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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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二天一早,許凝又趕著去培訓,起來時看了眼手機,還是沒有秦危的回覆,她又給他留言,然後才匆匆去培訓。

第一周,考慮到時差問題,培訓強度都不是很大,但許凝很認真,上完課,總是會自己總結一下,一天下來,也著實把人累得夠嗆。

培訓的時候,過得特別充實,根本無暇去想其他事情,包括秦危。

那天培訓結束,許凝一路回到了酒店,本想立刻回房間,卻在樓下碰到了一起培訓的設計師,人家拉著她聊了半天。

一聊起工作,許凝格外投入,一投入,忘了時間,一下子聊了兩個多小時,然後才回房間。

等她回到房間,鞋還沒脫,就聽到桌上的手機在震動。

她趕緊跑過去接電話。

是秦危的電話。

“秦危。”許凝摘著圍巾,喝了口水。

那頭,秦危卻好像有點生氣了。

“怎麽那麽晚?”

“碰到幾個同學,大家聊了一會兒。”許凝老老實實地說。

秦危哼了一聲。

許凝知道他有點生氣,可是一時想不起怎麽哄他,只能跟他聊些沒營養的話:“你今天忙不忙?”

秦危頓了一會兒,好像緩過來了,才說:“還好。”

許凝看他緩過來了,才小心翼翼問:“你是不是氣我沒打電話給你?”

許凝說完,秦危那邊又安靜了一會兒。

好一會兒,秦危才說:“沒,沒氣你。”

還說沒有……

盡管秦危再三壓制,可許凝隔著電話線都感受得到他有些生氣。

“真的?”

“嗯,真的。別多想。”秦危安慰了許凝幾句。

“哦……”許凝想,也許自己想多了,他也許是因為工作上的事。

異地戀就是這樣,你永遠不知道對方到底為什麽生氣。

許凝也就不去在意。

沒想到,秦危忽然又說:“我是氣我自己。”

“嗯?”許凝楞了一下。

“許凝,我最近都沒有時間去看你。”

許凝聽完,笑了。

原來他是氣這個。

“沒事的沒事的,我最近也很忙,你來了,我也不一定有空的。”

“嗯。”

許凝聽出他還在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可是過了一會兒,又覺得心酸。

他是那麽那麽在乎自己。

以前也是嗎?

許凝不敢去想,她寧願他沒有那麽愛自己,寧願過去的幾年他過得好好的。

“秦危。”

“嗯?”

“我給你唱首歌?”許凝能想出來的哄人招數也就那麽幾招。

秦危一聽許凝要唱歌,笑了,毫不留情地說:“那還是算了吧。不如換個方式。”

許凝一聽,覺得秦危沒安好心。

果不其然,秦危咳嗽了兩聲說:“叫兩聲老公聽聽。”

許凝:“……”

上次是覺得好玩,所以叫了,這會突然讓她叫,還真有點……

許凝準備了一下,對秦危說:“那我……叫了。”

“嗯。”秦危耐著性子等著。

許凝壓著嗓子叫了一聲:“老公。”

秦危:“……”

許凝見他沒反應,心想,是不是聲音太輕了。

“老公?”這次她聲音大一點。

秦危忽然輕咳兩聲說:“時間不早了。早點睡。”

“嗯,好。晚安。”許凝聽他心情好點了,也松口氣。

“嗯。晚安,你掛電話吧。”

“好。”許凝聽話,掛了電話。

秦危卻沒那麽好過了。

他有點後悔讓許凝叫那兩聲老公了。

他起身,去浴室沖涼。

許凝掛了秦危的電話,便去洗澡。

洗了澡出來,躺在被窩裏,開始思念起秦危來。

她從來不知道時差可以這麽折磨人。

出發前,她甚至覺得時差不會是問題,可是連著兩天不能跟秦危正常聯系,許凝開始有點後悔。

學生時代,反而能夠忍受異地,可到了現在,分開一天,都是煎熬。

也許是他們都知道了時間的寶貴,知道了在一起有多麽不容易。

人生苦短,韶華易逝,這一生本就短暫,而他們又錯過那麽多年,往後的日子,實在浪費不起。

許凝甚至有點打退堂鼓的意思。

不過,那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就算她想打退堂鼓,如果秦危知道,肯定會罵她的吧。

依稀記得以前她理科不太好,有時候煩起來,也會想打退堂鼓,每每這個時候,秦危總會敲著她的腦袋說:“想什麽呢?給我好好學。”

他比老師還嚴厲。

可是許凝是快樂的。

沒有人這麽在乎她。

家裏人不在乎她,自然不會在乎她的成績。

有人在乎,總是好的。

於是,許凝硬著頭皮把理科啃了下來。

現在要是跟秦危說打退堂鼓,估計他能氣得掀桌子。

想到這裏,許凝不由地笑了。

秦危脾氣大起來是真的大。

那會兒她的物理怎麽都上不去,有一天,隔壁班的物理課代表好心教許凝,被秦危碰到,秦危當初掀翻了一個椅子。

打那以後,是再也沒人敢教許凝了。

想到這些,許凝不由地笑了。

她沒忍住,拿起枕頭邊的手機,問秦危睡了沒?

W:「?」

見他沒睡,許凝又一個電話打過去。

“秦危,你什麽時候過來?”

“月中,月中有個會,到時候正好過去,但不一定有時間。”

“沒事。我就是問問。你怎麽還沒睡?”許凝看看時間,國內已經不早了。

秦危悶聲說:“你說呢?”

許凝:“……”

她怎麽知道?

“加班?”

“不是。”

那還能是什麽?

“嗯?”許凝不解。

“乘涼。”

大冬天乘涼……

“你乖點,早點睡。”秦危說。

“嗯。我睡了。你也別……太晚了。”

“好。”

這次是真的掛了電話。

許凝後知後覺,等到第二天早上喝咖啡時才明白秦危為什麽乘涼……

“咳咳。”許凝嗆了一下。

培訓的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到了秦危來出差的日子。

兩人對了一下時間表,怎麽都對不出一個合適的時間,氣得秦危直接合上電腦。

許凝知道他在氣為什麽老外把時間排得這麽不湊巧。

“沒事沒事。至少我們在一個時區上了。”許凝說。

秦危根本笑不出來,但也無可奈何。

許凝看他那副樣子,笑得不行,可實在也沒辦法。

許凝的培訓排得越來越滿。

這個培訓是淘汰制的。

每周淘汰一位,這意味著,所有人的壓力越來越大,即便如此,大家也不忘苦中作樂。

那天培訓完,許凝和Casey在餐廳裏吃飯,忽然聽到有人說:“It /is /snowing.”

所有人聽到聲音,同時往窗外看去。

餐廳在十八樓,從十八樓的落地窗往外看,雪花正紛紛揚揚地飄著。

所有人停下手裏的叉子,看著窗外的雪花。

真好看啊。

許凝看著外面的雪。

雖然怕冷,可是一年中,她最喜歡的還是冬天。

大概是下雪的緣故,那天培訓完回酒店,許凝本想去走走。

還沒出酒店,有人發消息說,因為下雪,老師摔了一跤,明天休息半天。

許凝一看信息,喜出望外。

休息半天!

那她不就可以去看秦危了?

雖然只有半天,但如果現在出發,她至少可以和秦危待一個晚上啊。

想到這裏,許凝想也沒想,立馬買了飛機票。

許凝下了飛機,打車去秦危下塌的酒店。

出租車師傅是個健談的外國老頭,一路跟許凝聊著天氣多麽多麽糟糕,然後從天氣聊到養老制度,抨擊了一路。

許凝聽著,直到到了酒店才解脫。

可是,到了酒店,她傻了。

也不知道秦危在不在酒店?

萬一他不在呢?

思索之下,她拿出手機,想先給王臣發了條信息,說自己在酒店樓下,問他能不能下來接她一下。

她剛準備掏手機時,忽然看到從電梯口出來一撥人。

那撥人都穿著黑色的大衣,說著流利的英語。

在那撥人裏,許凝看到了熟悉的人兒。

她一激動,喊了一聲“秦危”。

大堂裏特別安靜,許凝的這聲呼喚格外清晰,還帶了回音,不少老外都皺眉看許凝,大概覺得她太粗魯了。

許凝:“……”

她過於激動了。

意識到自己丟臉了,她不好意思起來,不說話了。

她看見秦危側頭跟老外說了些什麽,老外笑著點了點頭,秦危朝著她走了過來。

“自己先上去,還是等我?”他說。

許凝楞了一下說:“等你。”

“好。我馬上好。”

“嗯。”

說完,秦危返回老外那裏了。

許凝就這麽靜靜站在那裏,看著旋轉門外,秦危跟老外握手道別,然後,看著他穿過旋轉門,徑直走到她跟前。

許凝擡著頭,楞楞看著他。

“走。”秦危說。

許凝跟上他,先去辦入住,然後進電梯。

他怎麽好像一點都不激動……

電梯裏還有其他人,用英語閑聊著。

許凝和秦危一動不動,直到電梯到了九樓,他們先一步出電梯。

出了電梯,許凝跟著秦危到了他房間。

“最近房間難訂,將就一下。”

許凝這才發現,這是個普通的大床房。

難為他住這樣的房間……

許凝解著圍巾說:“沒事。反正我明……”天就走了。

“啊——”許凝話沒說完,被突如其來的橫抱嚇了一跳,然後,被人扔到了床上。

床很軟,許凝凹了下去。

她看著秦危撐在她上方,卻又什麽都不做。

許凝:“……”

“明天什麽時候走?”他不疾不徐地解著她襯衫扣子,一本正經地問。

“中、中午……”許凝渾身緊繃。

明明有過好幾次了,怎麽這次還有點不一樣起來了?

許凝不爭氣地吞了一下口水。

就當許凝以為秦危要做點什麽的時候,秦危忽然停下來了。

許凝:“?”

許凝臉頰上已經有些緋色,她咬著唇看著秦危。

秦危卻壞笑起來:“剛訂了餐,馬上到了。”

許凝:“……”

那他解什麽扣子!!!

“先看一眼,解饞。”他說。

許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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