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獸人家的小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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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腔裏是滾燙的果肉,明明燙的舌頭粘膜都疼,但他就是不想吐掉。

莽黑彎起眼睛,看著小雌性的眼神溫柔極了。

顧苧又扒拉了幾個番薯放在男人面前,自己捏起一個中等大小的,扒掉外皮後小口小口咬著。

莽黑捏著手中番薯,看一眼青年,咬兩口番薯,再看一眼青年,再咬兩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顧苧當成下飯菜了。

吃完飯,莽黑將那些番薯皮都丟進火堆裏燒掉,便去找部落裏的人商量打洞的事兒了。

沒過多久,就有三個身強體壯的年輕獸人跟著莽黑回來,他們看到乖巧呆在洞裏打掃地面的顧苧時眼中露出驚艷。

一個比莽黑還要高上一些的男人一拳頭打在他肩上,笑呵呵的說:“好啊,你什麽時候有了雌性,也不跟我們說一下。”

另一人也錘了他一拳:“就是,還是不是兄弟了。”

莽黑不說話,習慣了他悶葫蘆性子的朋友們也不在乎,只和顧苧大聲說:“莽黑的雌性,你叫什麽名字啊?”

顧苧有些窘迫的紅了臉,他連忙擺手:“我不是他的雌性,不是的…”

幾人一聽,拉長了聲調“哦”了一聲,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悶葫蘆一眼,然後不好意思的笑笑。

“對不起,是我們搞錯了。”

“對對對,我們弄錯了,對不起啊,是你要挖洞穴嗎?我們來幫忙。”

這場小小的鬧劇就這麽過去了,顧苧本就是個不愛計較的,人家又這麽誠心道歉,只是他也下定決心,日後要和莽黑保持距離,不能傳出不好的話來。

雖然很對不起救了他又把他帶回部落的莽黑,但顧苧著實不想在找到那人前惹出麻煩。

可能是感覺到了青年情緒和態度的變化,本就沈默寡言的獸人更加沈默了,他一言不發的賣力挖洞,那堅硬的石塊在這些獸人的手下就像豆 腐似的,很快就挖掉了一大半。

一個淺淺的洞穴開始有了雛形。

夜深了,洞穴才挖了一半,生活用品也沒有著落,顧苧沒辦法,只得在莽黑那兒暫住了一晚。

他睡在巨大的石塊上,莽黑也不知去了哪兒,一夜未歸。

顧苧自己也覺得尷尬,前腳剛說要保持距離,後腳又借住在人家家裏,不熟悉的人看了,都要說個絕字。

第二日清晨,莽黑回來了,他手中拖著一只羽毛五彩斑斕長的和雞有五分相似的動物進來,他看著石塊上的青年,抿了下唇,將昏過去的雞丟在地上後又走了出去。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顧苧咬了咬唇瓣,從石塊上爬下來,他走到那只雞的面前嘆了口氣,決定和莽黑說清楚。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們是不會有未來的。

“莽黑,我能和你談談嗎?”

莽黑沈默的看著他,那漆黑的眼瞳沒有一絲情緒,顧苧甚至在某一瞬間看到那瞳孔變的尖細,可一眨眼,卻還是原來的樣子。

是看錯了嗎?

他有些疑惑。

莽黑點點頭,走到石凳上坐下,就那麽看著顧苧。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握的緊緊的,下頜角繃出淩厲的弧度。

顧苧看著他,道:“莽黑,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莽黑不說話,只是眼睛裏的濃烈占有欲驚的顧苧心顫。

青年往後退了一步,垂下眼睫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們沒可能。

不是顧苧自戀,而是莽黑所有的行為都讓他不由得產生這個想法,沒有一個人會沒有理由的對另一個好,總是有所求的。

莽黑周身的氣勢越發逼人,顧苧被男人陡然投來的一眼嚇的後背發涼。

那種像被冷血動物盯上的可怕感覺,讓顧苧不由得撇開了眼睛。

莽黑走了。

昨天來幫忙挖洞的幾個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沈默著不說話,他們無法評價兩人的對錯,只能把手中的活幹好。

挖了大半天,一個供人居住的石洞終於挖好了,三人將大塊的石塊搬出去丟到公共區,剩下的就要顧苧自己來了。

臨走前,顧苧將早就埋在火堆裏的番薯挖出來給了他們當酬勞,現在生活匱乏,沒有太多東西,這些番薯已經是他能給的最好的東西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顧苧一點點的將洞穴裏的小碎石收集起來丟到外面,又那稍大些的石塊將洞穴裏有些尖銳的地方一點點磨平,等做完這些活計,原本嬌嫩光滑的手心已然布滿劃痕和水泡。

等再遲些,就到了晚飯時間,顧苧看著角落裏僅剩的三個番薯嘆氣。

他明天必須出門采集了,不然要餓死在洞裏。

那只野雞顧苧沒動,那是莽黑的獵物。

就在他打算生火烤番薯時,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會生活!

顧苧努力回想著莽黑生活的動作,發現他是拿著兩塊灰撲撲的石頭互相摩擦,就有零星火星掉落在枯枝幹草上。

可是……打火石不是一種人造合金嗎?也許是一種和打火石類似的礦物質。

顧苧這般想著,又有些猶豫不決,可所有的堅持還是敗給了現實,只是借一下打火石,應該沒有問題吧。

這般想著,洞口的光被擋住了,顧苧擡頭一看,男人提著那只野雞站在門口,抿著唇看他。

“莽黑?怎麽了?”

男人走近幾步,將手中野雞往前一送,硬邦邦的道:“給你。”

顧苧連連搖頭:“不要不要,你自己抓的自己吃吧,我吃這個就好了。”

他指指那幾個番薯,露出靦腆的笑來。

莽黑不動,就那麽直挺挺的攔在東門口,大意就是顧苧不要,他就不走了。

青年無奈捂額,這家夥到底是怎麽養出這麽倔的性子。

兩人對峙數分鐘,顧苧嘆了口氣敗下陣來,他可沒這麽好的力氣可以一直站著,只是,也不能白吃啊。

顧苧接過野雞,看著莽黑道:“這樣吧,我來做飯,你跟我一起吃吧。”

莽黑眼睛瞬間就亮了,他點頭,直接把扭了脖子的雞往地上一丟,從自己家裏搬了做飯用的家夥過來,在顧苧家門口一放,簡易竈臺就完成了。

顧苧眨眨眼,笑了一下,這家夥也太實在了些。

看著地上五彩斑斕的野雞,顧苧有些犯難,他擼起袖子,指揮道:“莽黑,能去燒點熱水嗎?”

莽黑點頭。

顧苧則走到洞口觀望了一會兒,眼尖的看到部落門口和森林接壤的地方長著許多寬葉植物,看著有點像芭蕉葉。

顧苧比量了一下家和部落大門的距離,原地蹦噠幾下後跑了過去。

一段彎彎繞繞的道路,很快就到了門口,一路上有許多部落裏的獸人看到他後紛紛友好的打招呼,對顧苧這個外人並不排斥。

“顧苧,你要去哪裏?”花剛剛回來,身後背著一個背簍,裏面是巴掌大的黃色果實。

顧苧走到寬葉植物邊觀察了一下,在葉片上發現幾個蟲眼。

“花啊,我摘點葉子回去做飯。”

花有些奇怪,說:“這樣啊,這東西不好吃,這個你拿回去,就是有點酸。”

“謝謝你。”顧苧道謝。

花擺擺手,朝家走去。

顧苧摘了四五片巨大的葉片後就回了洞穴,莽黑也燒好水了,正有些無措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麽辦。

以前吃飯他們都是捉到獵物就直接變為獸身吞掉慢慢消化,可以夠好幾天,但小雌性不喜歡吃生的,他又不會燒…

莽黑有些挫敗,他想到小雌性說起巨蛇時那有些害怕的模樣,更加沮喪了。

“回、回來啦。”

男人試圖勾起一個笑,但失敗了,那上揚的嘴角和較為僵硬的無關極不和諧,努力了一會兒後莽黑還是放棄做出這個表情來,只蹲在燒好水的石鍋邊眼巴巴瞅著他。

顧苧被逗笑了,將手中葉子交給男人去清洗,特意囑咐了力道輕些,不要弄破了。

自己則用熱水給野雞脫毛,用小刀隔開肚子掏出內臟丟掉,看著這些雞腸雞心,顧苧有些可惜,可現在沒有去腥的東西,做出來的內臟不好吃。

給雞脫完毛,莽黑也拿著葉子回來了,手上還拎了一塊鮮肉。

“犀角給的,要吃嗎?”

顧苧搖頭:“不用了,有雞就可以了,我還有番薯,待會兒可以烤了吃,這個肉你自己吃吧。”

莽黑聽了,沈默的看他一眼,點點頭。

顧苧要做的是荷葉雞,外面多包幾層荷葉,再用濕泥巴裹在外表塞到火堆底下用溫度一點點烘熟。

等雞熟的時間裏,顧苧又拿著花給的黃色果實研究。

那果實呈橢圓形,表皮是淺黃色,帶有明顯的粗糙感,聞起來有股淡淡的清香,和檸檬差不多。

顧苧驚訝的睜圓了眼睛,這不會就是檸檬吧!

顧苧拿出小刀將果實一切為二,挖出一小塊果肉放入嘴中,瞬間被酸的皺起眉頭來。

“斯哈!好酸!”

雖然被酸的哇哇叫,但顧苧還是沒舍得把嘴裏的檸檬肉吐出來,這可是極好的可以補充維C的水果呢。

莽黑看著他,有些疑惑。

顧苧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態,十分自然的舉著手中檸檬晃悠:“莽黑,你要吃吃看嗎?”

莽黑楞了一下,點頭。

然後嘴裏就被塞了一塊泛著淡黃色澤的果肉。

嘶……

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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