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暧昧暧昧暧昧 (10)

關燈
本不需要做。我現在是發現了,它卻是還是原來的樣子不是嗎,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

《怎樣和你的妻子和諧相處》第四條:

即使生氣了也要忍住。

“我就是塗了一個唇膏而已。”我說,“我還畫了黑色的眼線,都快有一厘米寬了,不過很顯然你沒發現。”

《怎樣和你的妻子和諧相處》第五條:

面對妻子的無理取鬧,要用博大的胸懷包容她。

我看到萊斯隱忍地盯著我半晌,然後微微一笑。

“你的嘴唇就算沒塗那該死的唇膏也是這樣的誘人,你的眼睛就算沒畫那些滑稽的黑線也一樣可愛。”

我就當沒聽見他在說什麽。

“你不覺得你對我的關註太少了嗎?”我說。

他的笑有點掛不住了。

“親愛的,你在說什麽呢,你是說你這裏需要我更多的關註嗎?”他一邊說一邊開始動手動腳,“早說啊甜心,我的關註還剩很多,每天都往銀行存一大筆,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跳了起來。

“萊斯!”我大喊,“我做了腳指甲,你沒看到嗎!”伸出一只腳湊到他的鼻子前。

他盯著我那只穿著襪子的腳,沈默。

不說話。

哈哈!

終於生氣了!

我再接再厲,“如果你前三天按時睡覺的話就會發現了,我塗了紅色的指甲,你不是說過紅指甲最性感嗎?”說完就一肚子怨氣,從前我都不塗指甲油,要不是萊斯有天無意中說起,我也不會在發了獎金後跑到化妝品店買了一瓶貴得嚇死人的指甲油。

他深吸一口氣,單手將有些翹起的頭發捋到腦門後。

忍耐我呢這是在。

我跳到他身上。

“今天吃點什麽萊斯?”

不理睬我。

玩大了嗎?

我幹笑,“餵,你別生氣嘛。”

他閉上眼,“……”

“我就是有點不平衡。”我循循善誘,“你整天盯著電視屏幕看個不停,你都不看看我。”

說完戳他胸肌,“你看你看,現在還不看我。”

他睜開眼,灰色的眼睛裏浮現出一絲尷尬。

“難道電視比我好看?”我氣勢洶洶地說。

他還真的想了想,別開臉。

我瞪眼。

“難道在你心裏,我真的沒電視好看?”我覺得自己的嗓音在顫抖。

他咳嗽一聲。

我捧住他的臉,氣惱地大喊,“說——實——話!”

他心虛地傻笑。

“甜心,你在說什麽呢,你怎麽能把自己和那個鐵皮玩具比呢?”

眼神閃爍游移。

我咬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生氣,好生氣好生氣真的好生氣!

“好吧。”我從他身上離開,他有些遺憾地低哼了聲。

哼,他活該!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突然這麽註意儀表嗎?”我問。

他捧場地擡起眼皮。

我忍無可忍,“萊斯,馬上就要出庭了!出庭了你知道嗎!”

我們等了多少天,做了多少工作,為了這一天期待了這麽久。相關人員有一小半已經離世,但大多數都還在約旦。我們無法把他們都弄到美國來由美國的法院審理,所以因為這件事我們必須去約旦待一段時間,但沒有關系,達斯律師和其他助手也會和我們一起。

萊斯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因為剛剛大喊過直喘氣。

他拍拍一邊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照做了。一只胳膊橫過我的脖子,把我攬到他的肩膀上。

我早就平靜下來。

緊接著,一絲不確定控制了我的心臟。

“要是不成功怎麽辦?”我瞪著自己的手指甲,有些不自信地問,“我是說……我覺得……畢竟這麽長時間,我是說……你會失望嗎?”

“我們不會失敗。”他說。

我的眼睛有點熱。

萊斯是這麽地相信我,這麽地相信我!

雖然他覺得我比電視醜,但我想我可以寬宏大量的原諒他。

恩,是的,我們不會失敗!

我手忙腳亂地擦了擦眼睛,拍拍有些蓬松的發,轉頭沖他輕松地問道,“恩,那你看看我的發型怎麽樣,我覺得端莊的儀表很重要,可以給對方以足夠的震懾。”

“比鐵皮盒子好多了。”他笑著說。

所以當我在出庭那天從黑色的加長林肯走出來的時候,約旦當地的媒體都說我既優雅又端莊,一副自信滿滿野心勃勃的模樣,“絕對是個厲害的女人”他們用這個短句評價我。

當然,我不會告訴他們真相的。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更新,因為我事情太多了 QVQ 還有1w5的番外麽麽噠,然後就火速開定制~價格大約在24-27之間

感謝msn妹子想要引/誘我從了她所以扔下的的地雷,感謝心肝把她的第二十五次獻給了我嗷嗷,感謝樂呵呵妹子對我叫人興奮的窺伺!!感謝想要看萊斯在引擎蓋上做-愛的洛水魚妹子的地雷!!感謝長評寫得比正文還好的不知百裏的地雷!!當然其他妹子寫得長評也比正文好嚶嚶,我是不是可以去死了嗚嗚~!當然,十分感謝高貴冷艷酷炫的2251670妹子對我無聲的愛!!我特地去找了乃的名字,魔豆莢妹子!!~(≧▽≦)/~啦啦啦送上一個吻~

番外五

我們曾私下與雷蒙等人取得聯系,沒想到對方嘲笑了我們一通。達斯律師顯然對此很有經驗,他與當地一家駐約旦外國雜志社取得聯系,爆料關於雷蒙和約旦賽車協會侵吞私款栽贓陷害的事。類似的花邊消息最容易傳播,互聯網也是一個很好的造勢渠道。當輿論差不多了,主流媒體也不由自主將註意力投向萊斯的案件,一時間“被陷害的天才賽車手”的照片被炒得沸沸揚揚。

在網絡上對萊斯的支持簡直是一邊倒,他甚至收到了從前女車迷寄來的信。我對此感到非常矛盾,既驕傲自己的丈夫被人喜歡,又很嫉妒他竟然被這麽多人崇拜,但驕傲和喜悅遠遠大過了嫉妒,我真心為他感到高興。公眾對此案很好奇,一時間網絡上滿是五花八門的陰謀論。

雷蒙迫於壓力不得不接受我們的宣戰。那天來了很多記者,法院門口擁擠不堪,鎂光燈閃個不停。我們一行人快速穿過吵吵嚷嚷擁擠不堪的人群。開庭後按照程序展示出所有證據,而雷蒙那方也展示出所有的證據。所有的證據直接呈現給法官和陪審團。

雷蒙的律師是當地很有名的一位中年律師,他顯然經驗豐富,和陪審團們關系也很好。我們這邊有達斯律師和我,當法官告知輪到原告的律師陳述時,我和達斯律師對視,對方朝我點點頭。

我再用餘光瞥了眼身邊的萊斯。他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襯衫的領口的前三個扣子都沒扣上頗有當年在賽車場上狂妄的模樣。此刻他的嘴唇微微上揚,正微笑著盯著我。

我的心裏湧起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在法官疑惑地朝我們這邊望過來的那一剎那,我攏攏肩膀上的頭發,慢慢站了起來。

我直視著對面雷蒙的眼睛,眼睫毛也沒眨半下。

“下面請容許我為萊斯阿奇爾克裏布萊德費爾南德斯先生辯護。”我說。

賽車協會因為前段時間的投資破產而一度陷入窘境,萊斯走後它的財政狀態緩和了一陣,但那完全是某些人暫時收手的結果,很快他們固態覆蘇,整個協會被弄得烏煙瘴氣,全國上下到底都聽聞過其中的*。其中的許多俱樂部也因為經營不善紛紛關門了事,賽車手們都挖苦賽車協會是約旦王冠上的一粒爛葡萄。

所有的證據都表明萊斯是無辜的,但當年之所以栽贓成功也有他自己的原因,那就是萊斯負債累累,完全有侵吞款項的動機。

可按照被告的意思,這個案子在當時也十分轟動,想必大家都清楚前因後果。從前的人證一口咬定萊斯在那天鬼鬼祟祟。我們也曾調出相關的錄像看過,有幾個人證之所以確定某個人影是萊斯的原因是因為,“我們想不出還有誰,這個車隊裏只有他最缺錢。”

“這可真是太荒唐了。”我向法官席攤開手,“難道就因為一個人負債就判處他有罪嗎?”

陪審團嗡嗡一片,顯然有些猶豫。他們年紀都挺大,自然也記得當年被炒得沸沸揚揚的賽車手貪汙案。

我轉過身,沖他們說,“女士們,先生們。難道就因為一個人討厭吃蘿蔔而懷疑他把鄰居家花園裏的蘿蔔都拔了?難道不應該懷疑是別家和你一樣種蘿蔔嫉妒你收成好的農家?費爾南德斯先生的確欠債,但這不能成為判處他有罪的有力證據。誠然,他的確有所謂的動機,可難道其他人就沒有,就一身清白,就可以把臟水潑在他身上,就可以置身事外?”

我轉過身,聚光燈打在我的眼皮上,這讓我神采奕奕。

“法官先生。”我大聲說,“據我們所掌握的信息,我們的雷蒙費羅先生當年也負債累累,雖然沒有費爾南德斯先生的多,但如果按照那套討厭吃蘿蔔就是拔蘿蔔賊的理論,他也是嫌疑人之一。還有……”我停了停,聽到後面陪審團裏傳來嗡嗡的討論聲,已經有人被我說動了。“據我所知,當時雷蒙的父親也因為賭博陷入債務危機,高達一千五百萬第納爾。還有,協會裏的工作人員也不能幸免債務的糾纏。”我微笑著列了一長串名字,有的人因為購房問題欠債,有的人因為送兒女出國貸款。有的人借給別人錢,有的人找尋高利貸。本來欠債在約旦就是很正常的事。

“甚至我可以說。”我停頓了一下,“甚至我可以懷疑監控中的那個疑似萊斯的人影是雷蒙費羅先生。”

對方跳了起來,“這完全是誹謗,我要控告你!”

我的臉轉向他。

“我們已經在法庭上了,先生。”我心平氣和地提醒道。

他咬牙瞪我,醜惡的臉龐扭曲在一起,多年的聲色磨光了他最後一點英俊的神采,只剩下長得幾乎可以打蝴蝶結的眼袋。

那雙藍色的眼睛,真像亞力達斯。

我深吸一口氣,胸腔裏仿佛湧起一團火焰。我昂起頭,它們就在我的眼底燃燒。

“我的委托人在此案上是無辜的,是完全處於弱勢的,是被當成替罪羊推出來的!”我毫不畏懼地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官。“他為此承受了太多,失去工作他一路逃亡當過送酒的司機,被迫去餐館當服務員,他的生活無法保障。他還年輕,背上卻被貼上了罪犯的標簽,這讓他以後要怎麽度過!”

陪審團低聲討論起來,很多人沖萊斯投來同情的目光。

最後法官宣告休庭。

我們收拾完文件,達斯先生就過來拍我的肩膀。

“你真是太棒了茱莉。”他的口氣裏帶著濃濃的讚許。

我的心撞擊著胸膛,腦海裏還回想著方才的慷慨激昂。但我整理資料的手卻很穩,我的眼神仍然平靜,我嘴唇邊的笑容像是被刀子刻在皮膚上。

外面的記者太多,雷蒙和他的律師帶頭沖了進去,我們隨後。刺眼的陽光從大門的縫隙中直射而來,我下意識地瞇了下眼,停下腳步,他也跟著我停了下來。

達斯律師在我們前頭,很快就岔開了兩三步的距離。

“我剛才表現得怎麽樣?”我低聲問萊斯,以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

萊斯在我前頭一些,聽到這話他轉過頭。

那雙叫人陶醉的灰眼睛也慢慢向我看來。

我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當時我剛騎完佩特拉的馬,他在下頭接我,也是這樣背對著陽光,讓人根本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可我知道他在看我,很專註地看我,我就是知道!

然後我親了他,現在我卻覺得他想湊過來吻我。

他看著我,動了動嘴唇,“棒極了。”

一抹笑意緩緩從我的喉嚨裏浮了出來。

“真的嗎?”

我們邁動步子並排往前走。

“當然。”他暢快地說,“你沒看到當時雷蒙那個表情。”

“怎麽樣,解氣不?”

他掃了眼外頭成堆的記者,緩緩把手放在門把手上,“解氣!”

我摸了摸額頭前的頭發,“準備好了?”

“恩,你呢?”

“好了。”

我們沈默了一會,整整衣領。陽光已經不那麽刺眼,我的眼皮也沒剛才那麽疼。

深吸一口氣,猛的推開大門。亂哄哄的景象像割裂平靜畫面的刀子。嘈雜的人聲,被大叫著的名字,話筒那頭的雜音和人群紛亂的腳步聲交疊在一起。萊斯護著我一路往前走,那群記者迫不及待地撲了上來,一個又一個話筒爭相恐後著湊到我們的嘴唇邊,他們的問題也像連珠炮似的噴了出來。

“請問您對本案的結果十分保持積極的態度?”

“請問萊斯先生雇傭你的所支付的酬金是多少?”

“聽說你們已經結婚了,您的證詞中是否包含著個人情愫?”

“對於女性成為律師您有什麽看法嗎?”

“在您的事業道路上是否遇到過不公平的待遇,您是否遭受過XX(雷蒙的律師)等的威脅和……”

這些新聞人的嘴皮子最油,如果你接受回答說你對本案的結果保持積極態度,他們就會添油加醋說你自信過度,並且懷疑你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賄賂。如果你拒絕回答,第二天報紙上就會出現“XX拒絕回答是否對本案結果保持積極態度。”

我沈默地繞開他們走,萊斯就在我的身邊。有他在,那群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我不知道法官要審多久,我也不確定自己是否可以真的贏下這場官司,畢竟雷蒙在約旦比萊斯和我的關系更多,他完全可以無視公眾對我們的支持而完全否定我們,至於最後公眾是否會幫助我們申討賽車協會就更不得而知了。

可我也有信心,按照今天陪審團和法官動搖的情況來看,我們有很大的希望。

這個時候,萊斯摟住我的手突然一緊。

一個記者沖了出來,堵住了我們的去路。

他一定等了很久,汗水從他被曬得通紅的黑臉頰上滾了下來。

“難道你連一句話都不想說嗎?”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唔,這個問題我能回答。

“我們離無話可說還遠著呢。”我微笑著說。

“如果公正和真理是緘默的。”我說,“那我們也將是緘默的。”

他迷惑地看著我。

“可公正和真理不允許我們保持沈默。”我說,“所以我們在抗爭。”

公正將證明萊斯的無辜。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心肝的地雷!!!聽說你要寫文了是真的嗎 orz 這幾天好忙都沒空在群裏聊天 T T 淚花

感謝zyt_09妞的地雷,是吧,數學小天才哈哈哈哈哈~感謝小二妹子的地雷嗷嗷嗷,小二,把你自己端上來給本王嘗嘗!

番外未完待續。

昨天沒更新因為我一直在寫我的藝術歷史論文,終於寫完了- -

嗷嗷嗷,撒花!

番外六

一個禮拜後法院重新開庭,我們遇到了點小麻煩。雷蒙當著法官的面站起來指責我和萊斯的關系。他甚至說我受到了萊斯的迷惑相信了他的一面之詞。

他背著手,不屑地說,

“一個女人當律師,你們真的不怕她被自己的感情蒙蔽了雙眼而顛倒黑白嗎?”

可蘭經2:228中明白地寫道,一個女人只等價於二分之一個男人。在4:34中又說,男人掌控女人,因為阿拉把男人塑造的比女人更出色,所以女人必須遵守男人的一切指令,如果她們拒絕了就必須接受懲罰。如果她們不願意與男人發生性關系,那就責打她們,直到她們同意。

約旦的法律接受一夫多妻制,因為在他們的信仰中,女性是男性的附屬品。

我氣笑了。

其實約旦的上層階級很多都接受西方教育,比如皇後拉尼亞,她就曾在開羅攻讀商科。她積極籌集資金幫助受難的孩童,參加慈善晚會支持被癌癥折磨的孩童。她是約旦女性心中的偶像,她們一致認同她是婦女解放運動中的表率。可是約旦的普通男性民眾仍然覺得她像個花瓶,顯然男尊女卑的思想在他們的腦海裏根深蒂固了太久。

如果不是在法庭上,我真想上前抽他兩個巴掌。

“法官,我感到很氣憤。”我仰頭說,“而且我堅決反對他因為我是女性而對我產生的一切指責!”

達斯律師拼命朝我使眼色,讓我咽下這口氣。

可我覺得雷蒙會這麽想,那就代表著陪審團裏的人也會這麽想。只要他們心中懷抱著一個女人無法承擔律師的想法,隨著日子的推移,這個念頭會越來越根深蒂固,如果雷蒙再利用媒體煽風點火一番,輿論就會向他們那邊倒去。

我聽到陪審團在我背後議論紛紛,間或夾雜著幾聲不懷好意的嘲笑聲。

我走到雷蒙那邊,他酷似亞力的容貌讓我厭惡地皺起眉。

“費羅先生,您在質疑什麽呢?”我問,“您是在質疑我文憑的真偽?還是在質疑美國大學對其律師的資格考證,又或者你是在對我的性別存在意見?”

他冷笑一聲,“你自己知道為什麽。”

我轉向法官,“費羅先生對我的懷疑是毫無根據的,我的大學可靠權威,我在全美統一司法考試中表現優異。如果費羅先生對我的文憑和律師資格證感到憂慮,那麽他可以和默裏法學院的院長談談,也可以和負責在統一司法考試裏判卷子的教授們聊聊。”

後面有人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我也笑了,“如果費羅先生對我的性別和其所代表的智商感到擔憂,他也許可以自己發現釙和鐳。如果他還是對此耿耿於懷,那麽他該問問自己的母親為什麽她是個女的,要不然二十多年前他也不需要從一個只有二分之一男人地位的人肚子裏爬出來了。”

陪審團席上只有兩位女性,均做西方打扮。一位用灰色的紗巾包裹住了頭發,另一位則沒有。她們聽到這話都開始微笑。

我面向法官席,他們清一色都是男人。

“女性並不是愚笨的。”我說,“我們都是阿拉的子民,約旦追隨可蘭經的腳步。可蘭經中說男性比女性更優秀,但它卻沒有明確表示是哪方面優秀。”我看到法官席上有幾個人楞了一下,我繼續道,“是的,可蘭經在某些方面並沒有錯,男性在體力方面占有先天的優勢,但這不表示女性沒有力氣大的,更沒有說明女性比所有男人愚笨。”我停頓了一下,法庭上靜悄悄的,每個人都在聽。

“我們想必都遇到過出色的女性。”我說,“我們的母親,妻子,姐妹,甚至是女兒,她們中必定有聰明優秀的。不,你們想多了,我並不是在自誇,我也不是在吹噓自己有多出色。可我絕對有自信勝任律師這一職。”

雷蒙瞪著我。

我懶得看他。

“是的,沒錯,我是萊斯費爾南德斯先生的妻子,我完全不需要掩飾這一點,當然,我愛他!”

萊斯在左側看著我。

我朝著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朝我點點頭。

我昂起下巴。

“可我也愛公理!”我大聲道,“我是萊斯的妻子,但同時我也是位律師。如果公理說萊斯是有罪的,我當然無話可說,但不是的!因為公理早已宣布了萊斯的清白!公理和我們同在,它永遠站在我們這一邊!”

我的目光從陪審團的每個人臉上滑過。

“是的,請與我們同在!”我說。

五點的時候法院的門開了,下一次開庭是半個月後。

我剛到大門口,就有人叫住了我,是雷蒙。

他的藍眼睛有些往下垂,金發被梳成貝克漢姆最經典的模樣。一聲破破爛爛的藍色T恤隨便地塞在西裝褲裏,外頭罩了件黑色的西裝,搭配著一張桀驁不拘的臉,讓我想起一個邋遢的亞力。

“費羅先生,你有什麽事嗎?”我客氣地問。

“你不是說自己很聰明麽?”他冷冰冰地說,“開庭的時候總是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岔開話題,其實根本就是心虛,不敢向大家證明吧?”

萊斯走上前,攔住他,“她根本不需要證明,只有沒有本事的人才需要證明自己的能力。她不是將成為將要做,她是已經成為已經達成!”

“哼是嗎?”他撇撇嘴,“好吧。”身後傳來一片嗡嗡聲,是那群陪審團的人。雷蒙朝身後瞥了眼,聳聳肩,“算了。”

萊斯拉住我,“我們走。”

我朝身後看了眼,雷蒙向我揚起眉毛。

“下回見,自以為是的姑娘。”

我和他一樣揚起了眉毛。

“戰場上見,自以為是的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土雞妹子的地雷!!!高考一定要加油啊!!!!我愛你!!!!

感謝飄渺何所以的地雷!!飄渺妹子乃的留言我每次都要看很久嗷嗷嗷,捂臉~好喜歡你!!!

鞠躬,破費了嗷嗷

番外七

“現在外界都把我塑造成一個女權主義者了。”我趴在床上看當地的英文版報紙,“還有很多人同情你,唔,我想有一部分原因是有我這麽彪悍的妻子,簡直是胡說八道,我一沒虐-待你,二沒不給你飯吃,我怎麽你了?”

萊斯正在擦剛洗過的頭發,聽完回過頭沖我說,“你讓我擔心。”

我尷尬地直咳嗽,連忙換一本雜志。唔,這封面真眼熟。

“萊斯,這不是我們兩個嗎!”

封面上是偷拍的照片,當時萊斯和我兩個在咖啡館一起喝咖啡,我還特地挑選了一個不惹人註意的角落,沒想到還是被拍到了。圖片下面的小標題很長,撰寫的人還別出心裁地在最後打了個小小的問號。

翻到報道的那一頁,裏頭的圖片更多了,竟然還有一張我的臀部特寫。

“狗屁,我的屁股比這個翹多了。”我惱火地說。

萊斯聞言湊過來,那臉瞬間變黑。再也顧不得擦頭發,他一把按住那本雜志,飛快地念完整篇報道,轉過頭盯著我良久。

我提心吊膽地研究他陰沈的臉色,“……怎麽了?”

他沈默。

半晌才說,“下次不許再穿那麽短的裙子。”

“是這個意思嘛?我以為他們在暗示我的屁股太塌了。唔……所以他們在文章裏指責我的裙子太短?”我趕緊把雜志搶過來,反反覆覆地研究那張圖片。裙子很正常,是最正統的西裝式套裝。包臀的及膝裙,律師事務所的女律師都這麽打扮。約旦皇後也很喜歡這種類型的裙子,我也看到過約旦的白領女性穿成這樣。

“這也太可笑了。”我哭笑不得地放下雜志,“我的著裝代表著我的立場,難道真的要我穿很長的裙子才行嗎。”咖啡廳坐落在約旦新開放的廣場,那裏的外國人很多,不少人都只穿牛仔短褲,我穿著熱到要死的及膝長裙喝茶已經讓我很郁悶了。

“你有褲子嗎?”他問。

有,但我帶的褲子是黑色的,約旦陽光強烈,黑色太吸熱了。穿上它我一定血管爆裂而死。

“沒有。”我眼睛也沒眨地說,“我只帶了裙子。”

“那這是什麽?”他問,轉過身,手指尖捏著一條被我捆成一團的褲子。

我尖叫,“你怎麽可以翻我抽屜!”這條褲子至關重要,因為它裏頭藏著我在街頭買的幾張約旦明信片,上頭的圖片尺度有些大,五六個上半身赤=裸的小麥色肌肉男沖著鏡頭挑釁地笑。

萊斯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家裏也是我給你整理的衣櫃,怎麽了?”

我沖了過去,一把奪下他手裏的黑褲子,“給我!”

他面無表情地擡高手臂。我跳了幾下沒夠著。

太幼稚了,這種初中小男生小女生玩得把戲,把你的東西藏起來或者幹脆舉高讓你夠不著。

我喘著氣停下,雙手叉腰瞪他。

“你該鍛煉了。”他說。

我直接無視他,氣勢洶洶地說,“快還給我,不給我我就生氣了!”這句話也很像初中小女生說的話。

他聽完果然露出了嘲諷的微笑。

我真恨不得把剛才的那句話扯回來重新塞回我的喉嚨裏。

“快點!”我不耐煩地說,“你不給我我怎麽穿。”

他想了想,大概是讚同了這一點,把褲子遞給我,我趕忙去接。也不知是我動作太快,還是他動作太慢,總是我們其中的一個扯到了捆住褲子的那條帶子。

嘩啦啦——

一堆白花花的明信片灑在了地上。

“……”

“……”

萊斯低頭掃了眼,再擡起頭時,我註意到他臉頰上的肌肉在抽動。我們之間沒有人說話,頭頂的白熾燈明晃晃的,我感到自己嘴唇邊的笑容有些虛弱。

“嘿萊斯,你必須聽我解釋。”我幹笑著上前。

他慢慢蹲□,把那些露-骨的明信片一張一張撿了起來。有男人扶著自己胯/部挑逗的的,有只穿著一條小內-褲趴在沙灘上的,有戴著墨鏡撫弄自己胸肌的。擡眼看去,一片油汪汪熱乎乎的肌肉。

我的心在滴血。

他站起身,手裏捏著厚厚一沓。

“哪裏買的?”

我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紀念品店。”

顯然約旦並不是全國都這麽保守,我還在展示櫃上看到不少女人的裸/體明信片呢。

“……為什麽買?”

我吶吶的,“……覺得好玩。”

事實上是因為我覺得在約旦發現這種明信片很新鮮,這就好像在牛肉披薩裏發現雞肉一樣,雖然我不喜歡吃雞肉,但還是覺得很特別。

不過……還有點特殊的原因。

“你都幾歲了還看這個。”

“二十四歲了。”我握緊拳頭說,“但我還是可以買不是嗎!”

他咬牙瞪我,“你……強詞奪理了還?”

我漲紅著臉,“……”

“我不好看嗎?”他不爽地問,把手裏的明信片扇得呼呼響,“比起他們這些那些……我比不上他們?”

我趕緊說,“當然不,你比他們好看多了!”

他滿意地哼了一聲,又厭惡地看了手中那些搔首弄姿的男人,往懷裏一揣,“沒收了。”

晚上我給傑弗瑞打電話。

“怎麽樣,又買到新花樣的了?”他興奮地問。

“……沒有,給沒收了。”

對面安靜了很久,然後爆發出一聲慘叫,“什麽,沒收了,被誰!”

“被萊斯。”

“要回來啊!”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怎麽這麽沒用!你就說是你買的又怎麽樣,如果他沒收了那以後就讓他試試看!”

“我不敢……”

“那就去偷!”

“他都撕掉了。”

傑弗瑞沒有再搭話,過了一會他嘆氣,“你為什麽當時不阻止他。”

“我總不能和他說那是你……說你……”我嘆氣。

他一聽也明白了,跟著嘆氣,“也是。”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後來和達斯律師一起吃飯的時候,他狠狠地誇獎了我。網上有人把我塑造成一個解放女性的先驅者。這一行為褒貶不一,男人對此都表示不看好,甚至有人同情萊斯取了個兇悍的妻子,這顯然是雷蒙的目的。但他想不到的是,有不少年輕的女性開始向我寫信,私底下默默地支持我。

很快有篇報道挖掘我在大學時的生活,謝天謝地他們沒有把亞力的事拉出來,不然我肯定會哭死。但有人捕風捉影地找到了傑弗瑞,並且稱他到現在還和我們家來往。更有甚者還找到了以為喜歡我的男生,報紙上稱他為神秘的送報人,這個人說他得到過我的幫助,從此以後就為我的魅力傾倒。

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這麽受男人歡迎。

本來萊斯的心情就不好,有一天他看到了這篇報道。

這個人什麽都不說就走進了廁所,整整一天沒搭理我。

晚餐的時候長眼睛的人都看出了不對勁。

“你們兩個這是怎麽了?”達斯律師不解地問。

萊斯從頭到尾都陰著臉。

“吵架了?”他玩味地問。

萊斯哼了一聲,我趕緊捶了他一拳,沖達斯律師掩飾性地笑道,

“不,當然不是,我們沒事。”

達斯律師沒再說什麽。第二天萊斯還是那樣,達斯律師也沒再提,倒是我們的隨行翻譯起了勁。約旦的生活太過於無聊,每個人都比來時黑了一大圈,所有人只要一嗅到八卦的氣息就會像狗似的激動。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興沖沖地問,“我們都好奇死了,你們吵架了嗎?”

雖然萊斯和我還是每個禮拜保持和諧的性=關系,但他顯然很在意明信片和傑弗瑞的事。

“真的有這麽明顯嗎?”我低聲問,“我是說,我們兩個之間的不愉快……”

“是的,我們都註意到了。”她興奮地說,“天哪茱莉,別吊人胃口了,快給我說說。”

“……”看到別人夫妻不和睦為什麽她會這麽開心。

今天晚上的時候萊斯洗完澡二話沒說就抱著我一通亂啃,完事了各自睡覺。我戳戳他的背。

“幹嘛?”他閉著眼睛懶洋洋地問。

我猶豫極了,可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