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暧昧暧昧暧昧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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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完一覺感覺好多了。我爬起床,胡亂把頭發往後梳了梳,剛一打開門,老爹就在外頭等著我。

他神秘地沖我笑笑,我揚起眉毛問,“怎麽了?”

“想不到啊,茱莉。”他說,“萊斯可是我們這兒出了名的最難搞的男人。”

然後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萊斯在門口等我,他此刻正無聊地靠在門框上,見我出來了他雙手插兜直起身,竟然咧開嘴笑了。

我不敢相信他還會回來,“你不是走了嗎!”

他往地板上吐了一口唾沫,笑著說,“得了吧姑娘,親了我不給錢,你當我是什麽東西?”

我漲紅了臉,“我已經給了你三百。”

萊斯低哼了一聲,走過來,攥住我的下巴,在我嘴唇上又印下一個。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他就擡起頭,挑著眉毛壞笑道,“狗屎,你現在又欠我三百了。”

他甚至為他自己定了價,男朋友負責免費接送,免費陪吃陪喝,免費陪聊天,(當然,是在白天的合理工作時間),還包括在我發脾氣的時候忍耐我(不敢我發誓自己不會隨便使小性子),但是男朋友的任務不包括做/愛和親吻。

□是完全禁止的,他聲稱絕對不會和我幹這種事,但是親吻,萊斯補充,是賺取高額小費的唯一渠道。所以他勉為其難給自己定價為親一次三百,愛/撫一次四百,不包括深入愛/撫,估計程度就是在我哭泣的時候拍拍我的肩膀摸摸我的手臂什麽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從這張價格單上擡起眼。

“也就是說我在這個禮拜裏也許可以賺超過一萬塊。”

“不可能。”我說,“我只有一萬。”

他攤開手,“那麽你很可能提前花光,一句話,要不要?”

我猶豫了一下,但只有短暫的一下下,隨即咬牙,“成交!”

他哈哈大笑。

今天他沒有開卡車來,而是開了一輛拉風的跑車。只不過這輛跑車可真夠特立獨行的。

“上頭那和迷彩服一樣的綠色塗料是你弄上去的?”我一邊拴上安全帶一邊問。

他扭動鑰匙,“如果我還有錢買跑車我還會來當你男朋友?”

說的也是。我撇撇嘴,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我又忍不住道,“那你這個……”

“借的,特地為你借的。”

他大幅度轉彎,車子擦著路邊的樹斜斜疾馳而過,太近了!我幾乎能看到粗糙樹皮上的黑色纖維!

等駛上了公路後,萊斯打開電臺。跑車一定是六十年代的,喇叭和老古董一樣發了兩聲就沒音了,他低咒著捶了它幾下,冷著臉猛踩油門。

我小心翼翼的,“……卡車……壞了嗎?”

他橫了我一眼,聳肩道,“沒有。”

跑車很小,只能坐兩個人,後面的位置幾乎沒有,根本沒辦法放酒。

“今天……不要送貨?”

一抹笑意慢慢爬上他的嘴角。

“不好吧。”我說,“每天可以賺四十塊錢。”

“今天就陪你了,我的小姐。”他回答。

我想我的臉又紅了。

“你真會說話。”我吶吶地說。

他哼了一聲,仿佛在嘲笑我太生嫩,過了十分鐘,他把車倒進了他家的車庫。

萊斯住在以色列有名的貧民區,他的出租屋在一棟店鋪房上頭,支撐屋子的鐵架子都生銹了,他一腳踢開擋住去路的破鐵門,把角落裏的蜘蛛網掃到一邊,微微側過身,示意我爬樓梯。

我站在原地沒動,詢問地看著他。

他不耐煩地嘀咕了一聲,又大聲道,“怕什麽,上去!”

奇怪,我明明敢做出獻身的膽大事,現在卻莫名地膽怯起來。

“你確定?”我說,“你不怕我強迫你?”

萊斯斜了我一眼,像是再也無法忍受地沖我喊道,“少廢話,給我爬!”

鐵樓梯在皮鞋下發出嘎吱嘎吱的□,上頭的綠色油漆褪得厲害,我幾乎看不到原本鮮亮跳脫的綠色了。為此我十分擔心它們會像地震那樣掉在水泥地摔成粉末。

也許傑弗瑞是對的,我除了會做幾道題以外,情商等於零,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待人接物,我甚至不明白到別人家裏該怎麽做,尤其是,年長男性的家裏。

我忐忑地坐在沙發上,萊斯家的沙發露出了米黃色的內芯,原本的白色外罩早被油煙染成了棕色,骯臟不堪,邊角處脫線開裂,應該是從廢物市場拖來的。

“你要吃什麽小姐?”他問,為自己圍上圍裙。

我正襟危坐打起精神喊道,“都可以!”

喊完我就懊惱地自審起來:是不是我剛才的語氣太迫切了,也許該更優雅一些,比如和電影裏的小姐一樣慢吞吞地點頭說:都可以。

她們是怎麽坐來著,貌似不會把整個屁股放在沙發上。

當萊斯端著兩個白盤子出來的時候,我的屁股只有一半搭在沙發上,還有一半岌岌可危地懸在半空中,萊斯看了嚇了一跳,“你在練習走鋼絲嗎?”

我郁悶的,“不,沒事,不小心屁股滑出來了……”

萊斯做的飯出奇的好吃,明明只是普通的皮撻和法拉費,但口感獨特醬汁美味,甚至比那家小店的法拉費都要棒。

我舔舔嘴唇,讚美道,“你很厲害。”

他橫了我一眼,似乎在說我的稱讚多此一舉,隨即他解下圍裙,把臟盤子丟在洗手池裏。

“我來洗吧!”我趕緊說,既然幫不了燒菜的忙,那起碼可以幫忙解決搞衛生。

洗完盤子我就把註意力轉移到了屋子裏。

“萊斯,你希望我幫你打掃打掃屋子嗎?”我捏著掃把緊張地問。

他正拿著一塊灰色的抹布擦手,聞言回過頭,詫異地問,“你要幫我打掃屋子?”

大概喜歡一個人就是這種感覺,明明自己什麽用都沒有,還是克制不住想去討好他,想引起他的註意,想要不計代價地為他好。我想我還是喜歡萊斯的,恩,沒錯!

見我點頭,他的嘴唇邊閃過一絲不解的情緒。

“你果然腦子很奇怪。”他說,為自己倒了杯咖啡,放到嘴邊抿了口,“我帶回來的女孩子只對我的床感興趣,沒想到你是對地板上的垃圾有好感。”

“床……你……你不是不想和我發生……”我結巴地說,“你現在想要?”

“我只是在說你腦回路不正常。”他不客氣地打斷我,指著衛生間的角落,那裏黑漆漆,散發著潮濕的黴味,我幾乎能看到惡心的蟑螂在水管上亂爬的情景。“那裏開始。”

我不知道正常情侶是不是這樣的,但萊斯和我的相處模式真的很奇怪。昨天我讓他別來了,結果今天他還是來接我。上一刻我還在為過去的事難過掉眼淚,現在卻興致勃勃地開始捋起袖子為這個男人搞衛生。

傑弗瑞說我這個人太情緒化,上一秒很開心,下一秒就能哭給他看。

我覺得他說的一點不錯,我忘性很大,不開心的事就讓它過去了事。而且就目前而言,我的心被我的抹布和不斷掃出來的垃圾們所填滿了。看著萊斯閃閃發光的客廳,我就覺得以前那些破事都不算什麽。

“快過來茱莉,廚房的垃圾沒倒呢還。”

我趕緊喊道,“我來了!”

於是我屁顛顛飄過去了,萊斯獎勵般拍拍我的腦袋,我恨不得往屁股上插一根尾巴,使勁沖他搖晃。

希望傑弗瑞看到這一幕不會打爛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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