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情敵

關燈
第97章 情敵

夜晚12點, 高鐵停運,普快太慢,景行沒有抵達長沛的航線。

蕭時光驅車進入高速入口, 匯入東去的車流。

待車速穩定, 他打開車載廣播提神,隨意調頻道的時候忽然聽到句“——們有請薛速速上臺”,神思稍微停頓,他又調回方才的頻段。

車載屏幕上顯示[景行廣播電臺娛樂頻道],該頻道好像在播放一場頒獎典禮。

蕭時光沒聽錯, 確實是薛速速,她拿到了什麽最佳熒屏新人的獎。在莊重激昂的音樂聲結束後, 薛速速感謝了評委和頒獎嘉賓, 然後開始發表獲獎感言。

“這是我演戲的第四年, 終於拿到了最佳新人的角色。首先, 要感謝夏成蹊夏老師。”

夏成蹊啊, 情敵。

蕭時光不可抑制地嗤了聲。

“四年前我第一個影視角色就是搭的夏老師的戲, 四年後再次和夏老師合作,拿到了最佳新人,他好像是我的福星, 沒有他在前面做表率, 給我很大的激勵, 我可能走不到今天。”

蕭時光不知道娛樂圈的彎彎繞繞,不知道夏成蹊的粉絲曾經對她惡語相, 所以他自然無法體會薛速速話中隱藏的揶揄。

甚至,要不是已經知道李琛上個月帶薛速速見過父母, 他都以為薛速速這是為跟夏成蹊表白做鋪墊。

於是對夏成蹊的反感又多了一點。

好在是薛速速就此打住, 話鋒一轉:“然後就是著重地感謝一下我的妹妹。很多粉絲朋友都知道, 我的家庭是重組家庭,我有一個跟我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對我好到不行的妹妹。她用她的財產支支撐著出入演藝圈時所有的花銷,在我不紅的時候,來參加我每一次握手會,還會帶同學、朋友來,她怕我受到冷落。

“有時候我會想自己憑什麽有這麽好的運氣,我學習不好,特長不精,愛惹麻煩,我最討厭的時候妹妹她都想花錢求我再也別去煩她。但好在是她夠好,她又永遠是嘴硬心軟的那個妹妹,她轉頭就會忘了我的討厭,然後繼續給我打錢,支持我追求我的夢想。

“現在我仍然不能算是火,但已經比前些年好了很多很多。這個獎對我很重要,它或許是一個分水嶺,從今天開始我會擁有全新的目標,會以更大的熱情和能量去工作,然後給妹妹買房、買車,給她禮物,給她零花錢。”

主持人好像很驚訝:“速速只給妹妹買房買車嗎?爸爸媽媽呢?”

薛速速再次強調:“妹妹是最重要的。”

“好的!速速的這段感言和她的人一樣,真實可愛又出人意料。我們不止見證了速速的進步,也見證了一段真摯的姐妹情誼,那讓我們祝福速速和妹妹!祝你們姐妹都越來越好!”

薛速速的發言確實有些不一樣,不是那些常見的客套的虛話。

以至於她的領獎已經結束多時,蕭時光的腦子裏還是反覆出現那句回答——妹妹是最重要的。

這不是巧了。現在,爾爾在他心裏,也是最重要的。

或許在薛宴心裏也是,或許在很多人心裏都是。

他希望這樣的人越多越好。

頒獎典禮還在進行,後續又上來幾個明星,像是繞不開似的,他又聽到了夏成蹊的名字。

在對方準備發表獲獎感言之前,蕭時光冷著眸子調換了頻道。

在高速疾馳的蕭時光沒有意識到,他在淩晨聽到的這場頒獎典禮其實是錄播,直播從下午4點開始,到晚上9點結束。

陶爾擔心薛望山跳樓的事情影響到薛速速,所以沒有經過她,輾轉地喬唯一那裏拿到觀眾票,隱藏在頒獎典禮的粉絲應援區,暗暗觀察薛速速並期望她穩住心態、不要在這種場合失控。

然後就發現她的擔憂是多餘的。

舞臺背後的實時大屏裏放大著薛速速的臉。那張臉依舊可愛、舒然又靈俏,瞧不出半分的隱忍,更不見絲毫的傷感。

只有在提及自己有個妹妹的時候,眼眶輕微地紅了下,極其幽微的水痕在她眼底虛晃而過,但她很快就摺過去,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會以為方才那一閃而過的光,是擦在她臥蠶處的亮粉。

陶爾說不清放心還是不放心。

但見她沒有失態,姿態優雅地上臺並捧回了這個雖然沒那麽重要、但對她來說卻意義重大的獎杯,還自信優雅地朝粉絲應援去揮了揮手,陶爾就覺得懸了一整個晚上的心落回了實處。

並且放松地笑了聲。

對方好像沒有特別在乎薛望山。

聽到薛望山跳樓,還沒有當初被薛宴拒絕時反應大。

晚會結束後薛速速便從嘉賓席離開,但夏成蹊卻走到夏粉應援區和粉絲打招呼,簽名、握手,但都簽顯然不現實,於是在經紀人提議下,特別寵粉地跟大家合影。

薛速速和夏成蹊座位挨著,薛粉和夏粉也挨著。陶爾拿到的票又是夏成蹊應援區的票,於是這會兒在情緒高漲的夏粉中間,擠不開、走不掉,索性坐下來等待人家正主和粉絲互動結束。

合影結束後,夏成蹊再次感謝了粉絲到現場應援,然後跟大家道晚安,說再見。

到了商務車,公司跟拍的攝影師已經把照片導出來發到範範手機了。範範挑選了幾張形象沒出錯的發給旁邊的夏成蹊,並提醒:“趁著粉絲還在上頭情緒沒散,趕緊發微/博感謝她們。”

夏成蹊為了維持小基數體重,又是一晚上沒吃東西,這會兒癱在椅子上滿臉倦色地吸著脫脂牛奶,但還是聽話地點開圖片一一保存。

範範看在眼裏,略有心疼,便跟司機說:“待會兒稍微慢點兒開,他喝完牛奶胃會脹。”

話音剛落,就見旁邊的夏成蹊盯著手機眼皮猛地一跳,立刻坐直了。

“怎麽了?”

範範問著,看到他雙指放大照片,蹙著眉認真看照片內的某個角落,很快,他眼中疲乏盡數退散,又被毫不掩飾的驚喜填滿。

她忽覺不好,忙打開手機去看方才發給他的照片。但男生已經扯過漁夫帽和口罩戴上,拉開車門跳下去,往會展中心的方向跑,只留下句:“你們先回去,我有點事。”

兩秒後,範範才發現合影右側邊緣,有位坐著的女生。氣質疏冷矜貴,眸子清亮冷寂,明明和熱情的粉絲緊緊挨著,卻像是坐在了喧嚷和洋溢之外,漠然註視著這群無聊的人類。

範範立刻認出來了。

這是裴也,酒吧的女生。

這位女生曾經和夏成蹊鬧過緋聞、被夏粉群起攻之,但只有範範知道,這些年夏成蹊才是主動的那個,他曾經追到人家聚會所在的酒店,又跟著去了人家前男友的老家長沛,甚至沒出息學起了狗仔,大半夜裏到了人家女生居住的金融城,結果被女生的前男友遇到,兩個人在樓道裏大打出手。

“小張,我們回公司。”

範範捏了捏眉心,既然怎麽也阻止不了,那就讓他去吧,再被拒一次或許就長記性,就能放手了。

她用美圖秀秀做了個簡單的消除處理,把邊緣的女生去掉,登錄夏成蹊的微博賬號。

【感謝小溪流們到現場給我最熱情的支持和陪伴,期待年底還會有好消息帶給大家。回家的時候註意交通安全,女生結伴而行,晚安~】

“放心了?”薛宴問。

“嗯,”在會展中心裏面呆了四五個小時,陶爾有點悶,站在室外空曠處吹了會兒風,“薛速速狀態還好。”

薛宴對薛速速成見還是很深,並且好像不打算消解,於是在電話裏咬著煙嗤笑:“她當然很好,這些年從你這裏拿走的錢都花在她身上。”

陶爾並不打算勸和,畢竟薛宴和薛速速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於是轉了話題:“薛宴,我想去長沛了。”

薛宴並未阻止,只是問:“什麽時候?”

“想今晚去。”

“這麽急?蕭時光在長沛?”

“跟他沒關系啊,”縱然薛望山的事情已經進入尾聲,但陶爾還是有點介意蕭時光故意讓她看到郵箱裏的起訴書這件事,於是閉口不提那個名字,轉而言其他,“這個季節長沛的水蜜桃很好,想去吃桃子,還想嘗嘗小時候喝過的桃汁。”

“嗯,讓我司機去送你,到那邊找安全的、條件好的酒店住,”薛宴也想起以前的事兒來,聲音有點嚴肅,“別跟小時候那麽膽大叛逆,住什麽什麽電子廠,那種地方不要再住了。”

“行,”陶爾也叮囑他,“你在裴也也註意身體,別太累。”

電話剛剛掛斷,陶爾就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聲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她耳後。

她皺眉回頭,看到一個男人,臉被口罩遮住,眼睛被鴨舌帽投落的陰影遮住,頓時警覺地後退兩步。

“別害怕,是我,”男人拉下口罩,用欣喜的語氣自我介紹,“夏成蹊。好久不見啊,陶爾。”

看過對方的臉後,陶爾也鎮靜下來,只是搞不懂對方為什麽來找她,所以語氣不是那麽好:“你不是都走了?回來幹嘛?”

“來找你,”對方回答快而自然,“剛聽你說要去長沛。”

對方又靠近了半步,儼然忘了自己流量男星應該獨自美麗的戒律,低頭看向陶爾時,眉眼極其輕微地彎著,掛在唇邊的那抹笑意又純情又憂郁,看著確實有點好看,是這人往演技派轉型後,夏粉為之瘋狂並廣泛吹噓的內娛神顏。

但陶爾還是一如既往覺得被冒犯了:“你偷聽我打電話嗎?”

夏成蹊也一如往常地毫不在意:“我放了三天假,也想去長沛,可以栽我一起?或者我載你也行。上次春節去那邊,時間太匆忙了,沒有轉過,也沒喝到過什麽當地的飲料。”

陶爾凜著神色正要拒絕,可對方提到的“上次春節”讓她想到,那次她和夏成蹊吃完午飯後,心血來潮跑到長沛找姓蕭的狗男人,連累夏成蹊被薛宴“拘/禁”,得來不易的春節假期毀於一旦。

於是忍下那團怒氣,點點頭:“坐我車走吧。司機很快就來了。”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既然已經97章了,那我索性寫到100湊個整吧。

下面就是修羅場了,哦吼吼吼~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