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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敬亭綠雪(五)(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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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了景舒沅難看的臉色,奚楉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在二樓的最西邊,將近五六十平方的套房,衛生間、書房、衣帽間一應俱全,臥室的西南方還有一個歐式的小陽臺,很適合一邊曬太陽一邊喝下午茶。

此刻夕陽正好,陽光從露臺的落地玻璃門裏照了進來,微風吹過,紗簾微微飄蕩了起來,這場景,溫馨而美好。

暗中出了一口悶氣的感覺很爽,再加上這黃昏的美景,奚楉的心情十分愉悅,哼著小曲進了書房。

小書房不大,也就不到十平方,靠墻立了一排書櫃,書桌和椅子在中間,窗臺上有個飄窗,做成了榻榻米的樣式,上面放了茶幾和一套泡茶的工具。

奚楉把丁叔給的海神王插在了玻璃瓶裏,放在了書桌對面的架子上,這樣看書的時候一擡眼就能看到。

欣賞了一會兒海神王粉嫩的花瓣,她隨手從書櫃裏抽了一本建築雜志,坐在飄窗上看了起來。

翻了兩頁,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漏了些什麽,看看四周,窗明幾凈,各種物品擺放得井井有條……擺在飄窗上曬太陽的幾本書不見了!

她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後背頓時出了一層冷汗。

打從小她就喜歡收藏實體書,從小到大讀書的課本大部分都留著沒舍得扔掉,尤其是幾本小學的語文書,課文後面的習題上有她媽媽留下的簽名,她都小心翼翼地收在了箱子裏。

上周離開的時候,她心血來潮把書都拿出來整理了一下,發現那幾本書都泛黃發黴了,就特意放在飄窗的茶幾上曬太陽,結果現在都不見了。

把整間書房裏裏外外都找了一遍,確定沒有,奚楉飛一樣地跑下了樓:“趙姨,誰收拾過我的房間了?有沒有看到我的幾本書?”

趙姨正在炒菜,從廚房裏探出頭來:“問問小劉看,她今天在打掃衛生,應該去過你的房間了。”

話音剛落,小劉抱著被套進來了:“怎麽了?今天太陽好,我今天裏裏外外都整理了一遍。”

“我書房飄窗上的書你收到哪裏了?”奚楉焦急地問。

“扔了啊,小楉,不是我說你,這書都發黴蛀蟲了,放在房間裏也太不衛生了,”小劉一邊上樓一邊埋怨,“我都給扔垃圾桶裏了。”

奚楉的臉一下子白了,站在原地呆滯了半晌,飛一樣地朝著門外跑去。

剛跑到大門口,一輛車從外面疾馳而來,景西辭從車窗裏探出頭來:“跑什麽?出什麽事了?”

奚楉沒心情回答,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小區的垃圾收集點,拉開垃圾桶找了起來。

沒一會兒,景西辭跟過來了,皺著眉頭問:“找什麽呢?都扔進桶裏了還能找得到?就算找到也沒用了,我再給你買一份——。”

“你胡說!肯定能找得到的!”奚楉猛地轉過頭來,眼裏含著淚,帶著哭腔叫道,“你總是買買買的,有些東西你有錢也買不到!”

從小到大,景西辭就沒見過奚楉發火,一直是嬌嬌弱弱的乖巧模樣,今天這一下,他被震住了幾秒。

垃圾桶裏的東西都被倒了出來,奚楉半跪在地上一件件地翻著,幾滴水珠從她的臉上滑落,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很快就濡濕了領口。

景西辭心一軟,在她身旁蹲了下來:“找什麽?我幫你。”

“小學的語文書……”奚楉哽咽著道,“有我媽媽的……簽字……”

景西辭怔了一下,擡手擦去了她的眼淚:“別哭了,一定能找得到的。”

小區裏的垃圾桶一字排開有十幾個,光憑他們兩個太費時間,景西辭叫來了小區的保潔和保安,幾個人負責一個垃圾桶,花了不到半個小時,終於找到了那幾本語文書。

得益於垃圾分類,幾本書被沾上了點汙漬,但還能看,奚楉小心翼翼地把它們都擦幹凈了,連聲向幫忙的人道謝。

景西辭不悅地問:“我呢?”

奚楉剛才罵他的勇氣早就不翼而飛了,小心翼翼地賠禮道歉:“對不起,剛才我是太著急了才對你那麽大聲的,你別生氣,我給你做好吃的。”

景西辭板著臉,悻然道:“我又不知道你丟的是你媽媽留的東西,不分青紅皂白就罵我,虧我還特意給你帶了好東西回來。”

奚楉有點委屈,低著頭嘟囔道:“那你就別給我好了。”

景西辭氣死了:“行,你把它丟垃圾桶吧。”

手裏被塞了個紙盒,奚楉一看,是一袋茶葉,米色的紙袋上沒有花哨的圖案,唯有一個紅色的印章在右上角,看起來有種矜傲的感覺。

她仔細辨認了一下,印章的隸書字體應該是“敬亭綠雪”。

景西辭已經走遠了,奚楉趕緊追了上去,軟軟地問:“這是敬亭綠雪嗎?你從哪裏弄來的?以前這可是貢茶呢,真品很難買到的。”

景西辭壓了壓嘴角揚起的弧度:“怎麽,不扔了?”

“當然不扔,我還從來沒喝過呢,”奚楉抱緊了茶葉,“它的名字真好聽,樣子也特別,聽說泡起來的時候茶葉上的白毫好像雪花一樣飄舞,超好看的。”

“茶葉不就是茶葉,還能好看到哪裏去?”景西辭不以為然,“有人送我我就順手給你帶回來了,真不明白,你這麽一個女孩子,怎麽就喜歡喝茶?像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似的。”

奚楉也不生氣,好脾氣地笑著:“我就是喜歡嘛,喝茶很好,你多品品就會知道了。”

兩個人一路說笑著回了別墅,剛進玄關,景舒沅就迎了出來,一臉溫柔地責怪道:“西辭你這是幹什麽?找東西讓傭人們幫忙就好了,你湊什麽熱鬧,趕緊去洗洗。”

“姑姑,你先坐著歇會,”景西辭沒笑,掃了一眼站在客廳裏的趙姨和小劉,冷冷地問,“你們誰把奚楉的書扔了?大熱天的還讓她一個人去垃圾桶裏翻,要不是我剛好回來,你們就準備不管她了?”

趙姨和小劉面面相覷,心裏那個委屈啊。

她們倆剛剛就想追出來了,是景舒沅不讓她們出來。

“小少爺,是我扔的,”小劉期期艾艾地道,“我真不知道小楉那些書是有用的,它們實在太破了,我以為她不要了隨手扔那裏的就丟了。”

“怎麽,你還有理了?”景西辭的臉沈了下來,“我的書你敢這麽不問一聲就丟了嗎?我爸媽的你敢嗎?不就是覺得小楉脾氣好就自作主張了?”

景家這些傭人,最怕的就是景西辭。景家出身名門,家族成員多、規矩重,但景老爺子年紀大了,平常不管事;景仲安兩夫妻忙於事業,小事不太計較;老大景若榆是個儒雅斯文的,為人和氣;唯有景西辭,隨心所欲、喜怒無常,一不高興發起脾氣來誰都要怵上三分,再加上他是景、韓兩家的寶貝,兩家老人都疼得如珠似寶,要是怠慢了他,還不用他發脾氣,老人家就先發火了。

小劉嚇得眼圈都紅了,眼淚汪汪地看向景舒沅求援。

景舒沅輕咳了一聲:“西辭,小劉也不是有意的,這書也找回來了,別生氣了。”

“姑姑,你別管,”景西辭壓了壓火,“多吃點水果,等我把家事處理完再來招待你。”

這一句“家事”落入耳朵裏,景舒沅的臉僵住了。

奚楉連忙拉住了景西辭的手晃了晃,輕聲懇求:“西辭哥,也不能全怪小劉她們,我把書放在飄窗上沒和她們打招呼,書找回來了就沒事了,你別生氣了。”

景西辭面無表情,一聲不吭。

趙姨趕緊扯了扯小劉的衣服,努嘴示意。

小劉恍然大悟,慌忙抹了一把眼淚賠禮道歉:“小楉對不起,是我太粗心大意,以後你房間裏的東西我一定不會自作主張了,再破再舊也一定先問過你再做處置。”

“就是,小劉你也是,在這裏也好幾年,平常做事都很勤快利索,怎麽就一時糊塗了,以後千萬得改。”趙姨邊批評邊求情,“小少爺,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吧,以後她肯定不敢了。”

景西辭盯著小劉看了半晌,這才淡淡地道:“好,既然這樣,這事我先記下了,下不為例。”

事情總算掀過去了,奚楉趕緊回房間洗了個澡,幾本語文書被她仔細地拿半幹的濕毛巾擦了一遍,又用吹風機的冷風檔吹了好一會兒。

折騰完了之後,她坐在飄窗上仔細檢查著書頁,上面課文的鉛字倒沒什麽變化,可她在習題上寫的答案明顯淡了很多,還有媽媽的簽名,有幾筆已經模糊了。

有些東西,可能越想留住,就越會悄無聲息地溜走。

媽媽走得太過突然,連張照片都沒有留下,最後的遺照都是當年結婚的黑白照翻拍後裁掉的,她那時候又太小,留在老家的東西都被奶奶家丟得一幹二凈,等她長大了想去找也找不到了。

現在,她連媽媽的筆跡都要留不住了嗎?

暮色四起,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再傷感也沒有用,奚楉小心翼翼地把書重新收回了箱子裏。

窗外傳來了兩短一長的喇叭聲,緊接著,汽車引擎聲響起。

奚楉屏息分辨了幾秒,立刻飛奔到了陽臺上,只見大門口開進來了一輛敞篷越野車,車子開得慢悠悠的,古老的美式鄉村音樂隱約傳來,有人在駕駛室裏朝她招了招手:“嗨,小楉。”

“若榆哥!”奚楉驚喜地叫了起來,“你可回來了,我都兩個月沒看到你了!”

話音剛落,旁邊的陽臺上傳來重重的咳嗽聲。

奚楉嘴角的笑容剛剛揚起就僵在了臉上。

她都忘了,景西辭就在隔壁,而景西辭最討厭的,就是景若榆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景西辭:作者君註意,討厭的人不用費什麽筆墨,重點在我這裏,懂?

醋醋:咳咳,大綱寫著下一章重點是你哥。

景西辭: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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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言家的二小姐言絮又嬌又作,先後被兩任未婚夫退婚,成為圈內笑柄。

大家都以為她會收斂一點,結果言絮變本加厲,在晚宴上喝得半醉,一手拎著高跟鞋,一手揪住了何瑾時的領帶,把人按在了墻上壁咚。

誰都知道何瑾時行事陰狠、睚眥必報,平生最討厭女人在他面前不知分寸。

全場屏息等看笑話。

言絮:你說,娶不娶我?

何瑾時:好。

全場震驚:???逼婚?

言家的大小姐言雯溫柔恬靜,是圈內青年才俊們理想的賢內助。

據傳,何瑾時年過三十還未娶,是一直在等著言雯這個白月光。

同父異母的言絮膽敢逼婚,所有人都等著看言絮被當成替身的淒慘下場。

沒過多久,一個小視頻在朋友圈中瘋傳。

人來人往的金城廣場前,言絮一臉心不甘情不願地被何瑾時拖著走。

言絮:腳好疼,不想走了。

何瑾時半跪示意,眼含寵溺:來,我背你。

圍觀者:!!!臉好疼!

後來。

言絮:救命,我真的只是順手一推他就要我負責,這個男人又陰險又小氣,我真的不想當何太太!

何瑾時慢條斯理地捋了捋衣袖:親愛的,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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