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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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翟霖作弊的風言風語很快消失,班級裏的同學都歡呼雀躍,他們從一開始就相信翟霖不會做這種事,只是雙拳難敵四手,而且二班的名聲不太好,在其他幾個班級裏都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如今 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了。

這次月考裏,顧苧依舊是名列第一,和第二名差了整整六十分的差距,讓人難以望其項背。

而向他請教過的同學也有了不小的進步,被他親手輔導的幾個更是,直接從墊底一飛沖天,進步最多的翟霖直接從六百多名到三百名。

五人放學後去了飯店好好慶祝一番,得知自家兒子成績進步的家長們也打來電話,確定是真的後高興的不得了,殷切囑咐要好好聽顧苧的話,可把翟霖驕傲壞了。

他的小竹馬就是那麽厲害。

是夜,在做完顧小先生交代的作業後,四個人高馬大的男生排排坐,等待驗收。

顧苧拿著卷子看了看,露出滿意的微笑,卷子上空白的地方幾乎都填滿了,雖然不知道正確率如何,但看著就令人愉悅。

他放下試卷,拿出語文課本,說道:“已經快十一點了,卷子我明天改好了再和你們分析,現在的話就開始抽背吧。”

坐在第一位的翟霖勾了勾唇,當做沒聽到身後好友的小聲哀嚎,他可是有開小竈的待遇的,和他們這些人不一樣。

這麽想著,男生不由得挺起了胸膛。

顧苧隨手翻到一頁文言文,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將重點要考的文章劃出來,讓翟霖幾人背誦。

“周珂,你先來吧。”

顧苧瞇著眼,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他書卷成桶狀,在桌子上敲了敲,別以為他沒看到這小子偷偷摸摸把自己往趙謙身後藏的動作,也不看看自己的體型,是藏的了的嗎。

周珂苦笑,慢吞吞的挪回了位置,討饒道:“顧老師,求放過。”

顧苧請哼,他說道:“學而不思則罔後面一句是什麽?”

周珂眼神一亮,這個他知道:“思而不學則殆!”

顧苧點頭,露出一抹笑意:“正確。”

“士不可以不弘毅,仁以為己任中間這句是什麽?”

“任重而道遠!”

“水何澹澹,山島竦峙後面一句。”

“樹木叢生,百草豐茂!”

一連好幾句周珂丟答對了,還越答越自信,看的幾人好笑不已。

顧苧滿意的點頭,然後視線移向常年狐貍笑的陶冶,陶冶被看的笑容一僵,主動挺直了腰背,身姿僵硬。

“下一個,陶冶。”

少年唇角含笑,卻讓陶冶打了個寒戰,果不其然,他聽到對方用清澈的嗓子笑著說:“陶冶是你們幾個裏基礎最好的,這種基礎的我就不問了,這樣吧,你把我第一次讓你們背的滕王閣序背出來就好了,怎麽樣,不過分吧。”

陶冶:咬牙切齒卻不敢反駁,沒看到某個校霸用可怕的眼神看著他嗎。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時維九月,序屬三秋。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儼…儼驂騑於上路…”

“……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陶冶背的磕磕絆絆,但好在全都背出來了,他看著少年滿意的表情,緩緩松了一口氣,顧苧瞧著他的模樣,張開嘴,迅速吐出一個問題:“文中用來描述天闊水遠,孤鶩高飛,晚霞絢爛的秋景圖的句子是什麽?”

陶冶:“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他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已經背了出來,等說完後,整個人都要不好了,幸好他背的熟練,不然就要丟臉了。

顧苧鼓掌,誇獎:“非常棒!”

他拍完手,笑的更加好看了,也讓剩下的兩個人心底發涼。

果然,小老師捏著一粒葡萄塞入口中,似是自言自語般,說:“這些題目也太簡單了些,這樣吧,我們還是來分解字義好了。”

這一晚,四人小分隊是過的水深火熱,在各回各家的時候活力都沒有了。

翟霖也是,被折騰的鬧騰的心情也沒了,顧苧晚上醒來喝水,都能聽見他在夢裏背論語。

少年捧著水杯反思,他是不是太嚴格了些,要不…明天放個假?

第二日,在聽到顧苧說晚上不覆習出去輕松一下的時候,周珂簡直要樂瘋了,一個勁的在原地轉圈圈。

“顧苧你最好了!!”

步行街最近有美食節,四人就循著味兒去了,街上人有點多,顧苧也不想拘著他們,都是好動活潑的男孩子,自然是靜不下來的,他和翟霖眨眨眼,男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雙手插兜酷酷的道:“你們自己去玩兒吧。”

周珂攀著趙謙的肩:“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陶冶瞥到某人玩手牽手游戲的模樣,一把捂住周珂的嘴,和趙謙相視一笑:“哎呀,人家有自己的活動走走走 那裏有賣羊肉串,看著挺好吃的。”

周珂的註意力一下被轉移了,興高采烈的往攤子上跑。

站在原地的兩人互視一笑,翟霖突然間就紅了耳垂,人一點點挪到少年身邊,胳膊貼著胳膊。

兩人靠的極近,都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溫度,翟霖轉過頭,狀似看向店鋪,手卻十分主動的握住了少年的手。

顧苧抿唇微笑,用力反握住了翟霖不敢太用力的手掌,調侃:“翟校霸怎麽膽子變小了?不就是握個手而已,好兄弟間都這樣。”

翟霖呲牙,空著的手揉了下少年細軟的發絲:“膽子大了敢調侃我了啊。”

顧苧請哼,指著不遠處賣糖葫蘆的攤子撒嬌:“阿霖,我要吃糖葫蘆。”

少年的眼睛大大的,眼神清澈,他淺粉的舌頭伸出,饞貓似的舔著唇角。

翟霖咽了咽口水,主動移開自己的視線,拉著人往前走去,兩人站在攤子前,顧苧選了串最常見的山楂糖葫蘆,薄薄的糖衣包裹著飽滿通紅的山楂果球,一口咬下去先是糖衣的脆甜,隨之而來的是山楂有些酸澀的口感,和冰糖的清甜混合,給人味蕾上的愉悅感。

翟霖看著少年捏著細棍,舌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舔著那層淺黃色的糖衣,意識開始神游,如果少年也能這般……

越想,身體深處有把火開始旺盛,顧苧動了動被握緊的手,疑惑的看著身邊的人,是他的錯覺嗎?總覺得翟霖身體在發燙。

“阿霖?”

翟霖低頭,目光灼灼的看著雪白軟嫩的少年,鼻腔發出低低的疑惑聲。

顧苧舉著被吃掉一顆的糖葫蘆,送到翟霖眼前,瞇著眼笑著說道:“吃嗎?”

翟霖看著他,眼神閃過一絲迷離,他俯下身,張開口咬住最頂上的那顆小球,一點點將它從簽字上咬下來,動作緩慢,卻看的顧苧面紅耳赤,他咬了下唇瓣,不知道怎麽會這樣。

明明是最普通的動作,翟霖做出來卻看著那般不正經。

顧苧撇過頭去不再看他,深呼吸幾口讓情緒安分下來,他看著手中那串糖葫蘆頓時沒了欲望,將簽字塞到翟霖手中後又跑向了其他鋪子。

沒過一會兒,翟霖兩只手裏就拎滿了各種小吃,兩人找了家奶茶店坐下,邊吃邊等周珂三人,顧苧拿著店裏新出的滿杯芝士葡萄猛吸一大口,冰冰涼涼的果茶從口腔滑入食道,讓顧苧發燙的腦子清醒了些。

他托著腮看著翟霖,小聲問道:“…你打算怎麽處理?”

顧苧放低了聲音,除了翟霖沒人聽清他說的是那兩個字。

那天天臺上發生的事跟翟霖說了後,男生就回了趟家,不知道和翟父說了什麽,反正第二天李剛就退學了,說是要離開這座城市回老家。

但對始作俑者米樂的處置卻一直沒有出來,這讓顧苧十分好奇,翟霖可不是個會吃虧的性子,前世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變得那麽慘,但這次自己這個小蝴蝶的翅膀直接將結局走向全部改變,後續會發展成什麽樣他也不能保證。

翟家是個大家族,翟老爺子一手建立起了強大的商業帝國,他的兩個兒子也不是吃素的,長子繼承了翟老爺子的商業帝國,將它發展的更強盛,二子從政,也取得了不小的成績,而翟霖,是翟家第三代長孫,是翟氏的少東家。

這也是為什麽,前世的翟霖將家業不顧他人勸阻送給明錄後明錄在商界的地位瞬間拔高的原因了。

翟霖攪了攪吸管,從小吃堆裏抽出一根薯條送到少年面前,看他乖乖吃掉後捏著紙巾擦著手道:“你真的想知道?”

這可不是什麽好聽的事呢。

顧苧點頭:“要。”

“那苧苧可以付出什麽代價呢?”

顧苧傻了,不就是聽個八卦怎麽還要代價了呢!太不要臉了!

少年瞪他,翟霖慢條斯理的抽出一根薯條咬著,眼皮子耷拉下來,指尖點著桌面提醒道:“苧苧,你之前的承諾還沒實現呢,這消息可不是白給你聽的,懂?”

顧苧咬牙,一想到男生說的考試福利就臊的不行,可眼前這個壞家夥還時不時提醒自己,太可惡了!

但心裏想要知道後續的念頭也撓心撓肺的讓他心癢,少年咬牙,瞪著他道:“行!我答應你!現在可以說給我聽了吧?”

翟霖滿足的點頭:“自然可以,我們苧苧想要什麽,我都能滿足。”

顧苧死魚眼,什麽害羞什麽小矯情全都不見了,這個壞家夥總能惹他生氣。

“那說吧,那人你是怎麽想的?”

翟霖伸手去捏了一下少年的鼻子,然後冷下嗓音來,說道:“我讓人去查了,你猜我發現了什麽,這家夥除了跟明家那個少爺勾搭在一起外,還背地裏和周家私生子搞在一起。”

“周家…”

男生點頭:“周珂是周夫人的兒子,周家繼承人,可周瓊可不是什麽安分的,在外搞出個私生子來,也就是周夫人脾氣好不計較。”

“可周夫人不計較,那三兒野心大著呢,企圖讓自己兒子從周氏裏分一杯羹,可她忘了,周瓊雖然三心二意,可底線還是有的,早早就宣布了周珂是他的下一任接班人,這也是為什麽周夫人不計較周瓊在外花天酒地了。”

顧苧點頭:“那和米樂又有什麽關系。”

翟霖攤手:“誰知道呢,反正這兩人就搞一起去了,還是米樂主動投懷送抱的,那周家私生子是個有野心沒腦子的,被米樂利用的徹底,錢都不知道被挖走多少了。”

“所以…”男生壞笑一聲,對著顧苧擠眉弄眼,“我這麽好心,自然見不得明大少爺被埋在鼓裏了,給他準備了點小驚喜。”

顧苧失笑,確定這是驚喜不是驚嚇嗎?自己男朋友出軌還要其他人來告訴他,這就是在往明錄臉上甩巴掌,啪啪作響。

明氏大樓,總經理辦公室裏明錄脾氣暴躁的將書桌上的東西全部拂落,花瓶帶著碧綠的枝葉摔落,發出清脆的破裂聲,門外的秘書抱著文件遲遲不敢敲門,生怕觸了黴頭。

可沒辦法,拿著工資總是要幹活的,他敲門,在聽到那壓著怒氣的“進”後推門而入,看到一地狼藉。

秘書小心的避開地上瓷片和紙張,將文件遞到明錄面前,低聲道:“這是總裁讓我送來的文件,和翟氏合作的商業大廈。”

明錄陰暗著眼,看著面前低著頭的秘書,突然發現他為什麽要守著一棵樹吊死呢,眼前的秘書正直青春年華,皮膚白凈,還帶著米樂身上沒有的穩重。

青年舔了舔牙根,低聲道:“你來這裏多久了?”

秘書抖了抖身體:“一年了。”

“那…想不想更進一步?”

秘書聞言,擡頭瞪大了眼睛,他看到面前的總經理扯著領帶露出微妙的神情,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曾經看到的一幕,高大的青年小心護著身側的男生,動作親昵。

他掙紮著,可道德和理智還是敗給了野心,他不想再做一個小小的,任人欺負的小秘書了,他要往上爬!

辦公室的門一點點闔上,發出鎖扣轉動的聲音……

這些事兒自然打擾不到即將高考的學生仔,在顧苧殷切教導和各科老師的支持下,學渣四人組猛沖上榜,從墊底直沖到中上游,這快速的進步讓人咋舌,也感慨。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在期末考試之前還有一次統考,是考高前的模擬考試,采用的出題思路和方法都參考了前幾年的高考題目,也算是給各個學子摸底。

除了高三學生,其他高一高二的學生在這三天裏都放假,教室也重新安排成了考試的模樣,一個教室坐三十二個學生,為了防止作弊現象,不僅座位隔的開,還有兩個老師進行監考,比平時考試嚴格了數百倍。

開考前,周珂特意雙手合十對著顧苧拜了拜,嘟囔著學神保佑,開考吉利的話,逗的幾人笑的肚子都痛了。

顧苧從筆袋裏掏出一直水筆,塞到翟霖手裏。

男生不解的看向他:“做什麽?”

顧苧笑瞇瞇,挑著眉瞄了周珂一眼,施施然道:“喏,人家不是說我是學神嘛,給你學神用過的筆沾沾光,考出好成績。”

翟霖失笑,收下了筆並曲起指節在少年額頭敲了一下:“調皮。”

考試時間一共三天,六門課一天考兩門,上下午各一科,為了防止學生產生焦慮的心理,黃高特意囑咐了考完後不許對答案的行為。

有時候就是這樣,越對答案心裏越慌,導致下一門課都沒心思考了。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考完後全體高三狗通通耷拉下了腦袋。

也沒辦法,二中的教學模式畢竟和二中那些看升學率的學校不一樣,質量上差的有些多,這光靠顧苧一人根本沒法改變,他只能抓好身邊幾個。

離放學還有半個小時,被用來自習,吳俏拿著白紙走過來,站在課桌前,紅著臉說道:“顧苧,能和你對個答案嗎?”

那少女懷春的模樣看的翟霖十分不爽,刺眼極了,他對著面前少女惡劣一笑,手攬過身邊少年的肩膀,冷笑道:“他沒空,你找別人去。”

顧苧被攬的一個歪身,差點直接倒下來,他推攘著突然臭臉的男生,踩了他一腳:“你幹嘛啊。”

翟霖不高興的冷哼一聲,抱胸往後一靠,擺明了老子在生氣,快來哄我的架勢。

吳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沒有錯過男生朝他瞥來的眼神有多嚇人,可還是站著不肯退去,就連周珂都忍不住給她豎起大拇指,敢在霖哥眼皮子底下勾搭他的人,有勇氣!

顧苧嘆了口氣,朝吳俏笑了下:“我沒有考試後對答案的習慣,等成績出來吧。”

吳俏咬唇,鼓起勇氣來的少女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低下頭來,失望道:“那好吧。”

初生的少女情竇被直接斬斷。

翟霖滿意了,勾了勾唇角,然後腦門上就被拍了一巴掌,伴隨著少年陰惻惻的聲音:“滿意了吧,翟大戲精。”

翟霖才不在乎他的挖痛,拉住顧苧的手放在掌心把玩,矜持的點頭:“滿意,滿意極了。”

看著他這番不要臉的樣子,顧苧氣不打一處來,鼓著腮幫子就不理人了。

成績出來的很快,教室後面的黑板上貼上了這次模擬考的成績和排名,班級和全校的都有,對於成績差的同學來講簡直就是當場處刑,可也給了他們更多的緊張和危機感。

高考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是一個轉折點,對於有錢人家的孩子來說是錦上添花,對於普通人家的孩子就是雪中送炭,隨著時間越來越近,整個高三年級都進入了緊張當中。

顧苧站在成績表前,尋找著幾人的成績,周珂在一旁高興的大喊“顧苧你又是第一名!太厲害了吧!”

他目不轉睛,一排排的往下看,沒多久就看到了翟霖的名字,他進步的是最多的,已經上了全班前十,考試總分也達到了六百多分。

會考結束後,黃高在分析試卷的時候感慨萬分,這次的考試裏,他們二班不再是墊底的存在,雖然還是倒數,但也有了質的飛躍。

“接下來還有期末考,我希望大家能再接再厲,勇創佳績!”

去食堂吃飯的時候,趙謙神神秘秘的說道:“哎,你們知道那個米樂考了多少分嗎?”

眾人搖頭。

趙謙放低了聲音:“才考了四百多分!”

周珂直接一個臥槽,也放低了聲音:“這他娘的比老子考的還差,不是說他也是學霸嗎?怎麽考的這麽爛?”

“聽說他有一門課沒來考,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高麗氣的要死。”

說的也是,顧苧想,高麗可是對米樂抱有極高的期望,想要他超過自己呢。

可惜天不遂人願啊。

顧苧感嘆了一下,隨即揚起笑容招呼著幾人趕緊去食堂,有糖醋排骨吃。

周珂和趙謙跟上,連忙喊著“等等我”,而陶冶則走到翟霖身邊:“顧苧還真是喜歡糖醋排骨啊。”

翟霖哼笑,踱著步子朝食堂走去。

米樂退學了,很令人驚訝的事情,顧苧最後一次看到他是在放學的路上,他親眼看到背著書包的男生被強迫著拉進一輛黑色的轎車,揚長而去。

翟霖抱著籃球走到他身邊,身上的汗液蒸發成水蒸氣,在冬天寒冷的溫度下變成細密的水霧。

男生黏人的湊過來,壞心眼的把身上的汗往少年脖子上蹭。

顧苧倔強的推開他的臉,沾了一手的汗:“臟死了啦。”

被嫌棄了也沒事,翟霖自詡臉皮厚如城墻,頭枕著顧苧肩膀:“看什麽呢?”

“剛剛米樂被帶走了,你知道那人是誰嗎?”顧苧側過頭問。

翟霖趁著沒人瞧見,張嘴在眼前晃動的白嫩耳垂上咬了一口,力道很輕,像撓癢癢一樣:“誰知道呢,反正不是明錄就是周家樂。”

這周家樂就是那個私生子,和米樂的事情暴露後被明錄拖著打了一遍,心理愈發扭曲。

翟霖不想聊這種不高興的事,將籃球往顧苧手中一塞,單手就把人背到了背上,樂顛顛的跑起來:“走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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