磨蹭的走進臥室。
“這個~”剛剛走進臥室，他指指自己手中的本子，看著她。
“啊？！”她猛地向前，從他手中搶過自己的日記本，臉頰通紅，“這個~你還沒看吧？”
一片類似書簽的東西，在搶奪中從本中飄出，慢慢落在薄被上。
他伸手撿起，“放心，我還沒看呢。沒經過你的同意，我是不會看的。”他看著她緊張的表情，“應該是日記吧？”
“呵呵。其實也沒什麽。”她尷尬地笑笑，“閑來沒事，隨便寫的。”她將日記本放進抽屜深處。
糟糕！自己怎麽會把這個給忘記了呢？以前在與他交往後，自己也就變得有些小女生情懷了，將各種的歡笑與淚水，全部傾註於筆下，慢慢的竟然寫滿了一本。只是在與他分開後，便將日記與記憶一起全部封閉，再次相遇，不自覺的習慣翻看之前的心情。畢竟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住，自然也就沒有刻意隱藏。現在~如果被他看到~真是丟死人了！她恨恨地責罵自己。
發她有些尷尬的神情，他不再堅持。“不過，這又是什麽？”他指指自己手中的東西。
“四葉草。”她擡頭，看看他手中的四葉草回答。
“四葉草？”他疑問的把玩著手中的東西，若有所思。
“嗯。”她點頭，坐在他的身邊，從他手中拿過那片四葉草，“以前大學時在校園裏找到的。”
她沒有告訴他，為尋得這片四葉草，她找了多久，只為那個傳說。
“哦。”他淡淡回應，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
她知道他對於植物沒什麽了解，對於那些各種的傳說更是不知曉，估計也沒有興趣。“四葉草是愛情的見證。”她平靜開口，“以前有一對戀人，他們真的很相愛，一起住在一片很美的桃林裏。但是，後來因為一件特別小的事，他們鬧別扭了，彼此不肯讓步。終於有一天愛神看不下去了，他飄到他們住的那片樹林，悄悄撒了一個謊：告訴他們對方會有難，只有在桃林的最深處找到那片四葉草才可以挽救他們。他們聽後裝作十分無所謂，可是心裏還是為對方擔憂著。”
她看他一眼，見他聽的認真，便繼續講道，“那晚下雨了，是暴雨。可是他們仍偷偷為對方到桃林最深處尋找四葉草，當他們知道對方都很在乎自己，都好感動，決定讓四葉草見證他們的愛情~愛神笑了，這是愛神開的一個玩笑，因為她並不想讓愛情來得過於容易，只有彼此在乎，彼此珍惜的人才配擁有幸福~”
“這樣啊。”沈默片刻後，他若有所思道。“你們學習生物的是不是都對植物，甚至有關植物的一切都有興趣？”他微笑的表情看著她。
“什麽意思？”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雙唇微張，瞪大的眼睛註視著他的臉，忘記了語言。
“怎麽，忘記了？”他依舊眼含笑意。
臉頰微微變紅，她終於閉緊雙唇，然後開口：“只是沒想到，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啊。”仿佛又回到那個時刻，他沈思片刻，“畢竟在這個時代還寫情書的人已經很少了。”他輕笑。
“我那是~”她有些別扭地不再看他，“我只是覺得倉央嘉措的詩詞很美。”
“嗯，我明白。”
“其實~”她吞吞吐吐，“其實~”想想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他，或許以前就是因為自己總是一直難為情，從不親自在他面前表達愛，彼此才會錯過那麽久。“其實，我當時寫的不止那兩首，還有兩首跟我們專業相關的情詩，因為你一直無法確定的心，所以我看到後覺得特別能表達我的心情，可是我怕給你後，你又得講我，所以也就沒給你。”她低若蚊蠅的聲音中有著難以掩飾的尷尬別扭之情。
“對不起。”他心疼地道歉，“那你還記得嗎？現在講給我聽吧。我很想知道。”他沒有取笑她的別扭，眼神真摯地凝視她的雙眸。
自己曾經又何嘗不與她一樣，總是羞於表達愛呢？不過，幸運的是自己終於意識到這個問題，於是再次相遇，寧願無賴，哪怕被討厭也不想因為羞於表達而再次錯過。
等待你的信息
就像等待激素的受體
等著將信號放大
等著把代謝指揮
等待你的信息
就像突觸後膜在等待遞質
等著是否改變膜電位
是否把興奮傳向神經纖維
春去秋來
花開花落
連植物都聽到了大自然的訴說
我的等待為什麽沒有結果
就像失去了遺傳信息的細胞
充滿瀕死的落寞
莫非
基因中的脫氧核苷酸序列
已經無法與核糖核苷酸配對
莫非
密碼子與反密碼子的互補
已經作廢
莫非
缺乏tRNA與特定氨基酸連接的酶？
DNA的雙螺旋何時才能解開
我像RNA聚合酶和DNA聚合酶一樣
在結合位點等待
哪怕是病毒RNA的信息
哪怕是反轉錄和RNA覆制
那也是一種傳播
你為什麽保持沈默？
春風起，
有柳絮飄過。
春雨落，
有燕子飛過。
你的信息
為何從沒出現過？
聲波、光波、電磁波
化學物質
行為動作
可傳遞的信息那麽多
為什麽
你不能明明白白的傳給我？
曾經以為已經忘記的記憶，原來從未離開。已經發生的事不可能忘記，只是暫時想不起而已吧？那麽長的詩詞，那麽久之前的記憶，一張口，便全部回來。
小輝靜靜地認真地聽著她一句句詩詞從她口中說出，雖然自己不是太懂裏面的專業術語，但詩詞中滿含的無奈與深情，他聽得懂。
“不是說有兩首嗎？”見她沈默，他詢問。
“你還要聽嗎？”她不確定的眼神看著他，本以為這種專業的情詩不會那麽優美，他會失了興趣。
“嗯。”他點頭表示肯定。
秋風起
水面微皺
我的心情像酶的活性
隨著PH和溫度而動蕩
斷裂了ATP的高能磷酸鍵
我有了擡頭的力量
靜望
夕陽的餘光
餘光中的植物一片透亮
仿佛可看見
葉綠體中縷縷冒出的氧
［H］把二氧化碳還原成糖
默默地聚集著能量
一切那麽匆忙
難道他們也擔心黑夜中的靜寂
靜寂中的仿徨？
恰如糖分解為丙酮酸
我艱難地釋放者能量
縱使窒息到沒有氧氣
大不了
把寶貴的
［H］處理成垃圾
給我一點希望
我就能釋放出輝煌
就像給一點氧
丙酮酸分解為二氧化碳
大量的［H］就釋放出驚人的能量
夜深了
就睡吧
再寒冷的夜晚
酶也不會變性
再深的迷惘
我也不會絕望
一室的沈默。深夜窗外的霓虹燈光伴著清冷的月光透過明亮的落地窗斜射入臥室，灑下一片小小的光輝。嘵憶緊緊盯著腳前的光輝，在眼前擴大再擴大，整間臥室仿佛都蒙上一層潔白的光影。
真實表達自己的情感，勇敢說出愛，本就應是件美好的事吧？
“睡覺吧。”他開口打破靜謐，傾身躺下，伸手攬過她的腰。
她仍然坐在他的旁邊，看著他安靜的閉上雙眼，慢慢將那片四葉草重新夾在日記本中，關燈，躺在他的身邊。
安靜的一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先坐一會，我去做飯。”她松開他的手。
“嗯。”他微笑著點頭。
“是不是有點太多了？”他無奈的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
她笑，“以前沒事的時候，我總是在幻想，我們以後在一起的日子。我每天都會做你喜歡吃的菜，送你出門，等你回家。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那種感覺，直到後來看到一段話。”
她看著他，“一個人，一輩子最重要的事，其實就是選對身邊的人——炊煙起了，我在門口等你。夕陽下了，我在山邊等你。葉子黃了，我在樹下等你。月兒彎了，我在十五等你。細雨來了，我在傘下等你。流水凍了，我在河畔等你。生命累了，我在天堂等你。我們老了，我在來生等你。”她不再看他，“可是我卻再也等不到你。我一直在想，或許我只能站在輪回下，仰望著幸福，然後低下頭快步離開。也許我會一直都仰起頭，他們說，這樣，眼淚不會流下來。”
“嘵憶。”他憂傷的看著她，“對不起。”
“沒事，吃飯吧。”她對他笑笑，為他夾菜。
他沈默的吃著碗裏她為自己夾的菜，用心的吃著每一樣菜式，直到再也吃不下。
“沒有必要吃那麽多的。”她責怪的看著難受的他，輕輕拍打他的背，“我做那麽多，又不是要你全部吃掉。”
嘔吐過後，他漱漱口，“因為那都是你親手為我做的。”
她楞住，眼淚流下。
“怎麽了？”他輕輕為她擦去淚水，“是不是不舒服？”
“不要~不要對我這麽好。”她緊緊抱住她，“我怕我會離不開你，我怕我會不舍的放手，我怕我會自私的想要占有你。”淚水滴入他的胸懷，也滴入他的心中。
“傻瓜。”他伸出雙手，抱緊她，“說你是‘豬媳婦’你還變成豬腦袋啊！”他輕輕敲一下她的頭，然後重新抱緊她，“誰說我要離開你的，我本來就是你的啊！”
真的嗎？真的可以嗎？但是為什麽，為什麽心裏會有隱隱的不安？幸福來得太過突然，所以才讓自己有些反應過敏了嗎？
她仍不相信的看著他。
“相信我！”他的眼神堅定。
她緊緊地註視著他的眼神，然後點頭。
“今天晚上，我可以留下嗎？”他在她的耳邊輕輕詢問。
她微微一楞，凝視他依舊英俊的容顏，輕輕點頭，“但是~”
“我明白。”他認真的看著她，“你一直都想為我留到新婚之夜的吧？放心，我不會勉強你的，我只是想留在你的身邊。”
她靜靜的看著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對不起”。她低低道歉，“我只是還沒準備好，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沒事。”他笑笑，“其實我應該謝謝你，一直為我留到現在。我先去洗澡，這裏有沒有換洗的衣物。”
“啊？”他突然轉變話題，讓她有點反應不過來，“沒有，我現在就去下面的超市給你買，你先湊合著穿吧。”
“也好。”他轉身，走進浴室，“謝謝你。”
嘵憶一楞，轉身離開。
走在依舊熟悉的街口，夜晚路上的行人卻依舊沒有減少。青春的情侶，年輕的夫妻，幸福的一家三口，嘵憶靜靜地註視著身邊走過的各類路人。在這一生中，曾有無數的人在自己身邊走過，與自己擦身而過，是誰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有時，她會想，是否真的有前世今生？如果有，她很想知道自己與小輝究竟有著怎樣的前世羈絆，今生是否又真的可以相知相守？今生的錯過、相遇、糾纏是否可以換來最後美好的結局？
“給。”她走進臥室，將衣物及睡衣，放到他的面前。
他起身。
“那個~我去洗澡了。”她慌張地逃出臥室。
真是的，還是跟以前一樣，習慣洗完澡光著身子就直接上床。他剛才不會想就那樣站在自己面前穿衣吧？雖說之前並不是沒見過他的身體，但是~
她使勁往自己臉上潑水，試圖洗掉那種的那些思想。秦嘵憶，你到底在想什麽？是你自己拒絕人家的！清醒一點，清醒一點！
嘵憶換上睡衣，磨蹭的走進臥室。
“這個~”剛剛走進臥室，他指指自己手中的本子，看著她。
“啊？！”她猛地向前，從他手中搶過自己的日記本，臉頰通紅，“這個~你還沒看吧？”
一片類似書簽的東西，在搶奪中從本中飄出，慢慢落在薄被上。
他伸手撿起，“放心，我還沒看呢。沒經過你的同意，我是不會看的。”他看著她緊張的表情，“應該是日記吧？”
“呵呵。其實也沒什麽。”她尷尬地笑笑，“閑來沒事，隨便寫的。”她將日記本放進抽屜深處。
糟糕！自己怎麽會把這個給忘記了呢？以前在與他交往後，自己也就變得有些小女生情懷了，將各種的歡笑與淚水，全部傾註於筆下，慢慢的竟然寫滿了一本。只是在與他分開後，便將日記與記憶一起全部封閉，再次相遇，不自覺的習慣翻看之前的心情。畢竟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住，自然也就沒有刻意隱藏。現在~如果被他看到~真是丟死人了！她恨恨地責罵自己。
發她有些尷尬的神情，他不再堅持。“不過，這又是什麽？”他指指自己手中的東西。
“四葉草。”她擡頭，看看他手中的四葉草回答。
“四葉草？”他疑問的把玩著手中的東西，若有所思。
“嗯。”她點頭，坐在他的身邊，從他手中拿過那片四葉草，“以前大學時在校園裏找到的。”
她沒有告訴他，為尋得這片四葉草，她找了多久，只為那個傳說。
“哦。”他淡淡回應，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
她知道他對於植物沒什麽了解，對於那些各種的傳說更是不知曉，估計也沒有興趣。“四葉草是愛情的見證。”她平靜開口，“以前有一對戀人，他們真的很相愛，一起住在一片很美的桃林裏。但是，後來因為一件特別小的事，他們鬧別扭了，彼此不肯讓步。終於有一天愛神看不下去了，他飄到他們住的那片樹林，悄悄撒了一個謊：告訴他們對方會有難，只有在桃林的最深處找到那片四葉草才可以挽救他們。他們聽後裝作十分無所謂，可是心裏還是為對方擔憂著。”
她看他一眼，見他聽的認真，便繼續講道，“那晚下雨了，是暴雨。可是他們仍偷偷為對方到桃林最深處尋找四葉草，當他們知道對方都很在乎自己，都好感動，決定讓四葉草見證他們的愛情~愛神笑了，這是愛神開的一個玩笑，因為她並不想讓愛情來得過於容易，只有彼此在乎，彼此珍惜的人才配擁有幸福~”
“這樣啊。”沈默片刻後，他若有所思道。“你們學習生物的是不是都對植物，甚至有關植物的一切都有興趣？”他微笑的表情看著她。
“什麽意思？”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雙唇微張，瞪大的眼睛註視著他的臉，忘記了語言。
“怎麽，忘記了？”他依舊眼含笑意。
臉頰微微變紅，她終於閉緊雙唇，然後開口：“只是沒想到，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啊。”仿佛又回到那個時刻，他沈思片刻，“畢竟在這個時代還寫情書的人已經很少了。”他輕笑。
“我那是~”她有些別扭地不再看他，“我只是覺得倉央嘉措的詩詞很美。”
“嗯，我明白。”
“其實~”她吞吞吐吐，“其實~”想想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他，或許以前就是因為自己總是一直難為情，從不親自在他面前表達愛，彼此才會錯過那麽久。“其實，我當時寫的不止那兩首，還有兩首跟我們專業相關的情詩，因為你一直無法確定的心，所以我看到後覺得特別能表達我的心情，可是我怕給你後，你又得講我，所以也就沒給你。”她低若蚊蠅的聲音中有著難以掩飾的尷尬別扭之情。
“對不起。”他心疼地道歉，“那你還記得嗎？現在講給我聽吧。我很想知道。”他沒有取笑她的別扭，眼神真摯地凝視她的雙眸。
自己曾經又何嘗不與她一樣，總是羞於表達愛呢？不過，幸運的是自己終於意識到這個問題，於是再次相遇，寧願無賴，哪怕被討厭也不想因為羞於表達而再次錯過。
等待你的信息
就像等待激素的受體
等著將信號放大
等著把代謝指揮
等待你的信息
就像突觸後膜在等待遞質
等著是否改變膜電位
是否把興奮傳向神經纖維
春去秋來
花開花落
連植物都聽到了大自然的訴說
我的等待為什麽沒有結果
就像失去了遺傳信息的細胞
充滿瀕死的落寞
莫非
基因中的脫氧核苷酸序列
已經無法與核糖核苷酸配對
莫非
密碼子與反密碼子的互補
已經作廢
莫非
缺乏tRNA與特定氨基酸連接的酶？
DNA的雙螺旋何時才能解開
我像RNA聚合酶和DNA聚合酶一樣
在結合位點等待
哪怕是病毒RNA的信息
哪怕是反轉錄和RNA覆制
那也是一種傳播
你為什麽保持沈默？
春風起，
有柳絮飄過。
春雨落，
有燕子飛過。
你的信息
為何從沒出現過？
聲波、光波、電磁波
化學物質
行為動作
可傳遞的信息那麽多
為什麽
你不能明明白白的傳給我？
曾經以為已經忘記的記憶，原來從未離開。已經發生的事不可能忘記，只是暫時想不起而已吧？那麽長的詩詞，那麽久之前的記憶，一張口，便全部回來。
小輝靜靜地認真地聽著她一句句詩詞從她口中說出，雖然自己不是太懂裏面的專業術語，但詩詞中滿含的無奈與深情，他聽得懂。
“不是說有兩首嗎？”見她沈默，他詢問。
“你還要聽嗎？”她不確定的眼神看著他，本以為這種專業的情詩不會那麽優美，他會失了興趣。
“嗯。”他點頭表示肯定。
秋風起
水面微皺
我的心情像酶的活性
隨著PH和溫度而動蕩
斷裂了ATP的高能磷酸鍵
我有了擡頭的力量
靜望
夕陽的餘光
餘光中的植物一片透亮
仿佛可看見
葉綠體中縷縷冒出的氧
［H］把二氧化碳還原成糖
默默地聚集著能量
一切那麽匆忙
難道他們也擔心黑夜中的靜寂
靜寂中的仿徨？
恰如糖分解為丙酮酸
我艱難地釋放者能量
縱使窒息到沒有氧氣
大不了
把寶貴的
［H］處理成垃圾
給我一點希望
我就能釋放出輝煌
就像給一點氧
丙酮酸分解為二氧化碳
大量的［H］就釋放出驚人的能量
夜深了
就睡吧
再寒冷的夜晚
酶也不會變性
再深的迷惘
我也不會絕望
一室的沈默。深夜窗外的霓虹燈光伴著清冷的月光透過明亮的落地窗斜射入臥室，灑下一片小小的光輝。嘵憶緊緊盯著腳前的光輝，在眼前擴大再擴大，整間臥室仿佛都蒙上一層潔白的光影。
真實表達自己的情感，勇敢說出愛，本就應是件美好的事吧？
“睡覺吧。”他開口打破靜謐，傾身躺下，伸手攬過她的腰。
她仍然坐在他的旁邊，看著他安靜的閉上雙眼，慢慢將那片四葉草重新夾在日記本中，關燈，躺在他的身邊。
安靜的一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