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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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工位區是沒有監控的。

但AL的安保措施一直做得很好。

沒有門禁卡,是不可能到工位區的。

鹿瀟緩過來,看著盒子裏那只鮮血淋漓的死雞,還有印著“婊/子/騷/貨”四個字的A4紙,問許凝:“你打算怎麽辦?”

許凝先是拍照,然後十分鎮定地處理了這些東西。

畢竟是一只死雞,還不好丟到垃圾桶裏,免得發臭,只好拿到樓下去扔。

鹿瀟跟著許凝下樓,一邊走一邊說:“你最近一定要小心。”

許凝點頭。

鹿瀟看許凝這麽鎮定,倒是笑了。

“你怎麽這麽鎮定?”

許凝說:“慌張也解決不了什麽事。”

鹿瀟本來還擔心許凝呢,看她沒事也就放心了。

“估計是有人看你不順眼,你最近留意一點,看是誰在背後搞鬼。”

“知道。”

“最近也別加班了。我怕——”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鹿瀟見許凝能處理,也就沒多說什麽了。

許凝處理完回到樓上,喝了口水,像沒事人一樣,該幹什麽幹什麽。

第二天,她到公司時,倒是沒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接連幾天,無事發生。

端午節前,公司還有一件大事,司慶。

每年AL的司慶都特別隆重,今年當然也不例外。

司慶當天,整個公司洋溢著歡樂的氣氛,堪比過年。

AL租了一個體育館作為場地,會請一些歌星來唱歌,差不多等於一場小型音樂節了。所有員工都可以參加,外地的有時間也可以過來。

總部的人,統一坐公司安排的大巴車過去。

許凝和鹿瀟怕趕不上大巴車,趕緊跑下樓去。

結果,一到那裏,大家都看著她倆笑。

許凝和鹿瀟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幹嘛?我知道我今天很好看,大家也不用盯著我看吧。”鹿瀟說了句玩笑話,結果,大家笑得更起勁了。

鹿瀟不理,拉著許凝說:“走,我們去坐。”

鹿瀟一看,正好還有兩個座,拉許凝過去坐,許凝坐窗口,鹿瀟坐過道。結果,鹿瀟的屁股還沒碰到座椅,有同事叫鹿瀟:“瀟兒,來這坐。”

“切,想得倒美。我跟許凝坐。”

“別,那座兒你坐不了。”

“笑話。這是龍椅嗎?我坐不了。”

“哎,你真——”

那同事還沒說完,門口忽然上來一人,整車的人都不說話了。

“幹嘛?都啞巴了?”鹿瀟覺得好笑,剛轉身準備坐下去,看到秦危,立馬站了起來。

還真是龍椅啊……

“秦總。”

秦危點頭。

整個公司都在傳秦危在追許凝,鹿瀟可不會那麽沒有眼力。

她趕緊說:“許凝,我不習慣坐前面,我坐後面去了啊。”

許凝:“……”

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秦危,坐到了許凝邊上。

秦危上來後,車子也發動了。

許凝:“……”

大概因為一車人,秦危也沒說什麽。

“睡覺。”秦危說。

“哦。”許凝靠在座椅上,剛準備睡覺,秦危的手偷偷握住了她的。

許凝:“……”

從公司到會場,大概需要兩個小時,許凝總覺得大家都在看她……

好不容易到了會場,其他人都紛紛從後門下車,秦危也不動,直到所有人都下車了,他才叫許凝下車。

許凝跟著他走進會場,本打算去找鹿瀟他們,結果秦危說:“你跟我和葉文俊在一塊就行。”

“那怎麽行?”許凝想。

“那你的意思是我去你那兒坐?”

許凝:“……”那怎麽成?

“去你們那兒吧。”許凝看秦危好像是說真的,還是妥協了,跟著秦危去他們那兒坐。

今天有好幾個許凝喜歡的歌星,許凝看得特別帶勁。一旁的秦危還是第一次知道,許凝居然有這麽多喜歡的歌星。

“這個你也不認識?”許凝看秦危好像沒什麽興趣的樣子。

秦危問:“這誰啊?”

“新生代的歌手啊,號稱小歌神。你也太……”許凝的“落後”兩字還沒說出口,被秦危吻了一下。

她慌張地推開他。

萬一被人看到怎麽辦?

秦危靠著椅子說:“聽歌就行,看什麽人啊。”

許凝笑笑,不理他,繼續看。

看到一半,秦危出去打了個電話,許凝去了趟洗手間。

洗手間裏人很多,都在排隊。

許凝在那等著。

秦危問她去哪裏了。

她說在洗手間。

等了一會兒,終於輪到她了,許凝進去。耳邊是裏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許凝上完廁所,想開門,鎖卻動不了了。

怎麽回事?

她有種不詳的預感。

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打開門。

她問外面有沒有人。

奇怪,明明剛才很多人,為什麽現在一個人都沒有了?

求救無果後,許凝拿出手機,想給秦危發信息,卻發現沒信號。

過了一會兒,外面又有腳步聲。

她嚇了一跳,拿出藏在口袋裏的一個辣椒水,這是那天收到盒子以後,她隨身攜帶的。

她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在她做好作戰準備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問:“許凝?你在嗎?”

是鹿瀟的聲音。

許凝立馬放松下來。

“我在。最後一間。門好像被鎖了。”

鹿瀟走過去,發現門確實被人動過手腳,讓人用膠水粘住了,根本動不了。

“你等會兒。”

鹿瀟跑出去,不知道找了誰,直接把鎖敲了。

許凝松口氣,打開門出來,卻看到了秦危的臉。

鹿瀟在一邊,大氣不敢出。

“那個,是秦總讓我過來看看的。”

“出來吧。”秦危的臉垮下來了。

許凝和鹿瀟跟在秦危身後,一起出去。

到了外面,鹿瀟先回看臺去了。

至於許凝,跟著秦危到了一間辦公室裏。

許凝看得出,秦危在壓抑怒火。

“秦——”

“許凝。”

在許凝開口之前,秦危忽然轉身看著她。

許凝一楞。

周圍安靜得可怕。

秦危壓著怒火質問許凝:“為什麽又不告訴我?這次你又打算怎麽解決?像以前一樣離開?”

許凝楞怔了一下。

電光火石之間,她想到了什麽。

什麽叫“又打算怎麽解決”?

許凝不可置信地看著秦危。

秦危幾乎絕望地說:“以前是,現在也是。對你來說,我到底意味著什麽?”

許凝腦子一片空白。

“是不是不管什麽時候,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要從別人口中得知。你就那麽不信任我?就那麽不願意依靠我?”

秦危壓抑著內心的怒火與恐懼。

他看著許凝。

忽然覺得自己看不懂許凝。

原來重來一次,不過是重蹈覆轍。

秦危說完,沒等許凝開口,轉身而走。

許凝看著秦危負氣離開,想追上去,可能是剛才太害怕,腳都軟了。

她在那裏坐了一會兒,不知所措。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掏出手機,給秦危發了條信息。

發完,她又坐了一會兒,一直到鹿瀟給她發信息。

「沒事吧?秦總剛才可擔心你了。打電話找不到你,才找了我。」

許凝安靜了一會兒,覺得裏面太悶,這才起身離開。

她打開門,才看到王臣在外面。

“許凝。”

“王助理。”

“老板怕你有事,讓我送你回去。”

許凝一楞,問:“他呢?”

“剛走。老板今晚要出差的。本來是想跟你看完演出再走的。”

許凝張張口,不知道說什麽好。

王臣送完許凝,給秦危打電話。

“老板,我已經把許凝送回去了。另外,最近派了人跟著許凝。辦公室裏也安排了人了。”

“行。我知道了。”秦危掛了電話,看著許凝那條信息出神。

「秦危,我沒有不信任你。」

秦危心裏空落落的,這樣的害怕,是他從來沒有過的。

端午節小長假,許凝還是和其他三人出去旅游了。

所有行程都定好了,怕自己不去,掃其他人興。

四個人包車去西北玩。

許凝心裏還在記掛著出發前的事。

她隱約覺得秦危好像知道大學的時候許凝被恐嚇的事情了。

秦危……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有些事,她沒說,秦危沒提起,卻不代表沒有發生過。

她和秦危分手的事,有必然也有偶然。

許凝和秦危從一開始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許凝自己都不知道,當時為什麽會答應秦危,但她從來沒後悔過。

是秦危,讓她荒蕪的世界變得精彩了一點。

高考結束後,許凝考得不錯,但沒有秦危好,兩人商量著,就報了一個城市的大學。

兩個學校,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平時兩人打電話,發信息,秦危有空會來找許凝,也會邀請許凝去自己學校。

那段日子,是許凝最簡單,最快樂的日子。

大一的生活,充滿了新鮮感。

秦危參加了他們學校的學生會,平時還挺忙的。

至於許凝,只參加了一個志願者組織。

秦危的生活是豐富多彩的,相比之下,許凝的生活顯得單調一些。

但她也沒有覺得不高興。

本來就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秦危和她,本來就是兩種人,她早就知道了。

上大學後,喜歡秦危的人依然很多,連許凝的室友都說秦危很帥,問他哪個學校的等等,許凝都老實說了。

但她沒想到,居然有人挖出來,秦危是哪個學校的,還放了很多秦危在學校的照片,還有秦危高中時候的一些榮譽。

「靠,人家初中就是學生會主席,還有辯論隊隊長了。競賽拿到手軟。」

「不是。他怎麽看上我們學校那妹子的?」

「估計要不了多久就分手了。」

「樓上你嘴巴毒不毒,咒人家分手。」

“這說的是人話嗎?”室友給許凝看學校貼吧裏這些東西時,許凝也只是掃了一眼,然後就去上課了。

因為別人說的都是事實。

那時已經是十一月底了,天氣有點涼,許凝套上圍巾,把自己的臉蒙了起來。

許凝還是過著自己的日子,關於自己學校的事,她也從來沒告訴秦危。

那些人,毫不避諱地告訴許凝,她配不上秦危,許凝當沒聽見。

然而,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不久之後,許凝開始頻繁收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信息或者郵件,大多數是罵她的,說她長得醜,說她惡心,說她配不上秦危。

許凝只當沒看見。

直到有一天,室友知道了這件事。

“許凝,你應該報警。誰知道這個人會做出什麽來?你男朋友知道嗎?”

許凝說不知道。

“你笨啊。快跟你男朋友說。”

那天下午許凝沒課,便想著找秦危,但打他手機沒通,便去了他學校。

碰到他室友,說他在打球。

許凝便跑去籃球場上找他。

也是那一天,許凝看到籃球場邊那些為他喝彩的女生。

“秦危真的帥。聽說系花在追他?”

“不會吧。他不是在校外有女朋友嗎?”

“哦。那個工大的女生啊。我聽說了,那女生挺一般的。跟校花沒法比。分手不就行了?哪有什麽長情的。他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遲早會厭倦,會分手,然後找下一個。上一屆學長不也這樣?”

“也是。”

“而且,我已經好幾次看到秦危和校花走在一起了。估計離分手不遠了。”

許凝聽著,看了眼看臺上那個漂亮的,自信的女孩兒,悄悄走了。

不是因為緋聞。

而是,她覺得她們說的是對的。

那個女孩才是和秦危一個世界的人。

那是許凝永遠也不會成為的女孩。

反正,他們也才談了沒多久。

秦危也沒有多喜歡自己吧。

她也沒有那麽愛秦危吧。

分手應該也不會很痛苦。

不如到此為止。

那天她給她媽媽打了電話,說能不能去那邊。

媽媽電話裏說:“分手了啊?”

“嗯。”

“他提的吧?我就說嘛。哪有什麽童話故事。媽媽是過來人。你媽年輕的時候,多少富家子弟追呢。秦危是不錯,可是你們不是一路人。他們這樣的家庭,我們高攀不上。現在分了也挺好,以後分更難受。我這兩天就給你們輔導員打電話。”

“嗯。”

那天許凝掛了媽媽的電話,有些筋疲力盡。

原來所有人都看得很透徹,都知道他們走不下去的,只有她自己在自欺欺人。

終於,許凝決定提分手。

分手發生在秦危學校的奶茶店。

許凝在學校的奶茶店,給他點了杯飲料,然後說想分手。

秦危問她為什麽。

許凝十分冷靜地說:“我準備去找我媽了。異國戀太辛苦了,所以……我們就這樣吧。秦危,你肯定可以找到更好的。”

秦危不信,問她到底怎麽了。

許凝說是真的,她明天就走。

說完,許凝想跑,被秦危拉回來。

那天,他們在奶茶店拉拉扯扯,周圍都是同學。

秦危不顧一切拉著她問:“不就是異國嗎?我——”

“秦危,我沒那麽喜歡你。真的。我堅持不下去。你放過我吧。”許凝打斷他。

“你說真的?”秦危眼底閃過一絲絕望和不可置信。

許凝點了頭。

“那我們之間到底算什麽?”

秦危用力拉著她衣服,不肯放她走。

許凝沒有回答他,努力掙脫他,然後跑了。

再然後便是許凝出國。

SUV在西北遼闊的景色中奔馳著,忽然車子停了下來。

四個人都從夢中驚醒了。

司機師傅笑著說:“有羊群。”

四個人都看了一眼,還真是一群羊走過。

許凝也從回憶中抽離出來。

“許凝,你怎麽了?沒睡好?”黃婧看許凝臉色疲倦,問了一句。

許凝隨口道:“有點輕微高反。”

“沒事吧?”

“沒事。”

羊群走過,他們繼續前進。

到一個景點,司機師傅讓她們下車。

四個人下車,其他三人都興奮不已。

許凝也站在那裏看風景。

黃婧興奮地拍了個視頻,發到了朋友圈。

她剛發完,忽然看到秦危給她點了個讚。

黃婧:“……”

秦危可是從來不點讚不評論的人。

黃婧再一看,視頻裏有許凝唄。

黃婧湊到許凝耳邊說:“許凝。”

“嗯?”

“秦危可太喜歡你了。”

許凝:“?”

“你看,他可從來不給我點讚的,就因為裏面有你,還給我點了個讚。”

許凝湊過去看看,沒有底氣地說:“可能就是給你點的。”

“怎麽可能!”黃婧立馬否認,說完又覺得哪裏不對,問許凝,“怎麽了?你們吵架了?”

許凝點了下頭:“我惹他生氣了。”

黃婧:“……”

“你幹嘛了?”

許凝說:“沒什麽。”

拍完照,四個人又上了車。

車上,黃婧的八卦之心又燃起來,就是不知道找誰說,只好找她的憨憨老公說這個是。

憨憨:「沒事。人家就是小夫妻吵架。我們不也吵嗎?正常正常。」

黃婧一想,還真是,但又想,她老公也太會擡舉自己了吧。

黃婧看許凝沒事,也就沒管了。

另一邊,秦危忍著劇烈的咳嗽,完成最後的一些工作。

葉文俊來找他。

“小危危,你要不要回家休息啊?你這都勞累好幾天了。”

秦危淡淡地說:“沒事。我早點把工作整理好,端午後,經理人會到位。”

葉文俊覺得有些舍不得:“哎,雖然知道找職業經理人是必然的事,可是我有點舍不得你呢。”

秦危笑笑:“有事找我就行。”

“嗯。那你別太累了。早點休息。”

“嗯。”

葉文俊看了秦危一眼,關上門走了。

夜深人靜的辦公室裏,秦危還在敲擊著鍵盤,又忍不住打開黃婧的朋友圈,看了黃婧拍的視頻一眼。

他點了根煙,盯著視頻好一會兒,才有重新做事。

辦公室裏,回蕩著他的咳嗽聲。

幾天假期,很快結束。

機場裏,熙熙攘攘,到處都是旅游回來的人。

“雖然很舍不得回來,但不得不說,我也想念公司樓下的咖啡了呢。”黃婧嘻嘻哈哈地說著,許凝笑了笑。

梁荀在一邊起哄:“黃婧姐,你是想念姐夫吧。”

黃婧:“哈哈哈哈哈哈,怎麽可能。啊!!!!老公!!!!”黃婧尖叫著沖向了她的憨憨老公。

其他三人:“……”

陳旭問梁荀:“你怎麽回去?”

梁荀笑了笑說:“一個發小來接我。”

陳旭問:“男的女的?”

梁荀倒是老實:“男的。但真的只是……發小。”

“我們又沒說什麽。”

梁荀:“……”

三人往外走。

許凝和陳旭打算去打車,然而,就在她們往外走的時候,看到了王臣。

陳旭立馬知道是什麽意思了,對許凝說:“我先回去。”

許凝點點頭,然後朝王臣走過去。

“王助理。”

“許凝,老板生病了。”

許凝一聽,臉色難看起來。

許凝拉著行李箱,到了醫院。

VIP病房裏,秦危正躺著。

許凝把行李箱放一邊,坐到秦危病床邊。

他看上去很虛弱。

許凝怕吵醒他,只是握了握他的手,輕聲說:“你怎麽老生病?你要快點好起來。好不好?”

許凝拿起秦危的手,貼了貼自己的臉,剛準備把手放回去,忽然被那只手反握住。

許凝嚇了一跳,才發現秦危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

“你、你醒了?”

秦危“嗯”了一聲,然後翻身下了床,往外走。

許凝一看他走,以為他是想躲著自己,一著急,回身抱住了秦危。

“你、你別走。”

秦危不動。

許凝抱著他說:“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以為自己可以處理好,所以沒跟你說。還有……還有以前的事,我只是……我只是……”

她只是自卑又害怕失去。

許凝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你先放開我。”

“我不放。”

“許凝。”

“嗯?”

“我要去洗手間。你要一起去嗎?”

許凝:“……”

許凝坐著,等秦危從洗手間出來。

秦危掃了許凝一眼,然後回到了床上。

許凝也不敢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秦危把許凝叫過來。

“你離我這麽遠幹嘛?”

許凝楞了一下,坐過去。

“上來。”秦危說。

許凝又躺到病床上去。

秦危抱著許凝,哼了一聲說:“好玩嗎?”

“嗯。好玩。”許凝點點頭。

沒想到,秦危又哼了一聲。

“我看你確實玩得挺開心。你再不來,我就快憋不住了。”

“憋不住什麽?”許凝問。

秦危清了清嗓子說:“憋不住想你,憋不住要找你,憋不住要和你和好,夠了嗎?”

許凝:“……”

許凝的心忽然又熱起來了。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許凝低聲說起來。

秦危一聽,呵了一聲:“那我哪舍得。”

他說得理直氣壯,許凝窩在他胸膛上,這麽多天不見,她真的好想他,被他抱著的感覺,特別舒服,特別安心。

兩人依偎了一會兒,秦危忽然叫她。

“許凝。”

“嗯?”

“我們結婚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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