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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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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彤心中驀然一緊,可面上卻還是得笑著將人請進來。

康妃叫人送來的,是一對成色極好的粉色碧璽。不管是做簪頭還是做耳墜子都是極好。

溫彤看著這對碧璽,心頭一松,旋即笑著跟康妃派來的大宮女沈月道:“多謝康妃娘娘,這樣貴重的東西,我倒是不好意思收了。”

“我們娘娘說,您皮膚白,戴這個好看。不必怕招搖了去,再說了,都是一個宮裏的,又有什麽好客氣的?這是一榮俱榮的事兒。您風光了,咱們永寧宮也有臉面不是。”沈月笑盈盈的說了這話。

溫彤便是將這話在心裏頭琢磨了好幾遍。

康妃說這話,自是讓人覺得別有深意的。她自是不得不琢磨一番。

沈月也沒多留,很快也就走了。

溫彤盯著那對碧璽看了好一陣子,才又問朱錦:“你說我要不要去看看康妃娘娘?”

朱錦猶豫了一下:“娘娘想去的話,倒是可以去一去。畢竟……咱們都是一個宮裏的。康妃娘娘在聖上那兒,也是頗被看重的。”

說白了,倒不是為了別的,一則是因為規矩,二則也是在陸博那兒獲取一些好感罷了。

朱錦如此一說,溫彤也就下定了決心:“等明日或是今日下午去吧。”

不過還沒等到溫彤過去,倒是內務府那頭著人送了東西過來。是頭回侍寢的賞賜。

看著那一盒子阿膠,以及別的一些補氣血的藥材,溫彤下意識的想到了昨兒晚上的情形:陸博手指上那一抹嫣紅之色……

面紅耳赤之後,她忽又想起了今兒張貴妃說的那一番話。

事情,果真就是如同張貴妃說的那樣麽?陸博賞給她這些,果真只是因為隨口一說?

不等溫彤想個明白,內務府的人又道:“溫嬪娘娘今兒早些收拾齊整過去侍寢吧,聖上的意思是,早些過去,一同用膳。”

溫彤徹底楞住了,幾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用膳?”

這侍寢就侍寢,倒是沒有要用膳的先例。這樣顯然是不合規矩的。而且……她這樣高調得寵,那……

陸博有這個功夫,怎的不去去找張貴妃一同用膳?叫她做什麽?

溫彤再怎麽心裏不願意,再怎麽胡思亂想,也是只能乖乖的下午早早收拾妥當過去。

陸博私底下的時候,倒是全然沒有當皇帝的威嚴正經,反而松松垮垮的像是個紈絝子弟。

溫彤過去的時候,陸博慵懶的側臥在貴妃榻上看書。

陸博那慵懶的姿態,半散的頭發,恍惚一眼看過去,倒是無端端生出一股子媚態來。和女子迥然不同的媚態,看得人心頭狂跳,看得人挪不開目光去。

妖孽。

溫彤腦子裏驟然跳出了這兩個字來。

然後她才盯著自己腳尖給陸博請安行禮。

陸博輕哼了一聲:“會梳頭嗎?”

溫彤呆了一下:“會。”身為女子,梳頭怎麽可能不會?再多人服侍,總歸也是會些簡單的。

陸博滿意點頭:“給朕梳頭。”

一旁的宮女就將象牙梳子奉了上來。

溫彤取過梳子,只覺得有些荒誕:陸博怎麽會叫她來給他梳頭呢?

心裏如此想著疑惑著,溫彤腳下卻是不聽使喚的過去了。直到伸手握了一把陸博的頭發後,她才猛然驚醒過來。

陸博頭發冰涼滑潤,像是一捧上好的緞子。

陸博始終也沒看溫彤一眼,兀自看著手裏的書,似乎並不在意溫彤的動作。

溫彤輕輕的用象牙梳慢慢的替陸博通頭發。怕弄疼了陸博,或是惹得陸博煩躁不痛快,她動作輕柔得簡直是不能再輕柔。

她這麽全神貫註的梳著,自然也沒看見陸博愜意的瞇了瞇眼睛的動作。

溫彤卻是在陸博烏黑的頭發裏,驀然發現了幾根銀白之色。

她微微一頓,心頭卻是有些震驚。

陸博才多大?充其量也就才二十罷了。

可他卻已是有白頭發了。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陸博,然後發現陸博正享受著,於是只微微一猶豫,她也沒有聲張這個事兒,只繼續替他梳頭。

整整半個時辰,誰也沒說話出聲。溫彤一開始還全神貫註,後來便是忍不住頻頻走神,更是胳膊發酸。

最後還是張順進來問是不是該穿膳了,陸博這才放過了溫彤:“將頭發束起來罷。”

溫彤這才用二龍搶珠的金冠將陸博的頭發束起來,收拾妥當後,就輕聲道:“聖上,已是好了。”說完這話,就親自的將鏡子捧給陸博看。

陸博只掃了一眼:“嗯,不錯。”

這麽隨口一誇,倒是讓溫彤心裏不知怎的反而有點小小的歡喜和雀躍。

接著,陸博又說了這麽一句:“想要什麽賞賜?”

溫彤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陸博這是賞賜她梳頭梳得不錯?

只是微微一猶豫,她雖然知道自己不該要這個賞賜,可是到底沒忍住,輕聲的開了口:“臣妾想知道家中的情況——

陸博頓了頓,而後側頭看了一眼溫彤,末了神色淡淡的問了一句:“會寫字?”

“會。”溫彤點頭,有點鬧不清陸博的意思。

“與你半個時辰,寫封家書,朕叫張順送去溫家。回信後也叫張順與你送去。”陸博說完這話,也就大步流星的去用膳了。

這樣的結果簡直大大的出乎了溫彤的意料。

溫彤沒想到陸博會這樣好說話,好說話得簡直叫人不敢相信。所以她楞楞的看著陸博的背影,好半晌也是沒能夠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這樣的陸博,和她最初見的那個人,以及在宮裏第一次見到的那個皇帝,都是截然不同的。

溫彤也沒楞神太久,內侍便是低聲催促:“娘娘快去用膳罷。”

說起用膳,溫彤又莫名有些緊張和不自在起來。

她可沒和皇帝一同用過膳。就連其中的規矩也是不知道。只是到了這個時候,少不得也是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好在陸博沒叫她去服侍用飯,而是兩人一人坐在了一邊兒,陸博動筷子,她就動筷子,陸博放筷子,她也趕忙放筷子。

這般一來二去的,陸博就看了她一眼,倏地一聲輕笑:“這樣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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