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你們的這一次，就能阻止你們的下一次，提醒一下，下一次不會再這麽好聲好氣。如果有必要，我倒是不介意把你們端了，”他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告訴趙子建，事情到、此、為、止！”

狗頭立即明白了。來人太強悍了，他根本有絲毫反抗的可能。他現在已經開始後悔了，趙子建這不是毀人嘛，竟然把這種活分給他倆了。恐怕連趙子建也不知道這人的存在，否則一定不會那麽輕易地動手。趙子建的馬子不是說已經調查過了嗎，葉書根本沒後臺。可現在突然出現的男人又是誰？雖然看不見對方的臉，可他心裏忍不住一陣陣地發寒，身上冷汗涔涔，渾然忘記自己還是趴著。

等到院子裏的人離開良久，他依然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

立出了院子，宋鐵便問：“老板，你真想端了他們？”那可是個大活兒，他還得再找些兄弟過來，原來當兵的，或者還在幹保鏢的。

立道：“不過是嚇唬嚇唬他，我又不是他們那種人。他們這種人就是欺負軟的怕硬的。你越硬氣他們越害怕。”

“您覺得趙子建會聽話嗎？”

立嗤笑：“他可不是一個為了女人全然不顧自己的人。”從趙子建做了這件事，就能看出他成不了大氣，自然沒膽再為一個女人出頭。

宋鐵點點頭，想起剛才的事情，說：“老板，你還是心軟。”他本來打算把那個瘦子和狗頭都打成重傷的，但是老板不但阻止他們繼續打瘦子，還沒怎麽動狗頭。

立請搖頭，“善惡雖不由天，卻由己。”他不是心軟，而是跟隨了自己的本心。想當初，也曾意氣用事，也曾下手狠戾，最終最對不起的是自己。他早悟，不然不是今日的他。

“你們回去吧。”他也要走了。

“老板，反正您是開車來的，帶著咱一起得了。”從村裏要坐汽車到縣城，到了縣城還得倒車，太麻煩了。他們三個也有點紮眼……

“你們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宋鐵不再多說。

他走回去上了車，發送了一條短信給葉書，「我回上泉了。」發完短信，他把手機一丟，低聲自語：“欠你的人情，還了。以後兩不相欠。”那日傍晚，路邊燈下，葉書的淚滴一直存在他的腦海裏，如今兩清，應再不會想起了。

他喃喃自語，一廂情願地以為不會再生罅隙。卻不知有些事不由自己，卻由天。

087 李錦繡

葉書把東西收拾好，又把房間收拾了一下，看看時間差不多該回來了，便準備淘米做飯。剛把米飯弄出來，就聽見一聲短信響。

“哼，你果然是回上泉了。”就知道他不會過來的，現在想想他當時答應才覺得有些奇怪。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走到院子裏拿起一棵大白菜。

一邊洗菜就聽見墻外有兩人的腳步聲，還有熟悉的聲音。

“老葉，真是想不到，老李家的閨女怎麽那麽死心眼。”李淑娟說完長長一嘆。

葉貴沒有那麽多感慨，只說：“跟李家丫頭比，咱閨女可是孝順聽話多了。”剛剛大家夥都問葉書怎麽沒回來，他一說在市裏打工呢，大家都讚嘆不已。誇自己家閨女有出息。葉貴現在想起來，眉頭都能挑起來三分。

李淑娟接過話茬，語氣中不免有些埋怨：“你就指著書書掙得那幾個錢？我們哪裏需要她那樣做，倒不如回家來好好待著，這可是她頭一回獨自出遠門，也不知道在外面吃的好不好。”聲音越來越低。

“你不懂！這是鍛煉！是讓她長本事，將來就算沒有咱們也能活得好。”

老兩口你一言我一句，走到門口一看門開著。對視一眼，推開門一看。葉書正好站在院子裏瞅著他們，嘴巴咧得那叫一個大。

“哈哈，爸媽，我回來了。”葉書的袖子卷著，手還濕著。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李淑娟最先反應過來，忙過去拉葉書的手，“喲，怎麽這麽涼？”

葉書心裏暖暖的，“我準備做飯呢。”

“你快別倒騰了，剛回來也不知道歇歇。”李淑娟拖著她就進了屋，葉貴含笑跟著。

家裏的煤燒的省，其實屋裏屋外差不多太多溫度。

“學習還跟得上吧？在市裏打工都幹些什麽啊？”葉貴坐下便準備跟葉書說話，李淑娟則是跑到裏屋拿了件軍綠色大厚棉襖出來披在葉書身上，比被子還暖。

“學習還不錯，過幾天就能查成績了，考個第一應該沒啥問題。”葉書笑了笑，繼續道：“我在一家雜志社打工，文字性工作。”

葉貴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笑容有些掩蓋不住了，“那就好，那就好。”他閨女的學習他知道，沒有問題，一直擔心她在外面是給人洗盤子，現在聽說是文字工作便覺得十分滿意，那不是跟坐在辦公室的文員一樣了嗎？

“瞧你，一回來就問這些，沒看見書書瘦了嗎？”李淑娟摸了摸葉書的臉蛋，“這臉上的肉都少了。”她當媽的一眼就能看出來自己女兒的變化，怕是在學校吃得並不好。

“啊呀，媽！我這是故意減肥來著，我這營養可是補充得很好呢！您沒瞧出來？我這皮膚變得又白又細。”一回到老家她也說起了家鄉話。

李淑娟不住點頭，“是變白了。”隨即又搖搖頭，“太瘦了，正好放假了給你補補。”

葉書在心裏暗嘆一聲，換了個話題，“對了，你們剛才去哪串門了？我怎麽聽你們說老李家的閨女？”說起李錦繡，葉書想起了這件事來。

前世，李錦繡高中沒讀完就輟學，後來還跟著一個男生私奔。最後再出現在大家面前，已經是帶著孩子的媽了，葉書在上泉工作沒看見，在電話裏聽自己老媽一說，便能想象出她的狼狽來，一定是吃了不少苦頭。想想也是，兩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又有了孩子，連養活自己都難，還怎麽養小娃娃？聽說是那個曾宣誓為愛敢赴湯蹈火的男生嚇得跑了個沒影，李錦繡獨自養了一陣子，是在沒法子了，最後拖著娃娃回了村裏。人前人後沒少遭人白眼，一輩子也就這樣毀了。

要葉書說，少年之過，總不能不給人家改過自新的機會。

“錦繡跟人私奔，讓人知道了，現在正在家讓他爹教訓呢。我們好幾個勸她，她都不聽。”葉書只比李錦繡大一歲，所以她特別理解老李媳婦的心思。

葉書暗暗點頭，是了，這是李錦繡第一次私奔，失敗了，但是不久之後，就會有第二次，人們都沒想到她還會再來一遍，結果就讓她給跑了，再得到音信則是幾年後了。

雖然她和李錦繡在上高中以後就很少說過話，可是小時候可是經常在一起玩的，既然知道她將來的悲慘命運，葉書就不能坐視不管。

“你們爺倆待著，我去做飯。”李淑娟又說了兩句，便走出北屋門，去院西南的小廚房做飯。

“我也不坐著了，我去看看爐子，加幾塊煤。”葉書回來了，才說要把屋子燒暖一些。

看著兩個忙碌的背影，葉書暖心之餘又覺得歡喜。再想起李錦繡便頭疼。李錦繡究竟是哪根弦繃錯了，竟然會為了情竇初開舍棄了自己的家。她在思量著，怎麽把李錦繡的私奔念頭打消。如果打不消她的念頭，也得想別的法子不讓她私奔，綁是肯定綁不住的，他們能有兩次私奔記錄，就很可能還會有三次、四次……總不可能一直拴著她。

葉書把兩只手挽在一起，身體縮了縮。私奔畢竟是兩個人的事，如果說不動李錦繡，或許她可以去找另一個，彭志宇。

她對彭志宇這個人沒有什麽印象，不過他好像和舒濤認識。上學那會兒，他們幾個男生偶爾會聚在一起玩，葉書看見過。重生以後她和舒濤見過一次面，剛開學那陣舒濤還主動給她發過幾次信息，她每次都表現得很冷漠，漸漸地舒濤也沒再聯系過她。

她對現在的李錦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了解的，料想李錦繡不會聽自己的。她想了想，還是給舒濤發了一條問候信息：「舒濤，你好，最近怎麽樣？放假回家了嗎？」

過了一會兒就有短信發了過來，「我在家呢，還行吧。你呢？」

很沒有營養的對話，可是好久不見的同學之間在一開始總是會以這種對話作為開場白。

088 說教

這天，葉書吃完早飯便出了門，走了不過百步就到了李錦繡的家，李錦繡家裏養了一只大黃狗，一聽見動靜就竄了出來，不過它認識葉書，來到身邊聞了聞就撤走了。村子裏鄰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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