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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人魚他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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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帝國公民的人魚族竟然被當成小狗一般逗弄…實在是太欺負魚了!

顧苧好氣,氣的覺都睡不好了。

緊閉的貝殼被暴力掀翻,在玻璃缸裏翻起一陣波瀾,裝飾用的漂亮石頭打在玻璃上,就連水草都被連根拔起。

霍玄覺淺,稍微有些動靜就能醒過來,他支起身,一腳屈起,目光沈沈的看向發出雜音的始作俑者。

腦神經又開始一跳一跳的痛,讓男人此時的神色格外陰沈可怕,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像無底深淵,讓人無處可逃。

顧苧看著他,寒意從尾椎骨升起。

霍玄冷笑一聲,光腳踩在地板上,朝玻璃缸走來。

一步。

又一步。

他狹長的鳳目裏倒映著人魚驚恐的面容,他伸出手,直直的浸沒在水中,有力的手掌呼嘯而過,一巴掌將想要逃竄的魚尾巴揪在手中,用力擡起。

顧苧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被人從水裏撈出來,力氣這麽大的嗎!倒置的感覺著實不妙,所有血液一瞬間充盈在腦子裏,讓他一時間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霍玄…放開我。”

這下連先生都不叫了,直接暴露本性。

霍玄勾唇,拎著那條鎏金般璀璨的魚尾巴抖了抖,豈料大腿被緊緊抱住。

“不想睡了?”

起床氣的霍玄好可怕…顧苧內心哭唧唧,面上還要笑的討好,他扒拉著男人的大腿,用無辜的大眼睛看著男人,企圖萌混過關。

“先生…先生我錯了,您放開我好不好啊?”

人魚的臉已經充、血,紅艷艷的,看著可憐極了。

霍玄松手,一大條魚就吧唧一下倒在了光滑的地板,水也灑了一灘。

顧苧捂著腦袋,一臉的委屈。

霍玄蹲在他面前,面無表情:“鬧什麽?”

顧苧撅嘴:“你把我當狗耍,還不許我耍小脾氣嘛。”

霍玄挑眉,面前的人魚是那麽的委屈,就差把哄我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夜色涼如水,床頭的小暖燈應聲而亮,照亮了清冷的房間。

身材高大的男人似是良心發現,將可憐巴巴的小家夥抱起來一陣搓揉,十分不走心的表示歉意。

“乖,以後不逗你了。”

“來,唱支小曲兒給我聽聽。”

顧苧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他睜圓溜的眼睛變得濕漉漉的,在男人越發逗弄的行為下開始流眼淚,不發出哭聲,就那麽看著你吧嗒吧嗒掉金豆子。

“哎,怎麽又哭了,都說女人是水做的,我看你才是吧。”

霍玄嘖了一聲,動作生疏的去抹人魚眼角的淚水,眼淚沒擦掉多少倒把人眼角給擦紅了,像是抹了層胭脂般。

“疼…”

人魚小聲說著,腦袋鉆到霍玄肩頭,不讓他再碰自己的臉。

小家夥身嬌肉軟脾氣大,一點兒委屈都吃不得,哭起來能淹了整座莊園。

這不,哭著哭著就開始打嗝,手還緊緊揪著霍玄身上的衣服不放,卷翹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濕濡,粘在一塊兒,看著十分可憐。

可與此相對的,是那條有力的大尾巴一下又一下的拍著地板,“哢嚓”一聲輕響,木制地板赫然出現一條細縫。

這是和嬌氣截然不同的暴力。

霍玄看著昂貴木材上出現的裂縫,默了一下,他不動聲色的將那條大尾巴撈在手心,直接掐斷了地板徹底毀壞的可能性。

“算了,不想唱就不唱吧。”

這哭的他頭都疼了。

男人起身,將人魚放回水缸裏,揉了揉他的腦袋瓜,精神力紊亂的痛楚又不是沒有熬過,怎麽就變得軟弱了呢。

顧苧息了哭腔,他將自己沈在水裏,透過玻璃觀察男人的神情。

霍玄按著不斷跳動的血管,忍住即將爆發的情緒,強迫自己坐在了落地窗前的沙發上。

猩紅的火星亮起,尼古丁的味道在房間裏飄散。

玻璃缸裏的人魚眨著玻璃珠似剔透的眼珠,張開嘴巴,一小串氣泡升到水面破裂。

縹緲的歌聲在房間裏響起,霍玄執著煙的手頓了一下,燃燒的煙灰從煙頭掉落,在男人黑色的睡袍上落下明顯痕跡。

折磨著他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霍玄扭過頭,就看到床尾的玻璃缸裏,纖腰瘦肩的人魚背對著他在水裏沈浮,那露在外的耳垂紅的滴血,扶著玻璃壁的手指節細長,潔白如上好碧玉,此刻卻因用力使得指骨微微泛白。

這掩耳盜鈴的姿態讓霍玄軟了眉目,小家夥嬌氣歸嬌氣,總歸是念著他的。

軍部大樓今日格外安靜,所有人都噤聲著快步走過,霍玄身穿一身黑色軍裝,肩膀和左胸口系著金色絲絳,走動間搖擺不定,腰間束著泛著冷光的銀白色皮帶,英姿颯爽,威風凜凜。

身旁副官將文件遞到男人手上,將今日討論事項匯報清楚,霍玄聞言,扯了扯嘴角。

“還真是不死心啊。”

他低語著,大步跨進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室裏已經坐了十一個位高權重的人,他們在聽到動靜後紛紛轉頭,意味不明的看向走來的鋒芒內斂的男人。

“霍上將,好久不見啊。”

霍玄看了眼出聲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的走到最後空著的位置上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雙手交叉置於膝頭,腰背微微後傾,靠在柔軟的椅背上。

這副模樣讓在場有些人恨的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人家手握大筆戰功,就連皇帝都對他格外稱讚和仰賴。

秘書長作為主講人,笑著開始打圓場,這些大佬哪個拿出來都不是他能惹的起的,可真要說不敢惹的,也只有最後進來那一位,為了及時將結論送到皇帝手中,秘書長可謂是拿出了全部的實力。

“好了,就第三艦隊艦長人選討論會就此開始,以下三人是經過篩選後得出的最適宜人選。

首先,是原第三艦隊副艦長裘以南,曾跟隨諾蘭艦長參與剿滅戰役,滅殺雄蟲無數,曾以一己之力趕跑星際海盜,保障了帝國公民性命及財富,身上功勳足以他晉位。

第二位,則是駐守西南邊界線的上校裴澤,除了擁有軍政世家的背景外個人實力也不容小覷,以全校第一的成績畢業於首都行軍事學院,在西南邊界駐守三年,打退蟲族上百次,實力可見。

最後一位,是現任遠征軍少將庫裏南,少將有意向從遠征軍調離,將位置讓給自己的副將,其戰功雖比不上霍玄上將,但在軍隊裏也是數一數二的了,各位長官感覺如何?”

秘書長說完,將三人的信息照片投放到顯示屏上,無聲的退到一旁,等待商討結果。

帝國皇帝的權利經過數百年的更疊已然旁落不少,如今的皇帝除了有一票否決權外就是帝國繁華強大的象征,說難聽點就是個吉祥物。

首相率先發難,他指著其中最年輕的裴澤,態度強硬:“我覺得裴澤不錯,有天賦有實力,是個好苗子。”

議院成員舉手反駁:“裴澤雖然實力不錯,但過於年輕,不如老將來的經驗豐富,艦隊怎麽說也是鎮守帝國邊界防範蟲族來犯的,這麽一個毛頭小子當艦長,難以服眾!”

首相冷笑,倒三角的眼睛陰惻惻的盯著那議院成員,說道:“不知周議員有何高見?”

周議員直接無視首相的為難和警告,對在座眾人點頭:“庫裏南,不過三十五歲就取得了少將軍銜,我了解過,他在遠征軍裏威信大,曾以一己之力斬殺過蟲族母蟲,為帝國擴大版圖做出了巨大貢獻,之所以要從遠征軍調離,是為了家庭。”

“婦人之仁!”

已經退居幕後許久的老年上將呵斥,露出不滿的神情,他大聲喝到:“作為帝國軍人,帝國榮耀才是最重要的,為了小家就要放棄大家,何談貢獻!”

年紀大的人經歷過更多戰亂,也更加固執,他將帝國賜予的榮耀視為最重之物,也要求其他人同他一樣。

可周議員卻不讚成這種想法,語氣激烈反駁道:“麥瑟上將,您的想法我不能茍同,若是連小家都顧不了,何談顧大家,庫裏南少將能不被榮譽瞇了眼,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這一點已經超過太多人了。”

麥瑟上將眼睛瞪的像銅鈴,胡子都被氣的翹起來了:“你是說本將老糊塗嗎!”

周議員輕笑:“不敢,但我還是傾向於庫裏南少將。”

所有會議成員據理力爭,都企圖將自己的人推到艦長的位置上去,可他們忘了,還有一個人從頭到尾都沒發表過見解。

霍玄瞇著眼打量著這些爭的面紅耳赤的家夥,鼻子裏發出不屑的冷哼。

作為四軍統帥,他能猜不到這些唯利是圖的家夥心裏真實想法?就連這三個候選者也是經過他批準才能放到這個位置上的。

霍玄聽著耳邊雜亂的爭吵,思緒有些放空,家裏的小家夥會在做什麽呢?

唱了一晚上的小調,早上和他告別的時候聲音都沙啞了,他記得中央街道的一家甜品店做的不錯,回去的時候給他帶一點吧。

小寵總是要哄的,不然上墻揭瓦怎麽辦。

男人想著,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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