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如果可以的話咱們單獨談談。時間地點你來定，不在醫院也可以。我等著你。”傅穎輕聲說著，目光與趙大娘對視之後這才離開。

雖然沒等著趙佳回答傅穎便走出去，卻能猜到她會同意。這個時候她很想離開醫院自然要說清楚，又不想讓趙大娘跟著擔心。

剛走出病房便見到於東陽在不遠處，傅穎看了一眼沒理會打算回辦公室。沒想到剛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呼喊，轉身見到於東陽在揮手示意她過去。

於東陽這個時候找她無非是詢問趙佳的情況，不過傅穎倒是好奇昨晚她離開之後又發生了什麽。難道他們三個人真的一起去吃飯了？那個畫面腦補下都覺得有意思。

“怎麽樣了？”於東陽果然開門見山。

傅穎晃了晃頭：“不太樂觀，趙佳非常固執，也就是說這種病情比較嚴重怕是一時半會好不起來。不過她的狀態非常好，如果不提起這件事情的話基本上就是正常人。”

聽著她的話於東陽皺眉：“開庭的時間沒有多久，如果趙佳還是如此的話結果你是知道的。”

“我當然很清楚，也在盡力，但結果可不是我能決定的。”傅穎無語。

於東陽似乎也知道不應該這樣說，沈默幾秒嗯了聲：“好吧！只能盡力而為。這種情況如果真的沒有好轉誰都沒辦法，只能聽天由命了。”

正事說完後傅穎挑了挑眉：“說說昨晚唄！你們三個人去吃飯了？”

見她突然變了一張嘴臉眼底滿是幸災樂禍，於東陽很是無語：“能不能不要這樣明顯，傻子都知道你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不過這次可讓你失望了，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傅穎微微楞住，於東陽卻不給她在詢問的機會大步離開。對此她有些不解，什麽叫計劃之中？於東陽的計劃又是什麽？不過看著他的狀態倒是能猜到很正常，真是沒勁。

回到辦公室後傅穎在工作之餘觀察了下江歆，她也不是很八卦只是覺得好奇。向來囂張跋扈的江大小姐好像丟了魂一樣，整個人都不在狀態。大部分都是出神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大事。

上午即將過去眼看著就要吃午飯的時候趙佳出現在視線中，她沒穿寬松睡衣而是正常打扮顯然是打算出去的模樣。傅穎心中清楚，這是決定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了。

“你想去哪？選一個你喜歡的地方。”傅穎脫下白大褂隨意說著。

趙佳眼底閃過些許尷尬：“我也不太知道哪裏好，安靜點就行。”

傅穎沈默幾秒心中湧出酸楚，想來她的確沒去過太多地方。剛出來不久便落入禽獸之手，後來更是失去自由沒機會出去看看。

來到外面的時候傅穎想到了去處，之前趙佳提出想吃披薩。傅穎打算直接去吃，省著在給她帶過去。就這樣做出決定，帶著趙佳叫了一輛出租車。

“傅醫生，如果我就這樣不見了，會不會給你帶來很大麻煩？”車上趙佳突然如此說。

聽著她的話傅穎心底一驚，這種問題在明顯不過她當然會有麻煩。正常來說趙佳是不能離開醫院的，現在警方的人還會定時過來查看。如果說人在她手裏不見了，那結果必然很糟糕。

盡管如此她卻搖頭輕笑：“我只是醫生，就算有麻煩也是一時的沒什麽大不了。但真正痛苦的人是你母親還有未出現的父親，這點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傅穎之說以這樣說是想讓趙佳從心底打消這種想法，該面對的事情逃避不了，而且這件事情也需要她站出來說清楚。能看出在她心中趙大娘的位置還是很重的，所以這樣回答最好。

果然趙佳的目光忽明忽暗，幾秒後緩緩點頭：“是啊！我就是開玩笑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媽跟我已經操透了心，不能在她繼續難過。”

車內再次陷入沈默，倒是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們幾次，估計是好奇她們的身份。片刻後到了目的地，她付了錢帶趙佳下車。

這是一家披薩店，之前和秦川來過覺得味道不錯。趙佳發現是披薩店後頓時露出笑臉，某些時候我發現她還是個孩子。比如認真吃蘋果覺得很甜時，還有此時此刻。

“傅醫生謝謝你，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想吃披薩。”趙佳有些動容，顯然沒想到會帶她來這。

“我不是答應請你吃，剛好你不知道吃什麽就過來這，也免得我帶過去味道都變了。還是先看看想吃什麽口味，咱們邊吃邊說。”傅穎輕笑著遞過去菜單，同時在心中調整狀態準備接下來的說辭。

點餐後趙佳頗顯期待的等著，傅穎則是漫不經心的看著窗外。現在她要做的就是讓趙佳放松，只要她放下戒備說出心中想法還是有機會的。

片刻後，趙佳的聲音打破平靜：“傅醫生，其實我知道你的目的，之前我也說的很清楚。雖然很感謝你的照顧還有請我吃披薩，但我真沒什麽好說的。”

“和你一起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麽？”傅穎沒回答反而轉移了話題。

趙佳的表情頓時凝固，幾秒後垂下眼眸陷入沈默。傅穎心中清楚她什麽都記得，只不過選擇了遺忘和逃避罷了！那個叫小月的女孩慘死，當時她就在身邊。整個世界被鮮血染紅是怎樣的心情？

“為什麽？突然說起小月？”趙佳的聲音多了幾分顫抖，也有些抗拒。

傅穎發出一聲嘆息：“小月，你還記得她的名字。那就說明你什麽都沒忘，只是不願意想起來罷了！是麽？”

趙佳的情緒有些激動：“我當然都記得，如果不是警察突然出現，那小月也不會死。都是他們的錯，是他們害死了小月。你知道麽？他們現在還要害我。”

之前覺得趙佳的狀態很正常，不過是因為斯德哥爾摩癥而向著張某罷了！可現在聽著她這樣說，傅穎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直到目前為止她認為張某沒錯也就罷了！竟然還覺得救她從水深火熱中出來的警察也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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