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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稚氣相投世風難改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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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疏忽遺忘了。且他習慣於時時自省,此時此刻回溯了方才與錢老夫人溝通的情形,方驚覺自己無意之中洩露了太多,心中一陣悔愧之意翻湧……

花廳內,少君見著錢夫人氣得渾身顫抖的樣子,方覺滿意了幾分,才語氣陡然一降,誠懇的請

上官小姐退至一旁為她做證做主。

又與那日亭中的情形甚為相似,上官小姐心中有一股不妙的感覺,但她的這個姨媽可是吃軟不硬的主,如何能讓少君得了好去。

這邊,錢夫人一聽,怒極而笑,真是笑死人了,讓她的親外甥女做主?這死丫頭沒長腦子吧。

“蘭兒,就聽她的先退到一邊去,老身倒要看看這對即沒教養,只曉得勾引明兒的姐妹花,能搗鼓出什麽妖娥子來。”錢夫人在生意場見過風浪,見了不知多少起先也似眼前這個一般氣焰囂張的人,最終不也在她的手段之下蹦達不起來了嗎!這小丫頭僅僅是一個庶女,有什麽資本好在她面前猖狂的,又算哪根蔥。可是對方那對叫她品出寒意的杏目和挺得筆直的姿態,再加上又有兩位公子在場,她不知不覺就在心中顫了幾分,竟將心中的底牌搶先說了出來,又將汙水倒了過去。

“哼,死老妖婆,你們錢府真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從上到下沒有一個好貨。我說那朵爛桃花怎得這般風liu荒淫,原來始自你這個老淫婦。”

罵得越發不中聽了,上官小姐在一旁也惱了,幹脆不再吱聲。

“啊——,你這浪蹄子,你和你那個姐妹做出下賤事來,沒把好門風教人傳得府裏風言風語,老身還沒有找你們算這筆帳,你倒先欺上門來了,啊,我這老婆子真是不用活了。”

“你們一個裝柔弱拋媚眼勾引我家明兒,你這個騷蹄子比你那個姐妹更加要不得,看上去清高無比,卻是玩那套欲擒故縱的把戲,背地裏勾得我家明兒茶飯不思,可憐我兒昨個還好言相勸老身顧惜你們的臉面,收了你們做明兒的侍妾,啊,誰知你這般不知好歹,又是一個沒心肝的人,不知人面善,猖狂霸道,將來蠱惑我兒不知要犯出什麽事來,老身還是讓明兒死了收你們的這份心思……”錢夫人活這把年紀從來沒有被一個人這麽直白罵過,一下子心裏泛酸,學著少君的樣,掏出帕子要上官小姐為她做主。

“我呸,我們姐妹倆會勾引那只白皮豬。你們也不照照鏡子,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你要真不想讓他這條賤命好好活下去,白送給我煮了,我倒去餵狗。”

“你——你,”錢夫人白眼一翻便頹然在座椅上,“姨媽!”上官小姐一聲驚呼便趕了過來。

“實話告訴你,你怨不得我。你們母子沒到處亂散布我們姐妹為奴為妾的妖言,也不會招來這頓惡罵。你是不是也嘗到被人侮辱,剮了心頭肉的滋味?希望你好自為之,下次下陰手前記記這等搜腸刮肚的好滋味,莫要再犯才好,”見差不多火侯了,少君才拋出殺手鐧,冷然道:“你們要下踐前,也不出門好好打聽一番,我們姐妹今年年方才十一、二歲,怎會主動勾引,你要不怕失了心頭肉,早早將這股歪風洗涮幹凈嘍,否則休要怪我上衙門告你等一個富家公子誘騙幼女的罪責,是流放是坐牢就看你耍弄出來的本事了。要想這等氣派的山莊不忽喇喇的傾倒,以後眼睛更要放亮一點。”

“啊喲,”錢夫人揮開上官小姐揉心口的手,像老鱉翻身,雙眼怒瞪向一邊的一個小丫頭,“喚你家公子來!”

“老夫人饒命啊,三少爺去、去了西廂。”小丫頭全身抖如篩糠,面如死灰,她也知事態嚴重。

“什麽,孽障啊!還不快去!”錢夫人這回真是心口疼痛起來了,不等胡亂踢了抖跪在地的小丫頭幾腳,便額頭上揮汗如雨起來。

少君一聽得“去了西廂”,扭身便往西廂趕去。

怎地這般巧,她前腳方走,那浪蕩子後腳就進來了,少君邊想邊不停的咒罵道:“墨君,你真當我這般好說話,還敢勾引他進來……”宛如一陣墨青色的旋風,從濃蔭的甬道之中一路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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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火狐貍1979的長期關註!慚愧,最近更得是不太利索,因為最近碼得好累,我盡量勤勉起來。還有,俺是親媽,女主最終一定會幸福的!中間不敢誇海口保證喲(但俺真是很親的媽喲),因為每個人的承受點不一樣啦,再說過程總是要曲折些方好,我好像都沒怎麽虐到女主,都虐旁人。

今天三更,先放出這章來,其它的還在碼。

043 刺(下)二更

更新時間2010-5-23 20:46:09 字數:3059

“蘭兒啊,你可得替姨媽做主哇,我就這麽一塊心頭肉擱在身上放不下,否則,我倒真是舍得去了,好與姐姐在地下做個伴,省得落在這裏操碎了心,還惹得乳臭未幹的丫頭欺上門……”錢夫人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哀求上官漪蘭,甚至大膽提到了上官漪蘭己經亡故的親生母親。

一提到亡母,上官漪蘭的眼圈便跟著泛起了紅絲。她會來這裏,也是因著亡母的孝期方過,父親大人就有意再娶進一房續弦,這本沒有什麽,只是有些怨母親孝期未過之時,他們就好上了,這是對母親的不忠不義,然而面對父親大人,她又有什麽法子,那個家,她終還是得回去。

她吃力的扶起錢夫人,聲音微微有些顫,道:“姨媽,此事莫要再聲張,只要表哥沒做出太過的事,那姐妹倆也不會為難表哥,到時蘭兒也能護得住……”此時她己經知道姨媽對少君姑娘做過哪些事,不恥姨媽這般對待一對孤女,且之前她有承諾與少君姑娘,姨媽這般做豈不是在打她的臉。但,考慮到姨媽與娘的感情深厚,再說姨媽本是好意接她來江樂度假,又為她考慮得這般周到,所以,雖然他對這個表哥沒有任何好感,但是於情於理都不能讓姨媽太過難過和傷身了。再說,她並不認為就這麽短的時間,表哥真能冒犯得了那位墨君姑娘,所以還是可以給姨媽一個不偏不倚的承諾。

錢夫人沒聽得滿意的答覆,臉上是驚是怨,然而瞧著這個外甥女流露出與姐姐一般無二頗為正派的神色來,想起亡故的姐姐,以及往日姐姐對她多有護持的好來,心中一軟,只好自個先平了心緒,有這點總比蘭兒完全偏袒那頭強,再說,她也知蘭兒這個官小姐如今的難處。

這邊才平了心,錢夫人暗自“哎呦”一聲,方想起偏室裏還收著兩位公子,一下子在心裏陡然衰老了十歲,思量著如何打點,好讓那兩位公子好待將這等不該看不該聽的事全當沒發生過一般,——她己下定主意將那傳言搶先扼制住,那死丫頭確實摸準了她的軟肋。

與此同時,上官漪蘭心裏有了退意,又覺察著姨媽似有心事,於是,兩人極為默契的分了開來,上官漪蘭再好言好語安慰幾句,便借故要去西廂幫幫表哥從而順利抽身離去。

上官漪蘭心思敏銳,又比少君熟悉些錢府的人事,自然猜得透必是姨媽身邊的小丫頭遠遠見著少君朝這邊過來,才對少爺通風報信,否則哪有這般湊巧的事。這麽一說來,時間上還要扣除幾分,他們也做不出什麽事來。話雖如此,但上官漪蘭在心裏就繃緊著一根弦,擔心表哥真要硬來,在那屋裏毀了人家姑娘的清白,那可如何是好?

事實上,也果真如此。這府裏的小丫頭有幾個不想飛上枝頭做通房或是姨娘,甚至有幾個心氣高的,還妄想有朝一日被三少爺扶正,所以個個巴不得在少爺跟前有露臉的機會。

少君方離了西廂的二門,又尋了一個過路的丫頭打聽老夫人的住處,便有丫頭去少爺跟前報了喜迅。

三少爺以為娘尋了少君姑娘來就是為提親的美事,當大事己定,便性急的跑去見墨君,順便解解心中郁結的火氣。

且說少君一到西廂臨時落腳的屋前,就見大門敞開,裏間屋門卻緊關著,走近了,又聽得悉悉索索的聲音,伸腳就踹爛了半邊門,唬得正要往床上躺去的兩人跳將了起來,趕緊穿整身上的衣物。

少君見著兩位衣冠雖有不整齊的地方,但總算墨君的衣裙完好,心裏籲下一口氣,仍是杏眼怒瞪,左右環顧一周尋出一把雞毛撣子,抄在手裏跺著沈重的步子逼過來。

“少君妹妹,”見少君姑娘似是來真的,三公子強堆著笑臉一邊整理衣著打扮一邊尋思退路,“妹妹這是要做甚麽,妹妹沒聽我娘說嘛,咱們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不差……”

“你這只豬,趕緊給我住嘴,我妹妹今年才十一歲,你要真玷汙了她,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到時受刺刑,臉上就刺著‘大淫賊’,哈哈,到時看哪個女人敢同你廝混,”雖說妹妹被這登徒子占了點便宜,但是只要沒到最後一步,就當身上蹭了點灰,算得了什麽,所以少君到最後出言完全是奚落的語氣,想到這登徒子要是知道好好的臉破了相,又頂個“大淫賊”沒得女人玩了,該會收斂一下了吧,接著又道:“還得挨板子,又要發配充軍,看你到時有幾層皮好脫。趕緊給我滾得遠遠的!以後遇著我們就躲遠一些,省得我們翻舊帳……”

從來沒有人這麽羞辱、恐嚇過錢三公子,錢三公子一下了就翻臉了,但也只會像軟腳蝦一般,強勢的少君不敢惹,但一直對他依順過來的墨君卻可以發洩一番,於是他面向墨君,怒道:“你這賤人,竟然騙我!”說著伸手就要朝墨君抽一耳刮子過去,卻被少君見狀早早砸了一只瓷瓶的響動給驚得朝後跳開一大步。

隨後,少君竟撿起地上的碎片,一片片的朝錢三公子扔來,邊扔邊道:“你有什麽資格動她,快滾……”一面白花花的碎片就像是什麽可怕的東西,讓三公子沒命的抱頭鼠竄,不消一會便沖出門外逃命去了。

少君扔得分外小心,只是用於恐嚇,並不曾真傷了他,盡管她心裏很想這麽幹,卻深知這麽幹是會逼錢老夫人狗急了跳墻,她們還在錢家的地盤上,這麽幹太不合算了。

反正她即己當面辱罵了那老夫人,出了口惡氣,再者將殺招扔了出來,錢老夫人若是一個明白人,當然知道該怎麽辦,何況這別院裏多的是外來人,也不怕錢府殺人滅口。且看錢老夫人會使出這等下作的手段,理應是一個吃人家血肉,卻分外愛惜自家羽毛的人,此事的得失她算得清。

只要一時唬住了錢老夫人,待她們出了府,有的是機會鬥下去,若是一時軟弱,只怕到時被這只貪心的狼啃得連骨頭也不會剩下。

若不是錢老夫人出這等招術,她並不想這麽出挑行事,要是讓這等風言流出府外,誰能猜得透陳老爺的心思,到時她和墨君指不定就真要嫁入錢府裏受罪了。

墨君萎縮在床邊,不敢面對二姐姐似要噴出火來的一對眸子,頭似低未低,眼角不安的覺察著周遭變化。

突然,一股氣流朝她的腿橫沖了過來,墨君面如土色,趕緊逃開。

“我說過,你要敢做就別後悔,他沒資格,我卻多的是資格,連寧兒也被我打過,你跑得了嗎?啊……”少君抓緊雞毛撣子,伸手朝墨君的屁股打來。

“二姐姐,墨君不敢了……再也不……”不管墨君怎麽逃,終還是挨了少君二撣子。

“唉呀,少君姑娘,趕緊罷手,這樣下去要將姑娘打壞了身子,那可如何是好?”上官漪蘭和水蓮丫頭一進門就見著這一幕,少君發了瘋一般追著墨君直抽雞毛撣子,上官漪蘭心底一陣慌亂,急道:“莫非來晚了,表哥真的、真的。”那句她說不下去,意識到終是來晚了,她的面色一下子悲戚莫名。

“呸,晚什麽,那只豬要真下了手,我會饒過嗎!我教訓妹妹,與爾等何幹!至少我說得出做得到,她也明知故犯,這時犯錯不好好教訓,當我是擺設,當我的話是兒戲嗎!”

少君無意之中刺到了上官漪蘭的心,弦外之音豈不是在說上官小姐失信於她,上官小姐的臉色立馬蒼白起來,她歉然道:“少君姑娘,此事是蘭兒考慮不周,傷了妹妹的心。妹妹莫要……”

水蓮接連見著錢夫人、三少爺、上官小姐都吃虧在少君手上,就這麽一個要身材沒身材,要相貌也沒相貌,更不知進退的女子有什麽好讓大家圍著她團團轉的,一下子便不服氣起來,但有滿腔的憤意,卻一時不知從何出起頭來,但時機稍縱即逝——表小姐可是一個和氣又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兼官小姐,便急道:“少君姑娘,表小姐因太過思念亡母,這才受我家老夫人之邀來此度假,表小姐知書達理,人又和氣,對待每一個下人都很和善,表小姐尚且是官家小姐,可是姑娘即是來做客,卻無做客最起碼對主家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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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為450PK分加更,我接著碼,最多還有一小時就可以放出今天的第三更。感謝今天打賞的親,還有熱心的火狐貍MM,和某白芷。*^____^*

044 初緣 三更

更新時間2010-5-23 21:54:44 字數:2984

“尊重?切,你們這些大門大戶,有權在手口口聲聲道尊重,殊不知卻是最不需要尊重的,欺住進來的是庶女,服侍起來可有哪一個不是輕視的,之前宴會分嫡庶幾等,現又有此等汙蔑事,換你頭上,你可還能談及對主家‘尊重’二字?少來這套假惺惺,別以為我不知你這婢子的心思!”少君俯視過來,伸出一根指頭直指著水蓮,似在戳水蓮的心,蔑笑道:“心裏想著哄表小姐上當,哪一天腦袋不開竅上了你家少爺的迷道,當了主家奶奶,你必然是可到老夫人或是到少爺跟前表功的,還能拉上個姨娘當當,表小姐如你所說的好性子,你豈不是更加好拿捏住當家奶奶的,將來扶正啊也未不可矣!”

“你胡說!”水蓮尖聲叫道。

“我胡說什麽,有本事你別瞎抖哇,”少君見著外邊仆人走動的聲響,想來是錢老夫人終於要為自己犯下的荒唐事擦屁股了,也是她該走的時候了,她便扭身對著一臉震驚的上官小姐躬身道:“少君多謝上官小姐的厚愛,之前種種少君情非得己的得罪之處,並非少君所想所願,在此,向上官小姐誠心賠過,它日若有相遇之機,必當厚報今日不偏不倚的恩情。上官小姐,少君和墨君就此別過了!”

“少君妹妹,蘭兒慚愧!”上官漪蘭如今心裏也亂得很,乍然聽一個下人被人明明白白的揭穿姨媽原打算讓她嫁與表哥的用心,盡管她事先隱有所覺,但心裏還是不太好受。

這時,青花喊著小姐進門來,一眼見著上官小姐也在場,這才收住一日不見少君的激動心情改向上官小姐行禮問安。

少君問青花“為何這麽遲才來”,青花道:“師娘知道了,便送了姨娘去作坊,婢子打點花了些時間,這才耽誤了時辰。”

馬上,青花似是想起了什麽,趕緊拉近少君小聲道:“小姐,少爺也同婢子一塊來的,少爺讓婢子先行探路,他隨後就到,只怕就要進來了。”青花回稟完,才見著一地的碎片,有些驚訝。

少君使青花隨意收拾一下屋內,又與上官小姐直言相告,還請回避一下,只是此時怕是來不及了,窗外的影子隱約透露出一個修長的人影正在接近。不得己,少君只好拉過一個屏風將裏屋及那道破門完全擋住,然後,她和青花來到外間去見金書。

“大妹妹,可有傷著哪裏?”金書一進門來,拉著少君的衣角四處打量,叫青花好是郁悶,卻只能憋著在心裏嘀咕。

陳金書雖是十四歲的少年,卻得了陳老爺的高桿子,身量約莫有一米七高,且還在增長,也不似陳老爺那般清瘦,很有股朝氣少年的味道。

“好啦,我好得很!你怎麽也來了,讓青花過來便好。耽誤這麽多時間,仔細老爺又要抓你進書房面壁思過幾天。”

“哎呀,妹妹,你快別提書房的事了。爹爹面上不敢說,你又來提,我也不敢說大妹妹你的不是,大妹妹就不擔心我會被悶壞了。”

少君想到裏屋的上官小姐,突然靈機一動改口道:“老爺可是為你好啊,將來金榜提名,做個狀元郞,到時美女成車,良田百頃,與這錢府也不相上下,不好嗎?”

“呃,錢府大是大,可是走完全府,腰都要累斷了,可見大也沒有什麽好的,再說,那麽多閑人,以後管教起來更是難事,我可沒那麽多時間伺侯在這上面來,有吃有穿,若有時間出去走走不好嗎,何必拘在家裏悶著。還有,我要那麽多美女幹嘛!不聽話我又罵不得,打不得,還得浪費辛辛苦苦種來的糧食,這份罪我可不想受。大妹妹,你不會是想到新方法整我吧……”此話半真半假,但確實代表了金書現在的心境。

“少打趣,老實說,你跟來做什麽?”金書所言並沒完全達到少君想點醒上官小姐的目的,只好粗暴的打斷金書繼續方才的話題。

老實說,少君心裏究竟想讓上官小姐從金書口裏知道什麽呢?難道想讓上官小姐做不成官小姐,與農夫一起日子,只為過上真誠一點的生活。

短短一天的相處,少君又剛得知上官小姐的親生母親不在了,心裏有些同情上官小姐。嫡母若不在了,以這個世界男人的品性,必然會有繼母,便是她的前世,又有幾個繼母會是良善的。

“呃……”金書傻笑起來,卻開不了口。

青花可不管這些,再說方才屋裏的碎片有蹊蹺,趕緊替少爺解圍道:“小姐,少爺還是怕婢子一個人來進不了錢府的大門,再說也是擔擾小姐被人欺負了,這才求了老爺過來看看小姐。”

“噢,只是看看我就走了?”少君擡眼妍黠一笑道,“好啦,我們可以一塊回家去。”

“真的呀!”金書驚喜道,一轉頭方想起好似遺忘了何事,又道:“咦,我怎沒見著墨君妹妹,她不是不宜長途跋涉嗎?”

“我看她早就可以動彈了,就在裏屋收拾著,你先去同錢老夫人辭別,呃,過來,我有話要說。”少君小心在金書耳邊嘀咕了半響。

“快去吧,早去早回,省得你的嫡親姐姐跪祠堂跪壞了。”

“嘿嘿,大妹妹都知道啦,”金書很不好意思起來,不一會又補充道:“你不也是我的親妹妹嘛!姐姐是有不是的地方,我也很生氣,可是娘一哭,我就沒辦法了。何況我真是怕你被人欺負了。大妹妹老實說,錢府裏真沒有人欺負你嗎?那個飈馬的少爺沒再找你麻煩嗎?來之前我還擔心……”金書此話險些讓少君落下淚來,幾日的辛酸仿佛都得到了安慰。

少君斂著臉道:“啰嗦,還不快去!”

“大妹妹,有事你別憋在心裏,我可是陳府裏的嫡長子,我拿全府之力,定可以保護你們每一個人周全,妹妹需放寬心才是。”金書碎碎念的離去。

少君僵硬的抽動一邊腮幫子,小聲道:“哼,等你當上家再說!”心裏卻是窩心的一陣暖。

且說到錢夫人花了好些心思才對付了柳、史兩位成心與她玩捉迷藏卻有意給少君爭取點應對時間的公子,付了一些銀兩和書畫的代價才算安下心來。

不得不說柳、史兩位公子初次配合的默契,方能在錢老夫人這只老狐貍面前取得改頭換面,模糊了方才三人相談時初印象的效果。

甚至還替錢夫人出了些主意,讓錢夫人很是感激。

柳、史公子摸清了少君的來歷,卻與少君再次失去了面對面的機會,只來得及見著半張嫣然而笑的臉進入軟轎之內,而山間暮雲渡著虛彩湧來的情景。

自少君他們一走,錢府裏連夜娶進了兩房侍妾,她們的名字正好一個叫少君;一個叫墨君,本是府裏的兩位大丫頭提拔上來。

且說到少君一回到陳府裏,跪了快一天一夜的寧兒也就從祠堂裏放了出來。第二日,三房水姨娘那頭被少君略施小計,調換了全部丫頭,僅僅為了防止水姨娘有任何外出犯錯的機會,少君卻不知水姨娘的事遠比她事先想到的還要覆雜許多,此是後話了。

然而,錢府與少君之間還有明爭暗鬥。雖然少君握著錢老夫人的軟肋,且強明公子似是也被少君戳到了痛處,比往常老實了許多,但是不久,陳老爺開始發現有商家開始打壓他的產業,感覺極為古怪,便是丁伯也惶恐起來。

又過了幾日,錢老夫人還沒有得意夠幾天,便有綢緞莊的管事和采購桑麻的管事跑到她的跟前訴苦,說是幾乎一大半的同行都在打壓他們,且江樂到處都收不到桑麻,明明那些農戶手裏有的是,就是不賣給他們錢家。

錢老夫人這才驚覺這回是踢到硬茬上了,她出動了老情面,才從一位貴夫人亮堂堂的客廳裏見著一副令她震驚的繡畫,還有一個口信,說是有一位高貴的小姐,讓她趕緊罷手,否則錢府要倒了莫要怨她。

“哼,高貴的小姐?整個江樂城還有哪一位小姐能比我家蘭兒配稱高貴,那浪蹄子也配。”錢老夫人獨自縮在老院子裏怒罵,之後招來管事,將打壓陳府的事放了下去。

錢老夫人摸不透少君那浪蹄子身後到底還有多少勢力沒有浮出水面,卻不知,少君僅僅是動用了錢財這一項便造成了這一假相。

此事一過,陳府這邊又風平浪靜起來,只餘得李翠花掌櫃大為痛心上次商鬥損失了多少銀兩。

045 月老遞畫 河堤偶遇

更新時間2010-5-24 10:29:59 字數:2308

北方的暮春總是顯得較南方稍遲一些,江樂的暮春卻兼有兩地的景致:一面己經進入熟熱,碧綠的麥田有如波浪滾滾,長勢喜人;另一面的山崖卻還結著薄霜,冰肌入骨的白澗裏游離著黑色的冷水魚,水窪亂石間山蛙低鳴。

暮春的到來使得河堤坡上出游的行人一下多了起來,只因再等些時日,便是酷熱的夏天,到時出來的行人大體上是些不得不出來做小買賣的貨郎阿婆或是辦事的奴仆們,將再無現在這一道道靚麗的風景這般動人。

這幾日,宿霞女院組織了今年最後一場踏春效游,東江學院不甘於女院後頭,派出書生們出行一趟,詠詩作曲皆可。

於是,鶯啼燕語、垂柳濤濤的河堤上隨處皆可見到年輕的男男女女兩兩相伴行走游玩的情景。

亦有對月老癡迷的善男信女們跑至月老廟裏求取幸福的姻緣,月老廟正好就建在河堤不遠的地方,香火很是興旺。

青花將小姐晾在一邊,冒著要被人擠爆頭的危險進了月老廟,不一會兒,青花懷裏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卷上了墨色的宣紙,叫少君微微一怔,道:“青花,你這是做什麽?不是去給你求姻緣嗎?怎的出來的不是兩根紅線,卻是這般劣質的東西。”在少君眼裏看來,青花抱出來的畫作顯然紙質糟糕到了極點,真擔心青花為了幸福一時腦熱花了冤枉錢。

青花的高興勁頭被小姐打擊得體無完膚,馬上聳拉下半邊腦袋,委屈道:“小——姐,”又不服氣,將嘴努了努那邊人山人海的地方道:“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哼,是小姐太過挑剔了。”

“喲喲,青花今個怎麽火氣這般大,是被打擊到了嗎?怕什麽,以你的身價,如今可以好好挑挑揀揀了,娶個好青花,一下子少奮鬥大半生呀,你愁什麽!愁的是他們呀。”

“嗯……”青花擡起一張哭喪的臉,真真是欲哭無淚,心想怎麽這般失敗,小姐一點也沒有開竅的意思,還總取笑她,莫非今天出門沒看黃歷,不該選今天?

似是讓青花不高興了,少君噤了聲,偶爾爆出一兩句冷笑話,誰知這妮子的臉色越發不好看起來,真是的,不就被人打擊了一下嘛,青花平時沒這般嬌貴呀!

主仆兩人拖拖拉拉走到一處遠離河堤的小亭,這裏還算僻靜一些,同時亭子正對著路口,能讓人一眼就望見這裏有了人,不會來奪人之好。

“好啦,你也別努嘴巴了,小心歪了。誰欺負你了,說來聽聽,無關緊重的事就別說了。”少君坐在涼亭上歇息,無心賞景,遠處可見點點浮動的人影,不是女院的學生,便是東江學院的弱書生。

青花想了想,輕咳了數聲,將懷裏的畫朝小姐遞過來。

少君展開最上面的那一張,竟是一個清瘦男子,一雙墨色的眼眸躍然紙上,邊上落著幾筆“史南蜀”,少君笑罵道:“青花,感情你把本小姐摞下半天,就為了思春他嗎?咦?”

青花急紅了臉,忙辯解道:“小姐胡說,婢子這是受姨娘的重托,要為小姐謀劃一下合意的人選。”

“呃,我娘,她急什麽,寧兒還未嫁,哪裏輪得到我。”

“那母老虎,誰娶誰倒黴,才不像小姐這般——”

“休得胡說!”少君不喜青花這般說到寧兒。

“是,婢子知錯了。小姐現在不努力挑選人選,將來好的早早也被別的小姐挑光了,再說大家都是這麽做的,挑好了定下親,也不急著過門,放個三年等過門,不正好嘛。”青花知小姐並不會罰她,也只是虛應了一禮,並沒有真的跪下。

幾年時間相處下來,她算明白小姐了,要是下人真做錯事,怎麽跪也無用,可是小姐想對你好,你就是天天橫眉怒眼過來,小姐也照樣對你好。

少君嗤聲道:“這個人兩條腿加在一塊可有四兩肉,走幾步路可是要喘息好一會兒。”

青花疑道:“是嗎?有這麽弱嗎?小姐別是亂說推脫的吧。”

“我自個要找夫婿,難道還會開玩笑不成,當然是認真的。且,觀其面相,活不過而立之年,你說,我要嫁過去,豈不是要守活寡。”

青花一聽,這竟是個短命鬼,嚇得吐吐舌頭,連連“呸”了數聲,一根香蔥般的指頭就要戳瞎那畫像之人的眼睛。

“那小姐,我們換這張,這可是剛才連花小姐都在大流口水的美男子喲。你看怎麽樣,沒得委屈小姐吧。”

“嗯,這人怎麽有點面熟。”確實是很面熟,只因宿霞女院裏的適齡女生天天都要在她的周邊念叨著幾遍這個人的名字,關於他的畫像更是幾近人手一份的地步。誰說古代女子不如男呀,私底下也是可以開放交流如斯的,僅限於有女院這麽一個提供閨秀們共同八卦的地方,其它養在深閨中的小姐們,一年才見幾回面就難說了。

“啊,小姐,你有沒有在聽婢子說呀,不是才說過,這是‘柳淩風’柳公子嗎?你要能奪了他的心,肯定要氣死多少大家閨秀的芳心。”青花適時調整針對小姐的方法,反正小姐的性子就那幾樣,青花服侍小姐這麽多年,很容易就摸清了,為了完成姨娘交代下來的任務,拼了。

“呃……青花,還是換剛才那一張吧。”

“啊?”青花被嚇了一跳,不甘心地將那張畫像揉在背後,道:“小姐,你不是才說是短命鬼什麽的嗎?為什麽還要選他?”

“啰嗦,相比嫁一個萬人迷,還不如嫁一個短命鬼,至少他餘下的時間裏不會給我招惹花花草草,只是付出一點點青春,將來卻有大把的美好時光,這算得了什麽,青花你要真那麽想小姐嫁出去,去了解一下他的家世,免得又跳出個別的麻煩問題來。”小姐心裏卻是暗暗道,要是個獨子,且人丁稀落的,也不怕,將來就她和娘一起過活,要是青花願意跟來也行。咱們小家就可以自己當家作主。

“小姐,難道想……”看著小姐臉上露出一臉向往的神采,青花驚疑不定。

“你想到哪裏去了,雖說堪比露水姻緣,但是,我還是會為他盡一份妻子的義務。該守的婦道一並為他守了。”少君越說越是心安,這真是一條不錯的路子呢,比原來完全不嫁人會忤逆娘的意思,好上太多了。

這主仆兩人卻不知,高亭的一角下方偷躲著一個正是方才她們談得有滋有味的兩位少年中的一位。

046 有緣千裏來相會 加更

更新時間2010-5-24 18:36:32 字數:2847

一襲霜色袍衣的柳淩風隱在半個人高的蒼郁草地上,後方有被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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