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惠雲的請求，長孫皇後微微一笑：“這是想明白了？”

“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陳惠雲咬牙如此的言道。眼底全是不服輸。

長孫皇後一頷首：“今晚準備著吧。”

當夜，陸博召寢陳惠雲。折騰了半夜，陳惠雲回去，幾乎癱軟成了泥。只是神色卻是滿足得意：她難道就比溫彤那樣的差了？

第二日，陸博在長孫皇後宮裏遇到陳惠雲，勾唇一笑：“昨兒折騰成那樣，今日還能爬起來。看來是朕心軟了。”

這話一出，別說陳惠雲，就是長孫皇後也有些面紅耳赤。

只是除卻羞澀之外，更有些熱辣：這樣輕佻的語氣……就像是對著那些以色事人的輕佻女子一般。

“去歇著吧。”陸博輕笑一聲，末了又和長孫皇後道：“朕先去看看溫嬪，晚上過來用膳。”

溫彤正寫百壽圖呢。陸博來了的消息驚得她幾乎一筆寫錯，險些這麽已完成了大半副的百壽圖就這麽毀了。

換衣裳弄頭發已是來不及了。溫彤只能就這麽家常打扮的迎了出去。

陸博還沒見過溫彤這般樣子，反而覺得有些不同，“這樣素淡？”一面說著，一面將溫彤拉起來，只是用力大了幾分，險些讓溫彤一下子撞進他懷裏去。

溫彤看了一眼門外那些跟著陸博過來的內侍們，也就低垂了頭，半推半就的靠在了陸博的胸膛上：“這樣輕便，橫豎在家也沒事兒，也不出門也沒人過來。”

“挺好看。”陸博竟是如此誇一句，語氣還很愉悅。

溫彤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能謝了一句：“多謝聖上誇獎。”

“在作甚麽呢？”陸博自然而然的攬住溫彤的肩，就這麽走進了屋去。

“寫字呢。”進了外頭內侍再看不見的地方，溫彤就輕巧從陸博的懷裏閃出來，笑道：“我給聖上倒茶去。”

對於她這樣的動作，陸博眸色一深，而後唇角多了一絲哂笑。只卻不戳破她躲避自己的事，漫不經心應一聲：“嗯。”

溫彤這裏沒什麽好茶，也沒想怎麽討好陸博——畢竟現在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她和陸博之間算是合作，雖說她也處在弱勢，但是還真不用處處討好了。反正討好了，該推她出去的時候，陸博半點也不會心軟。

所以，最後溫彤只挑了最一般的呈上去了。

陸博什麽樣的嘴巴，只喝一口，就喝出來：“你這沒好茶？”

“一般就喝這個。剛才隨手也就抓了這個茶。聖上喝不慣麽？只是我這裏，還真也沒什麽好的——聖上將就一下？”溫彤笑吟吟的跟陸博說了這麽一句話。

陸博看著溫彤眼裏流轉的光彩，慢慢笑了：“你都喝得慣，朕為何喝不慣？”這語氣太過溫柔寵溺，以至於直讓人心跳心慌。

溫彤知道陸博是故意的，可面對著這樣的臉，這樣的聲音，心頭還是挑了一下，而後才鎮定下來，一開口也是溫柔：“委屈了聖上，是臣妾的不是。”

“不委屈。”陸博慢慢聞一聞，又喝一口，輕笑：“經你手泡出來的，就算是茶葉渣子，也是人間難尋的香醇。”

這樣的情話——

溫彤心頭輕哼，面上卻更加嬌羞：“聖上說這樣的話，折煞臣妾了。”心頭一動，又笑：“臣妾正寫百壽圖呢，聖上的字聽說也是極好，不若——”

“嗯？”陸博一挑眉：“為何想著讓朕動手了？”

“臣妾這壽禮作為太皇太後娘娘的賀壽禮，到底寒酸了些。如有聖上墨寶在其中，自然也就不一樣。臣妾一點小心思，請聖上成全。到時候臣妾有臉面，也才沒丟了聖上的臉面。”溫彤笑吟吟一本正經的說著理由，嘴甜得像是抹了蜂蜜。

陸博輕笑：“嘴真是甜得很，今兒吃了什麽？朕來嘗嘗？”

這一句話到了最後，儼然就是暧昧。

溫彤心頭猛然一跳，也不敢再繼續下去，更是心虛的假裝沒聽出來，笑道：“臣妾剛才喝了蜜露盞，吃了一塊蕊花糕，也不知是哪個更甜，臣妾讓人準備一份，也給聖上嘗嘗？”

說完就忙不疊的叫人進來吩咐。就怕陸博真動手動腳來。

雖說她現在是他的妃嬪，好似天經地義。可是她現在，還真就不願意叫陸博碰了。

溫彤這樣的小心思，自以為做得隱蔽，實則陸博看得分明。不過也懶得和她計較，只勾唇一笑低頭喝茶不去理會。

至於百壽圖，陸博也是默許了。但是吃了蕊花糕之後，忽又說了一句：“朕也沒寫過，若是萬一不小心寫壞了——”

陸博這話慢慢悠悠的，仿佛只是先將醜話說在前頭，可溫彤聽著，一下子心頭猛然一跳，頓時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來。

總覺得，陸博說了這話，肯定就會給她寫壞了。

然她剛想再找個借口讓陸博別寫了，陸博已經已經興致勃勃的站起來：“走吧，朕去試試。還沒寫過，想來有趣。”

溫彤打心眼不樂意，更懊惱自己怎麽剛才就想起了這一茬。這下倒是好——

看著溫彤僵硬不情願，卻還是只能強打出笑臉的樣子領著自己去，陸博只覺得心頭的郁氣一掃而空，頓時就身心舒暢起來。

陸博心道：這樣一個有趣的人，還真不能輕易讓她死了。留著慢慢玩才是正經。

溫彤是不知陸博這心思，不然此時就能將手裏的鎮紙直接砸在陸博頭上，來個弒君。

將筆墨鋪陳好，溫彤還下意識的捏了墨條研磨。看著乖巧又識趣。

陸博看了一眼溫彤已經寫好的，誇一句：“你字兒寫的不錯。不過瞧著有點兒眼熟。”

聽了這一句話，溫彤一楞，忽然想起有時候溫靖聲替溫志年寫折子的事兒。

也怪不得陸博覺得眼熟。因為她和溫靖聲的字是很相似的。畢竟小時候臨帖，就是溫靖聲寫給她的。

溫彤情緒一下子低落下去，勉強一笑也沒出聲，只是沈默的研墨。卻也看得出心思早不在此處了。

陸博眉心微一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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