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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血色驚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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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血色驚魂夜

是夜子時,月黑風高, 夜鶯站在高高的枝頭啼鳴, 而金舒雅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風吹動院外的樹葉沙沙作響, 手臂上的傷雖然經過魔法的治愈好了大半, 但還是隱隱作痛, 金舒雅望著窗外黑色的天空,心裏毛毛的。

她勉強支撐自己起身, 摸著黑把桌上熄滅的燭火點上才回到床上。

不知想到什麽又害怕起來,她提起被子蓋到眼上, 又捂上耳朵, 企圖緩解自己此刻莫名的驚慌。

常言道,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這不,做了虧心事的金舒雅失眠了。

而“鬼”也如她所願敲門而來。

不多時,窗外狂風大作, 窗扉被強力的風吹得前後翻擺,只聽得“噗呼”一聲, 燭火被風吹滅, 房間又是漆黑一片。

吱呀一聲,連窗戶也合上了。

房內一片寂靜, 金舒雅心跳加速。

難道真是鬼來找她?

她躲在被窩裏想睜眼看看又不敢。

在打了一場持久的心理戰後她猛然掀開被子睜大眼去瞧,黑暗中,她竟真的看到一張被放大的模糊的臉。

“——啊!”她驚叫一聲,卻又被對方用被子用力捂住嘴發不出聲音。

“金舒雅, 做人還是坦坦蕩蕩來得實在,敢做虧心事卻害怕別人來找你,又是何必呢!”

黑暗中,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聽上去陰測測的。

“——唔”

宇文睿聲音的辨識度很高,金舒雅一聽就知道是誰,被捂住大半張臉又說不得話的她拚命踢著床鋪掙紮。

不想宇文睿的力氣大得很,她竟沒能掙脫。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感覺快窒息而亡時,宇文睿才慢悠悠松開手。

“要殺你,我會用這樣的方式,讓你死得無聲無息還不會牽連到我。”

她驚恐萬分,她想高聲喊叫,卻不想不但說不了話渾身也動彈不得。

金舒雅心知自己是中了對方的魔法,但明白宇文睿此刻還不會殺她,只能僵在那裏看她下一步要做什麽。

下一秒,宇文睿往她嘴裏塞了一顆東西,一打她的下顎逼迫她吞咽下去。

“放心,不是什麽劇毒之物,你還死不了。”

宇文睿踱步到桌前,把燭火點上,房間又升起微弱的光亮。

她看向金舒雅慘白的臉,面無表情道:“可若是你不聽話,這東西也能讓你生不如死。”

看著宇文睿的臉被燭火映得明明滅滅,如同地獄惡鬼,金舒雅的眼底漸漸爬滿恐懼。

可金舒雅還是不信邪,她不相信這個看似什麽本事都沒有的賤人會有這麽陰邪的毒物。

“你不信?”宇文睿像是知道她心裏所想。

說罷她低聲吟誦一段金舒雅聽不懂的咒語。

起初金舒雅還只感受到輕微的疼痛,可隨著念咒速度的加快,那種疼痛逐漸集中起來,細細密密的,仿若千百萬只螞蟻在她身上啃噬。

之後,那種疼擴散到周身,擴散到五臟六腑,當痛到極致的時候,哪怕她被定住身體動彈不得,也因疼痛而顫抖身軀。

痛到極致,就連體內的每個器官都在顫動!

忍耐往往是最難熬的,時間在這一刻過得很慢,金舒雅只覺四肢百骸一陣刺痛,當冷汗遍布金舒雅的臉時,宇文睿才停下吟念。

金舒雅如蒙大赦,胸口劇烈起伏,很久才回緩過來。

這會她可算是相信了!

難道她以後就要時時刻刻受這東西的操控並且受這賤人的擺布?

她不甘心!

“別在心底罵我,”宇文睿又一次猜中她的想法,扯起一抹冷笑道:“我這人向來錙銖必較,招惹到我,你是在劫難逃。”

“別以為我不知道入學考試的作弊事件是你帶頭謠傳的,別以為你背後的那些小動作我會不知道!”宇文睿獰笑。

“相安無事各過各的日子不是很好?為什麽非要來招惹我和玥兒呢?為什麽非要惹得雙方都不痛快呢!”

她坐在床邊旁若無人說著,然後靜默,像是陷入沈思。

就在金舒雅以為宇文睿不會再開口時,她突然道:

“玥兒那麽好的一個孩子,人又單純,心地也善良,為什麽你們一個一個都心懷不軌接近她呢……”

宇文睿的目光飄遠。

“罷了罷了,都是我的錯。”

她的聲音低不可聞,連金舒雅也沒聽清。

在現代的時候,容玥是她春心萌動的初戀,雖然她只是單方面單戀對方。

不得不說,在遭逢重大變故後的她理性的同時也是感性的,堅強的背後也是脆弱的。

那種對容玥求而不得的情感在持續很多年後漸漸變質,轉化成病態的執念,她懷著想要把容玥最初的美好永遠保留下來的念想把容玥寫進書裏,讓她成了女配南榮玥。

她總認為,一個好的作者在對待自己的文章時,總會有一種類似收藏家面對藝術品般的珍視。

她會用心創造每一個人物,哪怕是出現幾章的配角也好,早早領便當的炮灰也罷,她都希望能把他們塑造得性格鮮明,活靈活現。

所以當她穿書而來時,才會有一個又一個生動形象的角色出現在她眼前,不管是極愛“作死”的金舒雅,還是那對性格搞怪又奇葩的導師夫婦。

她很慶幸自己當初對待作品時的認真態度,否則她現在要面對的人物,怕是又呆滯又支離破碎的吧。

一個被用心塑造出來的角色,如果沒有一個完整人格,沒有成長的經歷,只能像提線木偶般任人擺布,那和行屍走肉有什麽兩樣呢?

所以宇文睿現在面對的一切麻煩歸根到底都是她自己制造出來的,千錯萬錯都是她。

可她不悔。

今天她站在這裏,哪怕前方有千難萬險,她都會想盡辦法跨過去。

懷著“我要親手毀滅自己用心創造的角色”的覆雜心情,宇文睿用食指擡起金舒雅的下巴端詳。

“長得倒是一副好模樣,為何行事這麽作呢!”

在看清她眼中抹不去的恐懼後宇文睿才滿意地放開手。

她餵金舒雅吃的藥丸可是從亡靈法師東方敏那裏順來的,那種陰毒的藥物,金舒雅能扛得住才怪。

“我很生氣。”宇文睿話鋒一轉,一臉嚴肅。

“不僅因為你對我們使的絆子,還因為玥兒明明是那麽純白無瑕的一個人,你卻千方百計要玷汙她。”

說完這句,宇文睿突然擡手朝金舒雅受傷的手臂按去,金舒雅痛得一陣顫栗。

她的傷口再次裂開,鮮紅的血流出來,粘在宇文睿手上。

“你知道嗎?我這個人有點潔癖,特別不喜歡玥兒身上留有別人的東西,別人的氣味,而這種不喜歡,在你把玥兒蹭了一身血的時候達到極致。”

宇文睿一邊說著,一邊加重手上的力道,全然不顧疼得臉色慘白的金舒雅。

“血液這麽臟的東西,你怎麽能蹭在玥兒身上呢?嗯?”

“特別是你的血!”

她看著自己的手,皺眉,把手上沾上的金舒雅的血蹭回她身上。

“呵呵呵……”宇文睿笑得陰鷙而瘋狂,“玥兒是我的,任何人都別想染指!”

“以後你只需記住,她是你碰不得的人,否則,呵呵……”她站起來,居高臨下。

燭火再次熄滅,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內,驚嚇過度的金舒雅僵直身體躺在床上。

宇文睿風一般走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但宇文睿植根在她心底的恐懼,怕是一生也散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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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早,宇文睿若無其事地早起,在為兩位導師做好早餐後就趕到南榮玥所在的宿舍幫南榮玥搬東西。

她面色平靜,就好像昨晚什麽事都沒發生。

宇文睿慢悠悠踩著一輛三輪木板車,那是她花了好幾日的時間制作出來的,在鑿木頭的時候還被金舒雅使了絆子。

放滿行禮的車板上坐著南榮玥,沿路走來,學子導師們紛紛駐足觀望,指指點點。

人對新鮮事物總是好奇的,按照現代的三輪車改裝的搭載東西的板車,他們顯然沒有見過,嘖嘖稱奇。

日曬三竿,宇文睿有些疲憊,本以為忙完這些就能陪玥兒過一個愜意的下午,又被兩位導師叫住。

“小瑞啊,拿上通行證,把這壺東西送到暗牢第九層。”李老太邊說邊把一個類似保溫瓶的東西遞給宇文睿。

“暗牢?”是要她去監獄探望誰嗎?

“前陣子不是和你說過學院逮到一頭深海獸嘛,那深海獸吃不慣人類的食物,院長就讓我們給它送些營養品。”

“那導師為何要學生去送?”

“嘿嘿,我們二老不就你一個學生嘛,況且老婆子我一把年紀了,爬上九層牢房不得累死……”

餵,那個天天追著她滿院子跑敦促她習武的彪悍老太太到底是誰!這回怎麽喊累了?

宇文睿內心無力。

……

牢房的所在地十分偏僻,宇文睿根據地圖所示穿過一片小樹林後看到一個湖泊,而牢房所在的高塔就在湖對岸。

宇文睿終於明白兩位導師不自己去的原因,路途太遠嫌麻煩唄!

她解開系在木樁上的繩子跳上小木舟,搖動雙槳推開波浪往湖對岸劃去。

此處應有歌聲,宇文睿劃船的同時內心不忘吐槽。

“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啦啦啦啦啦……”結果她真的唱出來了,還好巧不巧忘詞了!

請自行想像宇文睿一邊劃船一邊面無表情地唱歌的畫面吧。

……

牢房一層入口處。

宇文睿擡頭仰望眼前勉強還算巍峨的高塔——目測是整個學院最高的建築,心中唏噓。

整個塔像個飽含肌肉的巨人立在那裏,塔底龐大穩固,每往上一層,空間就更小些,到塔尖處已經十分小了,狀若破土而出的春筍。

站在塔底仰望,那鐵塔給人一種威嚴肅穆的力量感,堅實牢固,可把高塔用作牢房關押幻獸,卻成了明晃晃的鎮壓。

門口站著兩個全副鎧甲的提刀守衛,宇文睿把通行證遞上,見守衛點頭後徑直往前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章河蟹字有點多,用斜線改完後可能會影響觀感,抱歉啦各位。

這章有點小陰暗,睿睿間歇性抽風……

作者君試圖寫出睿睿因為自己的多重身份覆雜糾結的心情,原著作者也好,皇家三公主也罷。

《讓我們蕩起雙槳》這首歌是作者君童年的回憶,以前學校路邊的小攤經常放的……

有位讀說南榮玥的性格塑造單薄了,作者君認真想了下,因為宇文睿是性格完整的成人穿越過去的,且本文主攻,偏睿的視角,而南榮玥還是個性格未定型的孩子,就盡量讓她單純點吧,就目前文章的篇幅而言側重點還是放在宇文睿身上,後期南榮玥長大後會好好描寫她的。

另外,歡迎留言點評哦,也請多多支持正版,把小天使抱抱舉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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