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給他最好的禮物。

他勉強支撐著自己疲憊的身體，有種快要散掉的感覺。可是，他想看見她醒來。看見她蒼白的臉上慢慢恢覆紅潤，看她睜開眼睛的瞬間美麗的睫毛。他靜靜的等待著。起碼知道了她已經脫離危險，只要好好的休息和調理就會好起來，這樣，安心多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冬天的夜，來得總是那麽早。外面路燈已經亮起，喧囂了一天的城市慢慢變得安靜下來！

莫小茹轉動著幹澀的眼睛，慢慢的，掙紮著睜開，她要把最美的微笑給他，心裏似乎能聽見他的聲音，只是累得無論怎樣都醒不過來的感覺。

她知道他在身邊，一直都在！

“辰……”她喚他的名字，很輕很柔，很寵溺。

“懶蟲，你終於醒了，我……好……擔心你”欣喜的表情在憔悴的臉上慢慢蕩漾開，他想要抓住她的手，卻又怕弄痛她。

莫小茹心痛的看著他，憔悴的他，第一次，她看見如此疲憊的他，她知道他等了她一夜，守侯了她一整天。那種等待的心情，她是可以深深體會到的。

心裏一陣酸澀，她的手輕觸碰上他憔悴的臉。有眼淚滑下，她心痛的看著他。

“傻瓜，你為什麽這麽笨，等了一夜，那麽的冷，你為什麽不走？”她有些生氣了。心裏，卻無比的難過和疼痛。

他輕拭掉她眼角的淚水，憔悴的臉上開出一朵碎麗的花。

“笨蛋，我沒有等一夜，我才沒那麽笨呢，”他微撅著嘴，試圖逗笑她。讓她的心，可以不那麽痛。

她看著他，然後，輕輕的挪動身子，留了一半的位置出來，將被子拉開。

“喏，上來，你需要休息。”她體貼而又溫柔的說。

蘇辰雨的心裏突然覺得無比幸福和寧靜，她是懂他的，那麽的懂，他的老婆，不光漂亮，而且善解人意，更重要的是，她也如他那般深深的愛著他。

他輕輕的躺在她身邊，卻依舊不感觸碰她。

她的體香如誘人的，輕淡的毒液，一旦進入呼吸，讓人魂牽夢縈，欲罷不能。她的一切，每一寸呼吸都深深的抓牢了他，一輩子，都逃不開。他也沒有任何的意願要逃開，在她讀迷疊香般溫潤的氣質裏一點點，深深沈淪。

莫小茹將手環上他的腰，輕輕的將頭埋在他的懷裏，微笑著，甜甜睡去。

因為疲憊，蘇辰雨在她的溫度和柔情裏迅速的進入了夢鄉。

他們的臉上，都掛著幸福和甜蜜的微笑……

……

父女情深

“小茹，我的寶貝。”莫媽媽心痛的將莫小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憔悴的臉上爬滿了淚水。

她心痛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此刻的她，那麽溫柔，那麽體貼，如同以前。她寧願那些沒有發生，她沒有鎖住她，沒有對她說那些尖銳的話語。她的媽媽，在她的心裏，永遠只有關愛和溫暖。

莫小茹心痛的抹掉媽媽臉上的淚水，嘴角努力牽起一絲微笑，那裏面，是關心，是原諒，是理解。

“媽媽去給你弄吃的來，你等著啊，乖……”她恢覆了以往的平靜，然後急匆匆的出了病房。

莫小茹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她不餓，吃不下任何東西。為什麽媽媽的背影看著讓她覺得那麽的難過，那麽的寂寞！

她望著窗外的天空，依舊是灰白，依舊是肅殺。

“爸，媽到底怎麽了？”她沒有看他，只是望著窗外。懂事的她不是不知道他們的感情早就出現了問題，只是一直在隱藏。她曾天真的以為他們一如以前那麽相愛，只是時間久了，那份愛情不再轟轟烈烈，最後，都歸於平靜，成為親情。

“爸，你依舊是愛媽媽的，對不對？”她抓起莫爸爸的手，認真而又期望的看著他，似乎要從他的表情裏尋找可以得到的答案。

男人慈愛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子，他最愛的女兒，一瞬間，在她美麗的臉上恍惚看見了另一張臉，同樣美麗，同樣妖冶的臉。

他趕緊將視線移開，心忍不住燥動起來。

“爸……”莫小茹聲音裏有祈求的味道，她還在等答案，可以讓她安心的答案。

“恩，當然，我和媽媽很相愛”他揉著她的頭發，輕柔的說道。

可是，為什麽，在他的聲音裏，她分明感受到了無奈和疼痛。

“可是，媽媽她……”

“小茹，對不起，我們瞞了你很久，其實你媽媽在你弟弟去世後，這幾年，經常犯病，現在似乎越來越嚴重了，她會出現短暫的失憶，會折磨自己或者在家亂扔東西，她很煩躁。家裏的貴重花瓶之類的，全都被她摔壞了，我怕你回來起疑心追問，她毀掉的東西，我全又重新補上……”男人站在窗戶邊上，看著窗外的枯樹，聲音低沈。

他的背影，是如此的滄桑。

“爸，你的意思是媽媽精神方面出現了問題嗎？”莫小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有些不相信的問。

怎麽可能，一直以來，媽媽不都是很健康嗎？小然才離開時，她的確非常的痛苦，但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以為媽媽已經堅強的去面對了。

“小茹，她不是有意要鎖起你的，她只是怕失去，怕你離開她！”

她記得當時媽媽的眼睛，驚慌，恐懼，患得患失。那雙眼裏，充斥著太多覆雜的感情，一下子烙在了她的記憶裏，也許一輩子，都會糾纏著她的思想，她的情緒。

——－難道你要像你那沒良心的爹一樣，也離開嗎？

這句話，她也記得。可是，她卻沒有勇氣去追究這句話的根源，越深，是不是就越痛。

“寶貝女兒，爸爸很愛你，爸爸多想你能永遠的幸福，那怕是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你，爸爸只要你能夠幸福。”他坐回床邊，將迷糊中的她擁進懷裏，如同小時候那般，給她足夠的溫暖。

在觸到這個男人的懷抱時，莫小茹一下子就流淚了。她以為長大後，懂事後，父母再也不會如小時候那樣輕輕的抱她，寵她。她親情的世界裏，最親密的只有哪個雙胞胎弟弟——－莫然。

在爸爸寬大的懷抱裏，她一下子變得脆弱，感覺回到了童年，幸福的，四口之家的童年。

“爸，好想回到過去，有弟弟，有你，有媽媽，有我的過去。”她哽咽著在他的懷裏說。

手背上猝不及防的落下一滴水，沈重的墜痛了她的心。她知道，那是爸爸的眼淚，第一次，她感受到了他的脆弱和無奈。

她沒有勇氣擡起頭，她怕撞見讓她心碎的眼睛。

“爸，我很幸福的，現在很幸福，只要有你，有媽媽，有沐陽，有……他就夠了！”她在尋找能讓這個男人療傷的解藥！

她明顯感覺到他父親的顫抖。

“爸，只要你和媽媽能夠像以前那樣相愛，白頭到老，我就會很幸福！”她補充道，這句話，太過沈重，她相信她的父親，應該懂。

許久，他放開她，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透著堅定，透著苦澀。

“相信爸爸，能讓你們幸福的”他剝掉香蕉的皮，遞給發楞的她。

香蕉在嘴裏碾轉，可是，為什麽她感覺不到甜，到底是那裏不對，心裏像壓抑著什麽，讓她覺得很心慌，很煩躁。

“我的小茹會幸福的，他是個好男人，看得出來，是真心對你，爸爸很放心！”莫爸爸突然說。

莫小茹停止了咀嚼，臉上開出一朵朵紅艷的花。她害羞了！

“爸爸，你說什麽，我不懂呢！”她低著頭，撥弄著手指說。

“我的女兒長大了，談戀愛也很正常，呵呵……”莫爸爸揉著她的頭發，寵溺的說。

有股暖流從心間溢過，第一次，和父母談起愛情，被他們認可並且肯定，那種心情，很滿足。

她看著父親，眼裏有小小的疑問，她還在找尋答案，可以讓她更加滿足的答案。

那眼裏，寫的是——－可以嗎？他真的可以給我幸福嗎？

“好好珍惜現在，爸爸支持你，別因為現實或者距離，而錯過了彼此，那樣，一輩子都會很痛的……”莫爸爸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似在訴說什麽。

她分明的看見了，可是，依舊沒有勇氣去挖掘他內心的秘密。爸爸也有過年輕，也有過甜蜜的愛情，也有過刻骨銘心的回憶，也許，那些秘密，只留在他的心中，深深的被他埋葬，即使痛，即使殤。

“小茹，沐陽……”男人欲言又止。

“恩？沐陽怎麽了？爸爸放心吧，沐陽沒事，他回北京了，還問候你和媽媽呢，他很喜歡你們，有時間就會回來看你們。”莫小茹臉上浮起了點點笑意，一想到沐陽，她的心，就會覺得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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