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三章人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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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是人心叵測。所以才更叫人覺得心慌害怕。

如妃下意識的就看了一眼溫彤,一句怎麽辦,險些沖口而出。

直到話都快要出口,她才猛然意識到一件事情:這件事情溫彤又怎麽會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且從前反倒是溫彤問她更多,但是再看現在——

到底是在什麽時候不知不覺的竟然發生了這樣的改變?

溫彤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咱們也不必聲張了,但是把如妃曾經來過我這裏的事情,得在長孫皇後跟前提點一二。”

說多了,長孫皇後心中未必領情,也未必會高興!

可是若一點不說,只怕若是事後出了什麽問題,長孫皇後心中也不滿意。

所以要把持一個度。

溫彤這樣一說,如妃也就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和如妃姐姐並沒有多大幹系,回頭我叫人去跑一趟,將事情和皇後娘娘說一句即可。”溫彤又如此說了一句。

如妃看了一眼溫彤。

溫彤笑著解釋一句:“,並不是與姐姐見外,而是這樣的事情著實沒有必要牽扯進來趟渾水。”

“況且,說不得後面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托付姐姐。”

聽溫彤這樣一說,如妃總算是心裏受用許多,也不再糾結於這件小事。

兩人又笑著看了一會兒皮影戲,又一起用過下午茶,如妃這才回去了。

而那頭長孫皇後也知道了,如妃曾經過來找過溫彤的事情。

知道這件事情之後,長孫皇後沈默一瞬。便是側頭和自己旁邊的女官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你看,溫妃這的確是半點不傻的。”

這樣細膩的心思,宮中也還真沒有幾個人能做到。也怪道偏偏就是溫彤一路得了這樣的機遇。

如果說沒有利害關系,她倒是願意和溫彤這樣的人合作,一來省心,二來也會放心許多。

這是現在……

如妃雖然和長孫皇後告了罪,但是這件事情,長孫皇後多多少少也沒有完全就不介懷的意思,所以接下來淑妃就更加戰戰兢兢的辦這個差事。

而長孫皇後則是一口氣的責罰了許多宮人。

其中不乏許多張貴妃之前管理公務時候,剛剛安排上任的。

只看這個動靜,那還有人不知道長孫皇後這是什麽意思?當下宮中各處也多多少少有些人心惶惶。

而張貴妃更是滿心不痛快。

至於張貴妃背地裏又做了多少阻攔的動作,誰也不知。

反正他們二人博弈和溫彤也沒有多大關系,溫彤只是在自己宮中安心養胎。

一轉眼就到了臘月底。

其實在這個時候,天反而沒有之前那樣冷了。

仿佛隨著新年的來臨之際。就連春天的氣息也近了許多。

溫彤這日看著院子裏的那些雪雕,不由得惆悵,嘆了一聲:“可惜了這些費工夫的東西。”

方公公一笑,低聲勸慰一句:“這有何妨,明年再做就是。偌大的宮中,難道連這點東西都弄不起?”

宮裏養著這麽多人,那也不是白白養著的,還得給他們多找點事情。

溫彤摸了摸已經有些鼓起來的小腹,沈默一笑,不再言語。

明年這個時候,她也不知是什麽樣的光景,是否還有命在。

“罷了,咱們進去喝茶吧。還有三日就除夕,東西可都準備齊了,還有節禮都送出去了?”溫彤只是略略的在外面透了一口氣,便是轉身回了屋。

外頭的確是太冷了一些,在屋裏暖了一冬,她有些受不住。

只是到底還記掛著這些事情,於是就又多問了一句。

束玉一一答了,又嗔怪一句:“娘娘日日操操心這些做什麽?早就準備妥帖了。”

若是連這等小事都要溫彤自己操心,那還要他們做什麽?

溫彤其實也就是無聊問一句罷了。

她一面笑著跟束玉說話,一面伸手去接束玉遞過來的茶水。

結果也不知怎麽的,手裏竟是忽然一滑,於是杯中的茶就這麽直接的全部滾落在了她的裙子上。

頓時就在她的裙子上暈開了一團。

束玉當時就被驚了一跳。

束玉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將溫彤的裙擺立刻拎了起來。

她遞給溫彤的茶水,已經是量過之後的湯,肯定是不燙的,但是這個天兒潑了一身水,自然也不好受。

而且溫彤身上還懷著身孕,更是不應該受這樣的罪。

現在不管是誰,都將溫彤當個寶貝疙瘩似的供著,忽然之間鬧了這麽一個岔子,自然是嚇了眾人一大跳。

倒是溫彤自己覺得有些過了,連聲無奈道:“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這樣緊張,弄得她自己都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不過溫彤看著自己裙擺上那一大團的水漬,忽然就有些心神不寧起來。

還沒等到溫彤自己調整過來心情,那頭張順底下一個跑腿的宦官就過來了。

那個宦官跑得氣喘籲籲的,臉上神情有些焦急。

溫彤一看他那副樣子,心中也不知為何,就忽然咯噔了一聲。

只覺得是恐怕要出事兒。。

她強撐著鎮定問一句:“這是怎麽了?如此慌慌張張的?”

後面一句成什麽體統還沒有說出來,那個宦官就已經先跪下了。

不過並不是為了請罪,而是抖抖嗦嗦的說了一句:“聖上決定親征。”

什麽?陸博竟然要親自領兵出征?

這怎麽可能?溫彤荒誕的看著這個宦官,只覺得他說的話,一個字也不可信。

這樣的事情,就算陸博自己一時心癢。做了沖動的決定,滿朝文武大臣也絕對不可能同意的。

若是陸博都需要自己親自上陣的話,那還需要這朝中的將軍們有什麽用?

可偏偏越是覺得這個事情是不可能,他的腦子就仿佛要故意作對一般,不停的想一些原因來印證這句話。

她想起了之前,陸博曾經與她說過,張氏一黨想要他領軍出征的事情。

於是溫彤一顆心就這麽忽忽悠悠的沈了下去,沈到了無底深淵之中。仿佛再也看不見一絲一毫的光亮,只覺得渾身冰冷又黑暗。

然後整個人更是被恐懼著一種情緒緊緊抓住,不得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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