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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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結局

此時的兩個人還不知道網絡上已經炸翻了天, 微博熱搜詞條爆了一片。

劉森雨從六點醒來就抱著手機,這會兒十點了仍然不敢放下。

眼看著自己曾經的傻逼舍友像綁了流量火箭似的,直躥到第一名;傻逼舍友的小富婆也不甘落後, 在二三名上徘徊了幾個小時, 中午那會兒應該是被她家裏人保了一手,詞條全部被清掉。

他到了君雅就沖進姚星河的辦公室:“沃日!老條今天出大名了。你看熱搜第二。”

姚星河關掉待審核的設計圖點開網頁,一眼就看到那個爆了的詞條——

#君雅副總蕭時光#

“這屆網友水平真行啊,公司都扒出來了。”姚星河哂笑著點評。

劉森雨忍不住咒罵:“老條也是倒黴催的,招惹誰不行, 非得招惹流量男明星。這粉絲要是手裏有槍,這會兒怕是能把咱君雅大樓給掃穿。”

罵著罵著低頭, 看到姚星河桌上放的四季度新品宣傳策劃, 拿起來端詳片刻, 代言人的名字赫然入目。

劉森雨當即打了個激靈:“臥槽!這男明星還是咱代言人呢!我就說熱搜裏這名字和照片怎麽這麽眼熟!”

姚星河掃了眼屏幕, 謔, 前十裏有七八條跟蕭時光有關。

#想你了接個吻#

#君雅副總蕭時光#

#夏成蹊 君雅代言#

#看似金主, 實則情敵#

#盤點影視劇中經典的搶親情節#

#當霸道總裁照進現實#

#蕭時光是誰#

#蕭時光顏值#

隨便點了幾條進去,實時廣場裏就滿鋪著蕭時光和夏成蹊的高清照片。

【#想你了接個吻# 所以說臉是多麽重要,大庭廣眾之下, 這話從任何一個長相一般的男人嘴裏說出來都讓人惡寒到想報警, 但從蕭時光嘴裏說出來, 我竟覺得甜???我不對勁。】

[1樓]【樓上的,我也……甚至還有點霸道, 還很蘇。我承認我是土狗,汪汪。】

[2樓]【看視頻了, 聲音賊好聽, 還帶著點兒委屈。就他在人前是霸道總裁, 回到家後說不定是跪在她腳下,握著她的腳踝給她穿高跟鞋的那個。然後對方順勢踩在他胸上,蔑視地碾他幾下,說“在外面不是挺狂的嗎,爬起來吻我啊”。】

[3樓]【給樓上“高跟鞋”太太遞筆!】

【#盤點影視劇中經典的搶親情節# 完了完了,我看完這些又回去看了遍視頻。靠,竟然覺得現實中的最過癮。】

【#想你了接個吻# 又看了遍視頻。這男的雖然說話特裝逼,但是還挺細心的,抱女朋友下車的時候把她的臉按進懷裏擋住,他自己就這麽大大咧咧地隨便讓人拍。比男明星強。】

【#當霸道總裁照進現實# 素材都有了,在線蹲一個太太!】

【#夏成蹊 君雅代言# @小溪流工作室工作室醒了嗎?還不出來澄清是嗎?就眼看著自己老板被一對莫名其妙的情侶攻擊?這種不上班白拿工資的活是不是很好幹?】

【#夏成蹊 君雅代言# @小溪流工作室廢物!現在還不硬氣一點,發聲明和那煞筆公司解除合作?是怕夏成蹊還沒有被對方侮辱夠嗎?明星的口碑都被你們這群又懶又慫的蠹蟲糟蹋壞了!】

【#蕭時光顏值# 我的天!這竟然真的是我的寶藏學長!景大的蕭時光啊!曾經在景大新聞中心當過學生部長,嗚嗚嗚,暗戀好多年了,一直沒敢開口。今天看到他有喜歡的人,心酸,但還是囑咐他。】

[1樓]【臥槽?竟然是景大?綜合排名第一的景大?就真的有人長得好學習還牛逼是嗎?靠!】

[2樓]【請問上帝到底給他關上了哪扇門??】

【#蕭時光顏值# 吃瓜到現在,我有個疑問:君雅副總長成這樣,為什麽還要花錢找代言?他這張臉自己上不行?公司別藏著掖著了,趕緊運作運作啊,趁著熱度把人推出來,以後代言費也省了,還能讓我們這些顏狗過過年。】

[1樓]【附議!】

[2樓]【附議。】

[3樓]【@君雅聽到群眾的呼聲了沒?趕緊給蕭總開微博!】

[4樓]【@君雅今天能蹲到蕭總微博嗎?】

[5樓]【@君雅別睡了!快醒醒!】

刷著刷著,gg中心的金經理推門進來,著急忙慌地問:“你們能聯系上老蕭嗎?”

劉森雨剛想開口:“他在長……”

姚星河立刻打斷,笑道:“回老家了,電話關機。我勸你現在不要聯系他,他現在有錢了,腰板也硬了,被打擾後不開心,那很可能會辭職。”

“那什麽……嘶……”金經理吞吞吐吐,又牙疼似的倒抽涼氣,最後強行挺直脊背搖了搖手機,討好地看向兩位技術大佬,“我給蕭總開了個微博……”

兩位同時擡頭看他,目光流露著不認可。

金經理趕緊補充:“得罪了夏成蹊的粉絲,購買力多多少少會降低,現在形勢不好研判啊。所以真不是湊熱鬧!是為了咱們下季度產品的銷量!你們倆到時候一定要幫我說句好話,千萬別讓蕭總辭職!獎金我跟董事長去申請,一定不會虧了蕭總,當然您二位也會有!”

於是在這熱鬧非常的日子裏,蕭時光有了微博。

第一條是金經理代發的:【大家好,我是蕭時光。@君雅】

配圖還是國電深川的章婳總提供,是蕭時光在粵州灣項目竣工時的紀念留影。只要稍加留意,就會發現蕭時光沒看鏡頭,而看著遠處一位舉著單反拍基地大樓的小姑娘。

那姑娘的臉蛋被虛化,但仍能看到雪白的膚色,發絲柔軟被晨風撩動,她似是很滿意自己拍到的作品,唇角弧度異常靈動。大概是看到她在笑,所以照片上的蕭時光也笑著,眉目舒展面色昳麗,是讓人心驚的漂亮。

君雅官方轉發後,短短幾分鐘,這條微博評論就到沖到三千多,盡管毀譽參半,但他的粉絲數很快漲到60萬,比金經理預期的還要好。

與此同時,#夏成蹊受傷#的熱搜又上來,他工作室很快發聲明,說他不慎撞傷。

金經理點開看了眼娛記們拍的糊圖,當即倒抽涼氣——這是撞□□頭上了嗎,眼眶都烏青了呢?

他隱隱有個猜測,但趕緊壓下去。

中午下班前,金經理路過姚星河的辦公室,盯著這位長得跟蕭時光不相上下的俊美男人瞧了會兒,便走進去慫恿道:“姚總,要不您也開通一個?我記得去年發布會您的照片流傳出去,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這樣咱以後的代言費真的就省了。”

“不開,”姚星河拒絕了,捏了捏脖頸起身,如往常一樣按時按點下班。

金經理知道他要回去給家裏的小太太做飯,便不再打擾他:“那好吧,那我們先把蕭總這個號運作起來。”

姚星河想到什麽,勾起唇角低頭提醒:“你也不要太樂觀,老蕭回來後想不想要這個號還不確定。”

金經理心頭一緊,趕緊薅住姚星河的衣袖苦求道:“你可千萬勸勸蕭總,這號真不能註銷啊。短短半天就60萬粉了,比咱君雅官方的粉絲都多。”

姚星河直言:“誰也不能左右他的想法,能牽扯住他的也就只有他家那位富婆。你要不給打個電話讓她勸?”

金經理瞬間想到夏成蹊烏青的眼眶,以及那段傳得沸沸揚揚的視頻裏,向來笑意溶溶脾氣巨好的蕭總,擠開人群時眼尾鮮紅面色淩厲,活脫脫一副從地獄擠出來的惡鬼模樣,似是要豁出性命置車內的那位明星於死地。

他不由打了個哆嗦,擺擺手:“算了算了,我不敢聯系他那位富婆。”怕蕭總揍我。

因為家庭條件不允許,蕭時光沒資格去叛逆。最本應該熾熱燃燒放肆生長的青春期,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容忍、妥協、認栽,然後接受現實,重振旗鼓。

他心理強大到不要臉,即便被同學嘲笑家裏窮,被朋友背刺說他裝,班裏有人丟錢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他,畢業聚餐班主任都惶惶不安問他要不要來——他都能一笑而過。

他沒時間妄自菲薄,更沒時間顧影自憐。

掙錢第一,學習第二。其餘的都不重要。

什麽時候開始改變,覺得賺錢和學習外的其他事也很生動的呢。

是某個夏日,有光影微風和浮塵,火車慢悠悠地晃向長沛站,有個白嫩可愛的小女孩兒心思單純,沒由來地願意和陌生的他靠得很近。

是從金東方KTV逃命出來,絕望地帶著她去醫院檢查,最後得知烏龍一場,她本人無礙。坐在超市門前抽煙,邊罵操/他媽的,邊劫後餘生般啐出一口苦澀的唾沫,氣笑,認栽,這小姑娘沒事就行,腦子蠢就蠢吧,能忍。

是空調房裏的西瓜,是輔導班裏的雪糕。是路過商場櫥窗問他想要相機嗎,她有錢可以買來送給他。是梗著白嫩一截脖子問他兇什麽,是夜風拂過細軟額發,她在書墻另一側縮成瘦瘦小小的一團,帶著哭腔喊媽媽。

是一天一夜到處找卻找不到她,心臟悶疼得要命,像是被刀子剜了一塊又被膠帶纏緊,汙血一股股地往外冒卻淌不出來。是最後終於在罪犯床底下找到她,氣得發瘋,當著警察的面對老沈拳打腳踢狠狠報覆,重新抱到她的時候又突然心軟得一塌糊塗,甚至想哭。

許珺瑛回到他身邊他都不一定能哭。

但她還活著這件事,竟然讓他慶幸到真的掉下眼淚。

他好像被拿捏狠了,不知何時,滿身硬骨長出一截軟肋,尖銳亂刺下生出一撮柔軟的毛羽。

開始還藏得很好,還能趁蕭明傑動手前硬著心腸把她趕走,後來就不受控了。漫長的歲月裏明明沒見過卻總是無端想念,看著姜巖的白裙子陷入短暫的失神。所以後來明明知道課題組的小師妹叫陶爾,卻還是想戳穿她,希望她承認曾經那年少時確然存在的相依為命的橋段。

但蕭時光。

你配不配。

從來沒吃過糖的人在看到別人遞過來的糖的瞬間,可能不會去想甜不甜,而是會想為什麽、怎麽辦,以及我如果收下,以後該拿什麽還啊。

當看到青蕭墻外的她耳尖和眼底都泛紅,委屈巴巴地說想跟他走。

懵怔驚喜同時來襲,卻又在下一秒覺得不行:蕭時光你算什麽東西啊,你這人有什麽啊,憑什麽能得到她給的糖。

我不是個好的選擇與歸宿,所以別栽在我這種人身上,所以陶爾,“別喜歡我。”

你是我奢望至極卻又不敢求取的念想。

但是今天,所有的口是心非都不作數,他在她掏心掏肺的喜歡和迎合下,好想擁有了叛逆的資格。把肖想已久的事情做得幹凈透徹,兩個人從顫抖到契合,再也沒有後悔的餘地。

“爾爾,”他吮過她的側頸,手指帶了力道控住她的後腦勺,是哀求也是強求,“喜歡我。只喜歡我一個人。”

她皮膚紅透,碎發被汗漬打濕粘在額頭,在極度不適中強撐著擡起臉,顫栗著回吻他的喉結:“那你再也別想……趕我走。”

在沒人打擾的長沛。

這場廝磨從浴缸開始,由床尾輾轉枕側,又回到浴室墜入打著漩渦的水流。

陶爾到最後四肢都動軟得不能動彈,趴在浴缸邊緣小幅度喘息,等蕭時光給她做完清潔又把他自己洗幹凈。

再次回到床上,他好像才冷靜下來,持續多時的挾制和壓迫遠去,終於恢覆了人樣。收拾掉散落在地上的避/孕/套包裝,將空調調到適宜的冷風,把她包進絲質涼被裏淺淺摟著。

“餓嗎?先睡會兒還是吃點東西再睡?”他撥開陶爾耳側的碎發小聲問,聲音嘶啞,磨得耳朵泛癢。

陶爾搖頭,閉上眼睛往遠離他胸膛的地方挪了挪,開口的時候喉嚨裏像是被刀子劃過似的滲出血腥味,疼得她皺眉:“沒力氣吃,先睡了。”

他倒是沒像之前那般瘋癲,在她哭著想逃的時候依舊強勢主導她的全部,但還是不要臉不要皮地湊過來貼近,手指鉆進涼被輕輕描摹傷口處:“是不是疼?”

廢話。

陶爾沒理他,怕躲開了他還會湊過來,便不再動彈。

“好像有點充血,”蕭時光低聲琢磨著,“感覺會發炎。”

像有一點熱油濺落陶爾耳根,惹得那處肌膚皺縮,漸漸滾燙。

“你滾蛋。”她故意兇起來掩飾自己的害羞,掙紮著躲開他的手,背過身去罵他。

他低聲笑著,終於松手:“行,富婆讓我滾我就立刻滾。”

陶爾登時一慌,剛想回頭問他去哪兒,是不是又要把她拋下。

可那些難過的事都沒有發生,他像癩皮狗一樣很快又抱過來,從她發燙的耳朵親吻到她鎖骨肩窩,解釋道:“我滾出去買早飯和藥,你先睡著。”

好像感受到了她方才一閃而過的驚慌,下床後從床尾繞到她面前,跪在地上小意吻過她的眉眼,好像哄小孩兒那樣撫著背哄她:“別害怕,我不走遠,很快回來。”

“嗯。”陶爾喉間微哽,眼裏也湧起一片潮霧,趕緊把涼被揪起來擋住臉。

他悶聲笑著,溫溫的氣息清掃過她額角:“睡吧。”

陶爾覺得自己好像完了。

她知道蕭時光平素裏的德性,也見識到到蕭時光在情動時的瘋狂,她還記得自己被戲耍多那麽多,也沒法忘記小時候和重逢後把她從長沛趕走時的絕情。可仍然逃不脫他時不時給的柔易溫暖,他的擁抱與他說的不走遠。

然後墮落著自暴自棄地想,離不開就糾纏到老。

我就是喜歡這樣的蕭時光,也沒什麽不好承認。

她寬下心來,在過度的體力消耗中很快入眠。

期間聽到小意的關門聲,又聽到門外好像有什麽紛爭。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才轉眼之間,蕭時光真的回來了,回到床上抱她的時候喘息有些重,吻她的時候還渡過來幾絲血腥。

但她實在太困,根本睜不開眼問他幾點。

耳畔的人輕聲呢喃,混混沌沌地跟她講方才的見聞。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巧合。他也住進了這裏,還在這一層。”

“沒忍住,幹了一仗。”

“這次也和上次一樣,他沒揍過我。”

“男明星體力不行,不是我的對手。”

他輕手輕腳地給她抹完藥,餵她吃了些熱粥,沈默半晌後湊過來輕聲喚她的名字:“爾爾,公司給我開通了微博。”

她混混沌沌,身體極度虛乏,連累腦袋也不太清醒,蹭了蹭他的胸膛,黏黏糊糊地說了句:“那,要跟大家說你喜歡我。”

低沈卻悅耳的笑聲從眉心流轉到鼻尖。

“好,”他啄了幾下這寶物,又把寶物攬進懷裏問,“你有微博嗎?叫什麽?”

“啊……不說。”

他吮過寶物的耳尖,蠱惑引導:“聽話,告訴我?嗯?”

“嗯……今天睡到蕭狗了嗎。”

“……”

“那女孩兒跟你很好?”

“沒有。”

“你想見她?”

“沒有。”

“你在找她?”

“沒有。”

“你喜歡她?”

“不是。”

“蕭師兄,我叫陶爾。”

“哦。好,我知道了。”



很好都顯得輕飄。你應該是跟我最好。

我想見你。是思之如狂地想,是覺得心臟都空了一塊的想。

我沒有找你。那會兒覺得自己配不上,況且那時她還小。

我喜歡你。只不過暗戀是偽裝很好的喜愛,對你的思慕如山如海,所表現出的卻不過爾爾。

改名沒用,我不可能忘記,我們曾在一個破敗寒酸的小房子裏相依為命。真巧啊,我成了你的師兄。失而覆得的感覺原來這麽好。

如果能預料到今天,那我當時就應該告訴你,小師妹,我喜歡你。

你是從天而降自裂縫探照進我慘淡生活中的光,也是我茍延殘喘之際有幸得到的解藥,是給我無限甜暖令我存活至今的糖。

@今天睡到蕭狗了嗎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這本書到這裏就結束了。

受生活環境影響,這一年來我失眠嚴重,精神狀態也起伏波動。這本書寫得尤其艱難,連累追書的各位沒能得到一個很好的看書體驗。

好在是都過去了,這本書終於寫到了我自己能認可的可以結束的地方。而我在下半年也會搬到新家,遠離樓上吵架的噪音和深夜裏毫無預兆的砰響。一切都會好起來,下本書不出意外就是《坐看師尊們打架鬥毆》,會多存稿,調整到最好狀態再開文。

再次收藏這本書的各位,感謝每次更新都留評的各位。

你們也是我茍延殘喘之際有幸得到的解藥,令我走到此刻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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