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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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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回家後,白玉堂便和展昭提起第二天一塊兒去醫院看望白大嫂的事,還不忘打趣說:“不如你就穿著女裝去吧?”

“玉堂莫不是還要我塗上粉底抹上口紅帶上假睫來遮掩這張男人臉順便再往這裏塞兩個肉包子?!”展大人無辜地指指自己的胸。

白玉堂聳聳肩,也故作輕佻地拿食指挑起貓大人的下巴:“肉包子?好情趣,你是在暗示五爺去嘗麽?”

“若論情趣,啃肉包哪裏有賞菊花來得情趣~”某貓瞇縫起眼,笑得活脫脫一只大賊貓……

“菊花?”白玉堂楞是沒聽明白展昭指的是什麽,一時間接不上話了,但直覺告訴他這其中定有深意!

於是小白鼠果斷擺渡了……

於是半分鐘後小白鼠兇猛地朝大貓撲去:“展小貓你這個偽君子!!!”

第二天,展昭照例一早買了食材,做了便當,和白玉堂一同去了醫院。

白大嫂早早地在那探頭探腦,見白玉堂終於來了,忙招呼過來問:“玉堂,弟妹來了麽?”

白玉堂便到門口朝外打了個招呼,展昭捧著便當走了進來,恭恭敬敬一躬身:“嫂嫂。”

“…………”白大嫂上上下下反反覆覆打量這位高挑俊朗的大男孩,許久才莫名地開口問,“你、你是誰?”

白玉堂介紹說:”嫂嫂,他叫展昭,是我……”是什麽呢?白玉堂想了想,有些別扭地說,“是我男朋友。”

“啊?!”白大嫂的神情足以用震驚來形容,顫巍巍地指指展昭,又指指自家小叔子:“你說什麽?他是你……男、男朋友?!”

“是……嫂嫂~”白玉堂陪笑著坐到白大嫂床前,“您這些天吃的飯菜都是他親手做的,怎麽樣?很賢惠的吧?現在那些嬌氣的女孩子,還不一定有他這樣的手藝呢!”

展昭因“賢惠”那詞抽了抽嘴角,面上仍保持著優雅的微笑,站崗一樣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可他是男的!你們怎麽會……”

“嫂嫂……現在是解放思想、自由戀愛的新時代啦,誰說男人和男人之間就不會有感情了?”白玉堂繼續笑瞇瞇地勸說。

白大嫂頻頻搖頭,不可思議地喃喃著:“玉堂……你跟嫂子開玩笑呢吧?你怎麽……怎麽就跟一個男的……?”

白玉堂整衣冠正視聽,肅然回:“嫂嫂……我沒開玩笑,我和展昭都是認真的。而且,展昭的媽媽也都認可我們了。”

展昭也在那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嘛……你的媽媽也……”白大嫂沈思半晌,對展昭說,“你叫展昭是吧?抱歉,我和玉堂有些話要說,你能回避一下麽?”

啊…又是這句話啊……展昭無奈地笑笑,和白玉堂互相點了點頭,便轉身出去了。

白大嫂看到展昭出了病房並幫他們帶上了門,才拉過白玉堂低聲問:“玉堂,你跟他到底是怎麽認識的?怎麽他媽媽會……他不會是沖著白家的財產來的吧?”

白玉堂聞言大驚,忙說:“當然不是!他絕對不是這種人!”

“那他……”

“嫂嫂,你還記得我小時候被綁架的那件事麽?”白玉堂也學著展昭,將孩提時的遭遇搬出來。

“當然,那會兒可把我給嚇壞了!”記得那年自己和錦堂才成婚不久呢。

“展昭他就是當年救了我一命的那個人啊!”見白大嫂還沒完全明白過來,白玉堂補充說,“就是那個光頭的小孩,替我挨了一刀的那個!”

白大嫂恍然地點頭,自語:“原來如此……對…我記起來了,當初負責救人的刑警隊隊長姓展,受傷了的是他的小兒子……”又看向小白鼠,“所以你就想以身相許了?”

白玉堂險些跌下床去,汗顏地笑說:“嫂嫂!不是這個問題!我是說,你看展昭他人挺好,又是刑警世家,手藝那麽棒,長得也不錯,又會照顧人,總而言之沒得挑,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門外的某貓要是知道小白鼠這麽不留餘力地誇讚,不知道要飄到哪裏去呢……

“如果他真的是那個展家的孩子,我倒是放心了……”

白玉堂大喜:“那麽說您同意了?!”

“可是展家有三個兒子……”白大嫂話鋒一轉,直直地看著白玉堂的眼睛,神色中滿是憂郁,“玉堂…你要知道,我們白家,只有你這一脈香火了啊!”

“……”白玉堂沈默了。

“你要跟男人過一輩子,孩子怎麽辦?白家的香火怎麽辦?沒有孩子繼承家業,嫂子我如何跟公公婆婆還有你大哥交代?嫂子雖不是封建的人,這個關還是要把住的呀!不管是兒是女,也總得有人繼承吧。嫂子是女人,沒辦法一個人開花結果、也不可能找外人再生的不是麽?”

“這……我們可以領養一個……”

“胡鬧!”白大嫂呵斥一聲,“領養來的也是別人的孩子,若是公公婆婆在世,他們同意了,我沒什麽意見,可現在家裏就只剩下咱們兩個人……嫂子實在做不了這個主啊!”

白玉堂擦擦鼻子抿抿嘴,也低頭沈默下來。

白大嫂繼續說:“你們倆要恩愛,嫂子我沒意見……你們也還年輕,還玩得起,要是等你們都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還能保持這份感情,嫂子也就認了。但是……即便如此,這孩子的事我也不能馬虎過去,玉堂,就算是找個女人代孕,也要給白家留個香火啊!不能讓白家的產業毀在咱們手裏,是不是?”

“…………”白玉堂一雙俊眉糾結成了一團,半晌,才幹澀地回應,“讓我……考慮考慮。”

“嗯,好好想想。”白大嫂摸摸小叔子的頭。

回家的路上,白玉堂向展昭覆述了一遍白大嫂的意思,然後詢問展昭的看法。

“白大嫂說的也在情在理,至少她並不反對我們在一起不是麽?”展昭安慰著。

“你難道不介意?哪天我真的要和別的女人……”

“你身心都是我的了,我還介意什麽?到時候不過是借用你的精子去繁衍後代,這些我還是能接受的。”展昭笑瞇瞇地說。

“餵,小聲點兒!這是在馬路上!”白玉堂白凈的臉上浮起一層紅暈,瞄了瞄四周,又低聲懷疑地問,“你當真不介意我去抱別的女人?!”

“當然不行!”展昭嚴肅。

“靠你耍我呢?那你剛才說什麽不介意?!”因為不能大聲吼,特意壓低了聲音讓小白鼠的不滿變得像在鬧別扭。

“笨!現代科學那麽發達,又不一定要行使那個那個……過程!”

“……也是。”白玉堂恍然。

“不過這代孕的人可要好好選,要找個足夠可靠的。”

“這我知道……我也不想到時候出些為家產上門無理取鬧的狗血事件發生!”白玉堂摸著下巴,又問,“那照你看,怎麽樣的比較合適?”

“這個……不好說。如果照你擔心的那樣,要避免一切後患的話……最好找家裏沒有亂七八糟的親戚、病危、又有想要小孩的心願,並且不會造成遺傳病的女人最好……”某貓回答地一本正經。

“這麽可憐?好像在利用別人做壞事……”

“那就找和我們一樣的女同志?也被家裏逼著要生小孩兒,到時候生兩個來,一家抱一個。這樣也不用擔心她們會上門來鬧事。”

“嗯……”小白鼠有些心動,“還有沒有更好的?”

“還可以去求生子藥,你親自去生一個~”

呯——!

“要生你去生!”

耗子直拳毫不猶豫地招呼了過去……

就這樣兩人一路都在討論著這沒營養的話題,慢悠悠地回到了展家。

“貓兒,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白玉堂看著正在掏鑰匙的展昭,又問。

“兒子女兒我都喜歡~”展昭朝他溫柔地一笑,正要旋開門進屋去,白玉堂突然想起了什麽要事似地一把將他拉回來,“餵餵,我們討論了那麽久,都沒想過幹媽要是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展昭笑得一副“你才發現啊”的好玩模樣:“是啊,我們討論了那麽久,又不是現在就要你去生~”

氣得白玉堂直磨牙。

“所以了,你也不用現在就煩惱我媽的事。”

此後二人仍是有空就去看望白大嫂,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展母得知了白家大嫂轉醒的消息,便也想著去探望。

白大嫂直感動地就要落下淚來,雖輩分不同,卻都是失去了丈夫的可憐人,正是執手相看淚眼,無語凝噎呀。

之後白大嫂的病房內就時時有人探望,同病房的病友得知那些來看望之人並不是親戚,都能關心至此,羨慕不已。

而展白二人也不用每天學校醫院地來回跑了。

這日展母和大兒媳魏薇一同來陪白大嫂,詢問她國慶期間是否願意去參加大兒子的婚禮,正好這一年的國慶二號是中秋,醫生也說白大嫂恢覆狀況不錯,出院一趟沒關系。白大嫂聽後十分高興,一番祝賀後,魏薇感嘆:“幸好我們堅持回國來辦婚禮了,否則就要錯過一個重要的客人了呢!其實前兩天我和阿耀還在想要不要趁國慶長假帶三弟去美國玩玩,現在看來,還是留在國內辦了吧!大嫂的身體,坐飛機恐怕勞累了些!”

“是啊,喜事當然還是在本土辦的好啊!”展母認同地說,又笑著看向白大嫂,正想說話,卻發現她慘白了一張臉,急忙問,“怎麽臉色那麽差?是不是哪不舒服?”

“不、不是……沒什麽,只是聽到飛機,就想起那次事故,有點……”白大嫂歉意說,“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展母和大兒媳詫異地對視一眼,又詫異地異口同聲問白家大嫂:“什麽?那事故不是車禍麽?”

“啊?”白大嫂也是一楞,轉而明白過來,“呀……該不是玉堂那孩子不想告訴你們真相……”

魏薇歉意地說:“抱歉啊……我聽三弟說是車禍,還以為……”

白大嫂笑著搖頭:“沒什麽的,都是過去的事了。”

魏薇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突然又像定住了般,大叫一聲:“啊!那事故不是車禍、是飛機?!”緊接著狂喜地撲到白家大嫂面前問,“是不是三年前,那班飛往馬爾代夫的UL8XX號航班!?”

“哎呀,薇薇!”展母大驚,心想丫頭你聽到是飛機失事還那麽高興幹嗎?真是太失禮了。

白大嫂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懵了,回答:“是、是的……我不記得航班號了,但確實是去馬爾代夫的……”

“大嫂!”魏薇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你兒子沒死!他還活著!”

“啊?!”

這次不禁是白大嫂,就連展母都呆在了那。

“您兒子是不是叫白蕓生?丈夫是白錦堂?”

“是、是啊!”白大嫂見她能說出自己兒子和丈夫的名字,心裏也澎湃起來。

“哈哈!那就錯不了啦!您知道麽,當時在事故現場失蹤的是兩個孩子,玉堂是在狐貍洞裏找到的,因為當時他身體已經不行了所以先由來接他的親戚,好像是姓……姓……”

“姓盧?”

“對!就是姓盧的夫婦,先把他接回去治療了。”魏薇提了口氣,繼續說,“但是另一個孩子,又找了三天三夜也沒找到……所以就認為他活不了了,事情全部處理完後,宣布了死亡名單。”

“然後呢?他怎麽還活著?”

“這也是前兩天才發生的事!你兒子這三年啊…都被當地的一對夫婦收養著,一直失憶,直到最近才想起來一些,就吵著要回家。這其中具體的細節我也不太清楚。之前我一直以為您家出的是車禍,就完全沒和那事聯系起來……”

“那、那他在哪裏?我兒子現在在哪裏?!”白大嫂也激動起來,拉著魏薇的手搖晃。

“他因為飛機失事,死活不肯再坐飛機,所以,是走海上路線回國的,這會兒恐怕還在路上。前兩天我收到單位裏的電話聽說了這件事,因為我在中國,所以問我能不能負責給他做進一步的心理治療。”

魏薇是心理學的研究生,也在警局工作。

白大嫂再也抑制不住情緒放聲大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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