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8章抱上粗大腿

關燈
一個念頭還沒轉完,剛才的黑衣人去而覆返,手裏還多了一件東西,正是剛才甄驚鴻才穿過的雪狐襖。

只聽他朝公孫璃說道:“尊主,屬下剛才去向接送甄驚鴻的馬車夫打聽了下,說是在刑部牢房門口接到的人,而且,還有這個,是她身邊的小丫鬟說是小姐要燒掉的,屬下花了些銀子買下來了。”

黑衣人將雪狐襖遞給公孫璃後一個飛身消失了,公孫璃的手輕輕拂過雪狐襖,絨毛鋥亮條順,這麽名貴的裘皮襖,全北國都找不出三件來,說燒掉就燒掉,難道是想掩蓋什麽秘密不成?

他的目光又定在雪狐襖濺染的血珠上,此時拿在手中只覺得幽香撲鼻,剛才他沒註意看,這雪狐襖的領口也沾染了不少血珠。

從血珠濺落的位置來看,像是從口中噴射出去的,如果是其他部位傷口濺血,絕對不可能濺到領口上。

血為什麽會從口中噴出來?

公孫璃眸光一凝,只有一個理由能說得通,當即臉色大變,顧不得許多,飛身而起,直接朝刑部大牢而去。

刑部的獄卒頭子覺得自己今兒個是撞了大運,短短半個時辰不到,往常達官貴人們唯恐避之不及的刑部大牢迎來了兩位貴人,之所以是貴人,是因為這兩個人都和位高權重的攝政王沾親帶故。

往常抱大腿無門的獄卒頭子跟打了雞血一般,臉都要笑成一朵盈盈開放的菊花了,腰彎地差點和公孫璃的腰齊平,“大人,您請。”

他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位身著紅衣,面容邪魅的男子就是如今攝政王跟前的大紅人,天牢和刑部大牢互不相通,所以獄卒根本就不知道面前這個拿著攝政王貼身令牌的男子還是天牢重犯,見令牌如攝政王親臨,就算給他們十個膽子,此時也不敢置喙公孫璃的來歷。

他們只能笑臉相迎,當菩薩供著,有求必應。

公孫璃將令牌別回腰間,氣勢拿捏得剛剛好,“剛才辰陽縣主過來了?”

那獄卒頭子一聽,眼珠子轉了好幾圈,像是有難言之隱。

公孫璃心如明鏡,從腰間掏出一顆金錁子往後面一丟,也不管他接不接得住,“但說無妨。”

獄卒頭子得了好處,將辰陽縣主的囑托忘了一幹二凈,聲音都高了三分道,“勞煩大人記掛,還擔心著辰陽縣主,她剛才過來處置了一個犯人,屍體還在那裏放著呢,哎,小的們屍體見多了也不覺得晦氣,要不是縣主特意交代,這屍體早就已經被扔到亂葬崗了,雖說冬日裏……”

他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麽,一擡頭發現站在面前的這位大人眼神如冰,那陰鷙的目光宛如是從地獄而來的勾魂使者,當即嚇得他後脊背一涼,沁出一層薄汗,沒說完的話自覺地咽回了肚子裏。

“屍體在哪裏?”

獄卒頭子被嚇得結結巴巴的,話都說不圓了,楞了好一會兒才道,“小的,這,這就帶您去……”

陰冷的牢房裏光線昏暗,獄卒還在前面走,公孫璃的目光停在了不遠處的一座牢房裏,地上躺著一個人,看模樣就是晏七七,他的心不著痕跡的抽痛了一下。

“大人,就在這裏……”

那獄卒頭子死人見過不少,可沒見過剛死就有人過來找茬的,他看公孫璃也不像是好惹的,便往邊上挪了挪,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甄驚鴻是怎麽對你說的?”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見那位大人走過去,竟慢慢地將屍體攙扶了起來,摘掉她身上的幹草,彎下身子將地上的女屍打橫抱起,重新放到了床上,甚至他也一並坐在了那搖搖欲墜的床上,就著那紅色的衣袖,細細的擦拭女屍嘴角已經開始幹涸的血跡。

這一幕做的實在是太過細致,那獄卒頭子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嚇得兩腿發軟,根本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在此時,那位大人擡起頭,竟對他笑了,笑容如春風拂面,又從懷裏掏出一顆金錁子扔給他,“說吧,越詳細越好。”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短短半柱香的時間不到,獄卒頭子就已經得到了兩個金錁子,加起來是他兩個月的俸祿,銀子壯了他的膽,就算害怕也強忍著道,“縣主讓小的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再挖個坑把她埋了……”

他不知道這人的來歷,反正這刑部大牢裏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誰會在乎呢?

“沒了?”

那獄卒頭子瑟縮了一下,“大人,真沒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像咱這樣的獄卒頭領,能跟縣主說上話就已經三生有幸了,又怎麽敢多問,自然是縣主說什麽便是什麽了。”

公孫璃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片刻後他揮了揮手道,“你下去吧。”

獄卒頭領如獲大赦,就要拔腿狂奔的時候,公孫璃又開口叫住了他,“站住。”

“大人您還有何吩咐?”

公孫璃擡起眼簾,眸光冰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這獄卒有種錯覺,他的眼神很像廟堂裏供奉的菩薩,目光是悲憫的。

“這幾日哪裏都不要去,不久陛下便會召你去問話,一定要如實回答,知道嗎?"

那獄卒頭子心下一沈,心中叫糟,”大人,這不關我的事啊,不是我……“

公孫璃點點頭,“我知道,你要是聽話,我保你無恙,可你要是不聽話……你自己看看掌心。”

獄卒頭子聞言擡手一看,發現掌心有一個黑點,心中駭然,用另外一只手搓了搓,發現黑點一直在,並且有漸漸擴大的趨勢。

“大人,這是什麽?”獄卒頭子驚恐的瞪大了雙眼,腿都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