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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他人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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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後只問了一句。

就再也不想問別的。

溫靖聲想了一想之後,倒是也答得十分幹脆,直接就說道:“身上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這兩日回宮,還請皇後娘娘好準備迎接聖駕。”

陸博消失這麽久,再出現,自然是越高調越好。

畢竟只有如此高調,才能夠安穩人心。

長孫皇後聽了之後,只點了點頭,連半點聲音也沒有發出。

溫靖聲當下也沒有久待,直接又轉頭去了張太後宮中。

張太後那裏的情況倒是比長孫皇後好很多,看到溫靖聲的時候,張太後也並沒有多意外。

反而只是嘲諷一笑:“既然是如此,哀家竟然是又為他人做了嫁衣。”

自從這句話也不難聽出,張太後這是已經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至少是想明白了,一切都是陸博在算計著一切。

張太後本來就不傻,都到了這一步,哪裏還能夠想不明白。

正因為想明白,所以才更覺得寒心和可怕。

張太後以為,就連陸博失蹤這件事情,也都是陸博刻意為之。

一切都是為了迷惑於她。

這種感覺並不太好受,就像是自己一手養大的狼崽子,忽然之間就反咬了自己一口,本性畢露。

陸博並不是什麽忘恩負義的人。

張太後一直也清楚陸博的心思,更明白陸博一直以來的打算。

可是張太後一直覺得自己十分了解陸博。

認為陸博就算是到了最後一步,也終歸只是那個陰冷不得志的少年。

就算心裏憎恨,終歸做不出什麽事情來。

更何況,溫彤一直還留在宮裏。

對於陸博來說,這就是一個牽制。

張太後就篤定陸博是不敢做什麽的。

可是沒想到,陸博這一次是真的舍得了。

如此舍得之下,還真的就是讓陸博成了事。

溫彤都被陸博當成了迷惑她和長孫皇後的餌料。

溫彤肚子裏的孩子也是。

張太後想了一下,最後就對著溫靖聲說了一句:“你們溫家的人還真是愚蠢之極。”

當初溫志年就是被陸博說動,提出了什麽變革,想要將權柄奪回來。

可是最後結果卻如何?

險些家破人亡。

最後連閨女都不得不送進宮裏來。

可即便是如此,也沒見溫家的人長了記性和教訓。

最後反倒是還能幫著陸博繼續辦事情。

尤其是溫靖聲,明明連眼睛已經都瞎掉了。

卻還如此——

不是愚蠢又是什麽?

如此愚蠢的人,張太後還真的沒有見過。

光是想一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也不知道陸博給許諾了什麽樣的好處,才讓溫家的人如此前赴後繼。

又或許是溫彤的緣故。

溫彤在其中,牽橋搭線,說服了溫靖聲,所以才會有了今日的情況。

溫彤也的確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溫彤那個女人,野心也是十分的大。

張太後如此想著這些,面上神色越發的譏誚和鄙夷。

張太後如此態度,溫靖聲卻只是說道:“是嗎?原來太後娘娘是如此認為。”

“可到了現在,反而張太後您才是階下囚,不是嗎?”溫靖聲如此反問一句,面上隱隱帶著笑意。

不過卻也是十分譏誚的笑意。

溫靖聲這一句話反駁的張太後竟是無言以對。

畢竟溫靖聲說的都是事實。

溫靖聲對著張太後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還請太後娘娘跟著我走一趟。”

至於去何處,溫靖聲並沒有說出口。

但是張太後應該是心知肚明。

“竟然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張太後慘然一笑。再沒多說一句話。

看樣子應該是接受了事實。

當然,溫靖聲也並沒有一直跟著張太後。

將張太和這邊的事情解決了之後,溫靖聲就一路直接去了如妃那邊。

比起其他地方的兵荒馬亂,如妃這裏就顯得要安靜許多。

看到這一幕,溫靖聲自然也就放心了許多。

到底是男女有別,溫靖聲也並未進入如妃宮中,只是在門口問了兩句,知道如妃沒有實情之後,就直接轉頭出宮去了。

不然如此久的逗留在後宮,將來若是被有心人提起來,難免不好解釋。

溫靖聲出宮的時候,已是太陽高懸。

溫靖聲迎著太陽往前走,背影就被鍍上了一層金光。

看見這一幕的人,都是不由得怔怔的看著溫靖聲。心裏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感受。

說句實話。其實誰也沒有想到,最後這件事情的結果會是這樣。

溫家一直以來都頗為低調。

從來沒有顯露出任何一心半點的,想要爭權的意思。

可是反而最後卻是溫家人,一舉定乾坤。

而與此同時,所有人更是不由得猜測,經過這一件事情之後,溫彤大概便是要徹底的在後宮成為那第一人。

畢竟現在溫彤還懷著身孕,將來也不知道生產之後是個什麽樣的結果,一旦是兒子的話,溫彤的地位本來就是水漲船高,再加上這一件事情——

只怕到時候,長孫皇後這個名義上的皇後就更加比不過溫彤了。

如此情況下,也不知道長孫皇後心中是個什麽樣的感受?

不過不管長孫皇後是什麽樣的感受,日子該過還是得過,時間依舊再走,不會有半點停頓。

一轉眼,宮中各處的騷亂都已經被平定下來。

長孫皇後雖然已經心灰意冷,但是為了自己的家族,為了自己日後卻還是只能強撐著去處置宮務。

比如說張太後的那些人。跟著張太後一起制造了如此騷亂的人,自然是不能夠輕易放過。

但是如何懲處也要仔細思量。

若是長孫家族贏了,此時此刻這些事情自然不用多想。

但偏偏現在是這種情況,若是懲罰的重了,難免讓人覺得長孫家族這是在尋私。

可若是懲罰的輕了,也會讓人多想。

其中這個度,十分難以把握。

可偏偏也無可奈何。

畢竟——這些事情本來也就該長孫皇後處置。

長孫皇後一一處置完這些事情之後,天色已經由暗了下來。

這麽一天一夜,如今再仔細想起來,竟是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長孫皇後楞楞的靠在榻上,側頭問了一句:“不會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吧?”

旁邊的宮女卻不忍心回答長孫皇後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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