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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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躲我
來深川的第3個月。
深夜11點, 陶爾快睡覺的時候，微信消息又爆炸了。
【Hello，你睡了嗎？】
【今天在單位食堂看到你, 你怎麽就吃兩份素菜呀？感覺你最近又瘦啦？女孩子還是要有點肉才好。】
【最近你怎麽不開車了？也沒人捎我了, 我最近上班老遲到。哎，我要被扣績效咯。】
【上面的話都是鋪墊哈！】
【爾爾，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你們和君集配合的粵州灣那個項目不是缺個法務審核嗎，我跟章總申請過了，下周借調到你們組, 負責法務支撐。】
【下周我們就能一塊兒辦公了。還有4天，期待！】
對方的聒噪, 是隔著屏幕都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那種程度。
為什麽不開車了你還想不明白嗎？
就是為了拒絕載你。
我從家到公司20分鐘的時間裏, 你話密集得讓我覺得腦殼都漲得慌。
陶爾仰望天花板。
整理了整理心情, 一句也沒回就清空了聊天記錄, 想了好久要不要直接把人也刪了, 又想到下個周他真的過來做法務支撐, 那免不了又得加回來溝通工作。
真的好煩。
這男的要不是跟章婳同個導師的親學弟，陶爾早就把他拖黑名單了。
因著睡前這一通信息轟炸，陶爾做了不好的夢。
夢裏有狗吱哇亂叫追著她跑了一晚上。最後被追到一個死胡同裏, 她和狗跑不動了。最後一人一狗靠著兩堵墻, 上氣不接下氣地喘。
等心率穩定下來, 她煩悶又委屈地問那狗：“你追我到底是要幹嘛？”
根本沒指望狗能聽懂，她就是說給空氣聽的。
結果那狗居然開口說話了, 聲音聽著比她還委屈：“為什麽一句話也沒留下就離開了景行？為什麽拉黑我？這趙的黏人精你都沒只清空記錄、沒拉黑，我是煩著你了嗎, 你把我拖進黑名單至今不放出來？”
陶爾大駭, 脊背貼著墻壁滑下來, 蹲在那只狗跟前同它大眼瞪小眼——
臥槽，一看嚇一跳。
不止聲音像，這狗怎麽還長了跟他一模一樣的丹鳳眼？
好在是鬧鈴適時響起，把她從匪夷所思的世界裏拯救出來。
清晨7:07分，陶爾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月牙形狀的吸頂燈，恍惚了好半晌才從這詭異的夢裏恢覆。
打開微信——哦臥槽，來自【趙青秀】的未讀消息56條。
她一句也沒看，直接清空了聊天記錄。
倒是鬼使神差地打開了黑名單，盯著那個叫【蕭條】的昵稱默了了幾分鐘，最後長按，把人從這兒移除掉。
過了3個月了。
他應該已經適應了我離開景行了，即便放出黑名單，他應該也不會再聯系我了。或者他壓根也沒想著繼續找我，這3個月，他或許一條消息也沒有給我發過——陶爾再次陷入了這種不太明朗的情緒裏。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拉開窗簾。
不想這個了，洗漱，上班，今天得配合許工程師出粵州灣工業園改造的配電方案，項目承建方是君集集團，據說已經派下屬公司一副總常駐深川，盯著進展了。
3月初，深川的氣溫已經回升到24度，空氣幹爽，木植蔥蘢。
早上出門上班，目之所及的不再是灰蒙沈郁的雲層、壓抑冷清的街景，而是澄澈如洗的碧空，以及整潔大氣、錯落有致的寫字樓。
這是陶爾在深川上班的第三個月。
從研究生到現在，經過兩年潮濕多雨的冬季的錘煉，她已經適應了這兒的氣候和節奏，不像再像研二時那般抵觸深川這個城市了。
唯一不適應的，可能就是公司裏這位叫趙青秀的小哥。
這人實在是話太多又過於自來熟，你跟他聊一句，他能回你一百句，且80%是廢話，你聽完還得自己提煉有用信息。
而且他在單位兼任共/青/團團支書，就特別會慫恿鼓/動和道德綁架那一套，單位但凡有個什麽文體活動、聯誼座談、接待參觀，他就喜歡來找陶爾，讓陶爾積極參加活動，順便去現場拍照。
就因為陶爾入職時填寫新員工信息采集單的時候，在興趣特長那裏填了“攝影”。
悔不當初啊。
早知道會招來這些麻煩，她打死也不填。
進了單位大廳，果不其然，陶爾看到大屏上滾動著“歡迎君集蒞臨指導”等等的字樣，她頓時脊背一僵，暗道不好。
君集今天就過來了，那她和許工不管方案做到什麽程度，今天都會被叫去給領導匯報。
結果到了工位還沒等坐下，趙青秀就風風火火進來了，賴在陶爾的格子間，說今天下午君集領導參觀展廳，她務必抽個時間跟拍一下。
聽到這個許工就不樂意了：“什麽意思？把我們小陶當成專職攝影了是吧，還要不要她幹設計工作了？我們今天上午還得完善方案整理材料，下午2:30 給領導匯報呢。接待的事你找宣傳口負責，實在沒人就趕緊招聘，別整天來麻煩我們小陶。”
趙青秀到底年輕，被資格老、業務精的工程師訓了一頓，立刻就頹了：“啊對不起，是我欠考慮了，主要是陶爾攝影技術好。許老師說得對，得找個專職攝影了。”
陶爾在心裏暗爽了一陣，強壓住上揚的唇角問許工：“許老師，2:30開會嗎？在哪個會議室？”
雖然不是問趙青秀，但他卻立刻接過話來：“在15樓1號會議室，到時候我那邊準備好了就通知你和許老師。”
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什麽來，拍了拍陶爾肩膀：“嘿，我昨晚給你發的你看了沒？”
陶爾想到他要調到項目組來，登時頭大，不耐又敷衍地回答：“看了看了。”
趙青秀喜滋滋笑了，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網上的照片有可能是P的。等會兒看看真人是不是也這麽帥。”
陶爾：不對……這段我好像直接刪了，沒看。
怕他繼續糾纏，所以只能點頭繼續敷衍：“P圖很常見。也有的人不上相，所以會P吧。”
趙青秀：“那人過於好看了啊，我一男的都覺得好看你說像話嗎。我覺得他要是真人長得這樣還好，要事P成這樣的，就多少有點虛榮了。”
陶爾壓根兒不知道他在說誰，但頭點得賊快：“嗯嗯。嗯嗯。”
忙了一個上午，中午沒休息繼續改方案，到下午兩點前陶爾終於配合許工做好了PPT。
14:20，他們進了15樓會議室，=坐在會議桌後第二排等著。七八分鐘後，公司領導就帶著君集一行進來了。
陶爾也沒多看這些人，反正除了章婳她基本都不認識，而且今天許工在場，她也用不著上去匯報，所以從進來就一直呆在後排，把接下來要匯報的PPT瀏覽了一遍，排查更正了幾個小錯誤，然後把筆記本交給許工。
安排完領導們就坐，趙青秀就坐到陶爾身邊來。
他用胳膊肘頂了頂陶爾的手腕，示意她趕緊擡頭：“快看快看，你斜對面，中間那位。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副總，而且長得也忒帥了吧我靠。”
陶爾抱著懷疑的心態，慢條斯理地擡起頭。或許是從12歲開始就領略過那樣精致絕色的容貌，研究生期間又歪打正著地和他談了段戀愛，所以到了深川這個網紅聚集、朝氣蓬勃的城市，陶爾也沒有覺得特別驚艷，特別震撼。
甚至在掀起眼瞼的前一刻，她仍然是不屑的，心想我倒要看看有多帥，能不能帥過那個人——
誰能料到。
這一眼過後。
她的視線就被牢牢地焊死在那個人臉上，再也沒辦法收回來了。
……
確實是帥不過。
就像左右兩拳不能互搏。
因為那位年輕副總長得跟那男的一模一樣。
擺在他面前的桌簽上，也明晰明了地寫著——“君集集團君雅公司副總經理??蕭時光”。
看來是混得不錯。
當上副總經理了啊。
隔著一拍桌子和一排領導，斜對面的人也投過目光，與陶爾遙遙相望。
陶爾不知道他是從什麽時候註意到她在這兒的，但從他的表情裏看不出絲毫驚訝；又或者是根本沒在乎她這個小角色，所以看到也跟沒看到似的。
她先一步收回視線，低頭應了趙青秀幾句感嘆，然後裝模作樣地打開記錄本。
雙方領導輪流說了些客套話，對方的蕭總就提到想聽一下配電方案匯報。
許工抱著筆記本起身，陶爾看他把無線鼠標漏下了，趕緊遞過去。這時候，蕭時光又朝她看過來。
這對視讓陶爾開始心慌。
小說和電視看多了，真的很怕那種橋段出現在她身上：霸道總裁來到小女友公司，恰好看到小女友給人工程師當助手，於是總裁玩心大起，點名要前女友做匯報，當眾搞起暧昧來。
此處，“小女友”也可以替換成“前女友”。
陶爾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像是那剛上桌的毛肚，就這麽七上八下地地油鍋裏滾著。
好在是終於聽完了許工的匯報，又挨到了下午6點會議結束，蕭總始終沒有點她的名。
這男的……還算是有良知。
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陶爾心有餘悸地舒了口氣。
許工見她面露疲憊，讓她別加班了，早些回去休息。
陶爾回憶今天的會議內容，現在的進度其實是在序時進度之內的，也沒必要著急忙慌地趕，所以點點頭：“謝謝許老師，那我先回家了。”
近來沒開車，她不用從地下走。但又擔心兩方的領導還在一樓大廳寒暄客套，所以她還是按了【-2】樓的鍵，準備從地庫裏出去。
到底是斷斷續續糾纏了近10年。
兩個人之間好像真的存在一些詭異的默契。
當陶爾從-2的電梯廳拐出去那一剎那，就聽到熟悉的聲音於右側不遠處響起——
“呵，我猜你就會從地下走。是為了開車呢，還是為了——躲我？”
陶爾轉頭看去，西裝革履的男士正靠著大理石墻壁，優哉游哉地打量她。
那志在必得又依稀嘲弄的表情顯示，他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作者有話說：
後面一大段情節否掉了，字數不夠，今天先更一章，明天繼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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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你怎麽不開車了？也沒人捎我了, 我最近上班老遲到。哎，我要被扣績效咯。】
【上面的話都是鋪墊哈！】
【爾爾，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你們和君集配合的粵州灣那個項目不是缺個法務審核嗎，我跟章總申請過了，下周借調到你們組, 負責法務支撐。】
【下周我們就能一塊兒辦公了。還有4天，期待！】
對方的聒噪, 是隔著屏幕都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那種程度。
為什麽不開車了你還想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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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爾仰望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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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的要不是跟章婳同個導師的親學弟，陶爾早就把他拖黑名單了。
因著睡前這一通信息轟炸，陶爾做了不好的夢。
夢裏有狗吱哇亂叫追著她跑了一晚上。最後被追到一個死胡同裏, 她和狗跑不動了。最後一人一狗靠著兩堵墻, 上氣不接下氣地喘。
等心率穩定下來, 她煩悶又委屈地問那狗：“你追我到底是要幹嘛？”
根本沒指望狗能聽懂，她就是說給空氣聽的。
結果那狗居然開口說話了, 聲音聽著比她還委屈：“為什麽一句話也沒留下就離開了景行？為什麽拉黑我？這趙的黏人精你都沒只清空記錄、沒拉黑，我是煩著你了嗎, 你把我拖進黑名單至今不放出來？”
陶爾大駭, 脊背貼著墻壁滑下來, 蹲在那只狗跟前同它大眼瞪小眼——
臥槽，一看嚇一跳。
不止聲音像，這狗怎麽還長了跟他一模一樣的丹鳳眼？
好在是鬧鈴適時響起，把她從匪夷所思的世界裏拯救出來。
清晨7:07分，陶爾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月牙形狀的吸頂燈，恍惚了好半晌才從這詭異的夢裏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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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3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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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拉開窗簾。
不想這個了，洗漱，上班，今天得配合許工程師出粵州灣工業園改造的配電方案，項目承建方是君集集團，據說已經派下屬公司一副總常駐深川，盯著進展了。
3月初，深川的氣溫已經回升到24度，空氣幹爽，木植蔥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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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陶爾在深川上班的第三個月。
從研究生到現在，經過兩年潮濕多雨的冬季的錘煉，她已經適應了這兒的氣候和節奏，不像再像研二時那般抵觸深川這個城市了。
唯一不適應的，可能就是公司裏這位叫趙青秀的小哥。
這人實在是話太多又過於自來熟，你跟他聊一句，他能回你一百句，且80%是廢話，你聽完還得自己提煉有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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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陶爾入職時填寫新員工信息采集單的時候，在興趣特長那裏填了“攝影”。
悔不當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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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單位大廳，果不其然，陶爾看到大屏上滾動著“歡迎君集蒞臨指導”等等的字樣，她頓時脊背一僵，暗道不好。
君集今天就過來了，那她和許工不管方案做到什麽程度，今天都會被叫去給領導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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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秀到底年輕，被資格老、業務精的工程師訓了一頓，立刻就頹了：“啊對不起，是我欠考慮了，主要是陶爾攝影技術好。許老師說得對，得找個專職攝影了。”
陶爾在心裏暗爽了一陣，強壓住上揚的唇角問許工：“許老師，2:30開會嗎？在哪個會議室？”
雖然不是問趙青秀，但他卻立刻接過話來：“在15樓1號會議室，到時候我那邊準備好了就通知你和許老師。”
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什麽來，拍了拍陶爾肩膀：“嘿，我昨晚給你發的你看了沒？”
陶爾想到他要調到項目組來，登時頭大，不耐又敷衍地回答：“看了看了。”
趙青秀喜滋滋笑了，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網上的照片有可能是P的。等會兒看看真人是不是也這麽帥。”
陶爾：不對……這段我好像直接刪了，沒看。
怕他繼續糾纏，所以只能點頭繼續敷衍：“P圖很常見。也有的人不上相，所以會P吧。”
趙青秀：“那人過於好看了啊，我一男的都覺得好看你說像話嗎。我覺得他要是真人長得這樣還好，要事P成這樣的，就多少有點虛榮了。”
陶爾壓根兒不知道他在說誰，但頭點得賊快：“嗯嗯。嗯嗯。”
忙了一個上午，中午沒休息繼續改方案，到下午兩點前陶爾終於配合許工做好了PPT。
14:20，他們進了15樓會議室，=坐在會議桌後第二排等著。七八分鐘後，公司領導就帶著君集一行進來了。
陶爾也沒多看這些人，反正除了章婳她基本都不認識，而且今天許工在場，她也用不著上去匯報，所以從進來就一直呆在後排，把接下來要匯報的PPT瀏覽了一遍，排查更正了幾個小錯誤，然後把筆記本交給許工。
安排完領導們就坐，趙青秀就坐到陶爾身邊來。
他用胳膊肘頂了頂陶爾的手腕，示意她趕緊擡頭：“快看快看，你斜對面，中間那位。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副總，而且長得也忒帥了吧我靠。”
陶爾抱著懷疑的心態，慢條斯理地擡起頭。或許是從12歲開始就領略過那樣精致絕色的容貌，研究生期間又歪打正著地和他談了段戀愛，所以到了深川這個網紅聚集、朝氣蓬勃的城市，陶爾也沒有覺得特別驚艷，特別震撼。
甚至在掀起眼瞼的前一刻，她仍然是不屑的，心想我倒要看看有多帥，能不能帥過那個人——
誰能料到。
這一眼過後。
她的視線就被牢牢地焊死在那個人臉上，再也沒辦法收回來了。
……
確實是帥不過。
就像左右兩拳不能互搏。
因為那位年輕副總長得跟那男的一模一樣。
擺在他面前的桌簽上，也明晰明了地寫著——“君集集團君雅公司副總經理??蕭時光”。
看來是混得不錯。
當上副總經理了啊。
隔著一拍桌子和一排領導，斜對面的人也投過目光，與陶爾遙遙相望。
陶爾不知道他是從什麽時候註意到她在這兒的，但從他的表情裏看不出絲毫驚訝；又或者是根本沒在乎她這個小角色，所以看到也跟沒看到似的。
她先一步收回視線，低頭應了趙青秀幾句感嘆，然後裝模作樣地打開記錄本。
雙方領導輪流說了些客套話，對方的蕭總就提到想聽一下配電方案匯報。
許工抱著筆記本起身，陶爾看他把無線鼠標漏下了，趕緊遞過去。這時候，蕭時光又朝她看過來。
這對視讓陶爾開始心慌。
小說和電視看多了，真的很怕那種橋段出現在她身上：霸道總裁來到小女友公司，恰好看到小女友給人工程師當助手，於是總裁玩心大起，點名要前女友做匯報，當眾搞起暧昧來。
此處，“小女友”也可以替換成“前女友”。
陶爾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像是那剛上桌的毛肚，就這麽七上八下地地油鍋裏滾著。
好在是終於聽完了許工的匯報，又挨到了下午6點會議結束，蕭總始終沒有點她的名。
這男的……還算是有良知。
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陶爾心有餘悸地舒了口氣。
許工見她面露疲憊，讓她別加班了，早些回去休息。
陶爾回憶今天的會議內容，現在的進度其實是在序時進度之內的，也沒必要著急忙慌地趕，所以點點頭：“謝謝許老師，那我先回家了。”
近來沒開車，她不用從地下走。但又擔心兩方的領導還在一樓大廳寒暄客套，所以她還是按了【-2】樓的鍵，準備從地庫裏出去。
到底是斷斷續續糾纏了近10年。
兩個人之間好像真的存在一些詭異的默契。
當陶爾從-2的電梯廳拐出去那一剎那，就聽到熟悉的聲音於右側不遠處響起——
“呵，我猜你就會從地下走。是為了開車呢，還是為了——躲我？”
陶爾轉頭看去，西裝革履的男士正靠著大理石墻壁，優哉游哉地打量她。
那志在必得又依稀嘲弄的表情顯示，他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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