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恨得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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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晚上倆人回房洗漱好了,就看蘇培盛又去抱了兩摞信件進來。

這人這哪裏是隱了,分明是人在莊子上,京城裏的事情還是半點都沒放下。

這幹了一下午的活了,晚上回來還不閑著,怪不得史上寫他,寫的就是嘔心瀝血,累死在禦案邊上的皇帝。

本來還打算再給幾個孩子做幾身麻布衣服,想了想還是算了。

叫來秋葉囑咐了她,做衣服的時候袖口跟領子都給襯上細棉布。

今天晚上給幾個孩子洗澡的時候看著皮子都磨紅了。

又轉去給胤禛煮了碗熱牛奶。

胤禛接過來,拿起一份皺著眉頭看下去。

靜嫻到底還是不放心,也拿了針線簍子縫起了衣服。

胤禛看了一會條陳,揉了揉眼睛,一擡頭就看見她坐在那裏,腰桿筆直,拿著針線簍子臉上的神色跟打仗一個樣。

再端起碗裏的牛奶來喝一口,半點沒有腥氣。

其實他是打小喝慣了牛奶的,有沒有腥氣對他來說沒什麽分別。

只是她的這份心叫他感動。

“大晚上的做什麽針線,今天鬧了一天了,你也早點去睡。”

靜嫻擡眼看他,“又不累,我又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婦人,做幾件衣服而已。”

是是是,你不是手無縛雞之力,我就是看著你拿著針線跟打仗似的模樣覺得累而已。

胤禛失笑,“成吧,也別熬的太晚了,衣服隨便做做就好,像他們這樣的一身這種衣服也就穿一天,第二天就爛的不能穿了。”

又去扒拉了一遍,看靜嫻把衣服領口等地方都襯上了細棉布,也不說什麽,畢竟誰家孩子誰心疼,今天看見幾個孩子身上被磨紅的地方,自己也是疼的。

等靜嫻做完了衣服,胤禛還在桌子上寫寫畫畫。

靜嫻過去一看,又在給老爺子寫奏章。

還是寫了莊子上的生活,這次寫了他自己領著孩子體驗民生疾苦,想著當初父皇就是這麽教導他們的,這麽想起來就覺得父皇當初真是用心良苦,又寫了靜嫻給孩子們做粗麻布的衣服還給襯上細棉布,今天看著幾個孩子身上磨得通紅,自己心裏多麽心疼。

又叮囑父皇在外註意身體,自己也想念父皇雲雲。

看的靜嫻就想起來上次胤禛就是這麽一封信把直郡王裝進袋子裏去的。

這一次不知道又要把誰裝進去。

晚上胤禛回來的時候靜嫻就這麽問他。

胤禛就看著她笑,“胡說,爺是那麽不講究的人嗎。”

您就是。

胤禛不打算告訴她,她就自己琢磨。

大晚上胤禛已經打起了呼嚕靜嫻還睜著倆大眼睛。

可到底是為什麽呢,這一次直郡王也沒有在京城霸著權力不松手。

都跑出來了。

四爺這是帶著孩子們出來體驗生活了,直郡王呢,光出來躲懶,逃避責任了?

還是這次真就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很老爺子聯絡感情。

靜嫻想了一晚上也沒有想明白。

結果早上了人家還在呼呼大睡。

靜嫻一腳踹過去,去你的。

胤禛被她一下子踹醒了,條件反射的伸過手來摸了一把,感覺到她還在才說道,“怎麽了?可是被夢魘著了。”

見他明明是被自己踹醒的,結果還掛念著自己,靜嫻心裏立馬變得酸酸軟軟的。

“沒事,醒了就好了,爺也該起了。”

胤禛睜開眼看了看天色,“是該起了。”

自打靜嫻不喜歡叫奴才幫著穿衣服之後,胤禛也開始自己穿。

那段時間靜嫻差點沒被蘇培盛散發出來的怨念給埋了。

京城的折子每天都會運往禦前。

康熙拿著奏折看的只覺得胤禛真是用心了。

又把折子遞給一旁的馬齊看。

馬齊恭敬地接了。

看完之後只能暗暗的讚嘆一聲好手段。

不管人家這位爺用了什麽手段,看在皇上眼裏,看在一個親阿瑪眼裏,這都是一片赤誠。

對於自己的親兒子,作為一個父親,康熙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好的方面,沒有哪個父親會把自己兒子往壞處想。

這位爺這是看準了這一點了。

況且這裏面寫的絕對都是真的。

四爺絕對是領著孩子下地去了,而且還得下了死力,絕不是做做樣子那種。

而皇上肯定也教導過他們民生疾苦。

而四爺現在又用這種方式來教導孩子,這是什麽,這說明人家記得皇上的教導,並且還能再教給孩子。

康熙這時候心裏絕對是美的。

果然康熙開口對他說道,“要論實在,朕的這些兒子裏還得是老四,真正的端方君子。”

又說起胤禛多麽規矩,夏天衣服都不帶減的,每年都熱的起一身痱子。

馬齊就說道,“都是皇上教導有方,諸位阿哥都能文能武,是人中龍鳳。”

康熙笑笑也不說話。

拿起四阿哥的折子在上邊寫了幾行字,又給發了回去。

直郡王即便不在京裏,京裏的消息也是有人天天送過去的。

看見消息就在家裏罵老四。

“老四就是個奸詐的,瞧著端方,實則外方內圓,最是圓滑不過。哼,也就父皇相信他是個好的。”

說著又郁悶起來,娘的,就顯得你思念父皇,就你自己一個孝順的,我們都不孝是吧。

還來顯擺兒子,就顯的你兒子多是吧。

可是又想起來自己家裏就一根獨苗苗,確實比不上,心裏更是慪的想吐血。

氣的他也不在莊子上呆了,直接回了京。

就不信爺就不能再生一個兒子,到時候爺的兒子絕對得比老四多才成。

下午的時候,康熙批覆的折子就到了胤禛手裏。

看著京城送來的消息,他就笑了,“收拾東西,咱們也回去了,總不好叫大哥一個人呆在京裏。”

這樣父皇也不能放心,本來就是看自己跟太子走得近,叫自己在京裏制衡直郡王的,自己不在這戲怎麽往下唱。

您真行。

您這是在皇上那裏刷足了好感,還得把權力攥在手裏,還叫旁人覺得你是被別人逼得,是別人把權力硬塞給您的是吧。

這人腦子怎麽長的,怎麽就能這麽壞呢。

難怪直郡王恨他恨得牙根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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