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霸道少帥嬌少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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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走嗎?”

顧苧輕顫著睫羽,遮去拉眼中的思緒。

男人沒有回話,只用更大的力道抱住了他,濕熱的氣息吞吐著,顧苧心下嘆息。

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S市的雪下了整整三天,讓整個城市都銀裝素裹。

難得的大晴天,院子裏的雪都積了厚厚一層,能沒過人的小腿肚。

被裹得嚴嚴實實的青年從地上捏起一個雪球,用力朝不遠處背對著他的男人丟了過去。

顧苧原來是南方人,很少見到這麽大的雪,而且南方濕冷,雪下下來就化了,很少會積的這麽厚。

像是找到好玩的玩具,青年對下雪天一直抱有極大的熱情。

砰的一下,偷襲成功!

顧苧高興的露出兩顆雪白的小虎牙,他又捏了一團雪,想要故技重施,卻被迎面一個超大雪球打懵了。

四濺的雪花落在他胸口,肩膀和腦袋上 就連臉頰處都落了點點白雪。

傅自清瞇著眼,他丟著手裏圓潤飽滿的雪球,一步步朝青年靠近。

顧苧後脖頸的汗毛一下就聳起來了,他看著那體型下卻十分結實的球,整個人都要不好啦。

隨著男人越來越近,青年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在對方調侃的眼神下,“啪”的丟掉手裏的雪,抱頭蹲下,嘴巴裏大喊:“我錯啦錯啦!不要丟我啊!”

這認慫的速度極快,態度十分真誠,看的傅自清都笑出了聲。

將人從地上拉起來,男人屈起指關節在顧苧腦門上敲了一下。

“讓你皮。”

顧苧不服輸的撅起嘴,捂著被敲的腦門,撇過頭去不理他。

傅自清捋了捋大麾,歪了下腦袋。

“嗷!好冷啊!”

顧苧睜大眼睛,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凍的往男人身上蹦噠。

“傅自清!你個大壞蛋!”

“你怎麽可以把雪塞我脖子裏!”

“啊啊啊,我弄死你啊!!”

青年氣紅了眼睛,雙手掐著男人的脖子,嗷嗚一口咬在那麥色的肌膚上。

傅自清淺淺笑著,也不生氣,只一下下安撫的拍著青年的背,又托著人的腿,把人往上顛了顛。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 ”

天氣還是冷,能縱容青年玩這麽會兒已經是傅自清能接受的程度了,再玩下去,怕生病。

管家早就備好熱水了,等兩人從院子裏回來,就及時將一個湯婆子塞到青年手中,擔憂的念叨:“哎,少夫人的手指都凍紅了,趕緊暖暖,不然要生瘡咧。”

凍瘡可不是什麽好東西,會把人的手指欺負的又紅又腫,一個處理不好,還會發癢潰爛。

忠叔那叫一個操心啊。

傅自清不在的日子裏,他照顧著顧苧的生活起居,早就把青年當成小孫子了。

此刻,看著嬌氣的青年縮在傅自清身上朝他笑的討好,心就越發軟了。

再也說不出什麽責怪的話,忠叔搖著頭去準備午飯了。

是熱乎乎的古董羹,用的是老式銅鍋,奶白色的湯汁翻滾著,內裏沈浮著紅色的大棗,碧綠的蔥根和菌菇。

一盤又一盤新鮮食材被端上來,擺滿了整張小圓桌。

顧苧興致勃勃的給傅自清調醬汁。

兩勺麻醬,一勺香油,一小撮蔥花,再來點兒醬油,陳醋和蒜蓉,加上必不可少的小米椒,用熱油一潑,香噴噴的。

這是顧苧這段時日吃火鍋吃出來的調料經驗,只是和往日獨自一人吃不同,這次是男人在身邊陪著他。

窗外是漂亮的雪景。

屋內,皮膚粉白的青年夾著一片牛肉往鍋子裏涮,等熟了就眼疾手快的往傅自清碗裏一放,催促著他趕緊趁熱吃。

牛肉選用新鮮宰殺的,再片成三毫米左右的肉片,只需幾秒鐘,就熟透了。

傅自清在顧苧期待的眼神下夾起肉片送入口中,果然很不錯。

“再吃吃看這個豆 腐,我特意讓忠叔拿去凍了,這豆 腐啊,凍過之後別有一番風味。”

“還有這小青菜,冬日裏不多見吧,我專門搞出了一個小暖棚,種了些常用蔬菜。”

“這個蝦滑也特別好吃,特別彈牙。”

“還有這個這個……”

顧苧興致勃勃的給傅自清介紹每一樣食材,不一會兒,就把男人面前的空碗堆的小山那般高了。

“苧苧,別忙活了,一起吃吧。”

傅自清按住顧苧的手,將碗裏的食物分了一半給他。

顧苧抿了下唇,喏喏的坐了回去。

兩人就這裊裊的熱氣,明明應該是開心的,但顧苧就是提不起勁兒。

他透過那白色的霧氣一點點仔細的描摹著男人堅定銳利的眉眼,捏著筷子的手指漸漸用力。

眼睛裏漫上一層薄薄的水霧,顧苧連忙低頭,不想讓男人瞧見。

“吃吧,乖。”

碧綠的茼蒿菜被夾到碗裏,顧苧扒拉著碗埋頭苦幹。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顧苧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他抿著唇,臉色有些難看。

“少帥,該出發了。”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戰爭又開始了。

傅自清作為戰場主力將領,是不能離開太久的,這幾天的團聚,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男人看著低著頭不肯看他的青年,無奈的嘆了一聲,他起身走到顧苧身邊蹲下,拉著顧苧的手晃了下。

“生氣了?”

“沒有。”

青年嗓音淡淡,卻掩蓋不住那絲顫抖。

自從打任務完成,傅自清替他安排了一場假死的戲,上頭也默認了,從此之後,S市只有顧家小少爺,少帥夫人顧苧,再也沒有那個紅星組織的地下成員。

顧苧心裏知道,家國大義比什麽都重要,男人不是一個會臨陣脫逃的人,他有著強烈的自尊心,他是赤誠的,熱烈的,鮮活的,是會為了心中那個夢付出一切。

“我不攔著你,我只是舍不得啊。”

漂亮的青年再也掩藏不住心中的不舍,嚎啕大哭起來,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鼻頭紅紅的,眼尾處就像塗了紅紅的胭脂。

大滴大滴淚珠順著臉頰滾落,滴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傅自清壓了壓喉間的哽咽,他不能給出虛無縹緲的誓言,但他,會用盡所有力氣,回到青年身邊。

“我會回來的,等我。”

墨綠色的披風消失在門口。

顧苧知道男人走了,桌上的古董羹依舊在冒著熱氣,誘人的香味順著窗戶飄散的老遠。

這一頓飯,最終還是沒有好好吃完。

第二年三月,大米國為了利益同意了太陽國提出的合作,兔國武器上不敵,大半的版圖再次淪陷。

就連S市,也難以避免。

整個城市都亂了,每天出城避難的人絡繹不絕,也有人不願離開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家鄉。

傅家老宅裏,顧苧看著面前苦苦哀求的管家,咬著牙不肯松口。

忠叔急的滿頭是汗,他甚至直接跪在了顧苧面前:“少夫人!算忠叔求您了,走吧…”

“忠叔!”

顧苧拉扯著年老的管家,可忠叔依舊固執的跪地不起。

“忠叔,我說過,要等他回來的。”

老管家看著青年露出的悲傷笑容,搖搖頭,他目光混濁,卻帶著無比的堅定:“少夫人,少爺不會願意看到你折在這裏的,少夫人,您先離開,忠叔等。”

“忠叔會等著少爺回來的,然後我們一起去接您回家,好不好?”

看著老人期待的神色,顧苧哪裏不知道他在欺騙自己。

連這裏都淪陷了,男人活著的可能性實在太低。

“忠叔…我…唔…”

青年軟軟的倒了下去,忠叔手忙腳亂的接住顧苧,吩咐跟了自己許久的弟子趕緊去收拾行李。

“副官?”

站在忠叔面前的,赫然就是失蹤已久的年輕副官。

副官眼裏含著淚,緊緊抿著唇,他深吸一口氣,嚴肅道:“少帥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了,他安排我暗地裏保護著夫人,必要時,不惜一切辦法帶夫人離開這裏。”

“好好好,好啊。”

管家露出釋然的笑,他擦幹眼淚,將顧苧交到副官手中,囑咐他:“夫人我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護著他啊。”

“那管家你呢?”

“我?”管家搖了搖頭,看著這個守了大半輩子的老宅,“我不走啦,我老了,讓我繼續守著這裏吧,等到平定了,你們再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就行啦。”

副官咬牙,想說什麽,但老人睿智慈祥的目光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繃著全身肌肉,帶著昏迷的青年從後門上了車。

一月後,S市全面淪陷。

傅大帥領著僅剩的隊伍和敵軍展開激烈的戰鬥,最後為國捐軀。

面對強大的敵人,兔國軍人並沒有就此放棄,他們改變了作戰方法,從大面積作戰變成分散和大面積作戰相協調,進行了長達數年的反擊。

和兔國交好的國家也提供了幫助。

顧苧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艘輪船上,他捂著酸脹的後脖頸,有些茫然。

然後,他想了起來,整個人無措的撲倒窗戶邊,用力拉開窗戶往外看去。

是無邊的大海,碼頭的城市變得只有芝麻大小,再也看不清楚了。

“夫人,您醒了!”

副官端著粥從門外進來,看到清醒的顧苧後露出驚喜的表情。

顧苧氣惱的看著他,手握的緊緊的。

“夫人?”

“我要回去。”

青年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副官站的筆挺,他苦笑著,道:“夫人,請您別為難我,帶您離開是少帥的命令,我不能違背。”

顧苧看著他,目光沈沈,沒有一絲生氣。

他看著晃動的海平面,不知在想些什麽。

副官有些擔憂,他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給顧苧:“夫人,這是少帥讓我轉交給您的。”

看著黃色信封上熟悉的字跡,顧苧顫抖著手接了過來。

“吾妻顧苧親閱……”

透明的水漬暈染了信紙,也模糊了其上的字跡,顧苧捏著薄薄的信件,哭的不能自己。

“夫人…”

“走吧,去X省。”

顧苧坐在窗邊,看著逐漸消失的城市,低聲說道。

輾轉多次後,他們終於來到了X省。

顧父顧母早就在車站等的焦急,在看到顧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後,顧母還是沒有忍住,跑了過去。

她將瘦了許多的幼子抱入懷裏,哭著上上下下好好看了看顧苧:“瘦了,苧苧瘦了。”

顧父也是眼眸濕潤,但他不像顧母那麽感情外露,只和副官握了握手。

“辛苦你了,把苧苧帶來。”

副官搖頭:“不幸苦,這是少帥的命令。”

顧父擺擺手:“那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副官沈思想了想,擡頭堅定的說道:“我想跟在夫人身邊保護他,不知顧老爺可願收留我?”

顧父聞言,拍著副官的肩連說了好幾個“好”字,有這麽個忠心有實力的人保護幼子,他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把人拒之門外。

顧苧回家了,他高興卻又難過,每次獨自坐在房間裏,他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男人的音笑容貌,想起他握著自己手的力道和溫度,想起他所有的所有。

顧母有所察覺,她希望顧苧能開心點兒,天天拉著他出去游玩。

顧父的事業在這裏重新開始,年初的時候,顧遠也回了家,現在他和顧父一同經營家族產業。

顧家過的很好,顧苧很是欣慰。

但顧家人卻是更加擔心這個重情的孩子,變著法的討他歡心,為了不讓家人擔憂,顧苧收斂了所有的悲傷思念,但只有他知道,在日覆一日的思念中,他早就無可救藥了。

後來,戰爭結束了,兔國贏了。

所有侵略的敵人都被打了出去,全國上下一片喜氣洋洋。

內戰也結束了,紅星組織獲得了勝利,被炮火侵染過的土地重新有了活力。

那些退伍的士兵們也帶著榮譽回家。

可總有些人,再也回不了家了。

就在戰爭結束沒多久,顧苧再也待不住了,他找到顧父表示自己要回S市。

顧父知道自己無法阻止顧苧,他給幼子準備了足夠的錢財,和一家人在接到顧苧的車站路目送他遠去。

重新踏上這片土地,是什麽感覺呢?

顧苧說不出來,只知道有無限的情感在胸口潮湧著。

許多背井離鄉的人也紛紛回到了故居,接受守城士兵查驗後,顧苧一路回了老宅。

青色的墻瓦上都是灰黑色的硝煙,顧苧一路走來,見多了團圓,也見到了生離死別。

他攥著心臟,站在宅子的大門前,搖響了門環。

“咚”

“咚”

“咚”

……

“咚”

“咚”

“咚”

那沈悶的聲音,像棒槌一樣敲在他的心頭。

“吱呀…”

門開了,年輕的腦袋從門縫裏鉆了出來,在看到顧苧的時候,露出驚喜的神情。

“少夫人!”

“您回來啦?”

是德平安,忠叔收養的孩子。

他拉開門,小心翼翼的張望幾下後,將顧苧和副官迎進了屋子。

老宅還是和原來一樣,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少了許多人氣。

顧苧疑惑的朝屋內看去,也沒看到老管家。

“忠叔呢?”

德平安聽了,情緒低了下來,他看著顧苧,低聲回道:“爹他…沒了。”

青年緩緩睜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德平安。

“忠叔他…”

德平安點了點腳尖:“少夫人你走後,一個月就有敵軍打了進來,幸好這宅子偏,他們沒找到,才能保持原樣。”

“我和爹一直呆在宅子裏,沒有出去,後來爹病了,我想去買些藥,可爹不讓,說外面太危險了,可沒有藥治病,爹是身體越來越差,就那麽沒了。”

青年垂下了眼眸,那個待他十分和藹的老人,也沒了啊……

跟著德平安去給忠叔上了香,顧苧就在宅子裏住了下來。

他抱著微小的期待等啊等,等啊等,盼著有一天醒來後,男人的臉就在眼前。

新國元年年末,各家張燈結彩,準備過第一個嶄新的春節。

宅子裏也被德平安貼上了福字,他和副官兩人忙忙碌碌的把整個宅院都掃了一遍,又從鋪子裏搬了許多炒貨回來。

“哎,過年就該有過年的樣子啊。”

“如今少夫人回來了,更應該好好過年,只可惜少帥還沒回來。”

德平安說著,就被副官拿手肘打了一下,他有些茫然的看著突然動手的副官,被對方瞪了一眼。

副官努努嘴,讓德平安註意點兒。

德平安了然的小雞點頭,朝顧苧羞澀一笑。

看著兩人小心翼翼生怕他難過的樣子,顧苧好脾氣的笑著,他走上前,挽起袖子從副官懷裏拿了些紙包。

“我也來幫忙吧。”

靈巧的小麻雀嘰嘰喳喳的停在院子裏的大樹上。

正忙著,門口有人敲門。

德平安放下手中掃帚去開了門,看到來人後,臉上的笑容散了,他看著那人身上的軍裝,再看看對方手中捧著的盒子,跌跌撞撞的跑了進去。

“少、少夫人…少帥他…他…”

顧苧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了回來,他看著德平安,聲音輕的聽不見般:“少帥…回來了嗎?”

德平安抖著身子,朝顧苧身後指了指。

心裏的不安逐漸蔓延,顧苧瞧著他哀切的表情,抿著唇轉過了身。

……

車水馬龍的城市裏,一棟棟高樓拔地而起,那巨大的顯示屏播放著現代化的廣告,整個城市是那麽的擁擠。

姑娘們穿著靚麗的衣裙,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

那是最先進的市中心,自從解放後,兔國科技經濟的發展越來越快,戰火的硝煙已經被華麗掩蓋,除了專門建造的博物館,只有那些具有歷史痕跡的小城小巷才能尋到一點兒痕跡。

在城市的南面,那裏有著青磚白墻,從蜿蜒的小道拐進去,就能看到保留著原有特色的老屋子。

那裏有一棟老宅院,占地面積很大,住在附近的人換了好幾批,已經沒有人知道裏面住著誰了。

紅星組織建立了政權,改善好民眾的生活後,逐步開始了古建築的保護計劃。

這棟宅子就屬於計劃中的一個。

鳥語花香的小小庭院裏,梨花木的搖椅上躺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他穿著白色的絲質長衫,眉眼蒼老而溫和。

一只毛發蓬松的奶狗趴在他的腳邊打盹,時不時翻身露出軟乎乎的小肚子。

顧苧看著碧藍的天空,無名指上是兩枚光澤依舊溫潤的素銀戒。

他聽著院墻外頭小孩子清澈的笑聲,和頭頂飛過的飛機,露出一個懷念的笑容。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光電,輕柔的風像一只手掌溫柔的拂過他布滿皺紋的臉頰。

風,在輕吻他。

老人擡起手,看著那圈戒指,眼角逐漸濕潤,他輕輕的,輕輕的在戒圈上印下一吻,像透過了時間,和男人英朗的面容重合。

傅恒遠,這個世界,我替你好好看過了。

老人這般想著,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腳邊的小奶狗張開眼睛,蹭了蹭老人的腿,圓圓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無機質的光,消失在了原地,就像從未出現過。

……

黑色的夜幕上又出現了一枚星辰,顧苧重新變的年輕,他溫柔的看著手中的戒圈,搖了搖頭。

這個世界的結果,竟然會是這樣的嗎。

“宿主,你還好嗎?”柒柒狗眼擔憂。

這種生離死別的傷痕是不會輕易被抹去的,他不希望顧苧心裏留下陰影。

顧苧搖頭:“沒事,就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柒柒歪了歪狗頭,想了想後露出一個想到了的表情,他蹲下身體,看著顧苧,問道:“宿主宿主,這裏有一個世界,是個度假世界,你要不要去呀?”

“度假世界?”

“對,這種世界沒有固定結局,也沒什麽男女主,這些世界是開放的,宿主不用擔心OOC。”

“要去嗎要去嗎?”

顧苧環著膝蓋想了想,然後點頭:“嗯。”

在黑暗的最深處,四五點微弱的星子朝著一個方向飄去,然後融入黑暗。

一雙眼睛緩緩睜開,透過無限的黑暗看向遙遠的地方。

半晌後,又再次閉上。

……

霍戰快速奔跑著,他肌肉鼓鼓的腿踩在廢棄的車頂用力一躍,直接跳上了一棟二層樓的陽臺。

身後是恐怖的吼叫,男人眉眼淩厲,墨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冷意,他轉身,朝著夜色射擊。

“砰!”

重物在黑暗裏倒下。

男人轉身幾個跳躍,消失在夜色中。

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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