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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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課堂上,除了幾個認真做題的同學外,其他的都交頭接耳扔紙團,更有甚者明目張膽的照著同桌抄答案,上頭的數學老師氣的手啪啪拍黑板。

“底下有些同學安分點,別交頭接耳的,我年紀大了眼睛還沒花呢,當心通通給零蛋!”

周珂切了一聲,倒也安分下來,他想著同往常一樣轉頭看顧苧答案,結果和身後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體育委員大眼瞪小眼。

“你看什麽看!”

周珂回瞪他一眼,戚戚然的轉過身,癡癡的望著隔了一條走道的少年…手下的試卷。

顧苧換位置的第一天,想他。

數學課上完,某個耐不住寂寞的小跟班丟下他的老大巴巴的走到顧苧跟前,十分霸道的強占了前桌的位置,可憐兮兮的看著顧苧,活像只被拋棄的大型犬。

“顧苧顧苧,你搬回來好不好,我舍不得你,嚶嚶嚶…”

少年微笑著拍了拍他蓬松的頭發:“你是舍不得我還是舍不得我的作業啊。”

周珂:“被你發現了呢,真令人害羞。”,男生做嬌羞狀,然後趴在桌面歪頭看他:“真的不搬回來嗎?你走後霖哥都不說話了,我好無聊哦。”

顧苧抿著唇轉頭看戴著耳機的男生一眼,眼中劃過一絲失望,他搖了搖頭,輕聲道:“抱歉。”

周珂聞言煩躁的撓了撓頭皮,又沒有辦法,只能悻悻地回到座位。

就這麽過了一周時間,又是一個周五,文藝委員叫住了顧苧。

少年背著書包疑惑的問有什麽事。

文藝委員害羞的踮了踮腳尖:“是這樣的,我數學不太好,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你,你明天有時間嗎?”

顧苧不疑有他,點頭:“有空的。”

文藝委員露出高興的笑,然後兩人約好了在奶茶店見面後就分開了。

回到家,宋苑正和宋大嫂在廚房忙活,宋家大哥還沒回來,倒是顧苧的表哥宋瑞放學回家了,大學暑假放的早,宋瑞學的專業更是比其他專業要早幾天放假,此刻正在院子裏逗家裏的金毛玩。

“回來啦。”

宋瑞牽著狗繩和顧苧招手,顧苧應聲,走過去摸了摸金毛的腦袋。

“大表哥,你放假啦。”

宋瑞點頭,他解開金毛脖子上的項圈,讓它在院子裏撒歡,這片區域屬於宋家地界,沒有危險。

他則和顧苧邊說邊往屋子裏走:“嗯,下半年開始就要實習了,我打算進爸的公司從基層做起。”

顧苧讚賞道:“那很好啊,以表哥的能力一定可以做的很好的。”

宋瑞寵溺的揉了下少年蓬松的頭發,道:“那就借你吉言啦,說起來苧苧下半學期也要讀高三了,想好以後考什麽大學嗎?”

顧苧瞇起眼睛露出驕傲的表情來,他認真的說:“清大,我要考清大。”

哦?這目標可不小呢,不過想起宋父以往說起顧苧時就會提起他的好成績,想來也不是問題。

“那苧苧可要努力啊,等你考上清大,哥哥送你一件禮物。”

宋瑞笑著說道,兩人剛進屋就被招呼著可以吃飯了。

第二日,顧苧早早就到了和文藝委員約好的奶茶店,他坐在窗邊的小圓凳子上,托著腮等人。

已經有些曬人的陽光照在臉上,有些刺眼。

街邊車水馬龍,許是周末放假,人比工作日要多上許多,讓寬敞的街邊顯得有些擁擠。

顧苧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桌面,腦海裏回放著當天天臺上的過程。

翟霖這個臭脾氣的,真以為自己不會生氣嗎,還敢說那種讓人難過的話!

顧苧覺得自己要冷一冷翟校霸,也好好思考一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翟霖要比他大一歲,可讀書卻和他同一年才上,比同班同學都要大,但性子上挺幼稚的,以前還在一起上學的時候,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要是有事不告訴他還會生氣,小性子可難搞了。

現在怎麽變的這麽霸道了呢,脾氣還又臭又硬的,遠沒有以前那麽可愛了,真是青春期的男孩子的心如海底深啊。

“嘿,顧苧。”

面前的女孩穿著黑白色的小香風外套,底下是一條文靜的及膝裙,配上黑色的低跟小皮鞋十分青春靚麗,這是在校內看不到的風景。

“吳同學。”顧苧抿唇微笑,和面前的女孩招手。

吳俏性格開朗,她擺擺手:“叫什麽吳同學,多生分吶,叫俏俏就可以了,我朋友都這麽叫我。”

顧苧點頭,也循著她是話叫了一聲俏俏,話不多說,直接進入正題。

兩人點了一杯奶茶,顧苧吸著吸管,嘴巴裏是軟糯香甜的芋圓,他瞇著眼大口吸了一口,才道:“有什麽題目不會嗎?”

吳俏從隨身背的包包裏掏出一本練習冊,翻開後放到顧苧面前,指著其中一題:“這題,我怎麽都解不出來正確答案,可過程看著也沒錯啊?”

顧苧挑眉,垂下眼認真的讀題後在腦子裏思考解題方法。

他看著吳俏在下面寫的答案,指著其中一點道:“這裏,輔助線做錯了,雖然很像,但是應該在那裏做一條。”

吳俏搬著凳子挪了過來,腦袋湊近了看,果然有些問題自己看根本看不出來,被顧苧一點,她腦子就清晰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怎麽都找不到問題在哪兒,謝謝你啊顧苧。”

少年擺擺手,繼續和她探討,沈浸在學習裏的少年一貫是全神貫註的,也就沒發現他和女孩的姿勢從窗外看著有多親密。

一街之隔的內衣店門口,某個身高腿長氣勢逼人的校霸吸引了諸多視線,其中不乏有許多大爺大媽,他們對著這年輕小夥子指指點點,疑惑他一大男人站在女裝內衣店門口做什麽,攔客啊?

翟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感覺,當親眼看到這一幕發生時,那股子怒火怎麽也遏制不住,即便在心底告誡自己,總會有這麽一天的,可那嫉妒和憤怒還是齊齊沖破了所有枷鎖,直沖腦門。

“你要我看的就是這個?”

男生手插進褲兜,垂下眼皮斂去了所有神色,他站著,卻生人勿近。

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邊的米樂笑的溫柔,說出口的話卻如墨汁般漆黑,他一手扶上翟霖肌肉緊繃的胳膊,身體前傾靠。

他在翟霖耳邊低語:“看,他們很快樂不是嗎?你並不是他唯一的選擇。”

“翟霖,你為什麽不看看我呢,我不會像顧苧那樣朝三暮四的,我只和你玩。”

翟霖歪頭,冷笑了一聲。

米樂聽著這聲笑,心下有了中不太妙的感覺,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太對,翟霖為什麽會是這種反應。

他難道不應該氣的喪失理智,和顧苧直接一刀兩斷嗎?這樣他就可以趁機而入將男生的視線掌控在自己身上。

翟霖側身,掙開米樂抓著他的手,嘲弄道:“怎麽,擡高自己貶低別人的手段玩的很開心?你以為我對他是什麽感情,是區區挑撥就能離間的嗎?嗯?”

男生擡手,在米樂臉上輕輕拍了幾下,目露譏諷:“在我這裏,你連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別讓我再看到你拿這些骯臟的手段對付他,不然,後果自負。”

翟霖的氣勢逼人,讓米樂後退了一步,也就是這一步,他徹底失去了機會。

顧苧不知道對面發生的事情,和吳俏探討的十分開心,作為班級裏寥寥無幾的認真學習的人,兩人同時露出艱難的表情。

吳俏捧著奶茶,吐槽道:“我們班每逢考試都是墊底的,被其他幾個班嘲笑的臉都丟光了。”

“不過這次你考了全校第一,可算是給我們出了一口惡氣。”

吳俏皺了皺臉,露出一個暢快的笑容。

顧苧搖著頭笑了笑,謙虛道:“哪裏,就是運氣好。”

吳俏一手托腮,一手飛快的在手機上點點點,擡眼看他:“運氣這種東西都是說說的,還是你有實力,才能拿下那麽高的分數,不過我聽說你在二中也是名列前茅的,怎麽突然想轉到十二中來的呢?”

眼看著面前的少年臉色一點點浮上紅雲,吳俏看呆了,她知道顧苧長的好看,可沒想到人害羞的時候能好看一百倍,本來沒什麽情絲的文藝委員突然有了小女兒情態,要是她有這麽好看的男朋友…倒、倒也不是不行…

面前的女孩突然睜圓眼睛,猛的一甩腦袋,看的顧苧一臉茫然。

“怎麽了嗎?”

看著少年一臉關懷的模樣,吳俏擺手,嘴巴裏叨叨著:“沒事沒事,多年老毛病了。”

顧苧信了,轉而認真的勸告:“那你要照顧好身體啊,不舒服了及時去醫院看病。”

吳俏此刻什麽也想不起來,只顧著點頭,把話題轉回轉校上來。

說起轉校啊,顧苧瞇起眼看向窗外,他臉上露出的溫柔笑意是那麽的溫暖,讓瞧見了的人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是個秘密呢。”

……

雷雨總是來的那麽突然,顧苧穿著單薄的襯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天邊的亮白雲彩染上濃墨般的色澤。

氣壓很低,鳥雀和蜻蜓都壓低了身姿從灌木叢上掠過。

椒 膛











嚟一絲濕潤的帶著清新草木味兒的風透過窗縫鉆了進來,攜帶著細密的雨絲。

顧苧將落地窗拉的更開了一些,伸出手去接那些微涼的雨絲。

一滴滴打在掌心,不疼,卻有些微癢。

他幹脆盤腿坐在,地板上墊著柔軟的羊毛地毯,赤腳站在上面並不冷,半人高的金毛大狗叼著玩具球從微開的房門鉆了進來,走到少年身邊蹲下,將球往人手裏塞。

“happy,自己玩兒去。”

大狗粘人無比,狗腦袋直往顧苧身上蹭,蹭的顧苧癱倒在地。

宋瑞去自家公司實習了,宋大嫂和宋苑結伴去參加貴婦茶話會,就連宋老爺子都拄著拐杖找老友下棋去了,諾大的家裏,只剩下幾個傭人和顧苧。

大狗見小主人沒有陪它玩的意思,就甩著大腦袋叼著球出去了,很聰明的給帶上了門。

難得的愜意時光,顧苧托著腮盤腿而坐,想著此時此刻翟霖在做些什麽。

這場雨下了許久,夜半三更,萬籟俱寂只有雨水滴落的密集水聲,一陣突兀的“咚咚”聲響起。

橘色的床頭燈亮起,顧苧揉著惺忪睡眼走到房門口打開,是黑漆漆的走廊,什麽也沒有。

他疑惑的嘟囔幾句,正要躺回床上又聽見了規律的敲打聲。

顧苧有些清醒了,他看著空曠的房間,以前看過的恐怖片開始在腦海裏回放,耳邊又傳來清晰的敲打聲。

少年赤著腳走到拉著厚實簾子的落地窗前,深吸一口氣,刷的一下拉開簾子,一張沾滿雨水的俊俏面孔出現在眼前。

顧苧被嚇的直接一屁股墩摔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板,臉上是驚恐的蒼白。

窗外那人又擡起手敲了幾下,示意顧苧打開窗戶。

顧苧深吸一口氣,又呼出去,反覆數次才冷靜下來,驚悚感褪去後轉而湧起的是層層怒火。

他從地毯上爬起來,蹭蹭的走到落地窗前,打開搭扣用力拉開,雨水攜帶著肆亂的風湧入,撲打在臉上。

“你幹嘛!”

“唔!”

高大的身軀直直壓下,顧苧被難以承受的重量壓的一個踉蹌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床墊上。

身上的男生渾身濕透了,雨水順著他的頭發絲滴落在自己身上,帶來一絲冷意。

“阿霖?”

顧苧攬住身前的人,放輕了聲音說道。

他有些不敢相信,本該呆在自己家裏的人此刻出現在眼前。

翟霖應了一聲,用力抱緊懷中的溫香軟玉,腦袋蹭著少年修長的脖頸,口鼻間盡是那人身上幹凈的味道。

“你好香啊,苧苧。”

顧苧眨了下眼睛,用力掙紮著想要掙脫男生的臂膀,可力量差距太過懸殊,反抗無門。

“苧苧好香。”

男人說的話如附骨之疽,在耳邊回蕩,顧苧咽了咽口水,再也聽不下去了,他用盡力氣推開身前的人,走向落地窗。

哪成想,才擡腳走了一步,腰腹處攀上一雙結實有力的臂膀,單薄的脊背貼上緊實的胸膛,雨水打濕了男生的襯衫,也浸濕了少年身上的絲質睡衣。

觸感愈發明顯,讓人難以招架。

“阿霖,放手。”

“不要。”

“我去關個窗,雨都飄進來了。”

腰間的手緊了些,男生悶悶的聲音在腦後響起:“嗯,你去,我不妨礙你。”

顧苧無語,他艱難的邁著步子,身後拖著一百五十斤的大高個,顫抖著手關上落地窗,只是這一個動作,就熱的他出了滿身的汗。

後背黏糊糊的感覺實在不好,顧苧想著,還是得洗個澡,翟霖也是,淋了雨要熱一熱才行,不然容易感冒。

可這連體嬰的狀態真的行動太艱難了。

“阿霖,你放開我,先去洗個熱水澡好不好?”顧苧溫熱的掌心按在腰間手臂,輕聲哄著。

鼻翼間傳來濃重酒味,顧苧不由嘀咕,這是喝了多少才醉成這樣,連意識都不清了。

翟霖的大腦被酒精麻痹,他歪著腦袋聽了一會兒,遲鈍的站直身體,任由顧苧將他推進開了取暖器的浴室。

顧苧喘著氣,手握在握把上認真的說:“你自己洗啊,幹凈的衣服放在旁邊的架子上了,洗完出來。”

關上門,顧苧這才松了口氣,他看著自己濕答答的睡衣,也不能坐到床上了,會沾濕床單。

過了好久,浴室裏既沒水聲也沒動靜,顧苧等的著急了,站在門口猶豫不定,又害怕人暈倒在裏面,就舉手敲了敲門:“阿霖,阿霖你沒事吧?”

沒有回應。

“阿霖?阿霖你應我一聲,阿霖!”

“阿…啊!”

浴室門突然被打開,顧苧又突然被伸出的手拽入浴室,他驚呼一聲,雙手被擒舉到頭頂壓在門後。

翟霖瞇著眼,定定的看了顧苧好一會兒,才松了力道。

“阿霖?你還好嗎?”

顧苧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走到男生面前站好。

翟霖點頭,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粘在一起的衣服,露出嫌棄的表情來。

顧苧看了好笑,可接下來,他就笑不出來了,某個男生指節分明的手靈動非凡,三兩下解開了衣服扣子。

浸了水變得沈重的衣服丟在瓷磚上,顧苧看著那寬肩窄腰的好身材,眼睛都瞪圓溜了。

“阿阿阿阿阿霖你在幹什麽!”

男生疑惑的看他一眼,手從胸口緩緩下移,放在褲腰上就要扒拉,被少年一個巴掌按在原處。

“停!阿霖你幹嘛?!”

翟霖皺眉:“不舒服,脫掉。”

那也不能在我面前脫啊…顧苧抖了抖手,想要說些什麽,但男生逐漸逼近的腳步讓少年有些無措。

“苧苧,你好香啊,我難受。”

男生挺了挺胯,某個不容忽視的存在逐漸蘇醒。

顧苧驚呆了,他沒料到事情的發展會這麽超出想象,他倏地收回手,面露羞惱。

但不論有多羞恥,身前的男生依舊執著的磨蹭著,說著令人面紅耳赤的話語。

“翟霖!”

這個澡洗的兩人都很辛苦,顧苧甩著手將人從浴室裏拉出來,又一著不慎被撲倒在床,整個人都被翟霖抱的緊緊的,男生的兩條大長腿也緊緊夾著他的腿。

這是把他當抱枕了?

顧苧沒好氣的瞪他,可翟霖已經閉上了眼睛,沈穩的帶著酒味的呼吸和他的相交纏,讓顧苧覺得自己也醉了一般。

算了,明天再說吧。

這麽想著,顧苧也隨之閉上了眼睛。

屋外的雷雨還在繼續,沒有人發現,溫暖的臥室裏多了一個不速之客,除了房間的主人。

懷裏是軟軟的,又香又甜的味道填滿了整個鼻腔,翟霖醒來後的第一反應是他喝多了,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日光照在地毯上出現一小塊日斑。

翟霖覺得自己的手臂有些麻,他低頭,一個黑漆漆的腦袋出現在眼前。

妥妥的驚嚇!

翟霖的神經瞬間一個激靈,他嗖的起身,抖著手拉開被子,看到那人熟悉的臉龐後松了口氣。

不對!你松什麽氣啊翟霖!重點是這個嗎!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啊!

“唔……你醒啦。”

不小的動靜吵醒了熟睡中的人,睡眼朦朧的少年一手撐著床墊,支起身體瞇眼瞧他。

剛睡醒的少年又軟又糯,臉蛋紅撲撲的一側還有頭發絲印。

翟霖不知道該用什麽反應,他低低的應了一聲,張口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顧苧也不在意,只拍了下臉,嘟囔道:“你昨天是喝了多少啊,連家都認不出來了嗎?”

大半夜的敲窗戶,著實要把人嚇出病來。

翟霖還在被子底下的手蜷了些:“昨天有些喝多了,嚇到你了。”

被嚇到還是好的,顧苧癟嘴,他手到現在還酸呢。

還說要跟他保持距離,這闖入他家還強拉著他幹那檔子事兒的也是他,雖然開門的是自己…

“昨天發生的事兒…”

“我忘了。”

翟霖垂眸,少年的手又嫩又滑,沒有一點兒繭子,那感覺是無上的享受,雖然有些記不清了,可發洩過後的快感還有一絲殘存在記憶裏。

顧苧啞口無言。

“汪汪!汪!”

門外響起狗叫聲,是happy來叫他起床了。

顧苧一把捂住翟霖的嘴巴,側著臉讓他不要發出聲音,happy雖然是家寵,但聽覺和嗅覺都很靈敏。

“我會把早飯拿上來,你吃完就走吧。”

少年抿著唇,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氣息,讓翟霖有些後悔。

“苧苧…”

“別叫我苧苧,我受不起。”

顧苧憋著眼底的淚意,他才不難過呢,一點兒都不難過。

翟霖有些慌神,顧苧從來都是驕矜的,哪裏哭過,他快步走到少年跟前,將人掰回來面對自己。

指腹抹過眼角,帶了些水漬。

果然哭了。

“苧苧,你別哭啊,別哭。”

沒人哄還好,這一有人哄,眼淚就跟決了堤一樣止都止不住。

顧苧越哭越覺得委屈,自己又沒做錯什麽,憑什麽要被冷暴力啊。

就是冷暴力,翟霖不打他也不罵他,冷著他甚至要跟他絕交。

這一點點的堆積在心底讓少年驚慌無措,他不知道該怎麽跨過隔在兩人中間的無數座問題大山。

看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少年 翟霖心底針刺一樣的疼,他扶著坐倒在地的顧苧,服軟:“別哭了行嗎,都是我的錯。”

門外的happy像感應到了什麽,狂吠起來。

“嗷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這狗叫聲引來了宋苑,她敲著門,擔憂的說道:“苧苧,苧苧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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