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離開是最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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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日的淩晨,兩人收拾好東西,便由宇文睿把宇文玨帶到了宮廷內安置馬匹車輛的地方,躲入厚厚的覆著馬草的木板車內,把全身都掩蓋嚴實後靜靜等待著。

淩晨時刻,夜幕之下,整個皇宮靜悄悄的,巡邏的侍衛一般也不會來到這充滿畜生味道的地方,太臟。

兩人捂著鼻子,耐心地等待酉時的到來。

不知過了多久,宇文珣先上了駢車,之後便是穿著隆重的趙翠上了另一輛全封閉的馬車,兩人之間只是淡淡對視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為了隱蔽,不讓人發現身份,並沒有帶隨從。在車夫的驅趕下,馬車緩緩朝皇宮西門前去。

宮門前的看守見到那兩輛皇家標志的馬車,並不檢查,恭敬地放行。

一路順利,很快便來到了五裏外的來福客棧。

車夫把車在柴房邊停好,拴好馬,便去外邊給他們的主子放風和準備食物了。

兩人好不容易等到了人都走光了,才偷偷地從馬草堆中起身順著客棧的樓梯往上走,來到了三樓正中間的天字一號房內,屏息凝聽。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客棧被宇文珣承包了,他還吩咐客棧夥計躲得遠遠地,所以這幾層樓一個人也沒有。

“翠兒,打扮得這麽光鮮,原來這麽重視本皇子,想死我了……”

“珣哥哥,不是說來見……”皇後嗎?

“見什麽見,你珣哥哥在這呢,今夜此情此景甚妙,正好你我二人於此,共度良宵……”

宇文睿扶額,盡是些沒有營養的廢話。

“你騙我,放我離開……唔……救……”

接著便是一陣掙紮的聲音,不久就沒了聲響。宇文睿估摸著這宇文珣武力值比趙翠強,把她制服了。等到屋中傳出了細微的喘息聲,她才從懷中取出兩塊火石,示意宇文玨把剛剛從樓下拿的一捆馬草小心翼翼地靠墻靠窗撒在地上,從包袱中取出一罐煤油澆上,然後 “哧”的一聲摩擦火石,點了火後迅速離開。

而房間中,一片春色滿堂,兩個纏綿在一起的人熱火朝天,呻吟陣陣,絲毫未察覺外邊的異常。

煤油和火石,當然是宇文睿在出門前事先溜進了趙翠的房間順來的,那個時候趙翠和宇文珣關系甚密,整日心不在焉,就沒有發現煤油燈裏的油在一天天地變少。除此之外,宇文睿還帶走了趙翠的全部私房錢和零零碎碎的一些東西,早在之前宇文睿第一次潛入趙翠房間,就把她藏私的地方探清楚了。

在離開客棧的那一會,兩人身著黑色兜帽,蓋住了頭部,低著頭淡定地出了門,掌櫃的特地看了一眼矮小的他們,聯想到進去的是皇家的馬車,猜測著這兩人一定是什麽大人物,便沒有過問放他們離開了。

待他們離開了半個時辰後,帶著食物匆匆趕來的馬夫才發現三樓冒著濃煙,情況很不對勁,連忙扯著嗓子大聲求救……

已近戌時,天色昏暗,又是除夕前一日,大街上雖然燈火通明,張燈結彩,卻很少有路人經過,許多店鋪在年前都關了門,顯得十分冷清,天空中飄起了零零星星的小雪,伴隨著刺骨冷冽的寒風,刮得過往的路人臉頰生疼。

不知行走了多久,宇文玨攏了攏身上的鬥篷,顫抖而茫然地問道:“睿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跟我走就對了,餓了嗎,前邊有家酒館還未打烊,我們過去。”宇文睿看了眼凍得渾身發抖的宇文玨,想到兩人已經是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加上舟車勞頓,便拉著宇文玨快步上前。

那是一家名為“五碗醉”的小酒樓,宇文睿進了裏屋,選了一個擋風的偏僻角落,欣然坐下,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木質地板、木質桌椅,木質的房屋結構,很簡陋而陳舊。

此時小酒樓中只有一名四五十歲、留著絡腮胡子的中年男子靠在桌案前低頭打盹,見有客人來,他迅速睜開了眼睛,掛上了招牌式的熱絡笑容,站直身子快步上前,如一縷風兒飄到了兩人面前。

濃眉大眼的店家笑得那叫一個如沐春風,就像紅樓中發現貴公子的老鴇一樣,只可惜了那中年男子臉上那道橫跨左眼的傷疤,使得他的笑容顯得猙獰許多,宇文玨抓住宇文睿衣袖的手緊了緊,有些害怕,宇文睿挑挑眉,繼續一臉面癱。

“兩位……小朋友,要點什麽?要不要嘗嘗本店的招牌菜紅燒大盤牛裏脊,不夠的話可以再叫個香菇粉條燉全雞,再不夠的話……”

“你認為我們倆吃得了那麽多?來半斤紅燒牛肉,一盤炒青菜,一壺你們店的招牌酒。”宇文睿連忙打斷了店家的廣告詞,這說話語速溜得,比得上節目主持了。

“好叻,我這就去準備!”

宇文睿看著店家如春風一般的背影,離開時穩健的步伐,剛剛拿菜譜時右手手心不經意露出的老繭,還有那外地的口音,便知道此人是個常年在外舞刀弄槍的練家子。看酒樓的老舊程度,此人應該到了不惑之年便在京城安定下來了,但看來此人常年在外闖蕩,經驗老道,應該知道不少事吧。

等了不久,待一葷一素兩道菜相繼上桌,宇文玨早已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看了一眼宇文睿,見她點頭,便拿起勺子舀了滿滿一碗菜和肉開始埋頭苦吃了,而宇文睿,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夾著菜,細細品嘗。

店家端著酒上桌了,卻只有弄了六個小碗,每人三碗,滿上酒,見宇文睿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便自顧自解釋道:“此店名為‘五碗醉’,意思便是喝五碗我們這的酒必醉,這還是成年人的份量,考慮到你們還是小孩子,父母必定不讓你們碰酒,所以每人最多只能喝三碗,不能再多了。”

你可真會替我們著想,只不過前世我連二鍋頭、伏特加都喝過,宇文睿心中吐槽,但店家眉宇間的和善和樸實卻讓宇文睿頗有好感。突然聯想到武松大虎的片段,也是在三碗不過崗,前路也是有數不盡的危險。雖時空轉換,場景卻何其相似。

“喝口酒,暖暖身子。”宇文睿把酒碗往宇文玨面前推了推,然後自己把面前的一碗酒一飲而盡。

入口辛辣,沿著食道流入胃中,暖暖的,火辣辣的。好酒!

卻見宇文玨似乎是頭一次喝酒,有些不習慣,居然嗆到了,他咳了兩聲,臉色酡紅,不知是尷尬的,還是醉的。

待桌上一片狼藉,盤子空空,宇文睿又買了半斤牛肉幹,放入包袱後才付了錢,便以和家人前去東邊省親卻迷了路,家人還在客棧外邊等他們為理由,和店家要了一份京畿的地圖和大陸的地圖,帶著宇文玨匆匆往東離去。然而走了一圈後又從小酒樓後門繞了回來,繼續往西前進,只是兩人皆換上了白色的勁裝,只不過用絲巾蒙上了臉。

“還有六裏路,繼續西行,亥時結束前務必到達。”宇文睿拉著宇文玨加快腳步,心想剛剛的障眼法估計會讓人以為穿著黑鬥篷的他們往東邊離開了,到時候客棧起火的事被追查,南轅北轍。

“呼——呼,姐姐,我好累,可以休息一會兒嗎?還有我們到底要去哪裏?”

宇文睿看了眼宇文玨,此時他有些微醺,醉眼迷濛,竟有些小任性。她笑了笑,恐嚇道:“你說我們剛剛放了那把火,待會皇帝會不會派人來追?”

“啊!我們還是快走吧!”宇文玨如夢方醒,嚇出了一身冷汗,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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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福客棧內,交纏的兩人並沒有意識到門外的危險。大火已經熊熊燃燒,宇文珣聽到了門外馬夫的叫喚聲,立馬焉了,看了眼昏迷過去的趙翠,極其不耐煩地提起褲子,赤膊打算上前開門,待走到門口,感受到了門外灼燒的熱浪,方才覺察到不對勁,迷糊中聽見外邊辟辟啪啪的聲響才意識到外邊著火了。

他想逃跑,卻沒有覺醒水元素,無法滅火自救。他打算打開另一側的門窗,卻在手觸碰到窗戶的瞬間被燙到了,痛呼一聲縮回了手,整個房間似乎被火包圍了,急的宇文珣團團轉。

只因為,宇文睿在剛剛放火的時候,在所有的門窗下邊都鋪了柴草,澆了煤油,目的不過是為了封鎖所有出口,拖延兩人逃出火場的時間,她知道這兩人不會那麽輕易死掉,只能拖慢他們逃離後追查起來的時間。

客棧的夥計和兩位馬夫提水滅了火後已經是戌時過了大半,幾人推開門看見了地上昏迷的宇文珣和床上一絲不掛的趙翠,連忙把兩人送回了皇宮。

皇帝大怒,除夕前一日,本應喜慶,卻出了這種事。在救醒了宇文珣後連忙詢問他事情的經過,宇文珣把全部責任推到了趙翠身上,說是趙翠勾引的他,還有紙條為憑。待趙翠醒過來,卻給出了不一樣的說法,說是皇後要見她,宇文珣許她妾位等等,可惜紙條早被她銷毀了。

皇後哭著喊冤,並替宇文珣作擔保,說什麽自己的兒子是被騙的之類的,皇帝為了不讓此事外揚,處死了趙翠,關了宇文珣禁閉。

皇帝又把馬夫和客棧展櫃找來,問清了是有人故意縱火,還說看見了兩名戴黑鬥篷的孩子從客棧出去,往西邊走了,卻並沒有看清性別和相貌,得知消息後皇帝把知情人也滅了口。

待皇帝傳召酒樓掌櫃的,已經是第二日巳時,說是確實有兩名戴兜帽的男孩女孩往東邊去了,說什麽家人要去省親迷路了,現居客棧,皇帝立馬派人往東邊追去,封鎖了沿途所有客棧。

同時蘭芷宮內傳出,宇文睿和宇文玨不見了,偏殿中給宇文睿餵過奶的奶嬤嬤死了,中了毒,經查,此毒被下在了偏殿水井中,毒素來源於冷宮中的某株植物。

會是巧合?所有人都不相信。但據酒樓店家說,那名小女孩會說話,也很聰明,一時間人心惶惶,所有人再次懷疑了,同時感覺到一股被欺騙的荒謬感,脊背發涼,寒意連連。

而早在昨日亥時,逃跑的兩人便已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西邊郊外一座荒山的山腳下,兩人趁著夜色和濃密的樹林為掩朝山上緩慢地徒步前進。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卷 完結,差不多十萬字了,撒花!

然而可憐的作者差不多要回學校了。

第三卷 :年少闖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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