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了他。身體顫抖，她流淚了。

從什麽時候起，變得這麽脆弱，眼淚那麽多。她以為以前熱情的，溫柔的，多愁善感的莫小茹再也回不來了。

從言旭的背叛後，從莫然的離開後，又從蘇辰雨的到來後，從沐陽的出現後。人生，真的好喜劇。

生命像列車，載著一個個過客，有的在中途下車，留下疼痛的記憶，有的一直在這趟車上，開往天荒地老。

“沐陽，真的是你，為什麽不回家？不想姐姐嗎？”她將頭發埋在他的後背裏，聲音哽咽著問。

家？她已經把他當成家中的一份子，說得那麽的自然，可是，他卻反而更痛了。

慢慢的，他松開她緊環著腰的手，然後轉過臉，看著她，艱難的偽裝著淡漠，偽裝著無所謂。

“我在這邊有演出，就順便來看看”他說。

莫小茹凝視他的眼睛，深深的，裴西的話猶在耳邊，她該問他麽？可是，她又怕聽見自己不趕面對的答案。

“沐陽，告訴我，你現在，幸福嗎？”她問他，聲音很輕很輕，卻字字清晰。

他突然緊張得不知所措，心，跳得很快很快，他轉過臉，背對著她。

空氣裏只剩下窒息的沈默，彼此的心，都那麽的波瀾。

“沐陽，”她走上前，拉住他冰冷的手，想要看著他的眼睛，卻始終看不見，他在躲閃。

半晌，沐陽轉過臉，認真的看著她，一字一字的說：

“姐姐，我現在很幸福，很幸福！”他捏著自己的手，不允許它顫抖。

“是真的幸福嗎？沐陽不幸福，我沒有辦法幸福！”她拉他的手，更緊些了，那冰冷的手，讓她的心，很痛很痛。

“當然，當然是真的幸福，我有女朋友了，姐姐還不知道吧？”他將手從她手心裏抽回，假裝自己呵氣，背對著她說。

他怕她看見，怕她看見他心裏快要決堤的崩潰，怕她看見他無法掩藏的脆弱和憂傷。

“真的嗎？你真的有女朋友了？”莫小茹聲音裏透著欣喜，這樣，她再也不用擔心沒有她，沐陽不會好好照顧自己了。

“是真的！”他的嘆氣，他的寂寞，消散的霧裏，她看不見。

“啊，真好，那明天讓姐姐看看，好不好。帶她到家裏來，如果她不溫柔，不體貼，我才不放心把你交給她呢！”她撅著嘴，像個孩子。

空氣裏又恢覆了寧靜，彼此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很輕，很靜。

“姐姐，現在很幸福吧？”

“嘿嘿，只要沐陽幸福，我就會很幸福！”她是真的這麽想。

他幸福了，她才有辦法和蘇辰雨好好的戀愛，他幸福了，她才不會計較裴西說過的話……

“西西說的都是她的想法，我才不信呢！”她突然說，臉上有了點點笑容。

“恩？”沐陽疑惑的看著她。

黑夜中，她始終看不見他的眼睛，所以她不知道那裏積滿了心碎的眼淚，她看不見！

“姐姐，我要走了！”他說，多呆一秒，他的傷就再也無法掩飾。

“為什麽要走？就睡這裏，好不好？我想給你說話，盼了很久了呢！”她拽著他的手臂，眼裏充滿了不舍。

他看著她，無比溫柔，無比關愛。

“快回去吧，你穿這麽少，會冷的，明天我來看你，不是要看女朋友嗎？我明天帶來……”心，為什麽這麽痛。

“哦，我明白了，是舍不得把女朋友一個人放在外面睡吧。”她笑著問他。

“對，她害怕寂寞，害怕黑暗，害怕一個人……”他凝視她的眼睛，字字顫抖。

他的姐姐，害怕寂寞，害怕黑暗，害怕一個人……

她的心，為什麽總覺得不夠安靜？是錯覺嗎？沐陽的眼睛裏，充滿了無限的悲傷。

“快回去，乖。”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然後，拉著她的手，走進樓梯處。

“我要走了，她打電話來了！”他說完，迅速轉身，將身影掩藏進黑暗裏，假裝講著電話，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腳步沒有一絲的停留，他跑得很快，帶著破碎的，殘缺的心，逃離無法說出口的愛。

莫小茹披著帶有他溫度的衣服，楞在原地很久很久。

還沒來得及說出再見，她的弟弟就走得那麽的匆忙。他戀愛了，應該感覺幸福啊，可為什麽，她卻高興不起來。

他的身影消失在空氣裏，離她遠去！

會呼吸的痛

餐桌上，擺滿了各種好吃的食物，莫媽媽在廚房忙個不停，她的心裏，是幸福的！

“媽媽，不用做這麽多菜，太麻煩了，我說出去吃呢。”莫小茹嚼著一個雞爪說。

這一切，是錯覺嗎？

“出去吃怎麽能表現出誠意呢，沐陽第一次帶女朋友回來，你也是第一次帶男朋友回來，在家裏，多熱鬧”莫媽媽別弄蝦邊說。

“媽媽，沐陽他……”

“媽媽知道，他不是小然……”莫媽媽接過她的話，很認真，仿佛已經釋懷。

“媽……謝謝你！”莫小茹的心裏升起一絲暖流，她撒嬌的摟著莫媽媽的脖頸說。

“媽很喜歡他，雖然知道他不是小然，但還是想對他好，多可憐的孩子，從小就沒有爸爸，媽媽。和你認識，也是緣分。他真的很像小然……”

“不知道是哪個男人，那麽不負責任……”莫小茹有些氣憤，帶著心痛的說。

“他的媽媽呢，他媽媽是幹什麽的，怎麽離開的。？”

“她……”莫小茹正要說，門鈴就響了。

她將衣服稍稍整理了下，然後打開門，卻一把被扯出去了，她順勢倒在他懷裏，倒在一大束百合的清香裏。

“寶貝，我很緊張，怎麽辦？”蘇辰雨的手微微顫抖，臉上開出朵朵紅暈。

她看著他的表情，可愛得像個孩子，她溫柔的將他的手拉起，試圖傳遞給他足夠的信心。

“別緊張，你都已經見過爸爸了，他挺喜歡你的，媽媽肯定會更喜歡你，乖啊，別怕”她安撫他不安的心跳。

“我還是不進去了！”他語氣很輕很輕，像在呢喃。

“什麽？”莫小茹撅著嘴，假裝生氣。

“沒什麽，寶貝，臭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對不對？”他趕緊說。可為什麽，還是那麽的緊張。

“我老公這麽帥，又聰明，又體貼，家世也那麽好，我媽媽恨不得早點把我嫁過去呢！”她在鼓勵他。

“真的？媽媽真的答應早點把你嫁給我？是真的嗎？”蘇辰雨眼睛一下子有了神采，他抓住莫小茹的手，異常激動。

“那就要看你表現好不好了。還媽媽呢，你應該叫她阿姨，記住，別亂叫哦”她害羞了，小臉通紅。

把自己的男朋友帶回家裏，媽媽會為他準備豐富的晚餐（雖然主要還是因為沐陽）但這種感覺真的好幸福啊。

他拉著她的手走進屋內，自己莫名其妙也變得緊張起來。爸爸從閣樓上下來，蘇辰雨趕緊打招呼，又是鞠躬，又是點頭，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

媽媽從廚房裏出來，仔細打量著他，從頭發到腳跟，每一眼，都認真的揣摩。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阿姨好！”蘇辰雨將手裏提的大包小包交給莫小茹，非常慎重的向莫媽媽鞠躬。

“孩子，別緊張啊，我和小茹他爸爸都挺喜歡你的”莫媽媽通情達理的說。她已經看出了他的緊張和局促。

話剛說完，門鈴又響起了。

“是沐陽！”莫爸爸居然比莫小茹先一步去開門。

沐陽站在門口，他的眼裏，只看得見她，深深的凝視，然後，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房間裏安靜下來，這就是他的魅力，不管走到那裏，他的光芒，足以讓人屏息，自己的觀望他。

蘇辰雨看見沐陽，看見莫小茹和他深深的對視，心裏有點酸，他吃醋了！

“沐陽，女朋友呢？”她將他拉進屋內，抖落他身上細碎的雨滴。溫柔的看著他。

“她馬上到！”他說，眼睛依然深深的看著她。

“咳——咳！”蘇辰雨輕咳著，走到莫小茹身邊，然後將她冰冷的雙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他用殺死人不償命的微笑看著沐陽，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那眼神似在告訴他——看見沒有，她是我的！

“沐陽，他叫蘇辰雨，是……”

“姐姐，我知道！”他打斷她，微笑著伸出手，迎向蘇辰雨，彼此的手握著，眼神交織，一個的手，那麽的溫暖，一個的手，那麽的冰冷。

他的心瞬間很痛很痛，是啊，她的手也那麽的冰冷，只有另一雙有溫度的手，才能給她足夠的溫暖，而他，不能！

沐陽接起電話，聲音很輕。

“是她來了嗎？”莫小茹問。

“恩，我下去接她！”他看著眼前的她，她的手依舊在另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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