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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陛下他今天認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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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十分清冷的宮殿,殿外的路都長滿了稀稀疏疏的雜草,偶有一個小宮女或小太監經過。

宮殿前院裏的修竹在冷風的呼嘯下發出“朔朔”的聲音,黃色的梧桐葉打著旋兒的飄落,停駐在石桌上。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響起,驚起停在梧桐樹上小憩的麻雀。

一個穿著藍色宮裝的小太監匆匆忙忙的從廚房走出,他手中端了一碗褐色的湯藥,看顏色就知道十分酸苦。

小太監步履飛快的走進主屋,撩開遮擋的簾子走到床邊,那張稚嫩的臉上帶著濃濃的擔憂和害怕。

“主子,主子藥來了。”

小茄子看著床上身形單薄的青年人,臉上的心疼越發濃了,他放下托盤,將不停掩唇輕咳的人扶起來坐好,藥碗遞到青年面前。

“主子,喝、喝藥…”

那帶著哭腔的嗓音讓顧苧無奈的笑了笑,他捂著咳的有些泛疼的胸口,一手摸了摸小茄子的額頭:“哭什麽,你主子還沒死呢。”

小茄子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碗都端不牢了,直接一個雙膝跪地,含著兩泡眼淚不讚同的看著青年:“主子你怎麽能這麽咒自己呢,只要喝了藥你會長命百歲的,您還要等太子殿下接您回去呢。”

青年眉眼彎彎,他的神色是溫柔的,可才笑了一會兒就又忍不住掩唇咳嗽。

他的臉色蒼白,因為咳嗽雙頰染上淺淺的紅暈,唇瓣因為病弱而顯的幹燥,唇色淺淡,他卷翹的睫毛顫抖著,捂著唇的手上青筋迸出,可見用了多大的力。

小茄子見了連忙膝行幾步上前給顧苧拍背。

青年拂去了小茄子的手,喘著氣道:“無、無礙。”

他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湯藥,無聲的嘆了口氣,這麽長時間來,這具身體是他穿過的最差的身體了,真真是走兩步就要喘一喘,走三步就要咳一下,真不知道是怎麽長這麽大的。

顧苧是很怕苦的,但為了自己的身體,他接過湯藥皺著眉一飲而盡,褐色的湯汁沾染在唇角,又被人輕柔的抹去。

“小茄子,我有些累了,想歇息一會兒。”

喝了藥,困頓感就湧了上來,顧苧強撐著精神,吩咐小茄子一柱香後叫醒自己,今晚上是宮宴,不能晚了。

小茄子端著湯碗,點頭應“是”。

他給閉著眼的青年蓋好被子,才端著托盤走了出去,站在脫漆的門口,小茄子不由得悲從心來。

他著實是心疼自家主子,在大燕國的時候,主子可是陛下娘娘們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金疙瘩,就連太子殿下幾個兄長都格外疼惜這個身子不大康健的幼弟,可如今,來了這秦國,竟被人如此磋磨。

小茄子跺著腳,想著自家主子今晚還要參加宴會,又要被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世家子弟羞辱,就氣不打一出來,若不是、若不是秦國欺人太甚,他們何至於此!

房間裏變得格外安靜,桌子上的香爐裏是空蕩蕩的,顧苧身子嬌弱,受不得劣質熏香的味兒,一聞便要咳嗽就停了熏香。

如今這房裏最為昂貴的也只有這躺在榻上歇息的燕國皇子了。

“柒柒,你在嗎?”

顧苧將自己縮成一團,他手腳冰涼,蓋了兩層厚實的被子都捂不熱。

柒柒應聲而來,它蹲在顧苧床頭,有些自閉:“宿主,你沒事吧?我沒想到這具身體會這麽虛弱,早知道就給你換個身份了。”

顧苧搖了搖頭,他摸了摸柒柒的腦袋,溫聲道:“沒事,這不是你的錯。”

柒柒低著頭,連尾巴都垂在身邊不搖了。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顧苧的手背,把這個世界的背景告訴少年。

“宿主,你這次的身份是大燕國的小皇子,因為戰敗被送到秦國當質子,你的任務就是獲得秦國皇帝的好感度。”

顧苧抿了下唇:“秦國皇帝…是他嗎?”

柒柒歪了下頭:“大概?主神的投放我們不能定位,只有接觸了才能知道。”

“好吧。”

顧苧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只要還能見面,其他問題都不算問題。

一柱香後,小茄子應時來叫顧苧起床,一向又起床氣的青年皺著眉滿臉的不高興,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顧苧磨磨蹭蹭的從床上坐起身子,任由小茄子侍弄,直到穿戴整齊了,小茄子又從一個大木箱裏翻出一件厚實的披風披到少年身上,嘴巴裏還在念叨:“主子 您身子弱,該多穿些才是,這披風是我們出發前太子殿下塞給您的,用料結實保暖,最實用不過了。”

大燕國的太子殿下顧淮是顧苧同父同母的嫡親兄長,年長他十歲,已經是個成熟的太子殿下了。

顧苧回想起當初大殿上,秦國使臣咄咄逼人的模樣和父皇兄長隱忍的樣子,心下嘆息。

既然總要有一個人為質,他身子本就虛弱,能活多久尚不可知,讓兄長們來不如他來秦國最合適了。

即便他死在秦國,對大燕也沒有什麽實質上的打擊…只是父母和兄長們…會難過的吧。

“主子,好了。”

青年身材纖弱,即便被小茄子裹了好幾層衣裳,可看著依舊那般瘦弱。

他瓷白的臉蛋小小的,眼睛卻格外圓潤,像兩顆紫葡萄鑲嵌在玉白的面團上,濕噠噠的看著人,直能把人心都看化了。

此刻因為冷風縮在毛絨絨的領子裏,顯的更加惹人心疼了。

天色逐漸黯淡,皇宮各處點上了明黃色的燭燈,禦花園尤其明亮。

各家公子小姐匯聚一堂,官員們互相寒暄,臉上表情各異。

顧苧就是這時到的,他不喜人多,也不想招惹是非,只安安靜靜的走到最末端的位子上跪坐好,身邊的小茄子警惕性十足的觀察著環境,生怕有不長眼的沖撞了自家主子。

“皇上駕到!”

“太後駕到!”

在場眾人紛紛回到位置上低頭跪拜,顧苧也隨著一同跪了下來。

青石地板冰冷異常,更何況是在這寒冷的季節了。

顧苧強忍著冷意,不讓自己露出絲毫異樣。

他低垂著的眼眸瞥見暗色的衣擺從眼前走過,那淺淡的龍涎香的味道讓他晃了下神,耳邊是柒柒電子音的提醒。

“發現攻略對象。”

“宿主,是主神大大!”

顧苧緩緩松了一口氣,幸好。

“眾卿平身。”

“謝陛下。”

男人的嗓音是格外低沈冷冽的,顧苧順著大眾的動作,他攏了攏微敞的披風,小心翼翼的擡眼朝上方看去。

男人有著棱角分明的臉龐,他的下巴弧度銳利,鳳目狹長,含著無盡的深淵。

這是一個極為俊朗的男人,有著天神般深刻的五官和薄情的氣質,他只抿著唇,神情不怒自威。

顧苧緊緊的看著他,眼中閃著細碎的淚光。

果然嗎,除了上一個世界外,他又不記得他了啊。

秦墨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於是他順著那道緊密的目光瞧去。

銳利的眼神滑過身側,顧苧連忙收回目光低下腦袋,他咬著淡色的唇,露出一個懊惱的神情來。

在青年忐忑不安的等待下,那縷目光只是短暫的停留片刻後,離開了。

顧苧松了一口氣,他緊了緊放在腹部的手,差點被發現了。

男人把玩著金色的酒樽,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酒過三巡,皇帝和太後率先離場了,沒了壓力十足的秦皇陛下,在場的眾人放松了下來,露出輕松的笑容,那些竊竊私語也多了起來。

顧苧趁著沒人註意,和小茄子偷偷溜出了宴會場所,他漫無目的的在禦花園裏逛著,不知在想些什麽。

初冬的太湖是空曠的,那些荷葉都枯萎了,只留下細細的莖幹還露在湖面,幾尾橙紅色的錦鯉從湖中游過,時不時探出水面透氣。

顧苧站在湖邊,看著那頑皮的小魚兒忽沈忽浮的,興致上來了,看附近沒有人在就揪了一根碧綠的草葉去逗那些魚兒。

青年穿的厚,蹲下的時候從遠處看去就是一顆白色的大球,毛絨絨的那種。

“主子,天冷,我們回去吧?”小茄子擔心顧苧的身體,一心只想自家主子回宮歇著。

可顧苧玩性上來了,就想任性一下。

他撅著嘴巴,手中捏著細長的草葉,朝小茄子道:“小茄子你就讓我玩兒一會兒吧,就一會兒。”

面對軟乎乎撒嬌的小殿下,小茄子能怎麽辦呢,他家主子已經許久沒有這麽高興過了,只是玩一會兒應該沒事的吧…

小茄子有些擔心,但還是聽從了顧苧的話,陪在他身邊。

那些魚兒應該是被人餵熟了的,看到人也不怕,反而都游了過來,張著嘴巴討食,哪裏知道蹲著的是個空手套白狼的,只拿著不能吃的草莖逗魚玩。

顧苧這邊玩的開心呢,那令人不快的嗓音就出現了。

穿著漂亮服飾的公子小姐們圍了過來,對著少年指指點點。

“哎呦,快看吶,這是哪家的小姐這般沒見識,都玩起魚來了,哈哈哈哈!”月牙白錦袍的公子指著蹲在湖邊的青年就是捏著嗓子嬉笑。

“李兄莫不是眼花了,這哪兒是什麽小姐,明明是大燕國的皇子殿下啊。”另一青色衣袍的年輕人接話,話裏詞間都是對少年的嘲諷。

那李姓公子不高興了,指著顧苧反駁:“你見過哪家小姐有這花容月貌嗎?還是哪家小姐的身姿有這般纖細?”

“哈哈哈哈哈哈!”

“李兄說的極是,若非我等知道大燕國送來的是皇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送來的是公主呢,哈哈哈哈哈哈!”

這般侮辱人的話讓小茄子氣瘋了,他嗖的一下上前攔在顧苧面前,雙目氣的要噴火:“你們住嘴!不許侮辱我家主子!”

“侮辱?”李家公子上前,他瞇著那雙眼睛,笑的不懷好意,“區區一個敗國質子,我就侮辱你了又如何?”

顧苧抿著唇,捏著草莖的手握的緊緊的,他氣的眼尾染上一層緋紅色,顯的更加好看了些。

李姓公子都有一瞬間的呆滯,但很快又恢覆過來,惱羞成怒的上前一把推開小茄子。

顧苧被抓住了胳膊拉扯,對方的力道很大,捏的他的手腕有些痛。

“放開我!”

顧苧疼的眼淚都冒出來了,冷風順著鼻腔進入喉管,經不住人如此欺負的青年再次咳嗽起來。

“咳咳…你、咳咳咳…你放開我…”

李公子皺著眉,不屑的看著面前眼眸濕潤的青年,他只覺得手中的腕子格外纖細,只一手就能握住,還有空餘。

那雙含淚眉目看的人心癢癢,只想讓人越發的想欺負他。

“我不放,你能拿我怎麽樣?”

李公子逼近一步,話語間滿是惡劣的調侃。

顧苧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他感覺到對方捏著自己手腕的手在不懷好意的撓著自己,對方的眼中浮現出令人作嘔的欲望。

“皇子殿下的皮膚這般白皙,想必比女兒家還要滑嫩呢。”

“想讓我放開你,可以啊,答應本公子一個要求就放開你,如何?”

那人越靠越近,顧苧只能無力的後退,虛弱的身體讓他無力反抗,只能一點點被逼到沒有退路。

一旁看戲的幾人皺了皺眉,其中一個小姐小聲說:“李晉是不是太過分了,我們要不要阻止一下?”

另一人回道:“怕什麽 不過是一個質子而已,李晉他爹可是皇太後的弟弟,就算真欺負了又能怎麽樣?”

“就是就是。”

說話間,顧苧已經被逼到湖邊,一只腳都懸空了。

他只能扶住一旁的柳樹,以此穩定自己的身形。

李晉抓著他手腕的力氣更大了,眼睛裏的不懷好意都要湧出來了,他上下打量著喘著氣的青年,那骯臟的念頭愈發清晰。

不過一個質子而已,他想要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這般想著,這人的話語也更加露骨:“顧苧殿下,在這宮裏的日子不好過吧,不如你跟了我,我讓你過的舒服點兒。”

顧苧咬著唇瓣一言不發,但眼中的抗拒和諷刺實實在在的刺到李晉心頭。

他發了狠,想要強行抱住面前這個勾人奪魄的美人。

“你知道我是誰嗎?敢拒絕我,信不信我讓你以後都沒好日子過!”

顧苧死死盯著這個令他反胃的人,眼中是滿滿的絕望,他是大燕皇族,他的傲骨和自尊是絕對不能被人踐踏的,哪怕如今落在他國為質。

“你、做、夢!”

青年如此說道,在李晉驚恐的眼神下轉頭跳進了冰冷的太湖。

即便是死,他也不會給人侮辱自己的機會。

小茄子當場就瘋了,他尖叫一聲,跟著顧苧跳入了湖裏,努力想把他的主子拉上來。

可厚重的衣物在浸染湖水後變得愈發沈重了,他們像是一層有一層的枷鎖,禁錮著青年的軀體,讓他一點點一點點的沈入湖底。

碧藍的波紋在眼前晃開,湖水湧入口鼻帶來窒息的痛苦。

顧苧看著那黑梭梭的天空,眼尾溢出的水色和冰冷的湖水交融。

駱白哥哥…

一只手捉住了他,將他從刺骨的寒冷中帶走。

秦墨抿著唇,渾身濕噠噠的,湖水順著他的衣服凝聚,最後滴落在土裏。

男人高大的身軀脊背挺拔,即便是狼狽的模樣也讓人心生恐懼。

他的懷裏是昏迷不醒的單薄青年。

秦墨不知道是什麽感覺,那種無形的恐懼和揪心感,在看到青年被逼跳湖後達到了頂峰 那種即將失去什麽的恐懼讓他無法思考,只能憑借本能將這人從湖水裏撈出來。

光是男人的一個背影,就讓在場的人怕的跪倒在地,打頭的李晉尤其害怕。

他看著男人抱著青年,兩人的身形是那麽的契合。

小茄子也從水裏游了上來,他哆哆嗦嗦的顫抖著,冒著被砍頭的風險跪在男人跟前不停磕頭:“陛下…陛下求您救救主子…救救主子…”

男人憋著一股氣,他冷冷的睨了李晉等人一眼,越過小茄子朝後宮走去。

“周福,宣太醫。”

跟在秦墨身側的老太監彎腰,急急朝太醫院走去,他面上帶著笑意,路過李晉等人的時候冷冷哼了一聲,這些個不知所謂的玩意兒。

明亮寬敞的房間裏,四周都是高大的燭臺,兒臂粗的蠟燭在火光的熱度下流下紅色的蠟淚。

數個年過六旬的禦醫跪成一排,還有一人跪在床邊診脈。

“如何?”

男人冷著臉,讓周圍伺候的人大氣不敢出。

他看著皺著眉唇色慘白,氣息淺淺的青年,語氣越發不耐。

花白胡子的禦醫撫了撫胡須,跪拜道:“回陛下,殿下生來就有不足之癥,本就體虛,如今又落水遭寒氣入體,怕是不好。”

秦墨盯著禦醫,他撩起衣袍坐在床邊,眼神意味不明的看著躺在床上毫無知覺的青年,冷聲道:“開藥。”

老禦醫抖了三抖,應道:“是。”

黑乎乎的藥很快端了進來,秦墨站在一旁看著小茄子舀起一勺湯藥餵給青年,可無意識的人又怎麽會自己張嘴呢。

那褐色的湯汁順著嘴角流下,沾濕了那白色的中衣和被褥。

看著帝王越來越黑的臉,房間裏的眾人更加膽寒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撞槍口上去。

等又一次餵藥失敗,男人再也忍不下去,直接從小茄子手中搶過湯碗,一手掐住青年的腮幫子,把嘴打開,一手端著藥碗把藥往人嘴裏灌。

“陛下不可!”

小茄子根本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不懂照顧人的皇帝陛下給顧苧灌藥。

神奇的是,本來毫無反應的青年在男人的動作下竟然主動開始吞咽,雖然還有部分溢出,但大部分藥終是餵了下去。

小茄子驚訝的眼睛都瞪圓了。

餵完藥,才反應過來的秦墨甩了甩袖子,一臉難看的顏色:“把人送回去。”

他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秦墨看著青年被人送走,嘴巴抿的緊緊的,他向前踏出一步,又猶豫半晌後縮了回來。

不過一個敗國質子罷了,無需花費太多心思。

男人這般想著,又喚人進來將床褥被子統統換了一遍。

一夜過去,宮內多了許多不實的傳言,被人傳的多了,最後傳成了陛下臨幸了那個燕國質子。

而消息閉塞的清冷宮殿裏,顧苧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茄子…”

青年捂著腦袋坐起來,黑色的發絲垂落,蜿蜒的盤曲在床榻上。

顧苧咳了兩聲,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小茄子…”

他又叫了一聲,屋外傳來跑步的聲音,房間門被推開,挽著袖子的小太監匆匆跑到窗前,看到顧苧醒來後露出驚喜的表情。

“主子您醒啦!”

“主子您餓不餓,小茄子給您拿早膳去。”

還沒說話的青年輕笑了一聲,然後開始疑惑,他昨晚主動跳了太湖,是誰救了他嗎?

男人擁抱的力道還有些印象,顧苧抿了下唇,心底對李晉等人的厭惡更深了。

小茄子很快拿了早膳回來,是白粥配小鹹菜,他們窮,又是燕國人,因此吃穿用度都是最差的,那些宮人都是媚上欺下的主,他們的日子過的十分艱難。

就連之前顧苧喝的藥都是讓小茄子當了些物品才有銀子抓藥。

“主子,有些簡單,您再忍忍。”

在小茄子看來,讓顧苧吃這白粥都是怠慢了,也幸好這粥熬的濃稠,粒粒開花,對身體虛弱的顧苧來說剛好。

吃完早膳,顧苧就問了小茄子昨夜發生的事,在知道是秦墨將他從湖裏帶出來的時候,青年明顯的楞了一下。

顧苧垂下了眼眸,吸了吸酸澀的鼻子。

即便不記得他了 還是會遵從本能來救他嗎…

“小茄子,扶我去禦花園轉轉吧。”

看這時辰,早朝應該已經結束了,去禦花園應該有機會見到秦墨。

白日的禦花園熱鬧一些,晚菊依舊開著,五顏六色的,形形色色的宮人們從過道裏走過。

小茄子扶著顧苧走到六角亭裏坐下,擔憂的勸道:“主子,外頭風大,我們坐一會兒就回去吧。”

顧苧露出一抹淺淡的笑來,他攏了攏披風,將下巴縮在毛絨絨的領子裏:“知道了,難得的好天氣。”

秦墨繞過假山,看到的就是青年人呆望著湖面的景象,他停頓了一下,腳主動朝著六角亭的方向走去。

男人面無表情,心底卻想著:真是亂來,身子這般差勁還不好好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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