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展昭在大宋學習理財的這幾天，發現賬務上存在著不少問題，這些小錯誤不易察覺，打的都是擦邊球，卻分明是在偷稅。

“趙禎要我告訴你，正好他要給你這個額外的任務。誒，跟你一塊兒理財的是不是有個叫舒懷遠的家夥？”白玉堂問。

展昭點頭：“他是總管。聽說才來了半年就升到了這個位置，是個鬼才。”

“那家夥在暗中挪用大宋的公款，是原本要用於上繳的稅錢，這樣，就算被察覺賬務不對，也是先由公司因偷稅受調查。”

“原來如此……”

“不過趙禎已經暗地裏把稅務都補上了，那人怕是還不知道。他要你幫他盯著那人，等時機一成熟就揪住他！”白玉堂一握拳頭，“還記得前段時間我在調查的那個黑服務器的組織麽？”

展昭再次點頭。

“已經查出來了，那件事也是他吩咐幹的。”

“啊？！”展昭一臉不可置信。

“嘿……難道你沒發現，他跟游戲裏那個‘烈隼不歸’有幾分相似麽？”

展昭回想著那個舒懷遠帶著厚厚的黑框眼鏡，一頭鳥窩似的亂發，長長的劉海幾乎遮住了半張臉，茫然地搖搖頭：“完全不像……”

“哈哈哈！是嘛！也難怪你這個笨貓看不出來~他這明顯是畫過妝的嘛，光這點就夠可疑了！”小白鼠嘿嘿地壞笑著，“那家夥還不知道自己早掉進趙禎那小子的網裏了呢！”

“究竟怎麽回事？”看小耗子樂呵呵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聽說大宋財物上出了問題應有的擔憂。

“要不你自己打電話問吧，怎麽說也是交給你的任務。”小白鼠撥了號碼將手機推了過去，手機很快接通了。

[餵？又什麽事？]

“趙老板。”

[喲，是小展呀。]

“趙老板，關於你說的那個‘任務’，可否詳細些說給我聽？”

[哦，那個啊，行，那我給你說說。]趙禎的口氣十分悠閑，[兩年多以前，大宋和一個新起的游戲公司發生了利益上的沖突，那畢竟是新公司，財政周轉十分不順，大宋提議與他們合作，卻被拒絕了，那個公司就在許多同類公司的競爭中很快倒閉了，結果他們就認為是大宋公司的惡意打擊才讓他們垮臺的，還導致總經理壓力過大心臟病猝死，所以他們的小少爺，那個‘舒懷遠’就‘處心積慮’地要來報覆我，他以為畫個妝就沒人認識他了，哈哈~小展啊，你這只禦貓，是得找個機會幫朕逮住公司裏那只搗亂的小鳥啦！”

得……敢情貓除了抓耗子也要抓小鳥……沒辦法，誰讓趙禎現在是老板呢？

[不過。]趙禎話鋒一轉，[這件事不可以告訴其他人，小心不要讓小鳥飛了，也不要傷著了，嗯？]

“…………”展昭翻了翻白眼，一下子了然了，好嘛……這莫名其妙地就被卷進去給當牽線人了？！

被小白鼠和小龍一暗示，展昭還真覺得那個叫舒懷遠的邋遢小子很有問題，看著果然像那個“烈隼不歸”。

於是第一次在大公司實習的展昭除了學習實踐外，間或開始了練習“抓小鳥”，幫某只“數據皇帝”一路鋪下“餌食”（作案證據），誘到老板面前，再撒下網兒往下套！~

當舒懷遠聽丘一鳴說老板讓他去辦公室一趟時，心裏的猜疑就沒停止過……本就心裏有鬼的他忐忑不安地站在趙禎的辦公室前，丘一鳴為他開了門，朝他詭異地笑笑，就悄悄為兩人關上了門。

舒懷遠硬著頭皮走到趙禎的巨大辦公桌前，微微鞠了個躬，“老板，我來了。”

趙禎從文件中擡起頭來，雙手交疊抵著下巴微一笑：“小舒啊，知道我找你有什麽事麽？”

“不知道……”舒懷遠故意裝出一副柔弱害怕唯唯諾諾的樣子。

“呵呵……不知道是嗎？……”趙禎一笑，甩出一疊文件，“那你先看看這是什麽。”

“…………”舒懷遠拿過文件一翻，身體一下僵住了。但他很快平靜下來，照舊擺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老板……這是……？我、我看不懂……”

“看不懂麽？這可是你做的報表呀，嗯？我不過是請人把你做的報表和他的對比了一下……”

舒懷遠低下頭，不接茬。

趙禎移動著鼠標，邊看著電腦邊說：“上次在公開測試賽上拿了第二名的那名玩家……叫‘烈隼不歸’是吧……我看過他的註冊資料，好像是那‘龍鷹’集團的小少爺嘛……”

“…………”厚框眼鏡下的一雙眼睛頓時變得狠戾起來。

趙禎笑瞇瞇地從轉椅上站起來，走到舒懷遠跟前。舒懷遠本能地挪動了一下腳步。

“別動。”趙禎微笑著命令，伸手摘掉舒懷遠的厚框眼鏡，眼鏡之後是一雙明亮卻尖銳的大眼睛，冷冷地盯著趙禎。

“小舒……我覺得你跟那龍鷹集團的小少爺有幾分相似嘛？尤其是這雙眼睛。怎麽，他是你胞兄弟不成？”趙禎挑起舒懷遠的下巴，“還是說……你們就是同一個人？”

“趙禎，今天被你抓著把柄我認了，要殺要剮隨你便！不過你可別忘了，就算我挪用公款，也都是吞的交稅的錢，你想辦我，你的大宋也脫不了幹系。怪就怪你這麽快就把我升到主管，活該。”

趙禎長長呼出一口氣：“抱歉啊，那些個漏掉的稅我都補上了，你還是自己接受制裁吧我們就不奉陪了。”

“什麽？！”此話一出，舒懷遠當真有些緊張了，續而搖頭自語，“不可能……你、你早就發現我在挪用公款？”

“差不多吧~”趙禎很滿足眼前之人露出的慌亂之色。

“什麽時候發現的？！”

“你做的第一次月底總結的時候吧……”

既是說一開始就被發現了？！舒懷遠覺得不可思議：“那你為什麽還要提拔我？！”

趙禎笑著搖搖頭：“小鳥兒，為什麽要針對大宋？”

舒懷遠冷哼一聲：“為什麽？！你們用惡意競爭打垮了龍鷹，害得我父親氣得病發身亡，這個仇我絕對要報！”

“拜托……令尊是因為公司垮臺壓力太大心臟病發而死的沒錯，可龍鷹的垮臺是優勝劣汰的結果，關我大宋什麽事？！惡意競爭？玩家是因為滿意大宋的服務態度才願意常駐俠義，龍鷹、或者其他公司也都可以這樣做。如果出臺服務玩家的策略就是惡意競爭、如果延續這幾十年來扭曲的網游市場，為了撈到玩家的錢無所不用及其，對玩家的利益卻視而不見，大陸網游何時才有出頭之日？！”趙禎字字鏗鏘，句句有力，“小舒，看你在俠義中的表現，我看得出來你也是從小玩網游長大的，你真的覺得繼續那樣好麽？不只是網游，單機、動漫、文學領域，哪個不是黑幕重重水深深？你我都是這個時代成長起來的孩子，難道不向往創造一個純凈的游戲世界麽？！”

趙禎一番慷慨激昂的說辭，仿佛觸動了舒懷遠心中最原始的願望，咄咄逼人的神情舒緩了不少。

“我說的那些都是心裏話。當初我提出和你們合作，卻被你們拒絕後，我就了解龍鷹的運營方式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玩俠義的手段我就看得出來，好PK、好爭戰、好頂級裝備，練級狂……這些都是在以往的網游中誕生的典型的大陸玩家，是在那時的網游裏必定誕生出的那種玩家。這也是一種玩法，雖然我不喜歡。但我看得出來，你本性不壞，也有自己的驕傲和堅持。你雇傭的那些冒充高手的玩家大多素質不高，對你定下的底線視而不見，所以那些天的事你也很自責吧。”

“…………”舒懷遠不說話了。這幾個月來，在大宋工作，又玩大宋的游戲，心裏早就明白了這是一個好游戲一個好公司。只是不停地麻痹自己，不要忘了還有仇要報。

趙禎見他動搖了，也放緩了口氣：“我想要創造一個幹凈瀟灑，豪放不羈的游戲世界，吸引更多高素質的玩家，也會盡力維護他們的利益而不是隨便做一個游戲，撈完錢就走。”

“你的意思是龍鷹是那樣的垃圾網游公司？！”舒懷遠揪起趙禎的衣領，“你說得倒輕巧……你知道為了維持公司運行不至於發不上員工的工資龍鷹是如何在水深火熱中滾爬的？！除了從玩家那賺錢，我們還能怎樣？！”

趙禎卻不慌不忙地掰下他的手：“你說得沒錯，在這樣的政策環境下，要生存下來，就不得不犧牲一些東西。我要是不明白的話，你以為我還會提議和龍鷹合作麽？龍鷹後臺低，運營困難……我當初…是很想幫你們的。”

“胡說……你不是要吞並我們麽？！誰不知道你們大宋財大氣粗，又受玩家擁護，到處吞並各中小網游公司……你們不就是想吞並我們麽？！父親拒絕了你，你就打垮了他！”

趙禎緩緩搖頭：“吞並那些中小公司，是因為看不過去他們的行為……但我知道龍鷹不這樣做維持不下去，才想幫你們一把，真的。你也是俠義的玩家，我想我不需要吹噓。”

舒懷遠的眼中有了松動，越來越明晰的真相讓他原本堅持的東西一件件崩潰，眼中已經蒙上了一層薄霧，卻仍咬牙說：“我不相信……”

“我也知道你想重整龍鷹，但缺資金，所以就混入大宋，一來想看看大宋究竟強在哪裏，二來就是為了挪用大宋的資金為己用，順便報覆。你已經認定了大宋是仇人，就算我提議合作或資助你也是不會領情的吧，所以你挪用資金的事，我就當沒看到了。好在你為了不被人發現，一直做得很小心，沒有狠下重手。那些錢大宋還是周轉得過來的，就當時變相資助你們了。”

“切……少在那假惺惺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你既然想幫我，現在為何又揭發我？！”

“你還好意思說！”趙禎嚴肅地吼著，像在教訓不聽話的孩子：“你盜用我的錢也就算了，還雇黑客雇那些人去找玩家的麻煩，這種事我可不允許，所以找人整理了資料，警告警告你……念在你有悔改之意，就不懲罰你了。真是，有這個閑錢怎麽不存起來發展！”

“我……”舒懷遠頓時理虧了。

“還有件事，比賽那天你故意攻擊我朋友帶傷的腿，我也要警告你。如果你對網游還有熱愛之心，想做好它的話，就不應該傷害他。他不止是我的玩家，也是跟我們是有共同夢想的人。”

“……那個……那天我看出來他的腳有問題，還當是他招式上的漏洞，就打了……我沒想到他是真的有腿傷……”一提及此事，舒懷遠眼中的愧疚更深，“你…你代我向他道歉吧。”

“你自己去跟他道歉才有誠意麽。順便……難道你不想跟他談談？我相信他會很和你心意的。”

“……”舒懷遠小聲地嗯了一聲，一轉念，他似想起什麽，喝道，“等等……什麽我們？！你少來跟我套近乎！別以為我這就會原諒你了！”

見舒懷遠這麽說話，趙禎知道這小子心裏其實已經原諒自己外加認錯了，卻也不點破，只賊兮兮地笑。

“…………”舒懷遠見他不打算解釋，只好又問，“你安排調查我的那個叫展昭的，可是游戲裏那個禦貓展昭？”

“是，怎麽，對他也感興趣？”

“你要是能把他介紹到我龍鷹的隊伍裏來，我就考慮和你合作。”

“餵餵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他不是我大宋的正式員工啊，只是暑假來實習的！而且，你真要人，也不能跟我要……他是白五爺的人。”

“…………是這樣。那好，那你幫我安排安排，我想跟他們聊聊。”

又是個說什麽就是什麽的任性小子。趙禎無奈地笑著，爽快地答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JJ抽完了恢覆更新，要是再抽就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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