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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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太過不祥，溫彤直接就皺了眉頭。
康妃見她皺眉，就笑了：“我自己身子我知道。也就是這段時間了。今兒叫你來，是有話想跟你說。”
溫彤坐直身子，“康妃娘娘請說。”臉上不由自主的就嚴肅起來。
“是和聖上有關。”康妃剛提了陸博一句，就見溫彤面上的肅穆漸漸退去，轉而成了隨意。
看似是隨意，實際上卻是漫不經心。那種真正的不上心的感覺。
康妃一下覺得不對勁來。只是也不戳破，就道：“之前你在聖上跟前提起我的事情，我已是知道了。多謝你了。”
溫彤如今回想起這個事情，也還是只覺得自己多管閑事了。
再被康妃一道謝，只覺得是滿臉臊得慌：“哪裏哪裏，卻是也沒幫上娘娘。”
頓了頓，忽然又反應過來，那日為了這個事情鬧起來，只有她和陸博兩人。另外就一個卷雲。連朱錦都是不知道內情的。
她和卷雲肯定不會往外說。那麽現在，康妃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問題一想明白，溫彤就問康妃一句：“聖上來過了？”
康妃頷首：“嗯，聖上與我說的。”
溫彤不知該說什麽，只能沈默不言。原來，陸博過來看過康妃了。還和康妃提起了她。
想著這個，她心裏多少是覺得有些覆雜的。
“那日聖上發脾氣，是因為我吧？”康妃又問一句。
溫彤不知如何作答，遲疑了一下還未曾來得及回答，就聽康妃又道：“這麽看來還真是了。”
溫彤輕嘆一聲，勸慰康妃一句：“娘娘別難過。”
“我不難過。”康妃輕笑一聲，“聖上會發火，也是說明是心裏還在意我的，我又為何要難過？”
溫彤不大明白這其中的邏輯：“可是，他從來不曾過來探望娘娘您。”
康妃聽了這話就撐不住笑了，笑了半晌才搖頭：“你不知其中的內裏，所以才會覺得他從來不過來，是他薄情。等下我與你細說你就明白了。”
溫彤本還不太在意這個，此時康妃這樣一說，倒是生出了幾分好奇來。內裏？什麽樣的內裏呢？
聽著康妃這樣說，好像是內情覆雜的樣子。
溫彤看住康妃，康妃看著她這樣好奇的樣子，忽伸出手來掐了她一把：“怪不得他那樣喜歡你。”
這話讓溫彤心跳都是猛然劇烈了一下，她不好意思的往後避了一避，摸了摸被康妃掐過的臉之後，就低聲訥訥：“怎麽會？聖上怎麽會喜歡我？”
畢竟，連侍寢都是沒有過。頂多也就算是一個合作的關系。
而且現在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也是……如此古怪。
“不管是不是，我倒是真喜歡你。我想起我小妹妹來了。”康妃笑笑：“是我二叔的姑娘，我離家的時候，她還是個小丫頭呢。”
說了這麽一句之後，康妃就進了正題：“我和聖上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只是在肚子裏的時候，就沒了。”
“當時我的身子，也是那個時候壞了的。原因麽，你那麽聰慧也該能猜到。”
康妃笑笑，笑意卻是不到眼底。眼中只有悵然：“那孩子沒了，聖上也是極難過的。再加上我身子壞了，他卻是無能為力，故而他心裏很是自責。不管何時何地看見我，就整個人都是沈默下來。久而久之，我就不見他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溫彤楞楞的說這一句。滿腹都是震驚：明知道康妃的藥有問題，卻是一直不作為……
“如果沒有他尋來的解毒丹，我早就去了。”康妃看著帳子上一只藍色的蝴蝶，微微一笑：“可也只是耗盡自己元氣而已。那藥，也是不得不喝。我不喝，只怕要喝的就是他了。”
所以，縱然明白那是毒藥，她還是喝得心甘情願，更是願意這麽熬著，喝了這麽多年。
“不過現在，他和以前也是不同了。”康妃輕嘆一聲；“我去後，抱月若是不肯離宮，你就幫她一把。也多陪陪他罷，除卻了龍袍，他也是個可憐的人哪。”
溫彤聽得滿心震撼。
全然不知該做什麽反應。
直到從康妃宮裏出來，腦子裏仍是一片混沌糊塗的。
溫彤情不自禁想一個問題：那既然是這樣，又為什麽她一提起來康妃，陸博就跟她發那樣大的火氣呢？
然後她想起了那時候陸博問她的那些話。
“嗯，她很不好。所以，你覺得都是朕的不是，你覺得，是朕太過狠心，是不是？”
這是陸博的原話。
如今再細細想來，分明就是惱羞成怒，欲蓋彌彰。
只怕這些質問，都是陸博自己心裏頭的想法。他覺得一切都是他的不是，是他造成的，是他太狠心。
是他，沒有能力保護康妃。
所以，他才不容許旁人提起。
就好比一個流膿潰爛的傷疤，遮掩還來不及，怎麽會輕易給人看？又怎麽可能輕易讓人碰？
忽然這麽一瞬間，她就覺得自己真的是不該多嘴。
那日陸博那一頓脾氣，的確是受的不冤枉。不知前情後果，就胡亂開口。不僅是多管閑事，更是不懂事。
好心辦壞事，大概也就是這麽一個道理了。
溫彤一聲輕嘆，忽有些想見陸博。
只是今兒陸博已經來過了，肯定是不會再來了。
這樣一想，她還有些小小的失望起來。不過，也好，她再想想該怎麽道歉才是。
畢竟……原本就是她的不是。
如今這會子見到陸博，她估計也是尷尬的。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她回了流雲軒，還沒進屋就得了卷雲的眼神。
卷雲拼命使眼色，溫彤不解其意，迷惑看著卷雲，撩開簾子往裏頭：“卷雲你這是怎麽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話音還沒落，就聽見陸博的聲音淡淡的：“她就是想告訴你，朕在屋裏。”
這話太過突兀，驚了溫彤一跳，然後就忍不住反口問一句：“聖上怎麽又過來了？”
陸博眉一挑，語氣森森的透著寒意：“怎麽的，朕還不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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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妃見她皺眉，就笑了：“我自己身子我知道。也就是這段時間了。今兒叫你來，是有話想跟你說。”
溫彤坐直身子，“康妃娘娘請說。”臉上不由自主的就嚴肅起來。
“是和聖上有關。”康妃剛提了陸博一句，就見溫彤面上的肅穆漸漸退去，轉而成了隨意。
看似是隨意，實際上卻是漫不經心。那種真正的不上心的感覺。
康妃一下覺得不對勁來。只是也不戳破，就道：“之前你在聖上跟前提起我的事情，我已是知道了。多謝你了。”
溫彤如今回想起這個事情，也還是只覺得自己多管閑事了。
再被康妃一道謝，只覺得是滿臉臊得慌：“哪裏哪裏，卻是也沒幫上娘娘。”
頓了頓，忽然又反應過來，那日為了這個事情鬧起來，只有她和陸博兩人。另外就一個卷雲。連朱錦都是不知道內情的。
她和卷雲肯定不會往外說。那麽現在，康妃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問題一想明白，溫彤就問康妃一句：“聖上來過了？”
康妃頷首：“嗯，聖上與我說的。”
溫彤不知該說什麽，只能沈默不言。原來，陸博過來看過康妃了。還和康妃提起了她。
想著這個，她心裏多少是覺得有些覆雜的。
“那日聖上發脾氣，是因為我吧？”康妃又問一句。
溫彤不知如何作答，遲疑了一下還未曾來得及回答，就聽康妃又道：“這麽看來還真是了。”
溫彤輕嘆一聲，勸慰康妃一句：“娘娘別難過。”
“我不難過。”康妃輕笑一聲，“聖上會發火，也是說明是心裏還在意我的，我又為何要難過？”
溫彤不大明白這其中的邏輯：“可是，他從來不曾過來探望娘娘您。”
康妃聽了這話就撐不住笑了，笑了半晌才搖頭：“你不知其中的內裏，所以才會覺得他從來不過來，是他薄情。等下我與你細說你就明白了。”
溫彤本還不太在意這個，此時康妃這樣一說，倒是生出了幾分好奇來。內裏？什麽樣的內裏呢？
聽著康妃這樣說，好像是內情覆雜的樣子。
溫彤看住康妃，康妃看著她這樣好奇的樣子，忽伸出手來掐了她一把：“怪不得他那樣喜歡你。”
這話讓溫彤心跳都是猛然劇烈了一下，她不好意思的往後避了一避，摸了摸被康妃掐過的臉之後，就低聲訥訥：“怎麽會？聖上怎麽會喜歡我？”
畢竟，連侍寢都是沒有過。頂多也就算是一個合作的關系。
而且現在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也是……如此古怪。
“不管是不是，我倒是真喜歡你。我想起我小妹妹來了。”康妃笑笑：“是我二叔的姑娘，我離家的時候，她還是個小丫頭呢。”
說了這麽一句之後，康妃就進了正題：“我和聖上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只是在肚子裏的時候，就沒了。”
“當時我的身子，也是那個時候壞了的。原因麽，你那麽聰慧也該能猜到。”
康妃笑笑，笑意卻是不到眼底。眼中只有悵然：“那孩子沒了，聖上也是極難過的。再加上我身子壞了，他卻是無能為力，故而他心裏很是自責。不管何時何地看見我，就整個人都是沈默下來。久而久之，我就不見他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溫彤楞楞的說這一句。滿腹都是震驚：明知道康妃的藥有問題，卻是一直不作為……
“如果沒有他尋來的解毒丹，我早就去了。”康妃看著帳子上一只藍色的蝴蝶，微微一笑：“可也只是耗盡自己元氣而已。那藥，也是不得不喝。我不喝，只怕要喝的就是他了。”
所以，縱然明白那是毒藥，她還是喝得心甘情願，更是願意這麽熬著，喝了這麽多年。
“不過現在，他和以前也是不同了。”康妃輕嘆一聲；“我去後，抱月若是不肯離宮，你就幫她一把。也多陪陪他罷，除卻了龍袍，他也是個可憐的人哪。”
溫彤聽得滿心震撼。
全然不知該做什麽反應。
直到從康妃宮裏出來，腦子裏仍是一片混沌糊塗的。
溫彤情不自禁想一個問題：那既然是這樣，又為什麽她一提起來康妃，陸博就跟她發那樣大的火氣呢？
然後她想起了那時候陸博問她的那些話。
“嗯，她很不好。所以，你覺得都是朕的不是，你覺得，是朕太過狠心，是不是？”
這是陸博的原話。
如今再細細想來，分明就是惱羞成怒，欲蓋彌彰。
只怕這些質問，都是陸博自己心裏頭的想法。他覺得一切都是他的不是，是他造成的，是他太狠心。
是他，沒有能力保護康妃。
所以，他才不容許旁人提起。
就好比一個流膿潰爛的傷疤，遮掩還來不及，怎麽會輕易給人看？又怎麽可能輕易讓人碰？
忽然這麽一瞬間，她就覺得自己真的是不該多嘴。
那日陸博那一頓脾氣，的確是受的不冤枉。不知前情後果，就胡亂開口。不僅是多管閑事，更是不懂事。
好心辦壞事，大概也就是這麽一個道理了。
溫彤一聲輕嘆，忽有些想見陸博。
只是今兒陸博已經來過了，肯定是不會再來了。
這樣一想，她還有些小小的失望起來。不過，也好，她再想想該怎麽道歉才是。
畢竟……原本就是她的不是。
如今這會子見到陸博，她估計也是尷尬的。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她回了流雲軒，還沒進屋就得了卷雲的眼神。
卷雲拼命使眼色，溫彤不解其意，迷惑看著卷雲，撩開簾子往裏頭：“卷雲你這是怎麽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話音還沒落，就聽見陸博的聲音淡淡的：“她就是想告訴你，朕在屋裏。”
這話太過突兀，驚了溫彤一跳，然後就忍不住反口問一句：“聖上怎麽又過來了？”
陸博眉一挑，語氣森森的透著寒意：“怎麽的，朕還不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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