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所以交易就此成交

關燈
我這人一向很有耐心。

我認真算過了,萊斯送一次貨大概能賺十塊錢,他每天能賺四十塊錢,這並不多,一個禮拜就是兩百八十塊,撐死了三百謝克,離他的一萬謝克還差三十倍。當然,也有能在一個禮拜裏賺到巨款的方法,就看萊斯願不願意幹了。

兩天後我在老爹的酒吧看到了他。

他一身制服,耀眼的金制獎章正在他的胸前閃閃發光,而這個時候他正狠狠按著一枚白色的奶油蛋糕,蛋糕下面是一個中年女人,剛才她試圖用自己的手摸他的屁股。

“萊斯,你這是在幹什麽!”老爹聽說後連忙從廚房奔了出來,急急把萊斯扯開,他撇撇嘴不甘心地退後了一步,老爹回頭斥責,“你只是要把我的客人都趕跑嗎?”

“如果你的客人不把她的手塞到我的兩腿中間那個地方,我也許就不會這樣幹。”

“她不僅是我的客人,也是你的!”老爹怒吼,“你被解雇了!”

我就知道,我從角落的陰影走出來,剛才那個女人騷擾萊斯的時候我就瞧見了,雖然恨不得把她的手砍下來,但我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萊斯懊惱地把外套脫下來,撒氣般甩進卡車裏,他的軍裝下還是那件陳舊的白背心,但在迷離的月光下,那件背心卻像世界上最美味的甜點引誘著我。

我像跟蹤美貌小女孩的怪老頭一樣偷偷尾隨了過去。

這是萊斯失敗的第三家酒吧,事實上,他甚至嘗試在類似日本呢牛/郎吧的地方工作,但還沒待滿十分鐘他就怒吼著踩著碎玻璃出來了,為此他還賠了那個酒吧維修碎玻璃的費用。

就在他靠在卡車冰冷的鐵皮上點燃口袋裏最後一支香煙的時候,我出現在他面前。

他從閃爍的星點紅色中瞇眼擡頭,在看到我後他不耐煩地低叫,“見鬼的小妞,你來幹嘛?”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我力持鎮定,我知道他的防線正在被我擊潰,他的堅持正在坍塌,他的決心已經動搖,他在猶豫!

他煩躁地熄滅了煙,過了五分鐘又想要點燃,但已經沒用了。他把煙蒂扔在地上,用厚底靴碾了碾,最後他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再擡起頭前,他沖我點點頭。

“上車。”他冷冰冰地說,下巴仿佛堅硬的巖石。

我趕緊麻利地上了車。他的車和他的人一樣一絲不茍,雖然破舊,但磨損的操縱盤都用厚實的棉布紮著,擋風玻璃有點裂紋,他沒有急著去換,而是用透明膠帶黏上。安全帶也破破爛爛的,不過萊斯竟然在黑色的安全帶上包上了補丁。

“我要一萬塊錢。”他說。

“我要一個禮拜的男朋友。”我說。

他瞥了我一眼,口氣猶疑道,“一萬塊錢換一個禮拜男朋友,是不是太虧了點?”

我想這是展現我瘋狂的時候了。

“對別人可能有點虧,但對你一點都不虧。”

“上帝,你這個小丫頭。”他哭笑不得,“沒想到竟然有一天我會輪到成為被甜言蜜語的那個。”

我感到有點難堪,我在喜歡亞力的時候,巴不得他天天對我說這種撩撥人的話,所以以己度人,我以為萊斯也會喜歡,但他嘲弄的語氣讓我覺得我錯了,在他眼裏,我仿佛是一個穿著大人衣服賣弄的小孩。

“你不喜歡嗎?”我繼續努力,試圖讓舌頭塗上一層蜜,“我以後天天說給你聽。”

“噢上帝。”他呻/吟一聲,但嗓音裏逐漸有了笑意。

我察覺到他態度的轉變,也跟著開心起來。但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又道,“男朋友的職責是什麽?”

什麽,他不知道?

我的臉猶如火燒,張口結舌。

我怎麽知道,我從來沒有過男朋友,如果亞力算的話,他的職責似乎就是在該捅的時候捅進來?

“你,你你你,你不知道嗎?”我結巴道。

他好笑地看了我一眼,繼續專註於前方。

“我談戀愛那會你還沒出生呢小妞。”他低哼一聲,“我只是在問你期待你男朋友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做些什麽,我是指,你定義中的男朋友。”

這還是第一次男孩詢問我的意願。我的眼睛睜大了,但我的腦子在飛速運轉。亞力從不會問我願不願意,因為不論他要做什麽我的回答都是願意願意一百萬個願意,而現在萊斯說我可以有說不願意的權力。

“如果我說你不能做某些事你會不會不開心?”我小心地措辭。

他哈哈大笑,像是松了一口氣,“上帝,當然不會,我求之不得。”

唔,好吧……

我的心情突然變糟糕了。

外面下雨了,雨點打在擋風玻璃上,透明膠帶被風吹了起來,有不少雨絲漏了進來。卡車裏頭的線路裸/露,我有些著急,“萊斯,下雨了。”

“我沒瞎。”

“這些電線……”

“不會漏電。”

“好吧。”

萊斯把我送到老爹家前。

我突然有點退縮了,“萊斯,這對你會不會有點太勉強了?”他在酒吧裏可是對那些動手動腳的女士大發雷霆,我不能保證我以後會不會步她們後塵。看著肉不能吃只能流口水實在太折磨人了!

“勉強?”他笑了,瞅了瞅自己的下頭,粗聲粗氣地說,“我從來不勉強。”

“你會不會不喜歡這樣,如果我說男朋友的職責也包括親吻呢,你……”

“包括親吻?”

我臉紅,“是……是的。”

他低咒一聲,似乎在咕噥什麽一萬塊果然不是那麽好賺的。

“好吧好吧。”他在我下車前一刻撩開我的頭發,潦草地在我額頭前印下一個吻。“這樣行了嗎,女孩?”

見我瞪著他,萊斯賭咒似的暗罵一聲,松開我的手,為我打開車門。

我是怎麽走出卡車的已經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他在我額頭的那個吻,很輕,很敷衍,但是卻是那麽的燙。初時不覺得,但隨著冰涼的雨絲落在我的臉頰上,那塊被他接觸過的地方就像被火灼燒過一樣,再冷的雨水都澆不滅那團他為我燃起的火。

我註視著卡車離開的方向,過了許久才走進屋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