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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這有兩個套套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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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有兩種套,一種超薄一種超大,都是橘子口味,你要哪個?”傑弗瑞在走道上突然問我。

我昨天問他要的,沒辦法,我實在拉不下臉去CVS買安全套,如果我去了,估計第二天那幫狐朋狗友都知道我鬼鬼祟祟在CVS最少人的時候用自主結賬系統買了一盒套子,誰叫我的朋友安琪在那兒打工,她嘴巴大得好比河馬。

“超大的。”我說。

“哇塞,你看中的男人很行啊。”他誇張地說,很快壓低聲音,“拿著。”他一下子給了我三個。

我不動聲色地把三個套子塞進褲兜裏,上帝保佑剛才經過我們的那群人沒瞧見我們剛才的動作,都怪傑弗瑞,他動作幅度太大,很容易引起註意。“你一下子給太多了。”我嘀咕,“多少錢?”我只帶了十塊,應該夠了。

他拍拍我,用一種鼓勵的語氣說,“不要錢了,你第一次用就算我的!”

好了,他們都知道我今天要去參加兄弟會的舞會了,而且我還準備把我的第一次獻給我喜歡的那個人。

“你看起來不像是做這種事的人,怎麽,二十年過去了突然腦子開竅了?”他半開玩笑地說,“小處/女,想通了?準備以後和哥哥們一起通宵不?”

我厭惡地說,“別叫我小處/女。”

“狗屎,我剛才還給你弄了三個套套。”

“非常感謝。”我覺得面皮在燃燒,“我要去準備了。”

“嘿親愛的,要加油!”他在我身後揮舞著手臂,像只金毛猩猩,我往回看,果然他也得到了猩猩應該得到的待遇,所有人都在看神經衰弱者的眼神看他。

我拉了拉打結的頭發,朝他點點頭。

當然,我從來不認輸。

準備的時間不長,我洗了個澡,飛快地套上早早準備好的白裙子,從小就有人說我穿白色特好看,我每到不自信的時候就穿白色。乳液和粉底液很快被撲上,皮膚太幹,所以我一口氣揉了大半瓶乳液上去,就為了讓粉底不會浮在臉上。即使知道在昏暗的燈光下沒人能看到我的嘴唇是被塗成紅色還是紫色,我還是小心翼翼地在嘴角擦了又擦。

等一切準備完畢已經是晚上九點,兄弟會的狂歡已經開始了!

沒關系,最重要的人總是最後一次出場。

我把高跟鞋扔到副駕駛上,光著腳進了車,關上車門,呼嘯著往校區駛去。

我一點都不喜歡亞特蘭大的天氣,沒錯,這裏很暖和,但這種暖和只是相對的,如果你把十一月的亞特蘭大和十一月的芝加哥比,亞特蘭大當然更適合人類居住,但如果你把十一月的亞特蘭大與十一月的佛羅裏達比,亞特蘭大就是一坨熱乎乎的狗屎。

兄弟會的那棟建築熱鬧極了,老遠就能聽到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這些人給我的感覺就是每天都在尋歡作樂,我剛來這兒的時候,每到星期五下午三點音樂和香檳就準備好了,他們都有自己獨立的別墅,十多個人住一棟兩三層的別墅,每個人一間屋子,分享客廳廚房和廁所,相當於我現在在外頭自己租房子,但他們離學校更近,更關鍵的是,兄弟會這個詞在某些人眼裏就代表性感的紈絝子弟。

我一點都不覺得,上次學校游行的時候學校的十幾個別墅裏的“性/感男人”都出來了,個個西裝革履,不過在我看來就是一群衣冠禽獸,但是,我恰好對其中的一個禽獸一見鐘情。

“茱莉你來啦?”門口站著的那個叫理查德,他最誇張,大冬天的打扮得和土耳其老爺一樣,穿著花俏的浴衣站著迎賓,對每個可能上他床的漂亮姑娘微笑。

“恩。”我根本沒心情和他打招呼,幸好他也沒心情理睬我。我徑自往前走,那個讓我二十年來心跳劇烈的男人就在不遠處。

他長得很帥,這是大家公認的,我的品位很正常,所以在這一點上我也悄悄投過讚成票。他估計是這座別墅裏十幾個男人裏最紮眼的那個,而他也深知這一點,很會利用自己的魅力引/誘女孩。

令我感到羞愧的是,我明知這一點,但還是悲慘地中招了。

他看到我時微微一笑,我沖著他冷笑,上帝,我從小的笑就是這樣,我想用老虎鉗把自己的微笑拉得平整些,但是不起作用。不過他毫不在意,朝我走來,我保持著不冷不熱的神情,但天知道,我快暈倒了!

“要喝一杯嗎?”他問,把裝著香檳酒的杯子遞到我手上。

即使兄弟會的舞會每個禮拜都會有眾多二十一歲以下的姑娘參加,但這些禽獸照樣喝自己的,廢話,他們不可能因為有嫩/雞到場就戒掉自己對酒精的狂熱。

我想我還是需要遵紀守法一些,“我還有一年才能喝酒。”

“你生日幾號?”他問。

我覺得周圍的空氣快把我烤焦了,你們聽到了嗎?他剛才問我生日幾號,他竟然關心我的私事。

“十二月份的。”我說,“還有一個月。”我想我暗示得很漂亮,他也許能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雖然我以往從沒有生日聚會。

“就差一個月了,你已經二十一了。”他笑著說,半強硬地把酒杯塞到我手裏,“別怕,這裏沒有條子。”條子都去鎮上的酒吧了,每周五亞裔姐妹兄弟會都會在那裏舉辦舞會,他們得去監督酒吧裏的售酒情況,而學校裏的兄弟會別墅都是私酒,他們正大光明地擺著,條子沒理由搜刮。

我低頭看著酒杯,亞力肯定知道我喜歡他,我表現得太明顯了,為了能和他一起上課,我刻意調查了他的課表,雖然最後沒有成功,但我每次都會從他的教室門口經過,如果他沒有曠課的話,他一定能瞧見我。

我爭取一個禮拜和他吃一次飯,這是開學初的時候,後來他煩了食堂裏一成不變的菜色,直接開車到更遠一些的鎮上解決午飯,但我還是會搭話。

太明顯了,連我的好友傑弗瑞都看出來了。

“聽著茱莉。”他嚴肅地對我說,“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難道你想和電視裏一樣大半夜地在他樓底下大喊你愛他嗎?”

聽到這句話後我瞪了他良久。

“謝天謝地。”他喜極成泣,“你終於意識到你在發瘋了!”

我用力拍上他的肩膀,“傑弗瑞,我怎麽沒想到這一招,你真是個天才!”

不過我當然沒用這一招,傑弗瑞恨不得打爆我的腦袋讓我冷靜下來。

愛情讓我沖動,甚至讓我不顧一切,我從來沒感受過這麽強烈的感情,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好像在一秒鐘內有一千列火車從我腦子上碾過,可我該死地抓住火車的屁股,央求它再從我腦門上碾一次。

我也說不清他哪裏吸引我,但大腦裏就是有個人在沖我說:就是他了!

所以我決定把自己獻出去。真愚蠢,但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不過沒關系,他不喜歡我不礙事,雖然我很傷心,但畢竟感情不能勉強。我只要滿足了自己這個願望就好,即使這……大概真的很蠢。

他肯定在香檳裏下了藥,兄弟會的這群禽獸最擅長了。

我被他扶到了頂樓的房間。

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正在拉自己的褲鏈。

已經完事了。

可我腦海中卻閃過一個念頭:該死的,他沒帶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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